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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他的哭包103 “勾壞了,是要負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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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他的哭包103 “勾壞了,是要負責到……

【103】

晚上, 墓園的寒風裏有海水的味道,鹹腥又刺骨。

路燈下,沈固若獨自站在薄禦母親的墓碑前, 看著黑白照上神態陰郁的女人。

腦海裏始終徘徊著幾分鐘前, 薄禦外公對他所說的話。

【我的女兒,葬在這裏。】

【她患有嚴重的皮膚饑渴癥, 無視家裏的反對, 非要嫁給一個無用,卻比她命看得還重的男人。】

【她所有的病癥依賴在男人身上。】

【毫不意外, 婚後沒多久, 男人稱受不了她的病,不計後果,果斷拋棄了她。】

【那是她第一次了結自己的生命。】

【救回來後,她發現自己懷孕,於是又幻想靠孩子也許能挽回男人。】

【孩子生了下來, 男人依舊不要她。】

【她開始把錯歸結到孩子身上,渴膚癥將她對那孩子的厭惡推向了極端。】

【孩子想接近母親, 換來的只有冷眼和打罵。】

【留下的保姆跟著效仿,一直到那孩子真正出事,才結束這場鬧劇。】

【我的女兒去世前, 根據家裏的監控顯示,那是她第一次主動去抱那個孩子。】

【然後當著那孩子的面, 從陽臺跳了下去。】

【老頭我承認, 和那個男人生下的孩子並不討我喜歡,但到底是我女兒剩下的唯一骨肉,我不能讓他變得和他母親一樣。】

【如果你沒有接受他一切和承擔後果的能力,勸你趁著他正常的時候, 趁早放棄他。】

眼淚不受控制地從沈固若的眼角流下。

他死死地咬緊牙,寒風吹得他身形微微發顫,氣得他攥緊了身側的手,握成了拳頭。

四肢發僵,冷意從腳底蔓延到心口。

刺痛得他喘不過氣。

需要承擔和接受薄禦的一切,這件事他早就已經知道了,用不著來提醒他。

沈固若曾經不是沒有從薄禦過往細微的反應中,猜測過對方和家人之間的關系情況,也許不是那麽的好。

但他萬般沒有想過,比他想象中差得令人難以置信。

是那樣血淋淋的關系。

沒有疼愛,甚至不顧薄禦心理陰影,當著他的面跳下陽臺的母親。

不在乎他存在與否,不負責任的父親。

只顧女兒,並非真正關心的外公,認為薄禦不正常,惺惺作態偏向旁人,勸人遠離他。

連薄禦的情況都不知曉,就不計後果的勸人。

所謂親人,卻比陌生人都要冷漠無情。

放棄薄禦的話張嘴就來,是那麽的可笑。

還比不上半路出現的方正陽。

難怪。

當初方正陽總是將他和薄禦才是家人的話掛在嘴邊。

沈固若的喉嚨裏仿佛團著一把火,幾乎酸疼得要將他的嗓子撕裂。

在他什麽都不知道的時候,他喜歡的人到底遭遇了多少難過的事情。

就在這時,他的身後隱約傳來靠近階梯的腳步聲。

沈固若一動不動,沒有去管。

沒多久,腳步聲在他的身後逐漸消匿。

“你都……知道了。”

直到薄禦欲哭的嗓音,像是遠遠發顫地飄來,沈固若的身形才微微一震。

他急忙抹掉自己臉上的淚痕,但是沒有轉身。

他怕自己會在薄禦面前忍不住心疼地掉眼淚。

不想讓對方擔心。

沈固若調整呼吸,穩著語調道:“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的?”

薄禦望著他不肯轉過身來的模樣,眼眶被逼紅了一圈:“我收到了你在這裏的消息。”

心中急切地想要印證自己剛才的想法。

“你都知道了,是嗎?”

“他都告訴你了,關於我……還有這裏埋著的人。”

沈固若莫名因薄禦最後的描述,而不是稱呼的母親,眼淚再度砸下來,落在腳邊的陰影處。

“嗯。”他求證道,“是因為她,你才害怕我靠近陽臺,所以封起來的嗎?”

薄禦想上前去把人掰過來,和自己面對面。

想要看到他此時的表情。

可自己的腳下像灌了鉛,一步也無法再往前踏出。

恐懼看到對方的面色,害怕對方知道自己一直隱瞞的事,從而表露出的態度。

他像個膽小鬼,還愛哭地在青年身後掉著眼淚,從嗓間艱澀又恐懼地應出了一個“嗯”字。

知道已經瞞不下去。

只能承受著壓力,誠實地回答,想換取對方最後的一絲憐憫。

聽到回答的沈固若咬住了下唇。

他想到了一種可能。

身後的人一直不相信他的喜歡,因為覺得他的喜歡來得太突然。

就像薄禦的生母,突然地親昵擁抱一樣。

清楚那之後,女人從陽臺一躍而下。

所以害怕他是一時起興,不久後就會改變主意。

兜兜轉轉,就是因果的緣故。

沈固若閉了閉眼睛,問道:“薄禦,那天覆診的結果,你能跟我說實話嗎?”

薄禦臉色被寒風吹得毫無血色,扯動的薄唇痛苦到發著抖:“我沒騙你,我在變好,就像你看到的那樣,我可以碰方正陽,碰熟悉的人……”

沈固若問:“對我呢?”

薄禦緊緊抿住薄唇,驚恐地扯動不了一點。

沈固若緩緩轉過身,替他說出了其中的可能:“我和方正陽他們是一樣的,還是……和埋在這裏的人一樣?”

四目相對。

薄禦瞳孔震顫,看到他臉上的淚痕,徹底慌亂起來。

想過他各種態度,卻唯獨沒想過他會哭。

“你別哭……別哭。”

“你別怕我好不好?”

“我不會變成她那樣的,我會好好治療的。”

“我可以控制住自己,你別怕我,別哭,求你了。”

“我真的會變好的……”

沈固若恨不得給自己一拳頭,怎麽就忘記了他面前的人,是他隨便一句話都會不安到要瘋掉的程度。

他擦了眼淚,心痛地道:“我沒有怕你。”

薄禦不信:“可是你哭了。”

沈固若嘆了口氣。

兩個人情緒不穩的時候,總要一個人先冷靜下來,才能把話說清楚。

薄禦容易被情緒控制。

需要先冷靜下來的,就只能是沈固若。

他輕輕喚了一聲:“薄禦。”

薄禦紅著眼眶,下意識嗓音沙啞地回應他:“嗯……”

沈固若看了眼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過來。”

薄禦不想嚇到他,抗拒地搖頭:“我不過去,你會嚇得逃跑的。”

比起遠遠站著,他更不想看見對方從自己眼前逃走。

那樣他會瘋掉的……

沈固若扯唇道:“那我過去找你。”

他向前走去。

薄禦想要退縮。

可他根本反抗不了主動朝自己走近的人。

不是怕他嗎……

為什麽要過來找他……

到他面前要做什麽?

說他騙了自己,要打他嗎?

打完之後呢……

薄禦不敢再往下想,望著快要走到跟前的身影,央求道:“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

“我想等我身體好了再告訴你。”

“我真的會慢慢變好。”

“你不要和我分手,不要好不好?”

“我會受不了的……”

沈固若就站定在他的面前,緩緩舉起手臂,眼神裏的心疼和溫和不加掩飾,紅著眼眶道:“那過來,沈老師抱。”

薄禦再也承受不住。

泣不成聲地栽進到他懷裏。

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卻還是希望聽到需要被肯定的答案。

“你、你還要我嗎?”

“要。”

沈固若緊緊地抱住人,不會再放開了:“不管我們薄禦的身體以後能不能好,我都會一直要他的。”

薄禦把滿是淚痕的臉埋進他的頸窩裏:“你剛才為什麽哭?”

沈固若:“在心疼我們薄禦。”

薄禦已經都不在乎了,他在乎的只有他懷裏的人,只要這個人不會不要他,要怎麽折磨他都可以:“都過去了,你嚇死我了。”

沈固若伸手按住自己肩膀上的腦袋,心底一片酸澀。

“薄禦乖。”

“以後,沈老師疼你。”

這句話的一個星期後,沈固若瞞著薄禦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這天清晨。

薄禦從床上醒來,睜眼就是騎坐在他身上的青年。

沈固若神色有些不自然地開口:“早上好。”

薄禦的手臂被迫靠在頭頂,不能動地打量著眼前的人,清冷的面龐露出茫然,眼神卻深沈:“這是……要準備做什麽?”

沈固若從睡衣口袋裏掏出戒指盒:“求婚。”

薄禦屏著呼吸:“和誰?”

沈固若:“和你。”

薄禦重新閉上眼睛:“我是不是沒有睡醒,還在夢裏?”

“等我一下,我再睡一覺。”

沈固若直接壓坐了他一下。

薄禦呼吸一抖,倒吸一口冷氣,滿臉覆雜地睜開眼。

沈固若問他:“現在醒了嗎?”

薄禦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嗯。”

沈固若把戒指從戒指盒裏掏出來,先戴了自己的,然後捏著薄禦的:“答應嗎?”

薄禦呼吸微顫,艱難地深吸了一口氣,再開口嗓音已然啞得一塌糊塗:“答應前,我能問幾個問題嗎?”

沈固若就知道求婚沒那麽簡單:“你問。”

薄禦動了動手腕:“為什麽鎖我?”

沈固若視線落過去,上面是他刻意鎖上的手銬:“怕你跑了,鎖起來以防萬一。”

薄禦第一回體驗被鎖,也是第一次是面前的人擔心他會跑,而不得他怕對方跑。

他視線滑在青年的身上,喉結艱難地一滾:“為什麽不穿褲子?”

沈固若神色愈發不自然,臉頰透出薄紅。

隔壁客廳沙發下吃灰的那本漫畫書被他掏了出來。

沒有經驗的他,做了充足的參考。

“怕你不答應,打算勾引你來著。”

薄禦躺在他身下,有種要浴血噴張而死的難受勁。

靠著上半身的力量,慢慢撐坐起來。

語調逐漸危險,帶著淺淡的咬牙。

“沈老師是真的不知道早上這麽做很危險,還是明知會發生什麽,才故意這麽做的。”

沈固若好歹也是個男人,青澀地說:“故意的。”

薄禦敗下陣來:“要被你逼瘋了。”

沈固若握住他腕上的手銬,舉著戒指:“那你答應嗎?”

薄禦目光沈沈地盯著人:“沈老師認真的嗎?”

沈固若點點頭。

薄禦垂頭靠住他的肩膀,像是這會兒才不覺得是做夢,要從被喜歡的人求婚的沖擊中,刺激得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我答應了,能幫我解開手銬嗎?”

沈固若其實有點怕了:“鎖著不好嗎?”

薄禦真的要被他逼瘋了:“不好,沈老師以前欺負我的事情,我不想慢慢來了,忍不住現在就想告訴你。”

話落,仰起的臉掛上了沈固若熟悉的可憐。

“放開我,好不好?”

沈固若對這張臉毫無抵抗力。

魔怔地幫人戴上了戒指,然後不顧危險解開了手銬。

手銬“吧嗒”一聲解開。

沈固若的手腕被面前的人用力扣住,一把扯了下去。

很久之後。

當腦袋陷進柔軟的枕頭,抓著枕頭的五指滑出一片粘稠,沈固若迷迷糊糊看著薄禦在他眼前解睡衣的扣子。

被對方毫不留情地兇吻堵住嘴巴。

他才後知後覺,自己好像把鎖在籠子裏禁欲已久的兇獸,親手放了出來。

被欲望沖昏頭腦,失去理智的兇獸,往他圈地的主人手裏,不知節制的索取肉食。

要一頓就狠狠吃到飽為止。

甚至理直氣壯地在主人的耳邊,饜足地低語。

“要怪就怪懶懶一大早,不穿褲子勾引我。”

“勾壞了,是要負責到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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