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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章 進村東北虎×跛腳飼養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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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章 進村東北虎×跛腳飼養員

夭壽了, 這人的聲音竟然也與驅散他夢魘的夢中人一般無二!

蘇家琦有片刻的怔楞,而後眨眼掩飾小小的失態,咳了下確認道:“您認得我?是看過我的視頻吧?”

男子點頭,豈止是看過,還是你所有視頻的男主虎,但嘴上卻順著往下接:“你的視頻,你的書,你的論文,我都看過。”

“唔……”想不到自己的粉絲中還有這般人物,蘇家琦不好意地又拿手背蹭鼻尖,“感謝支持,那個,天黑了山裏不安全,我送您下山吧。”

他越說越小聲, 視線也不由自主地移開,避免與這人對視。

奇怪,自己這些年簽售、演講都做過,雖然來買他書的明星都不及眼前的男人出塵脫俗、俊美灼目, 他也早就不怯於和人打交道了,今天這是怎麽了?

男子看他這樣又輕笑出聲, 心中洋洋得意:有緣人看到他都害羞了, 他說什麽來著?他的原身必是豐神俊逸的。

“不用,”蕭雲落說著,擡手以拇指抹過蘇家琦的臉頰鼻尖,在他轉回含著薄怒眸子時,將指腹上的泥漬給他看,“我就住在這山裏。”

“住在山裏?”蘇家琦看著眼前過於完美的男人, 腦中不斷冒出“精靈”、“樹妖”之類的詞,蕭雲落一瞧就知道他在想什麽。

三年了,他還是這麽單純,真好。

不忍他費思量,蕭雲落朝他伸出右手:“吳桐可能向你提起過我,我叫蕭雲落,幸會。”

我的有緣人,幸會。

蘇家琦終於轉過悶來,笑起握住他的手:“蕭博士蕭站長對嗎?沒想到會在這兒偶遇您。”

蕭雲落在心裏搖頭:哪裏有什麽偶遇?一千多個日夜,你的思念不止,我吸收著這份想念突破元嬰化出原身才得與你重逢。

時間回到三年前的今天。

隨著一號的遺骸被火化,蕭雲落本以為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靈魂即將脫出小世界,便以靈體的模樣盤腿浮坐在半空,等著天道來回收,可幾次日升月落後,他屁股底下竟還是同一片焦土。

終於,天道的化身-一只發光的大盤子,突兀出現在他頭頂,蕭雲落托腮乜過去,問:“怎麽?你也有言而無信的時候?”

天道似是不屑的一閃,啟示:“緣未盡,執念起,心願了,方圓滿。”

意思就是他這活兒沒幹利落,什麽時候他或蘇家琦心中的執念了了,他倆的緣分才能盡,他才能打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早說,為什麽不早說?一只盤子凹什麽高冷人設?現在虎皮都沒了要我怎麽辦?”蕭雲落撒花大媽攤手,敢這麽跟天道說話的,可修真界也唯此一例了。

抱怨歸抱怨,直面困境尋找突破才是他的性格,再說軀殼沒了修為不是還在麽。

蕭雲落不認為自己有什麽執念,虎身死前沒能給有緣人一個大貓親親頂多算是遺憾,但如果問題不在他這裏,則必定出在蘇家琦那兒,多年以靈識追隨觀察的結果也證明,生出執念的確是有緣人。

為了一只虎,青年刻苦學習,研發新藥,寫書追思,放棄深造甘守青山,剛才還說想在死後與它靈魂相聚。

三年的時光都沒能沖淡半分他對心上虎的歉疚與思念,反而愈沈澱愈濃烈,這可不是蕭雲落想看到的。

他理想中的有緣人,該在他離開後放下過往,輕松前行,盡享人生路上的精彩,而不是守著份虛無的念想孤寡一世。

“給我個正經身份,我得回去掰正他危險的想法。”蕭雲落在天道那兒當了回伸手黨。

勸他魂穿虎斑貓失敗的天道,給點好處就提條件:“若他不得圓滿你將魂飛魄散,你可想好了?”

蕭雲落頷首:“左右我早該在雷劫中隕落,此間的每一天都是白賺的,且我既能靠一虎之力幫他改命,也必能使他此生圓滿。”

天道:“那便如你所願。”

於是此刻在古柏緩坡前,蕭雲落回答蘇家琦:“我常來這裏,有人曾誇這是塊風水寶地。“

他放開青年的手,蘇家琦趁他轉頭,看向自己的右手,皮膚上類似一一懷中的幹燥溫暖,很快被涼爽的山風吹散,徒留一分貪戀。

“一一挑的地方當然是最好的。”蘇家琦記得他第一次被一一駝來時,也曾說:這裏就是人們常說的風水寶地吧。

揚了揚手中的草編小兔,又道:“今天是一一的忌日,我要給它燒去這個,您等我一起回站裏嗎?”

“當然。”都等了三年了,還在乎這一時半會兒嗎?不過虎忌日這說法還是頭回聽。

蕭雲落看著他走到小河邊蹲下,用打火機點燃了草兔子,側臉攏在淡淡的火光中,眼周染上淺淺的紅。

“一一,天堂裏一定什麽好肉都有,但這只兔子是我的心意,你要收好啊。”蘇家琦輕輕叮囑著。

“兔子吃著費勁呢。”和緩的嗓音近在咫尺。

蘇家琦猛地擡頭,睫毛劃過蕭雲落俯身時垂下的碎發尖,才發現他正撐著膝頭彎腰站在他身側,面露淺笑目光專註的望著他。

心跳不受控制地變快,蘇家琦將之歸結為被嚇得,這人走路和虎子一樣沒聲音,怕不是鞋底有肉墊。

吸吸鼻子,蘇家琦不知道說什麽,就隨便回問了句“什麽”。

蕭雲落抽走快要燒到他指尖的草桿,扔進河水中:“沒什麽。”

回觀測站的路上,兩人默默無言,蘇家琦回味著站長剛才聽到的話,想一一活著的時候好像還真沒逮過兔子,它捕獵技術一流,為了餵飽小米粥,通常只捕捉大型有蹄類,兔子毛多肉少,的確不值得費勁。

“得上網學著編梅花鹿了。”他兀自嘟囔,走在他身側的蕭雲落悄悄彎起了唇角。

紅燒肉的香味從站點院中飄出來,看到兩人一起進門,吳桐很是意外:“公園這麽大,怎麽就讓你倆碰上了?剛好省得我介紹了。”

徐和風端著海碗過來:“蘇哥你有口服了,咱們今天燒的是溜達豬,蕭站長親自逮的呢。”

蘇家琦聞言詫異地去瞅蕭雲落,長澤山國家公園明文規定,任何人不得私自捕殺采集野生動植物,這人怎麽可以帶頭違規?

吳小零心思細膩,瞥見蘇家琦的眼神,馬上捶了下男朋友:“別聽他胡說,那頭小豬是山下農戶養的,散放時跟大部隊走散了,當時我們三個正在巡山,我倆走在前頭,小豬看見我們還想迎上來,可站長一露面它就四腳打顫,‘吱’一聲扭頭就跑,結果撞到樹幹死翹翹了,我們跟上級說了這事,賠了農戶豬錢才扛回來跟其他部門分了的。”

“對對,那是個豬走觸株,折頸而死的可喜故事。”大徐給每人遞上碗筷。

蘇家琦接過,憶起他跟一一巡視領地時那些見虎四散的鳥獸,腦洞大開:難道新站長也有血脈壓制的異能?

他正放任思緒在腦洞中馳騁,碗裏白飯上多了塊紅亮誘人的嫩裏脊,是對面的蕭雲落夾給他的。

吳桐伸長脖子:“哎,站長怎麽知道小蘇不吃肥肉的?”

蕭站長擡起內勾外翹、明光熠熠的丹鳳眼,看著有緣人笑得星河暗淡:“蒙的。”

蘇家琦感覺自己的臉頰又不爭氣的熱了起來,在吳桐逡巡的目光下,埋頭苦吃兼想些別的分散註意力,但想來想去還是繞回了一一身上。

小魔虎每次捕到野豬,也都是把裏脊留給他的,小米粥也不會對裏脊下嘴,蘇家琦將這些溫暖的細節通通保留在心底,就像緩坡的流螢河畔和那處隱秘的冷熱泉,並沒有寫進書中或錄進視頻。

他也說不清這是什麽心理,舉個不太恰當的例子,那些地點就像是戀人的秘密花園,戀人離開後,放不下的一方還想故地重游,回味當年的美好,自然不願他人踏足。

長澤山是蘇家琦的情懷,也是他的工作地,既然回來了就要履行職責。

“目前公園開放的區域不到五分之一,剩下的需要我們先行熟悉,接下來我會帶你進山實地巡視。”工作室內,蕭雲落將一張衛星地圖攤開在會議桌上,玉白的長指間夾著不同顏色的水性筆,圈出常駐虎口的領地。

“公園現有東北虎共計28只,基本均分了整個保護區,這裏是福寶的領地,這三塊是小米粥的,四塊領地與16只雌虎的接壤,編號分別為……20只老虎的領地占公園總面積的五分之三,計劃五年內向公眾開放。”

蘇家琦盯著那些區塊,表情訝然:“站長只比我早入職一周,是怎麽知道這些的?”

為實現科學監測與管理,工作人員將國家公園劃分成若幹個1km×1km的象限,每個象限內設固定紅外相機3-4部。

蘇家琦讀研的幾年裏積極參與長澤山建設,很了解公園開發到了哪一步,蕭雲落指出的西北區域可是連相機都沒有的。

靈體被困山中三年,閑到把犄角旮旯都轉悠到了的蕭雲落,淡定卷起地圖,道:“這就是你我的差距所在。”

蘇家琦:……

差在胡扯時的那份自信嗎?

兩人收拾了一番,轉天就背起行囊準備進山,獸醫和監控員男男朋友送他們出門。

“你不進來盯著人家背影瞅什麽呢?”徐和風從身後環住自家小貓咪的腰。

吳桐拍他手背:“別問那麽多,情侶之間也有隱私,ok?”

徐和風眉毛一挑把人甩到肩上:“家長都見過了你跟我談隱私?我看你是忘了接下來這院裏就剩咱倆了。”

“哎哎,工作場合你自重哈!”

徐和風接了句爛俗到讓人腳趾摳城堡的臺詞:“等下你就知道我重不重了。”

吳桐老臉一紅:“都知道兩年多了好麽。”

蘇家琦腿腳不好,讀研時特意去查過,醫生說沒有矯正的空間,他便不再強求,買了登山手杖,盡量不成為同伴的負擔。

雖然長澤山不比成熟景區,可以一天內爬個十幾公裏,但他倆這幾天的行進速度明顯慢於正常的工作組,原因是站長天賦異稟,總能提前預知他的疲累,在他開口前喊停休整。

“休息一下吧。”

蘇家琦正想著,就聽蕭雲落再次建議,忙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抹了把臉道:“今天上午都歇三次了,我不累的,繼續走吧。”

其實還是挺累的,因為秋老虎,今年夏天特別悶熱,即使是在深山裏,他的衣褲還是被汗水洇濕了,手心也被杖桿磨得通紅起泡,倍受左腳踝牽累的左半邊身子更是酸爽,但他實在是不敢再休息了,有些怕了站長無微不至的照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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