第089章 碰瓷獅鷲×祭司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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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章 碰瓷獅鷲×祭司精靈
東境王的肺氣腫無法治愈, 但可以通過氣管消炎，舒張氣管緩解，相關草藥配伍, 灰精靈的藥集中均有記載。
藥集是創世之初，神明啟示給神侍的，幾千年來經祭司們不斷實踐完善，幾乎可以治療這個時代大部分的病癥。
灰精靈擅醫，是因為他們也屬受造物，雖然身體強健還是難免小病小災，所以出行時都會隨身攜帶藥粉。
索爾喀和普蘭請謝伊躺在軟榻上，詢問過他的病情後伏在他胸口聽診。
原本趴在中庭房頂上淺盹的鳳凰，敏銳覺察到主人微微緊繃的情緒，側頭見謝伊被灰精靈“壓制”著，立即滑翔下到正院中，被守在會議廳外的蕭雲落擡翅擋住。
鳳凰微收脖頸，擺出預攻擊狀，“啾嘎”：小子，讓開！就算裏面的是神侍, 也不能傷害我的主人。
蕭雲落擡起後爪，把奔到他身後的黃玉推到廊下護住，釋放出些許威壓，“啾”：你的主人生病了，我的灰精靈們正在幫助他，你見過誰害人時手法還這麽溫柔嗎？
鳳凰被他的威壓逼退半步，鷹眼中醞釀著仇恨，“嘎”：人類就是這樣的。
不管是對同伴笑著的鬥獸場雜役, 還是場上歡呼雀躍的觀眾, 亦或是上場前還在擁抱彼此的角鬥士們，他們無不渴望見血，無不帶來死亡。
蕭雲落有意聽取了鳳凰的心聲，無意糾正它過於絕對的看法，因為被鬥的猛獸的確難逃一死，尤其是獅鷲，人類捕獲它們就是為目睹強大被渺小殺戮，過一把扭曲的爽文癮。
鳳凰比蕭雲落高壯，戰鬥經驗豐富，卻對蕭雲落說：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對手，但我不會放棄我的主人！你要麽讓開，要麽和我不死不休。
說著目露兇光，作勢蠻沖。
黃玉“啾啾啾吱吱！”：弟他他他要打你，你你你別怕，我我幫你！
被蕭雲落蹲他腦袋上的球球也“嘰嘰嘰吱！”：我我我幫你啄瞎它的眼！
嚇到結巴也堅持嘴硬了屬於是。
虧得廳內的費諾將鳥兒們的對話翻譯給東境王，謝伊及時喝止鳳凰，起身向兩位祭司點頭致歉，去到自己的獅鷲身旁，輕撫它支起的頸羽，聲音放緩：“咳咳，對不起我的朋友，我懂你擔心我，不該呵斥一身傲骨的你，可你的做法會傷了精靈閣下們的心。咳咳，你也希望我好起來不是嗎？”
只有這樣說鳳凰才能接受，在它的眼中除了主人，其餘生靈統統無足輕重。
鳳凰忘不了，當年鬥獸場中，每個人都想看它死，它卻不甘斃於人類手下，吞食破腹劃開動脈，放到了三隊十八個鬥獸士，身軀上插著長矛、短刀，羽毛都被染成了血紅色，鷲血和著人血。
三場車輪戰結束，鳳凰已虛弱到了極點，但傲氣不允許它倒下。
它曉得來殺它的人類會從哪扇拱門進入，便將爪勾深深刺入墊土中，借力穩住搖搖欲墜的身軀，圓瞪著被血洗過濃如紅酒的雙眼，死死盯住那個方向，即使視線早已失焦。
“這野獸可真帶勁，我說除了謝伊沒人能割下它的頭，你們怎麽說？”
“我們也說謝伊行！派謝伊出場！”
“謝伊！謝伊！謝伊！”
巨大的圓形鬥獸場中山呼四起，每一聲呼喚落在角鬥商人耳中，都似金幣墜地的美妙脆響。
各行各業都有自己的規矩方圓，奧斯角鬥也不例外。
角鬥商人耗費重金培養的奴隸角鬥士，只參加類似後世拳擊賽的正規比試，用得雖是真武器，側重點卻是戰略性和觀賞性，鮮少死鬥。
死鬥的基本都是戰俘，鬥獸的則是戰俘和死刑犯。
前者的戰鬥再是勇猛精彩，也不可能獲得自由人的身份，俘獲他們的國家不信任他們，不會將之充入軍隊，他們只能活一天鬥一天，鬥一天活一天。
後者無論輸贏都不能活著離開鬥獸場，死掉正好餵猛獸。
而正規的角鬥通常安排在上兩類搏殺後，是為壓軸大戲，參加的幾支隊伍會派各家明星鬥士出場，靠他們孔武的體魄和精湛的技巧賺取賞金。
彼時的謝伊即是明星中的明星，職業生涯未嘗一敗，是角鬥商人的搖錢樹。
商人很清楚場上獅鷲已是強弩之末，謝伊此戰勝算極大，如果他能漂漂亮亮地刺穿獅心，砍下鷲頭，觀賽的領主權貴們很可能會賜他自由。
若真如此這筆買賣也只賺不虧。
角鬥士的職業周期短暫，再強的鬥士一生至多參賽四十場，謝伊早打滿了這個場次，指不定哪天就會失誤死在比試中，不如趁他盛極轉衰之前最後賺一筆大的。
如觀眾們所願，束甲持矛的謝伊上場了，拎著盾牌走近獅鷲。
場中氣氛攀至頂點，呼喊盈天，眾人都等著心中的“愛豆”同往常那般朝他們舉盾致意，萬沒料想他會做出丟盔棄甲的舉動。
滿座四萬人的鬥獸場霎時落針可聞，間或有婦人小聲交談：“天哪！難道他打算徒手戰獅鷲？！”
“那也不是不可能，他可是謝伊啊。”
然而他們的期待再次落空，前排的觀眾隱約聽到最強鬥士對獅鷲說：“別怕，我雖卑賤卻不卑鄙，你做得到就殺了我，比起身體的消亡，我更怕精神的湮滅。”
鳳凰當然聽不懂人話，但能感知他悲憤的情緒。
沒有觀眾給謝伊噓聲，過往的戰鬥早已證明他的無畏，大家只是不解這場的他為何這般消極。
其實消極才是角鬥士們的常態。
試想一個人從小失去自由，被迫常年接受高強度的對抗訓練，被迫傷人或被傷，贏了繼續比試直至打不動了被轉賣給別的奴隸主，這算是較好的結局，輸了輕則受傷重則被殺，精神壓力能不大麽？
就在剛剛，在前往鬥獸場的途中，謝伊所乘馬車中的一個鬥士，忽然倒掛車轅，把頭塞進滾滾前行的車轆中，沒給同伴留下片刻反應的時間，就被絞斷了脖頸，熱血飛濺，順著他的手銬滴落。
人群騷動，角鬥商大罵賠錢貨，命仆人塞錢給巡城衛兵，將這懦夫的屍體拖去扔進臭水河，只有車上的角鬥士們一臉麻木。
這不是第一個用極端法子速死解脫的同伴，只要萬惡的奴隸制尚存，他也絕不會是最後一個。
場中獅鷲失血過多，悲鳴倒地，拉回了謝伊的思緒。
奧斯有史以來最好的角鬥士沈默須臾，緩緩撿起地上的長矛和佩刀，高高舉過頭頂。
就在觀眾們以為他要給獅鷲最後一擊時，謝伊轉向鬥士入口，對那裏侯戰的奴隸憤喝三次：“兄弟們，你們是要為取悅權貴而死，還是願為自由而戰？”
然後，第一個進場維穩的士兵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個候場的鬥士背刺而死。
誠然，再能YY的寓言家都不敢寫謝伊領導的起義首戰告捷，二十多角鬥士全殲鬥獸場士兵和聞聲趕來的後援，一路壯大勢如破竹，最終建立東境共和王國。
誰敢這麽編，蕭雲落保證第一個刷負。
謝伊的起義軍能糾結起來，得益於一場恰當其時的地震。
眾所周知，大震之前常有暴雨，謝伊入場前天空就已密布烏雲，電閃雷鳴，等士兵們一出現，大地即刻動搖。
角鬥士們體力好反應快夠團結，撒腿沖進空曠的角鬥場，只有少數幾個被落石砸傷，觀眾士兵和角鬥商們就沒那麽幸運了。
那天的圓形鬥獸場化身標靶，疊滿人群聚集、地裂、塌方、天火buff，一下子死了三萬多，周邊幾座城邦的傷亡也是相當可觀。
謝伊占盡天時地利人和，還順手拾取獅鷲一只，接下去的事就簡單多了。
如今轉眼十餘年，往昔風光的鬥獸場只餘廢墟，被視作東境奴隸制度的恥辱柱，永久保留警示後世。
再說精靈一行離開簡樸的王宮，在裏昂的宅邸安頓妥，蕭雲落讓黃玉守著門，自己暫時變回大翅男子，向索爾喀他們講述了謝伊和鳳凰的故事。
精靈們以為這些都是鳳凰告訴他的，因為東境王勸好了自己的獅鷲後，他們就返回廳內繼續專心診治配藥來的，沒怎麽留意院中獅鷲們的動向。
“啊，我想起來了，那次東境大地震曾被大祭司占蔔出來，銀沙顯示地震是神對人類的烈怒，為要懲罰他們的惡。” 索爾喀聽完曜石的話，對普蘭和費諾說。
費諾雙手撐在腦後：“人類確實罪惡，不把奴隸當人看，這麽一瞧謝伊倒像是神選之人，只有曾經身為奴隸的人，才更了解那個階層的苦，才能把變革做得這樣徹底。東境有今天他功不可沒，就是不知道他的壽數還有多少，死後會不會打回原形？”
“我們盡力吧，一周消炎藥粉吃完後，再上擴張氣管的藥，他自己再註意休息和保暖，情況該比以前好很多。”普蘭道。
費諾：“你們的醫術我信得過，等等看就知道了。”
兩周後，還是在王宮，咳嗽大好的謝伊擺宴感謝三位精靈，作陪的有王國大臣、各城邦市長，大學教授們，小裏昂和司掌境內鐵礦的官員及冶煉技工。
席間，國王陛下頒布詔諭，一一兌現了對貴客們的承諾，請精靈們著手為民眾治療蛔蟲病，並命市長們配合調度，改善王國的衛生狀況。
普蘭和索爾喀由此開啟了在東境大學的求學生涯，他們既是學生也是教師，教授人類草藥學，周末還奉旨在王城廣場宣講創世經。
費諾雖愛打鐵，每周也會邀工匠們一同去聽經，跟裏昂坐在最前排，緊挨著國王謝伊。
三只鷲子外加一只小雀球也成了盡職的陪讀鳥。
期間留學精靈們與奈芝山和精靈島的聯系亦不曾中斷，伊莫霍爾總是最先通過蕭雲落的幻影分|身得到孫兒和其他兩只精靈的消息，後接到地精們送去的羊皮信卷。
精靈王上次率隊朝拜神廟後，留下了其他支族的子民在灰精靈村研習創世神經典，他們豢養的雀鳥便成了小信使，往來傳遞各類信息。
東境王國所需的大量蛔蒿和種子，就是委托木精靈乘船渡海送往國都的，一行毫無例外也受到了熱烈的歡迎。
一年後，地精酋長們也送年輕成員分別前往奈芝山和東境求學做生意，重歸信仰的人類亦踏上了朝聖的路途，打算到了先跟著大祭司念他個十年八年的經。
伊莫霍爾欣慰中透著惆悵，他們村急需擴建，可總工程鷲不在可咋辦？
作者有話要說：
角鬥士的知識也是參考古羅馬哈，角鬥士自我了斷的那個故事也是。
寫這個小世界查了不少古羅馬文明的信息，古代許多燦爛的文明都是建立在奴隸的屍山上，而奴隸主只把他們看作會說話的工具。
當然也有一些匪夷所思，看起來好笑的事，比如他們收集尿液洗衣服、刷牙，公共廁所是男女共用的，擦屁屁海綿也是，大浴池的水不是天天換，讓我想起了溫泉搓澡的神人們，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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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境王的肺氣腫無法治愈, 但可以通過氣管消炎，舒張氣管緩解，相關草藥配伍, 灰精靈的藥集中均有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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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精靈擅醫，是因為他們也屬受造物，雖然身體強健還是難免小病小災，所以出行時都會隨身攜帶藥粉。
索爾喀和普蘭請謝伊躺在軟榻上，詢問過他的病情後伏在他胸口聽診。
原本趴在中庭房頂上淺盹的鳳凰，敏銳覺察到主人微微緊繃的情緒，側頭見謝伊被灰精靈“壓制”著，立即滑翔下到正院中，被守在會議廳外的蕭雲落擡翅擋住。
鳳凰微收脖頸，擺出預攻擊狀，“啾嘎”：小子，讓開！就算裏面的是神侍, 也不能傷害我的主人。
蕭雲落擡起後爪，把奔到他身後的黃玉推到廊下護住，釋放出些許威壓，“啾”：你的主人生病了，我的灰精靈們正在幫助他，你見過誰害人時手法還這麽溫柔嗎？
鳳凰被他的威壓逼退半步，鷹眼中醞釀著仇恨，“嘎”：人類就是這樣的。
不管是對同伴笑著的鬥獸場雜役, 還是場上歡呼雀躍的觀眾, 亦或是上場前還在擁抱彼此的角鬥士們，他們無不渴望見血，無不帶來死亡。
蕭雲落有意聽取了鳳凰的心聲，無意糾正它過於絕對的看法，因為被鬥的猛獸的確難逃一死，尤其是獅鷲，人類捕獲它們就是為目睹強大被渺小殺戮，過一把扭曲的爽文癮。
鳳凰比蕭雲落高壯，戰鬥經驗豐富，卻對蕭雲落說：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對手，但我不會放棄我的主人！你要麽讓開，要麽和我不死不休。
說著目露兇光，作勢蠻沖。
黃玉“啾啾啾吱吱！”：弟他他他要打你，你你你別怕，我我幫你！
被蕭雲落蹲他腦袋上的球球也“嘰嘰嘰吱！”：我我我幫你啄瞎它的眼！
嚇到結巴也堅持嘴硬了屬於是。
虧得廳內的費諾將鳥兒們的對話翻譯給東境王，謝伊及時喝止鳳凰，起身向兩位祭司點頭致歉，去到自己的獅鷲身旁，輕撫它支起的頸羽，聲音放緩：“咳咳，對不起我的朋友，我懂你擔心我，不該呵斥一身傲骨的你，可你的做法會傷了精靈閣下們的心。咳咳，你也希望我好起來不是嗎？”
只有這樣說鳳凰才能接受，在它的眼中除了主人，其餘生靈統統無足輕重。
鳳凰忘不了，當年鬥獸場中，每個人都想看它死，它卻不甘斃於人類手下，吞食破腹劃開動脈，放到了三隊十八個鬥獸士，身軀上插著長矛、短刀，羽毛都被染成了血紅色，鷲血和著人血。
三場車輪戰結束，鳳凰已虛弱到了極點，但傲氣不允許它倒下。
它曉得來殺它的人類會從哪扇拱門進入，便將爪勾深深刺入墊土中，借力穩住搖搖欲墜的身軀，圓瞪著被血洗過濃如紅酒的雙眼，死死盯住那個方向，即使視線早已失焦。
“這野獸可真帶勁，我說除了謝伊沒人能割下它的頭，你們怎麽說？”
“我們也說謝伊行！派謝伊出場！”
“謝伊！謝伊！謝伊！”
巨大的圓形鬥獸場中山呼四起，每一聲呼喚落在角鬥商人耳中，都似金幣墜地的美妙脆響。
各行各業都有自己的規矩方圓，奧斯角鬥也不例外。
角鬥商人耗費重金培養的奴隸角鬥士，只參加類似後世拳擊賽的正規比試，用得雖是真武器，側重點卻是戰略性和觀賞性，鮮少死鬥。
死鬥的基本都是戰俘，鬥獸的則是戰俘和死刑犯。
前者的戰鬥再是勇猛精彩，也不可能獲得自由人的身份，俘獲他們的國家不信任他們，不會將之充入軍隊，他們只能活一天鬥一天，鬥一天活一天。
後者無論輸贏都不能活著離開鬥獸場，死掉正好餵猛獸。
而正規的角鬥通常安排在上兩類搏殺後，是為壓軸大戲，參加的幾支隊伍會派各家明星鬥士出場，靠他們孔武的體魄和精湛的技巧賺取賞金。
彼時的謝伊即是明星中的明星，職業生涯未嘗一敗，是角鬥商人的搖錢樹。
商人很清楚場上獅鷲已是強弩之末，謝伊此戰勝算極大，如果他能漂漂亮亮地刺穿獅心，砍下鷲頭，觀賽的領主權貴們很可能會賜他自由。
若真如此這筆買賣也只賺不虧。
角鬥士的職業周期短暫，再強的鬥士一生至多參賽四十場，謝伊早打滿了這個場次，指不定哪天就會失誤死在比試中，不如趁他盛極轉衰之前最後賺一筆大的。
如觀眾們所願，束甲持矛的謝伊上場了，拎著盾牌走近獅鷲。
場中氣氛攀至頂點，呼喊盈天，眾人都等著心中的“愛豆”同往常那般朝他們舉盾致意，萬沒料想他會做出丟盔棄甲的舉動。
滿座四萬人的鬥獸場霎時落針可聞，間或有婦人小聲交談：“天哪！難道他打算徒手戰獅鷲？！”
“那也不是不可能，他可是謝伊啊。”
然而他們的期待再次落空，前排的觀眾隱約聽到最強鬥士對獅鷲說：“別怕，我雖卑賤卻不卑鄙，你做得到就殺了我，比起身體的消亡，我更怕精神的湮滅。”
鳳凰當然聽不懂人話，但能感知他悲憤的情緒。
沒有觀眾給謝伊噓聲，過往的戰鬥早已證明他的無畏，大家只是不解這場的他為何這般消極。
其實消極才是角鬥士們的常態。
試想一個人從小失去自由，被迫常年接受高強度的對抗訓練，被迫傷人或被傷，贏了繼續比試直至打不動了被轉賣給別的奴隸主，這算是較好的結局，輸了輕則受傷重則被殺，精神壓力能不大麽？
就在剛剛，在前往鬥獸場的途中，謝伊所乘馬車中的一個鬥士，忽然倒掛車轅，把頭塞進滾滾前行的車轆中，沒給同伴留下片刻反應的時間，就被絞斷了脖頸，熱血飛濺，順著他的手銬滴落。
人群騷動，角鬥商大罵賠錢貨，命仆人塞錢給巡城衛兵，將這懦夫的屍體拖去扔進臭水河，只有車上的角鬥士們一臉麻木。
這不是第一個用極端法子速死解脫的同伴，只要萬惡的奴隸制尚存，他也絕不會是最後一個。
場中獅鷲失血過多，悲鳴倒地，拉回了謝伊的思緒。
奧斯有史以來最好的角鬥士沈默須臾，緩緩撿起地上的長矛和佩刀，高高舉過頭頂。
就在觀眾們以為他要給獅鷲最後一擊時，謝伊轉向鬥士入口，對那裏侯戰的奴隸憤喝三次：“兄弟們，你們是要為取悅權貴而死，還是願為自由而戰？”
然後，第一個進場維穩的士兵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個候場的鬥士背刺而死。
誠然，再能YY的寓言家都不敢寫謝伊領導的起義首戰告捷，二十多角鬥士全殲鬥獸場士兵和聞聲趕來的後援，一路壯大勢如破竹，最終建立東境共和王國。
誰敢這麽編，蕭雲落保證第一個刷負。
謝伊的起義軍能糾結起來，得益於一場恰當其時的地震。
眾所周知，大震之前常有暴雨，謝伊入場前天空就已密布烏雲，電閃雷鳴，等士兵們一出現，大地即刻動搖。
角鬥士們體力好反應快夠團結，撒腿沖進空曠的角鬥場，只有少數幾個被落石砸傷，觀眾士兵和角鬥商們就沒那麽幸運了。
那天的圓形鬥獸場化身標靶，疊滿人群聚集、地裂、塌方、天火buff，一下子死了三萬多，周邊幾座城邦的傷亡也是相當可觀。
謝伊占盡天時地利人和，還順手拾取獅鷲一只，接下去的事就簡單多了。
如今轉眼十餘年，往昔風光的鬥獸場只餘廢墟，被視作東境奴隸制度的恥辱柱，永久保留警示後世。
再說精靈一行離開簡樸的王宮，在裏昂的宅邸安頓妥，蕭雲落讓黃玉守著門，自己暫時變回大翅男子，向索爾喀他們講述了謝伊和鳳凰的故事。
精靈們以為這些都是鳳凰告訴他的，因為東境王勸好了自己的獅鷲後，他們就返回廳內繼續專心診治配藥來的，沒怎麽留意院中獅鷲們的動向。
“啊，我想起來了，那次東境大地震曾被大祭司占蔔出來，銀沙顯示地震是神對人類的烈怒，為要懲罰他們的惡。” 索爾喀聽完曜石的話，對普蘭和費諾說。
費諾雙手撐在腦後：“人類確實罪惡，不把奴隸當人看，這麽一瞧謝伊倒像是神選之人，只有曾經身為奴隸的人，才更了解那個階層的苦，才能把變革做得這樣徹底。東境有今天他功不可沒，就是不知道他的壽數還有多少，死後會不會打回原形？”
“我們盡力吧，一周消炎藥粉吃完後，再上擴張氣管的藥，他自己再註意休息和保暖，情況該比以前好很多。”普蘭道。
費諾：“你們的醫術我信得過，等等看就知道了。”
兩周後，還是在王宮，咳嗽大好的謝伊擺宴感謝三位精靈，作陪的有王國大臣、各城邦市長，大學教授們，小裏昂和司掌境內鐵礦的官員及冶煉技工。
席間，國王陛下頒布詔諭，一一兌現了對貴客們的承諾，請精靈們著手為民眾治療蛔蟲病，並命市長們配合調度，改善王國的衛生狀況。
普蘭和索爾喀由此開啟了在東境大學的求學生涯，他們既是學生也是教師，教授人類草藥學，周末還奉旨在王城廣場宣講創世經。
費諾雖愛打鐵，每周也會邀工匠們一同去聽經，跟裏昂坐在最前排，緊挨著國王謝伊。
三只鷲子外加一只小雀球也成了盡職的陪讀鳥。
期間留學精靈們與奈芝山和精靈島的聯系亦不曾中斷，伊莫霍爾總是最先通過蕭雲落的幻影分|身得到孫兒和其他兩只精靈的消息，後接到地精們送去的羊皮信卷。
精靈王上次率隊朝拜神廟後，留下了其他支族的子民在灰精靈村研習創世神經典，他們豢養的雀鳥便成了小信使，往來傳遞各類信息。
東境王國所需的大量蛔蒿和種子，就是委托木精靈乘船渡海送往國都的，一行毫無例外也受到了熱烈的歡迎。
一年後，地精酋長們也送年輕成員分別前往奈芝山和東境求學做生意，重歸信仰的人類亦踏上了朝聖的路途，打算到了先跟著大祭司念他個十年八年的經。
伊莫霍爾欣慰中透著惆悵，他們村急需擴建，可總工程鷲不在可咋辦？
作者有話要說：
角鬥士的知識也是參考古羅馬哈，角鬥士自我了斷的那個故事也是。
寫這個小世界查了不少古羅馬文明的信息，古代許多燦爛的文明都是建立在奴隸的屍山上，而奴隸主只把他們看作會說話的工具。
當然也有一些匪夷所思，看起來好笑的事，比如他們收集尿液洗衣服、刷牙，公共廁所是男女共用的，擦屁屁海綿也是，大浴池的水不是天天換，讓我想起了溫泉搓澡的神人們，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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