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是哭包攻047 “我被人……碰了。”……

關燈
第47章 是哭包攻047 “我被人……碰了。”……

【047】

曹燕和沈樂池端著水果盤回來的時候, 他們的骨頭砂鍋也剛好被服務員架上桌。

砂鍋周圍擺了一圈他們點的配菜。

四個人的餐桌擺滿餐盤普遍會顯得擁擠。

於是,剩下的烤魚和小龍蝦延後上。

等他們砂鍋吃得差不多了,撤走砂鍋後再上桌。

吃飯中途。

薄禦觀察到砂鍋周圍所剩不多的配菜, 放下筷子, 對著身邊的沈固若放輕了聲音道:“沈老師,我去趟洗手間。”

沈固若咀嚼的動作微頓住。

他側目看過去, 咽下嘴裏的食物才溫聲問:“需要我陪你去嗎?”

薄禦正欲緩和下神色說“不用”。

對面聽見他們對話的沈樂池, 隔著砂鍋冒出的熱氣,搶先一步嘀咕出聲:“哥和薄學長是小學生嗎?”

“這麽大人了還結伴上廁所呢。”

什麽關系都好到一起上廁所的地步了。

他上廁所的時候也沒見哥哥陪他。

沈樂池誇張地啃著嘴裏的脆骨, 眼神森森地覷著對面的兩個人。

哢嚓哢嚓的聲響不停。

不知道還以為他是在生吃活人骨頭。

沈固若捏緊手裏的筷子, 有種回到真人展前的錯覺。

弟弟那副半夜陰暗爬行鬼上身到他面前的模樣,和現在有一點點像。

就聽薄禦在他耳邊低聲說:“不用陪。”

沈固若瞬間放松了下來。

他盡可能忽略弟弟的死亡凝視,澄澈的眼睛只看著薄禦。

“你自己註意安全。”他用只有自己和薄禦聽得見的音量叮囑道,“有什麽事要第一時間聯系我。”

是他把薄禦帶到這種人多危險的地方,就必須負責得把人安然無恙地帶回家。

薄禦:“嗯。”

砂鍋周圍的熱氣濃稠。

不知不覺似乎把他清冷的嗓音染出了一抹粘稠。

被兩人說悄悄話完全排擠在外的沈樂池眼睛酸得都快冒泡了。

剛想抓起自己碗裏的大骨棒憤起抗議。

他身邊的曹燕忽地笑著開口:“交了小禦這個朋友, 我們家懶懶都變得不太一樣了。”

沈固若還沒來得及給薄禦讓位出去,聞言沒覺得自己哪裏變了。

他疑惑地道:“哪裏不太一樣?”

薄禦站在他身邊, 禁不住朝青年的母親落過去一眼,也好奇這個問題。

曹燕的目光在他們兩個人身上打轉:“話變多了,性子也不悶了。”

“最明顯的。”她頓了一小下, 結合她這兩天的觀察,“是開始會黏著朋友了。”

“媽媽真高興。”

沈樂池酸溜溜的插話:“我覺得哥哥沒變化, 他和陳豫不也差不多是這樣。”

“……”

薄禦太陽穴狠狠跳了跳。

前面的話他聽得認真, 到少年這裏他聽不進,也不想聽。

沈固若自己沒感覺到變化,聽了也就沒什麽太大反應。

但經過母親的提醒,他想了想。

和薄禦認識以來, 他們見面的次數很多。

近期和陳豫見面的次數一比,確實顯得很頻繁。

他這樣……算黏朋友嗎?

沈固若讓出位置。

薄禦從他椅子前走到餐桌間的過道,沈浸在原來不是只有自己發生了變化的心情當中。

而從青年母親的話語裏分析。

對方的變化明顯是只因他一人。

薄禦:“我去了。”

不僅是黏膩的語調,連望著沈固若的黑眸裏也沈了絲絲粘稠愉悅。

沈固若:“嗯。”

看到這一幕的沈樂池皺起眉頭,能擰死蒼蠅似的。

處朋友就處朋友,關系好就關系好。

說個話眼睛都要拉絲了,又不是在談對象!

還沒他個彎彎板正。

沈樂池喝了一缸醋似的。

從來沒有哪個瞬間覺得哥哥交了好朋友,自己這個弟弟要在對方面前失寵的程度。

他不信。

哪有朋友比親弟弟重要的。

這時候小龍蝦被服務員端上桌。

沈樂池趁機爭寵:“哥,我手疼,你給我剝小龍蝦好不好?”

沈固若沒有猶豫:“好。”

沈樂池嘴角差點翹天上去。

看,他哥還是最寵他!

薄禦走到拐角,見遮住了他們餐桌的視野,他換了方向徑直去了結賬臺。

去洗手間是幌子。

他找服務員給他們桌加了些配菜,全是他剛才關註到沈固若他們經常夾的菜。

然後把他們桌的單給結了。

服務員打好賬單,對著吧臺的付款機示意:“可以了,您直接掃這裏就好。”

薄禦打開手機的付款碼,往付款機上掃了下。

就在這時——

伴隨著付款機“嘀”地一聲。

他身後傳來一道男人口齒不太清晰的高昂聲。

“服務員!結、結賬!”

醉酒的氣味由遠而近,出現在薄禦的身側後方。

垂眸間,落地的影子也正在逐漸向他靠近,一不小心就有被接觸到的可能。

危機的警鈴打響。

以往這種時候,薄禦該快速的逃離這裏,躲開任何可能發生的接觸。

然而耳邊“嘭”的聲音響起。

等他站在原地反應過來時,他耳朵嗡嗡作響,身體卻已經跟醉酒上前結賬的男人,肩膀撞在了一起。

醉酒的男人一身酒氣尚且還有理智。

下意識就握住了身邊男生的手臂想將人扶穩。

男人抱歉道:“哎!兄弟,對不住啊,沒事吧!”

瞬息,渴膚的輕微癥狀從薄禦的手臂皮膚開始逐漸發作,熟悉的疼麻和酸刺直逼他的骨髓。

可他像是被下了定身咒,沒有第一時間甩掉男人的手。

而是渾身僵硬的楞在原地。

清冷淡漠的面龐徹底滲透出蒼白和迷惘。

薄禦的呼吸發顫,頭腦發暈的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

為什麽……他沒有躲?

-

沈固若收到薄禦消息的時候,正雙手套著塑料手套在給弟弟剝小龍蝦。

手機就擱在他的餐盤旁,彈出消息的一瞬間就能被他看到。

【口:沈老師,你能來一趟洗手間嗎?】

看到消息的那一刻,沈固若立馬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手裏還有一只剝了一半的小龍蝦。

沈樂池吃得津津有味,被他嚇一跳,差點嗆住:“哥……你幹嘛啊?一驚一乍的。”

曹燕也問道:“怎麽了?”

筆直站著的沈固若微怔了下,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似乎有點大:“我去洗手間找下薄禦。”

他放下手裏的東西,拆了塑料手套。

隱隱擔心薄禦是不是在洗手間裏出了什麽意外。

才去了不到幾分鐘就給他發了消息。

沈固若抽了濕紙巾,邊擦手邊離開座位。

根本沒給身後曹燕和沈樂池多問的機會。

沈樂池嘴裏的小龍蝦突然不香了:“上個廁所有什麽好找的啊。”

說完,他咬到舌頭了。

倒是把他腦子疼激靈了,望著哥哥走遠的背影,他不信邪地用手指刮了刮臉皮。

不、不能是渴膚癥的緣故出事了吧……

曹燕無奈:“多大人了呀,吃飯還能咬到舌頭,疼不疼?”

沈樂池搖搖頭,臉色有些覆雜。

看他哥的模樣也沒多著急,他瞎擔心什麽,又不是他的朋友。

洗手間門口。

店裏的洗手間只有三個裏間,唯獨最裏側的門沒有像其他兩間一樣敞開著門。

沈固若試探地在門口出聲:“薄禦?”

“嗯……”

最裏側的門內傳出薄禦低啞的回應。

沈固若驀地抿唇,暫時沒辦法從薄禦的聲線裏判斷出對方的情況。

確認了位置,他徑直走到最裏側。

沒等他再度開口,或是敲門,面前的門已經被人從裏面緩緩打開。

沈固若擡眸望進去,入眼的畫面讓他表情空白了瞬。

裏間的薄禦卷著袖子,後背艱難地倚著邊墻,有些直不起身地微微拱起後脊。

他用手捂著自己的另一條手臂,指尖帶著明顯的顫意,連同手臂一起也止不住地發顫。

從肩膀到指尖,整條手臂濕了個透。

指尖和指縫間還掛著水珠。

繃帶正淩散地纏在他的手臂上,像是被蹂-躪了一遭,脆弱得不堪一擊,隨時會有散落到地上的趨勢。

男生如同被狠狠欺淩過似的。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沈固若有些不敢及時出聲,生怕刺激了對方。

薄禦慢吞吞扭過頭,額頭帶著薄薄的冷汗。

朝向沈固若的面龐沒什麽表情,眼眶卻肉眼可見的變紅。

也許是看出了門口的人面對這樣的自己略顯局促。

他機械地扯唇,隱忍著身體的難受說:“沈老師,我被人……碰了。”

嗓音低啞得一塌糊塗。

仿佛折磨他手臂皮膚的同時,連同他的嗓子一起淩-辱了一番。

沈固若這才走近兩步,視線掃過薄禦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問道:“碰、碰哪了?”

薄禦收攏在手臂上的五指:“這裏……還有肩膀。”

他有些撐不住地又壓低了些後背的幅度,呼吸狠狠抖了抖。

沈固若仔細看了看他的手臂,慶幸弄濕的不是前不久縫合過的那條手臂。

但也只是慶幸了一小下。

就滿心被擔憂占據,關心起薄禦的渴膚情況。

沈固若:“現在身體很難受嗎?”

“身上的水……”

薄禦接過他的話,語調愈發啞得厲害:“我想試試能不能緩解,但是……沒有用。”

用水沖洗沒有任何用處。

他聽話的忍住了沒有靠蠻力傷害自己。

陌生人不小心的觸碰遠不及青年靠近時帶給他的千分之一影響。

可飽嘗過對方幫他緩解過身體的滋味,像深入骨髓一樣上癮。

輕微渴膚到明明可以自己忍受過去。

以往也是這麽度過的。

然而身體的深處早在對方出現的那一刻起,叫囂著要他靠近對方。

“沈老師……”

得到過允諾,向自己沒用的身體和岌岌可危的理智妥協,在嘴裏溢出哭腔時,原來是那樣簡單。

薄禦續起的眼淚從眼角無聲無息地落下來。

掛在臉頰上的淚痕宛若碎出裂縫的白瓷,脆弱到被巨大的委屈所籠罩。

“我現在……可以抱你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