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6章 碰瓷獅鷲×祭司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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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 碰瓷獅鷲×祭司精靈
凱勒鵬曾是奴隸, 擅長察言觀色，見普蘭的視線數次停在小獅鷲身上，舉起幼雛對他道：“那你能不能給我們留些食物？我和它都餓著。”
普蘭不會撒謊：“我筐裏裝的是木蠟，林子裏的果實動物沒毒，夠你們充饑。”
“可我沒有工具也不會打獵。”凱勒鵬把小獅鷲放在腿上，擋住褲兜下凸起的匕首輪廓。
不谙世事的半大精靈蹙眉看了看虛弱的獅鷲雛，想起它慘死的同胞，又把筐放下抽出弓箭。
精靈族的射箭技巧問鼎奧斯大陸，普蘭很快就打回了只小鹿，利落地剝皮切割。
凱勒鵬搭訕：“手法這麽嫻熟，做了許多年吧。”
忙碌地普蘭隨口答：“八歲開始學，也才三年。”
“這樣啊。”那還太小，要等幾年才能享用，但滋味肯定比商隊隊長的小兒子好，瞧瞧那泛著珍珠光澤的皮膚，那天鵝般優美的頸項。
凱勒鵬舔唇：“把肉都給我，你們吃什麽啊？”
“我時常下山，今天筐子滿了, 過幾天再來。” 普蘭不知不覺被他套去不少信息。
精靈走後，人類和幼雛吃好喝好出了林子，帶上剩鹿皮去了附近的村莊，敲響了村外皮匠家的門，說完那套騙商隊的話，請求皮匠收他做學徒。
“我年輕有力氣，和山上的灰精靈是朋友，能進出黑森林給您供應獸皮，這鹿皮就是他送我的，獻給您做學徒禮。我不要工錢只要口飯，獅鷲也不用您餵，更不會給您惹麻煩。”少年態度誠懇謙卑，最主要的是長得帥，深深打動了皮匠的妻子。
小世界還處在冷兵器時代，這個村落地處偏僻，遠離城邦，居民貧窮，沒見過什麽外人，雖毗鄰黑森林，但懾於毒土煙鬼的傳說不敢入內，是守著金山土裏刨食型。
“親愛的，獸皮比家畜皮值錢多了，你年紀大了，也需要個幫手。”女人把丈夫拉到一邊勸說，扭頭接收到小馬夫投來的微笑，幹燥起皴的臉上浮起兩團紅。
皮匠最終答應不是因為獸皮，而是沖著小獅鷲。
世人都知道獅鷲發於奈芝山，兇猛無畏極其護崽，凡有膽色偷雛的人，無一例外都做了王，他可不想提前得罪未來的王者。
凱勒鵬就這樣在皮匠家住下了，直到兩年後獅鷲雛成年。
期間他白天扮演好學徒，跟著皮匠學手藝打下手，往來臨近村莊送定制的皮貨，睡遍了村裏的男男女女，包括師母。
閑下來就帶著小獅鷲去林中蹲普蘭，一來二去真把小精靈哄熟了。
普蘭年紀小，天真又孤獨，從沒離開過高山和密林，凱勒鵬給他講大海講城鎮，講商隊和雜耍藝人，普蘭教他射箭狩獵，間接送皮匠一家走上致富路。
有一天，人類對他說自己要去參軍了，普蘭點點頭，把弓箭送給了他，本想著以後不會再見，可此後每年凱勒鵬都會騎著獅鷲回來看他，讓他誤以為這就是友誼。
後來隨著年紀的增長，普蘭終於察覺出凱勒鵬的不對勁，人類總是抓住一切機會摸他的手，攬他的肩，偷親過他的臉頰，甚至提出進一步的要求。
精靈和人類結合不是沒有先例，可普蘭對凱勒鵬連喜歡都說不上，只是不討厭，加上他又是只清心寡欲的灰精靈，即使成年了也沒有過那方面的沖動。
“對不起，我只想和你做朋友。”普蘭拒絕得很堅定，令未嘗一敗的情場高手十分挫敗，跨上獅鷲憤而離去。
“人類真是任性的生物。”普蘭給神廟祭壇添加木蠟，確保聖火不滅是他們的工作之一，除此之外他們還會撥動七弦琴，向創世神獻上讚歌，替遺忘神明的各種族祝禱，祈求神的庇佑。
普蘭什麽都和爺爺說，毫不隱瞞他和人類的接觸。
“人類和精靈不同，我們又是精靈中的異類，你會這麽想很正常。”爺爺開導十八歲的小精靈。
比起快八百歲的他，普蘭還太過稚嫩。
爺爺其實早從他的話語中判斷出凱勒鵬的人品，時常叮囑他戒備。
神奇動物們從不傷害灰精靈，一對一的情況下，人類遠不是精靈的對手，但他們人數眾多還有使不完的詭計，遠離才是正確的做法。
可精靈爺爺希望普蘭多了解世事，才允許他和凱勒鵬碰面。
“會捕捉馴養獅鷲、火蟒這類戰寵的，都是野心很重的人，現在切斷聯系是好事。”爺爺說。
可惜事情並未按照他的期許發展。
第二年，爺爺壽終，化作光塵歸回精靈們的誕生靈泉，普蘭接替大祭司一職，軍隊中立了大功的凱勒鵬，也受到西境之王的嘉獎，揣著金幣牽著獅鷲退伍回老家。
他不用飛的用走的，是為在路上炫耀獅鷲，借戰寵光圈招攬士兵組建軍隊。
奧斯大陸的人都知道獅鷲獸強大，這種動物很有主見，非常難馴，即使和主人締結了契約，也不會違背自身意願執行命令，若主人武力強逼便會遭到反噬。
就反過頭來“啊嗚”一口，和吞吃它們最愛的馬匹一樣。
因而全大陸長期擁有獅鷲的人，只有廢除了奴隸制的東境之王。
“我的獅鷲為西境王吞吃了敵軍將領豢養的火蟒，火蟒噴出的火無法被澆滅，燒死了好幾個城邦的百姓，百姓有什麽錯呢？他們替領主種植麥子、土豆、棉花，紡紗打鐵還要遭受這樣的災難，我看了心都要碎了。
實不相瞞，我自己的出身甚至不如平民，我曾是個低賤的奴隸，生於南方海邊，那裏有種專門懲治奴隸的酷刑……”
不得不承認，凱勒鵬有從政的天賦，蠱惑人心，演講煽動，手到擒來。
他學著東境王扯開廢奴大旗，很快拉起了隊伍。
士兵們覺得能令獅鷲臣服的凱勒鵬，也一定和東境王一樣仁慈，這個凱勒鵬是真能演，表演型人格嘛，裝好人灑灑水。
可到了第三年，凱勒鵬裝不下去了，他“愛”上了敗北城邦主的繼承人，一個容貌不遜於精靈的鐵直少年。
放|浪馬夫打不過精靈，不敢對普蘭強取豪奪，對漂亮大男孩就沒任何忌憚了。
少年不堪屈辱，用尖火棍穿透了自己的心臟，血液浸紅了半張羊毛毯。
凱勒鵬回到囚|禁他的高塔，扯著頭發鬼吼鬼叫。
為什麽？！這麽好看的人他還沒睡幾次怎麽可以死？他剛花了一枚金幣從巫醫那買了麻|醉草藥和柳葉刀，打算今晚施展皮匠手藝，把少年的耳朵改造成尖尖的精靈耳，他怎麽就自|殺了？
這不能接受，絕不能！
凱勒鵬把少年清洗幹凈抱入盛滿水的浴缸，念了冰凍咒保存遺體，再次找上巫醫，詢問覆活死人的辦法。
巫醫哪兒知道啊，大陸上真正有本事的巫師早就被統治者們殺光了，他就是個照著偽古籍瞎配藥坑百姓錢的騙子，連正經治病都不會，還死人覆活呢？
面對雙眼通紅的獅鷲將軍，彎鉤鼻小老頭顫巍巍翻找書架上的做舊羊皮卷，隨便抽出一卷，結結巴巴指著上面的字念：“灰、灰精靈是創世神創造的第一個智慧物種，體內流著、流著神的血，可以覆活才死不久的人。”
凱勒鵬本身就會咒語，又不識字，就信了巫醫的邪，騎上獅鷲飛往奈芝山。
獅鷲畢竟是動物，沒有那麽高的智商，主人不召喚它的時候，就會放它出去玩，並不知道主人對前領主家的小少爺做了什麽，也不知道他接下去要做什麽，馱著他去找普蘭。
許多悲劇就是巧合套巧合，他們抵達黑森林時，普蘭正在林中割木蠟。
凱勒鵬放獅鷲去它的出生地看看，他獨自接近灰精靈，對他懺悔流淚，說當初不該求愛不成沖他發火，希望得到原諒。
神的使者是善良寬容的，從不記恨從不報覆。
“可以給我一個原諒的擁抱嗎？”陰險的馬夫蹭著眼角問。
擁抱是人類的禮節，普蘭的爺爺教過他。
年輕的灰精靈大祭司沒有多想，張開手臂微彎腰虛虛抱了下，撤身時覺得頸間一涼，下一秒溫熱的液體汩汩湧出，止都止不住。
“你……”他捂著被隔斷的頸動脈傷口睜大雙眼。
“都怪你不給上，都是你的錯，現在別掙紮，讓我接走你的血。”凱勒鵬陰冷木然的拔出皮囊塞子。
動脈血流速極快，凱勒鵬一面制住普蘭一面接，等精靈昏過去也只接了不多點。
“媽的太少了！該死的精靈，為什麽反抗？”他狠狠踢了地上的祭司一腳，邁開腿朝奈芝山腳走去。
深夜飄雪的灰精靈村寂靜一片，大家都在沈睡，沒有值夜者。
大祭司小時候力氣有限，割滿小小一筐木蠟就會回村，長大後為多割些第二天才回也是常有的，誰也沒往壞處想，更想不到有人類兇徒夜闖村子。
一只灰精靈在夢中被放幹血，嗅覺靈敏的精靈們聞到了同伴的血腥，紛紛驚醒踩著及膝的積雪往血腥味濃重的石屋聚攏，不出意外的中了冰凍咒，被手握彎刀的凱勒鵬殺害。
灰精靈的血沒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卻能引來獅鷲獸。
獅鷲落在石屋頂看到主人手上滴血的兇器，全身羽毛獸毛一齊乍起，目露驚恐的瞥了眼亮著明火的神廟，撲著翅膀頭也不回地飛走了，山上其他獅鷲也如是。
此刻的凱勒鵬還不知自己闖了多大的禍，罵完獅鷲把溫熱的皮囊別回腰帶上下山，沒看到祭壇中的蠟油變成了巖漿，爆著死亡的火泡蜿蜒流下，喚醒了沈寂的奈芝山。
殺害神侍的凱勒鵬墜下火山裂縫，被燒成灰燼，但神的憤怒尤未止息。
奈芝山爆發後，黑森林和周邊村莊化為焦土，蒸騰的白煙隨風四散，恐怖的瘟疫席卷奧斯全境。
瘟疫過後，靈泉幹涸，精靈、地精、神奇動物們統統絕跡，創世神拋棄了這個世界，任罪惡的人類自生自滅。
“比神的沈默更可怕的是神的放棄。創世神一直都在，是祭司們挽留住了他。” 跌落山路邊的蕭雲落高度總結整條世界線，聽到遙遙飄渺的歌聲自山上飄下，比童聲合唱團的男孩們唱的還要好。
一定是有緣精靈下山來了，蕭雲落想著，收起靈力甩著獅尾走到路中間趴下來等。
腳步聲越來越近，一雙麻灰靴子在他身前停住。
蕭雲落擡起半禿的鷹頭，看清小灰精靈那對驚中帶喜的琥珀眼兒，就地一歪，虛弱揮揮一側的肉翅膀，可憐巴巴的“啾啾嘰”。
老婆，弱奶萌小鷲鷲求收養(づ￣ 3￣)づ
作者有話要說：
食言更不出第二章了，讓我肥死吧，明天爭取補上欠的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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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勒鵬曾是奴隸, 擅長察言觀色，見普蘭的視線數次停在小獅鷲身上，舉起幼雛對他道：“那你能不能給我們留些食物？我和它都餓著。”
普蘭不會撒謊：“我筐裏裝的是木蠟，林子裏的果實動物沒毒，夠你們充饑。”
“可我沒有工具也不會打獵。”凱勒鵬把小獅鷲放在腿上，擋住褲兜下凸起的匕首輪廓。
不谙世事的半大精靈蹙眉看了看虛弱的獅鷲雛，想起它慘死的同胞，又把筐放下抽出弓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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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勒鵬搭訕：“手法這麽嫻熟，做了許多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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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那還太小，要等幾年才能享用，但滋味肯定比商隊隊長的小兒子好，瞧瞧那泛著珍珠光澤的皮膚，那天鵝般優美的頸項。
凱勒鵬舔唇：“把肉都給我，你們吃什麽啊？”
“我時常下山，今天筐子滿了, 過幾天再來。” 普蘭不知不覺被他套去不少信息。
精靈走後，人類和幼雛吃好喝好出了林子，帶上剩鹿皮去了附近的村莊，敲響了村外皮匠家的門，說完那套騙商隊的話，請求皮匠收他做學徒。
“我年輕有力氣，和山上的灰精靈是朋友，能進出黑森林給您供應獸皮，這鹿皮就是他送我的，獻給您做學徒禮。我不要工錢只要口飯，獅鷲也不用您餵，更不會給您惹麻煩。”少年態度誠懇謙卑，最主要的是長得帥，深深打動了皮匠的妻子。
小世界還處在冷兵器時代，這個村落地處偏僻，遠離城邦，居民貧窮，沒見過什麽外人，雖毗鄰黑森林，但懾於毒土煙鬼的傳說不敢入內，是守著金山土裏刨食型。
“親愛的，獸皮比家畜皮值錢多了，你年紀大了，也需要個幫手。”女人把丈夫拉到一邊勸說，扭頭接收到小馬夫投來的微笑，幹燥起皴的臉上浮起兩團紅。
皮匠最終答應不是因為獸皮，而是沖著小獅鷲。
世人都知道獅鷲發於奈芝山，兇猛無畏極其護崽，凡有膽色偷雛的人，無一例外都做了王，他可不想提前得罪未來的王者。
凱勒鵬就這樣在皮匠家住下了，直到兩年後獅鷲雛成年。
期間他白天扮演好學徒，跟著皮匠學手藝打下手，往來臨近村莊送定制的皮貨，睡遍了村裏的男男女女，包括師母。
閑下來就帶著小獅鷲去林中蹲普蘭，一來二去真把小精靈哄熟了。
普蘭年紀小，天真又孤獨，從沒離開過高山和密林，凱勒鵬給他講大海講城鎮，講商隊和雜耍藝人，普蘭教他射箭狩獵，間接送皮匠一家走上致富路。
有一天，人類對他說自己要去參軍了，普蘭點點頭，把弓箭送給了他，本想著以後不會再見，可此後每年凱勒鵬都會騎著獅鷲回來看他，讓他誤以為這就是友誼。
後來隨著年紀的增長，普蘭終於察覺出凱勒鵬的不對勁，人類總是抓住一切機會摸他的手，攬他的肩，偷親過他的臉頰，甚至提出進一步的要求。
精靈和人類結合不是沒有先例，可普蘭對凱勒鵬連喜歡都說不上，只是不討厭，加上他又是只清心寡欲的灰精靈，即使成年了也沒有過那方面的沖動。
“對不起，我只想和你做朋友。”普蘭拒絕得很堅定，令未嘗一敗的情場高手十分挫敗，跨上獅鷲憤而離去。
“人類真是任性的生物。”普蘭給神廟祭壇添加木蠟，確保聖火不滅是他們的工作之一，除此之外他們還會撥動七弦琴，向創世神獻上讚歌，替遺忘神明的各種族祝禱，祈求神的庇佑。
普蘭什麽都和爺爺說，毫不隱瞞他和人類的接觸。
“人類和精靈不同，我們又是精靈中的異類，你會這麽想很正常。”爺爺開導十八歲的小精靈。
比起快八百歲的他，普蘭還太過稚嫩。
爺爺其實早從他的話語中判斷出凱勒鵬的人品，時常叮囑他戒備。
神奇動物們從不傷害灰精靈，一對一的情況下，人類遠不是精靈的對手，但他們人數眾多還有使不完的詭計，遠離才是正確的做法。
可精靈爺爺希望普蘭多了解世事，才允許他和凱勒鵬碰面。
“會捕捉馴養獅鷲、火蟒這類戰寵的，都是野心很重的人，現在切斷聯系是好事。”爺爺說。
可惜事情並未按照他的期許發展。
第二年，爺爺壽終，化作光塵歸回精靈們的誕生靈泉，普蘭接替大祭司一職，軍隊中立了大功的凱勒鵬，也受到西境之王的嘉獎，揣著金幣牽著獅鷲退伍回老家。
他不用飛的用走的，是為在路上炫耀獅鷲，借戰寵光圈招攬士兵組建軍隊。
奧斯大陸的人都知道獅鷲獸強大，這種動物很有主見，非常難馴，即使和主人締結了契約，也不會違背自身意願執行命令，若主人武力強逼便會遭到反噬。
就反過頭來“啊嗚”一口，和吞吃它們最愛的馬匹一樣。
因而全大陸長期擁有獅鷲的人，只有廢除了奴隸制的東境之王。
“我的獅鷲為西境王吞吃了敵軍將領豢養的火蟒，火蟒噴出的火無法被澆滅，燒死了好幾個城邦的百姓，百姓有什麽錯呢？他們替領主種植麥子、土豆、棉花，紡紗打鐵還要遭受這樣的災難，我看了心都要碎了。
實不相瞞，我自己的出身甚至不如平民，我曾是個低賤的奴隸，生於南方海邊，那裏有種專門懲治奴隸的酷刑……”
不得不承認，凱勒鵬有從政的天賦，蠱惑人心，演講煽動，手到擒來。
他學著東境王扯開廢奴大旗，很快拉起了隊伍。
士兵們覺得能令獅鷲臣服的凱勒鵬，也一定和東境王一樣仁慈，這個凱勒鵬是真能演，表演型人格嘛，裝好人灑灑水。
可到了第三年，凱勒鵬裝不下去了，他“愛”上了敗北城邦主的繼承人，一個容貌不遜於精靈的鐵直少年。
放|浪馬夫打不過精靈，不敢對普蘭強取豪奪，對漂亮大男孩就沒任何忌憚了。
少年不堪屈辱，用尖火棍穿透了自己的心臟，血液浸紅了半張羊毛毯。
凱勒鵬回到囚|禁他的高塔，扯著頭發鬼吼鬼叫。
為什麽？！這麽好看的人他還沒睡幾次怎麽可以死？他剛花了一枚金幣從巫醫那買了麻|醉草藥和柳葉刀，打算今晚施展皮匠手藝，把少年的耳朵改造成尖尖的精靈耳，他怎麽就自|殺了？
這不能接受，絕不能！
凱勒鵬把少年清洗幹凈抱入盛滿水的浴缸，念了冰凍咒保存遺體，再次找上巫醫，詢問覆活死人的辦法。
巫醫哪兒知道啊，大陸上真正有本事的巫師早就被統治者們殺光了，他就是個照著偽古籍瞎配藥坑百姓錢的騙子，連正經治病都不會，還死人覆活呢？
面對雙眼通紅的獅鷲將軍，彎鉤鼻小老頭顫巍巍翻找書架上的做舊羊皮卷，隨便抽出一卷，結結巴巴指著上面的字念：“灰、灰精靈是創世神創造的第一個智慧物種，體內流著、流著神的血，可以覆活才死不久的人。”
凱勒鵬本身就會咒語，又不識字，就信了巫醫的邪，騎上獅鷲飛往奈芝山。
獅鷲畢竟是動物，沒有那麽高的智商，主人不召喚它的時候，就會放它出去玩，並不知道主人對前領主家的小少爺做了什麽，也不知道他接下去要做什麽，馱著他去找普蘭。
許多悲劇就是巧合套巧合，他們抵達黑森林時，普蘭正在林中割木蠟。
凱勒鵬放獅鷲去它的出生地看看，他獨自接近灰精靈，對他懺悔流淚，說當初不該求愛不成沖他發火，希望得到原諒。
神的使者是善良寬容的，從不記恨從不報覆。
“可以給我一個原諒的擁抱嗎？”陰險的馬夫蹭著眼角問。
擁抱是人類的禮節，普蘭的爺爺教過他。
年輕的灰精靈大祭司沒有多想，張開手臂微彎腰虛虛抱了下，撤身時覺得頸間一涼，下一秒溫熱的液體汩汩湧出，止都止不住。
“你……”他捂著被隔斷的頸動脈傷口睜大雙眼。
“都怪你不給上，都是你的錯，現在別掙紮，讓我接走你的血。”凱勒鵬陰冷木然的拔出皮囊塞子。
動脈血流速極快，凱勒鵬一面制住普蘭一面接，等精靈昏過去也只接了不多點。
“媽的太少了！該死的精靈，為什麽反抗？”他狠狠踢了地上的祭司一腳，邁開腿朝奈芝山腳走去。
深夜飄雪的灰精靈村寂靜一片，大家都在沈睡，沒有值夜者。
大祭司小時候力氣有限，割滿小小一筐木蠟就會回村，長大後為多割些第二天才回也是常有的，誰也沒往壞處想，更想不到有人類兇徒夜闖村子。
一只灰精靈在夢中被放幹血，嗅覺靈敏的精靈們聞到了同伴的血腥，紛紛驚醒踩著及膝的積雪往血腥味濃重的石屋聚攏，不出意外的中了冰凍咒，被手握彎刀的凱勒鵬殺害。
灰精靈的血沒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卻能引來獅鷲獸。
獅鷲落在石屋頂看到主人手上滴血的兇器，全身羽毛獸毛一齊乍起，目露驚恐的瞥了眼亮著明火的神廟，撲著翅膀頭也不回地飛走了，山上其他獅鷲也如是。
此刻的凱勒鵬還不知自己闖了多大的禍，罵完獅鷲把溫熱的皮囊別回腰帶上下山，沒看到祭壇中的蠟油變成了巖漿，爆著死亡的火泡蜿蜒流下，喚醒了沈寂的奈芝山。
殺害神侍的凱勒鵬墜下火山裂縫，被燒成灰燼，但神的憤怒尤未止息。
奈芝山爆發後，黑森林和周邊村莊化為焦土，蒸騰的白煙隨風四散，恐怖的瘟疫席卷奧斯全境。
瘟疫過後，靈泉幹涸，精靈、地精、神奇動物們統統絕跡，創世神拋棄了這個世界，任罪惡的人類自生自滅。
“比神的沈默更可怕的是神的放棄。創世神一直都在，是祭司們挽留住了他。” 跌落山路邊的蕭雲落高度總結整條世界線，聽到遙遙飄渺的歌聲自山上飄下，比童聲合唱團的男孩們唱的還要好。
一定是有緣精靈下山來了，蕭雲落想著，收起靈力甩著獅尾走到路中間趴下來等。
腳步聲越來越近，一雙麻灰靴子在他身前停住。
蕭雲落擡起半禿的鷹頭，看清小灰精靈那對驚中帶喜的琥珀眼兒，就地一歪，虛弱揮揮一側的肉翅膀，可憐巴巴的“啾啾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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