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6章 碰瓷獅鷲×祭司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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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章 碰瓷獅鷲×祭司精靈
出發沒多久, 常年在外的費諾就發現自己搭乘的這班鷲鷲似乎偏航了，直往大陸東方而去。
“曜石領飛錯了吧？”費諾扒著編筐邊沿仔細辨認著海上礁灘的形狀，覺得和來時大不同, 攏了攏身上的祖傳龍皮鬥篷問。
龍皮水火不侵，保溫防風，是穿林海跨雪原，風餐露宿的必備良品。
“不是哦，”鷲頸後的普蘭俯身趴在鞍座上答，“曜石說來時的線路太苦寒，回去換條航線，帶我們感受下不一樣的氣候和風光。”
“哈？！”火精靈嘴巴張得像脫臼，“我最早出來游歷時走的就是東境線，風土人情我都看過了，而且那邊的冬天很溫和，你們要早跟我說一聲，我就不穿這件披風了，龍皮超沈的好不好？”
兩只灰精靈還沒說話，黃玉先不樂意了, “啾啾”得老大聲：你也沒早說要跟我們走啊，再說你坐得是我弟的吊筐, 他都還沒嫌沈呢, 你嗚啦嗚啦吵什麽？
費諾一哽，順著吊索看向頭頂上沈默飛行的曜石，理虧地閉嘴，安靜了不到兩分鐘，從懷裏摸出小雀球，戳戳點點道：“養你有什麽用？都不知道幫我啾回去。”
球球戰略閃避, “吱吱吱”：你少無能狂怒拿我撒氣，較真起來我是你阿尼養的，從沒吃過你餵的半粒米。
火精靈：……
我竟無法反駁。
蕭雲落“卟啾啾”，黃玉也跟著學。
費諾：“啊啊啊，一個個的都不是好鳥！”
因他這句話，蕭雲落故意在硬石上著陸，背上的普蘭沒什麽感覺，碎嘴子的火精靈卻被蹲得尾椎骨生疼，揉著屁股嗷嗷叫。
球球撲棱著小翅膀略作欣賞，解氣後羞答答飛到蕭雲落的鷲臉前，試探著用紅彤彤的翅尖羽掃了下一口能吞它全家的大鳥喙，見蕭雲落目光依舊柔和，整只雀“啪唧”撲到鷲嘴上，瞇著眼睛“嘰嘰啾”：你真向著我！我要和你一起做小灰精靈的鳥！
蕭雲落默念“大鳥不吃小鳥醋”，前爪輕輕摳下小紅雀，“嘟嘟”教育：不要總想著做寵物，做鳥要有做鳥的尊嚴。
說完撒開球球，扭頭紮進小精靈懷裏，“咕咕”地讓給撓撓頭。
球球：你好有尊嚴哦。
普蘭給曜石撓了兩下，指揮兩只鷲子趴下來，和索爾喀一起卸下它們背上的草藥箱，將裏面的藥草擺在石頭上晾曬。
“這不是靈泉邊上長的嗎？王給你們金子不收，倒薅了這些不值錢的。”費諾尻疼緩解，湊過來好奇。
索爾喀總是笑意淺淺的溫醇模樣，邊翻動藥草邊道：“這些是能治病的好東西，去精靈島前大祭司特地囑咐我們采集的。可巧現在是正午，東境陽光正好，曬一下祛祛海上潮氣防止發黴。”
“要多久啊？我們還得找村子借宿呢。”費諾隨意抄起一根茼蒿味的長草叼在嘴裏解悶。
這次出來前他下定主意不再避著人類，借宿就是接觸的第一步。
他們一行此刻暫停在海岸線的紅樹林外，方圓幾裏並無人煙。
普蘭瞥了眼日影，建議兩個小時後再出發，大家沒有異議，趁這段時間吃些肉幹、面包休整休整。
可歇了還沒兩刻，原本伏在細軟沙灘上閉目休息的曜石忽然轉動耳羽簇，低鳴了一聲。
靠著它下頜盤膝而坐的普蘭立即放下面包，直起身摸摸它的頭：“是我壓得你不舒服了嗎？”
蕭雲落擺頭，在小精靈不解的註視下站起來，另一邊翻著肚皮仰躺的黃玉也一骨碌爬起來，把拿它當獅皮地毯墊的費諾掀滾出去。
火精靈剛睡著就被弄醒，正想發通起床氣，對面的索爾喀給他指指兩只面向南方，姿態專註的獅鷲和雀赳赳立在曜石頭頂的球球，說：“獅鷲的聽覺很靈敏，可能有不速之客。”
費諾不屑地“嘁”了聲，拽了拽胸前的弓弦：“安啦，有我在你們怕什麽？”
精靈的體力戰力是所有類人生物中最強的，祭司們身邊還跟著兩只急了會吃人的成年獅鷲，自然沒什麽好怕的，他們擔心得是人類乍見自己一行會被嚇到。
普蘭和索爾喀想到了一處，按住費諾摘弓的手：“來的只會是人類不會是動物的，咱們處在上風口，動物們聞到獅鷲的氣味會躲藏，要是人類有惡意或只是遠遠路過的話，曜石和黃玉不會是這個反應，一定是有其他情況。”
費諾清楚灰精靈與獅鷲兄弟的默契，放松身體躺下來靜觀其變。
大概過了五分鐘，兩個人類果然繞過紅樹林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中，看清精靈和獅鷲，齊齊僵立在原地，一點聲響都不敢發。
不是所有人類都像凱勒鵬那樣了解精靈族，大多數人類對這個種族只有籠統的概念，高挑、尖耳、美貌，不與人類往來也不傷害人類。
令他們恐懼的是獅鷲，這種猛獸林陸山空來去自如，一旦被盯上基本沒有跑掉的可能。
奧斯大陸的人類通用語，精靈和地精都會說，索爾喀見這兩人還算鎮定，溫和開口：“你們好，請問你們為什麽會在無人區？”
降落之前，黃玉和曜石曾帶著他們在空中盤旋觀察地形，確定附近只零落著幾艘駛向東境城邦的船，這兩人該是其中一艘上下來的。
兩個人類聽到熟悉的語言，彼此猶豫推脫了片刻，才說明遭遇。
原來他倆是東南某城邦主的家奴，這次隨船護送領主繼承人回東境大學繼續學業，途中少爺犯了腹痛癥，實在難挨船上的顛簸，仆人們只好暫時靠岸，派他倆下去碰碰運氣，如果能遇上個當地人，求人家介紹個醫生給少爺治病。
費諾聽完他們的話，把手搭在普蘭肩上，用精靈語嗶嗶：“那他倆運氣可真是好，但凡碰上其他精靈支族，他們繼承人的好歹可不好說。”
光、火精靈不會治病，木精靈的療愈異能只對皮肉傷有效，這就是為何灰精靈送的登基賀禮中有一大筐的藥粉。
借問奧斯神醫何處有，精靈地精遙指奈芝山。
蕭仙君在心中篡改完詩句，低頭對小精靈“嘟嘟咕“。
費諾這次意外靠譜，幫不方便變身的曜石翻譯：“獅鷲弟說，你想去幫那個病人就幫，他會陪你保護你。”
普蘭其實猜到曜石會這麽說，擡手抱抱他的大鷲頭，又征詢了索爾喀的意見，才收拾藥草行李跟著兩個家奴去船只停靠的地方。
水手仆人們見到他們這個組合的反應自不必說，好在灰精靈天生有種溫柔的親和力，兩只獅鷲威而不暴，其中一只頭上還頂個小紅鳥，三禽一臉不可侵犯地等在甲板上，精靈們則在仆人的引領下進入少爺的艙室，見到了陷在床鋪中的金發虛弱美少年。
由於上吐下瀉，小艙室中的空氣並不美妙，少年於半昏半醒中聽到陌生人的聲音，緩緩睜開湛藍的眼，病容上滿是驚艷與難以置信。
“我是在做夢嗎？”他喑啞喃喃。
等聽過仆人的介紹後，窘迫浮上他蒼白消瘦的臉：“我、我很失禮，這屋子……”
他已在船上病了一周，很清楚艙室的不潔，大學裏的教授給他們講過精靈族，說那是世上生性最好潔的種族。
普蘭看出了他的心思，淡淡笑道：“你叫裏昂對嗎？我叫普蘭，和你一樣大，病了這麽久，你受苦了。”
遠離親人的病中少年微微怔忡，而後眼圈一紅落下淚來。
精靈沒來之前，他一直強撐著繼承人的體面，也不知怎的就因一句話破防了，可能是這次太難受，他幾次懷疑自己挺不過去了吧。
在普蘭打破生疏的局面後，兩只灰精靈取得了裏昂的同意，開始詢問他的病情並為他檢查身體。
更有經驗的索爾喀說：“正如你所說的，你的病已有數年，體征顯明你感染了蛔蟲，再拖下去的確有生命危險。”
“天啊！”仆人捂住嘴。
因為糞肥的使用和衛生條件的限制，蛔蟲是這個時代的常見病，每年都有大批兒童和成人死於相關並發癥，是令人色變的惡疾，而奧斯的人類醫生不是束手無策，就是一通亂治，輕癥變重癥，重癥變絕癥都是基操，這也是小世界人口和生產力都上不去的主因之一。
“那、那精靈閣下，我們少爺還、還能治好嗎？”遇見蕭雲落一行的家奴之一焦急問。
費諾詫異的瞥了他一眼，游歷中的見聞告訴他，人類的家奴就是家生的奴隸，低位十分低賤，甚至不如犬馬，若非主人問話，是不能主動開口的。
這家很不同哦。
專心救人的灰精靈，沒有火精靈想東想西的功夫，兩只針對裏昂的病情稍作商討，很快得出治療方案。
在索爾喀退出艙室去做準備時，小精靈克服著對人類的生疏，輕輕拍了拍少年放在被子上的手，安撫道：“不要怕，我們不會讓你死的，只要你好好配合，不久就能康覆。”
也許是年紀相仿的原因吧，裏昂對眼前的精靈有著莫名的傾訴欲，他蹭蹭濕潤的眼角：“我一定配合，我不想死，我還有好多想做的事。”
“好啊，有了健康的身體，才有做事的精力。”
“嗯。”
兩者低聲交談著，就此開啟了他們延續一生的友誼。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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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火精靈不會治病，木精靈的療愈異能只對皮肉傷有效，這就是為何灰精靈送的登基賀禮中有一大筐的藥粉。
借問奧斯神醫何處有，精靈地精遙指奈芝山。
蕭仙君在心中篡改完詩句，低頭對小精靈“嘟嘟咕“。
費諾這次意外靠譜，幫不方便變身的曜石翻譯：“獅鷲弟說，你想去幫那個病人就幫，他會陪你保護你。”
普蘭其實猜到曜石會這麽說，擡手抱抱他的大鷲頭，又征詢了索爾喀的意見，才收拾藥草行李跟著兩個家奴去船只停靠的地方。
水手仆人們見到他們這個組合的反應自不必說，好在灰精靈天生有種溫柔的親和力，兩只獅鷲威而不暴，其中一只頭上還頂個小紅鳥，三禽一臉不可侵犯地等在甲板上，精靈們則在仆人的引領下進入少爺的艙室，見到了陷在床鋪中的金發虛弱美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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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蘭看出了他的心思，淡淡笑道：“你叫裏昂對嗎？我叫普蘭，和你一樣大，病了這麽久，你受苦了。”
遠離親人的病中少年微微怔忡，而後眼圈一紅落下淚來。
精靈沒來之前，他一直強撐著繼承人的體面，也不知怎的就因一句話破防了，可能是這次太難受，他幾次懷疑自己挺不過去了吧。
在普蘭打破生疏的局面後，兩只灰精靈取得了裏昂的同意，開始詢問他的病情並為他檢查身體。
更有經驗的索爾喀說：“正如你所說的，你的病已有數年，體征顯明你感染了蛔蟲，再拖下去的確有生命危險。”
“天啊！”仆人捂住嘴。
因為糞肥的使用和衛生條件的限制，蛔蟲是這個時代的常見病，每年都有大批兒童和成人死於相關並發癥，是令人色變的惡疾，而奧斯的人類醫生不是束手無策，就是一通亂治，輕癥變重癥，重癥變絕癥都是基操，這也是小世界人口和生產力都上不去的主因之一。
“那、那精靈閣下，我們少爺還、還能治好嗎？”遇見蕭雲落一行的家奴之一焦急問。
費諾詫異的瞥了他一眼，游歷中的見聞告訴他，人類的家奴就是家生的奴隸，低位十分低賤，甚至不如犬馬，若非主人問話，是不能主動開口的。
這家很不同哦。
專心救人的灰精靈，沒有火精靈想東想西的功夫，兩只針對裏昂的病情稍作商討，很快得出治療方案。
在索爾喀退出艙室去做準備時，小精靈克服著對人類的生疏，輕輕拍了拍少年放在被子上的手，安撫道：“不要怕，我們不會讓你死的，只要你好好配合，不久就能康覆。”
也許是年紀相仿的原因吧，裏昂對眼前的精靈有著莫名的傾訴欲，他蹭蹭濕潤的眼角：“我一定配合，我不想死，我還有好多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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