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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清冷哭包021 “薄、薄禦……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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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清冷哭包021 “薄、薄禦……癢。”……

【021】

沈固若迷蒙著水眸醒過來的時候, 鼻息周遭充斥著烹煮的味道。

手心茫然地在自己身邊摸了摸,觸及到沙發的質感。

再緩緩擡眼,看清天花板的小吊燈。

才確認自己是在薄禦的辦公室, 而不是睡覺夢游去了類似廚房的地方。

他慢慢地眨眨眼睛, 看著快要和自己貼臉的沙發靠背,半張臉往沙發裏側舒服地埋了埋。

剛才摸過沙發沒有被他壓在身下的那只手, 忍不住伸出來, 挨貼著沙發,懶洋洋地展伸過頭頂。

“沈哥?你醒了啊?”

還沒來得及伸展雙腿, 身後就響起方正陽小心翼翼怕驚擾他的聲音。

沈固若確實沒有被嚇到, 但舒展身體的姿勢被迫定格在沙發上,費力地扭過腦袋。

他瞥到一眼,方正陽要去飲水機前接水。

也許是怕發出動靜打擾到自己補覺,而且沒料到自己會在這時候醒過來。

男生的動作如同相機裏鎖定下來的照片。

腳擡了一半,微貓著腰, 離飲水機不到一米遠,偏著臉一動不動地觀察他是不是真的醒了。

“嗯……醒了。”沈固若說完翻了個身。

睡舒服再起來的時候, 身體會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酥軟。

他坐起來的速度很慢,半個身子還得依靠沙發背支撐。

然後就感覺到身上有什麽東西掉在自己腿上,低頭看, 是一件陌生的外套。

方正陽接好水過來,瞅見他手裏抓起的外套說:“外套應該是老禦的, 他這裏沒睡毯, 估計是怕你睡覺嫌冷。”

說到冷,沈固若的皮膚有了反應,小小的雞皮疙瘩冒了出來,他搓了搓胳膊。

方正陽笑著說:“剛睡醒還冷吧, 外套你繼續蓋著或者穿上,等適應了溫度再還給老禦也不遲。”

外套被沈固若蓋久了染上了自己的體溫。

他有點舍不得這股溫熱,於是把兩條胳膊伸進外套袖子裏,倒著穿蓋在身前。

套好後,沈固若把兩條腿擱下沙發,穿好自己的鞋子,坐在沙發上在辦公室裏環顧了一圈。

沒有看到外套的主人,但看到了自己面前茶幾上被擺出來的餐盒,已經被人掀了蓋子。

他醒來時以為的烹煮味道,原來是從這裏散發出來的。

方正陽原本只打算接一杯水,沙發上的人既然醒來,就順勢接了兩杯水。

他隔著茶幾,把水杯放到沈固若的面前說:“沈哥餓了沒?喝點水潤潤嗓子。“

“老禦從上次咱們吃過的私廚叫來的飯菜,應該不會不合你胃口。”

沈固若倒是不餓,反問道:“薄禦呢?”

“不知道啊,人跑哪去了我也不知道。”方正陽也納悶,“一早發消息說讓我到時間去樓下拿外賣來陪你吃飯。”

“說自己有事,我問了也不回消息,到現在也不知道他去做什麽了。”

沈固若沈默下來,端起面前的水杯捧在手心裏。

熱水的霧氣吹在他的睫毛上,像被撥動的羽扇不受控地顫了一顫。

手心隔著杯壁,水溫似乎很燙,可湊到嘴邊抿住試了試,又不是那麽的燙。

沈固若本來沒那麽口幹舌燥,舌尖沾上濕潤後就變得一發不可收拾,想要被弄濕得更多。

薄禦從走廊推門進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青年身前套著自己的外套,體型差的問題,外套對於對方來說會有一點大,還有一點長。

外套衣領松垮地墜在青年胸前,衣擺垂蓋在對方的大腿上,隨著動作來回往上扯幾寸,又回到原位。

防止從身上掉下來,青年兩個手肘會互相往裏靠,就像是把他外套抱在懷裏,也擠在胸前。

薄禦抓在門把手上的手仿佛流經電流,觸電似的收了回來。

但辦公室的門是玻璃材質,沒有門簾的遮擋,依然能將裏面的一切收進眼底。

沈固若雙手捧著水杯,仰頭喝著水,露出的一段白皙的脖頸上,喉結跟著吞咽聲微微滑動。

薄禦喉嚨有些發緊,呼吸粗重起來,用繃帶死纏住的那根食指輕微抖了抖。

放下水杯的時候,沈固若嘴唇被燙出了緋紅色,幹燥也被浸透出了濕潤,如同欲艷的玫瑰花瓣。

舌尖從花蕊中軟軟地鉆出舔在嘴角。

同一時間,他的餘光察覺到門口的身影,手指攆過柔軟的下唇,臉也偏向了門口。

薄禦那雙如夜晚湖泊的黑色眸子闖進沈固若的眼睛裏,對方正直勾勾地望著他,眼底跳閃著他一時間看不懂的灼熱火光。

沈固若輕輕扯唇,剛要說出對方的名字,提醒蹲在茶幾前拿筷子的方正陽。

就見薄禦從他身上匆忙斂回了目光,似乎是四目相對受到了驚嚇,在門口後退了兩步瞬間轉身又走了。

方正陽察覺到面前的青年在出神:“沈哥想什麽呢?”

沈固若捏緊手裏的水杯,聲音低低的:“薄禦在門口。”

“嗯?”方正陽看了眼門口,什麽也沒看見,“人呢,我怎麽看不到?”

沈固若嗓音染上一抹迷茫:“來了又走了。”

方正陽習以為常,掰開一次性筷子說:“估計是到了門口想起還有事,這麽大個人丟不了,沈哥咱就別管他了,來,先吃飯。”

沈固若貼在水杯上的指腹有些泛了白,望著門口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

-

沈固若和方正陽兩個人用完午飯,還是沒能等到薄禦重新出現。

雖然飯菜冷了味道不怎麽好。

但方正陽還是擔心好兄弟忙得沒有時間吃飯,留了一份餐放在一旁。

收拾垃圾的時候,方正陽從沈固若手裏接過紙巾,忽地想起一件事。

方正陽:“沈哥,昨晚你跟老禦治療失敗了啊。”

回頭他仔細想了想昨晚沈固若的描述,大概就是字面意思。

純粹是他當時思想不端正,兩個直男單獨在房間裏治療還能鬧出什麽動靜,都是正常操作。

沈固若疑惑方正陽這個時候提起這件事:“嗯?”

方正陽給垃圾袋打了個結,蹲在茶幾前沒急著站起來:“今晚要不咱再補一回?”

“你看今天正好周一,你倆成功了以後就能按周一進行,省的日後記不清日子。”

沈固若說:“我都可以的。”

方正陽高興地從地上起身,拎著準備扔的垃圾袋說:“那成,等會兒我找機會跟老禦說說。”

“他那死倔性格不一定肯,這種事情還是趁早治療趁早好。”

“他不急我急啊。”

沈固若其實從相處過程中,就感覺到了方正陽比薄禦本身都要著急薄禦的病情。

他道:“你們感情很好。”

方正陽不好意思地摸摸後腦勺:“過命的交情了,改天找個機會,給沈哥你當下酒故事講講。”

沈固若好奇地答應下來:“好啊。”

等方正陽去扔完垃圾回來,也差不多到了他們去樓下開會的時間。

薄禦被他安排給了沈固若當負責人,跟工作有關的會議當然是能跟著一起參加最好。

帶沈固若去樓下開會前,方正陽在走廊裏給薄禦打了幾個電話。

結果都沒人接聽,只能作罷,換成發消息過去,提了嘴開會內容的事情。

方正陽回辦公室喊上沈固若:“沈哥,走吧,我們開會去。”

沈固若把疊好的外套放在沙發上,戴好口罩:“嗯。”

兩個人乘電梯下到十五樓,出了電梯門,方正陽的手機彈出薄禦的消息。

【口:監控。】

【陽堅強:心領神會.jpg】

臨近小型會議室,方正陽交代道:“沈哥,等會兒會議室裏除了杜助理他們,還有三位配音老師,提前讓你見見熟悉下,也方便你們日後工作上好交流。”

沈固若:“好。”

會議室仍然是沈固若上午來簽過合同的地方。

會議室裏,方正陽口中的三位配音老師稱得上是少年的年紀,和沈固若的弟弟沈樂池一般大。

而且令沈固若沒想到的是,其中有一位還是自己的小粉絲。

名字叫李圓恒,音圈的昵稱叫圈圈。

如果不是方正陽阻止,少年差一點把自己的家底都掏到了沈固若的面前。

另外兩位雖然不是沈固若的粉絲,但崇拜的話沒當著他的面少說。

除了沒有見過他的真容外,音圈中關於他的內容,三位少年比沈固若自己知道得都多。

開會的時候,沈固若的位置就坐在李圓恒的身邊。

少年眼睛裏仿佛撲閃著星星,都快飛到沈固若的臉上了,只能無奈地投過去一眼。

李圓恒把自己的手機偷偷摸摸伸過去,屏幕備忘錄上打了一行悄悄話,還有一個碼。

【圈圈:老師老師!我可不可以和你交換聯系方式?好想和朋友圈所有人宣布我追星成功了嗚嗚嗚!】

在對方身上,沈固若有一種看到了自己弟弟的影子,有點拒絕不掉少年赤誠的心。

沈固若拿出自己的手機對著上面的碼掃了下,然後加了對方的好友。

看到好友申請的那一刻,李圓恒差一點從椅子上高興地蹦起來。

沈固若:“……”

看到少年眼尾忽然紅了起來,頓時面露無措。

他猶豫了下,擡手又放下一點,輕輕地拍了拍對方的後背,帶著無聲的安撫。

然後,少年眼淚就吧嗒吧嗒地掉了下來。

沈固若手僵住:“……”

頭頂監控中的紅點對著他們的方向忽閃,像是蠻荒之地兇獸對準獵物藏起來身體後,露出的那雙犀利的眼睛。

監控背後,薄禦坐在辦公室裏,纏著繃帶的手指煩躁地敲在鼠標上。

劍眉擰起,臉色降到冰點,目光直勾勾地凝在電腦屏幕上。

上面是被特地放大的畫面。

青年那只拍在少年背後的手,快要占據了屏幕的整個大小。

驀地——

薄禦心煩意亂地丟開鼠標,起身時,辦公椅撞在身後的落地窗上,發出重重地悶響。

他快步走向門口,卻在路過沙發前,餘光瞥見了上面被疊放整齊的外套。

忽鬼使神差地停了腳步。

緊接著調轉方向,不受控制地朝著外套慢慢走近。

薄禦繃著手臂,把外套拿了起來,鼻息一下就被一股淡淡的沐浴露味占據,肌肉繃得更緊起來。

視線偏離,茶幾上還有沒有被處理掉的水杯,裏面剩了半杯水,溫度已經冷透。

可莫名燙得薄禦眸光微閃,仿佛出現了幻覺,在杯口看到了唇印。

青年柔軟緋色的唇瓣就貼在那上面,給自己餵水時,唇瓣微微擠壓,濕潤跟著溢出,淌開在唇縫間。

血液在薄禦的身體裏飛快地擴張,血管膨脹,拇指攆在食指繃帶上,外套從他手裏掉在腳邊。

渴膚的鐐銬仿佛在被火燒,薄禦撐不住地單膝跪在沙發上,渾身俯沖向前,掌心猛地扣住沙發背。

他沒有吞咽。

可吞咽聲卻在安靜的辦公室裏格外地響亮……

會議結束。

方正陽指揮杜助理把基礎文件交給沈固若。

方正陽:“沈哥,這些你慢慢看,都是跟你之後配音的游戲相關內容。”

“你先了解下你配音的角色。”

“要是有不懂的地方,問我或者問老禦都可以,我倆都沒空的話,你就發消息,看見了一定會回你。”

沈固若抱著快高出他肩膀的幾個文件袋,說了聲“好”。

方正陽瞥了眼快黏在沈固若身上的李圓恒,嫌棄起來:“你小子眼睛紅得跟兔子一樣,等出去其他人還以為開會被我罵了,趕緊去洗把臉!”

李圓恒害羞地對沈固若笑笑,聽話地去外面洗臉了。

方正陽把其他人也趕走後,問道:“沈哥,你現在回家?早上怎麽來的?”

沈固若:“薄禦送我來的。”

方正陽擡頭掃了眼還亮著的監控說:“老禦這會兒應該在辦公室,你上樓去問問他什麽時候回家。”

“如果他沒準備那麽早回,你跟我說,等我把事情交代完了去他辦公室找你,直接送你回家。”

沈固若心裏想的是自己可以打車回家。

但不知不覺就想起中午……薄禦在門口頭也不回地走了的背影。

沈固若:“……嗯。”

抱著文件離開會議室。

方正陽拎著洗完臉還想跟沈固若搭話的李圓恒去了其他部門。

沈固若獨自上樓,已經熟悉樓層的找到薄禦的辦公室。

透過玻璃門,他沒有在辦公桌前看見人。

直到他推門進去,望見了沙發上的那道身影。

對方平躺在沙發上,手臂靠在眼睛上,懷裏摟著那件他蓋過的外套。

有些委屈了男生的手長腳長,露出的薄唇抿得很緊,看上去躺得不是很舒服的模樣。

沈固若怕打擾到薄禦休息,輕手輕腳地走進去,抓著門一點點關上,沒讓門回彈的時候撞出聲音。

來詢問的目的達不到了,他打算等對方自己醒過來再問。

於是,把抱著的幾袋文件放到薄禦的辦公桌上,站在桌邊,摘了口罩放好,打開了文件袋。

沈固若抽出裏面一份裝訂好的文件,翻看起來,用來打發時間。

身後,薄禦似有所覺地放下手臂,微偏過頭,眼眸浮著明顯的霧氣。

眼前仿佛掛著一副靜謐的畫作,青年的身影在落地窗前,鍍著一層薄薄的白光,引得人目光專註落在他的身上。

薄禦胸口起伏起來,由輕變重。

青年低頭露出的後頸白皙修長,仿佛一咬就會把那輕薄的肌膚要出緋紅,再咬出甜膩的血液。

對方對周身的危機意識淺薄得令人疼惜,把最脆弱的後背暴露在掙脫牢籠的兇獸面前。

薄禦離開沙發,無聲無息地靠近那道身影,越是靠近,他的血液越是叫囂得厲害。

當沈固若翻閱著文件,後退半步挺直腰板的時候,後背猝不及防撞上一道滾燙的胸膛。

捏著紙張的手一抖,他猛地回頭,卻因為和身後的人貼得太近,唇瓣不小心擦在了對方的下巴上。

氣氛一瞬凝固住。

沈固若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眼睛睜大,短暫的窒息中迅速往前走了一步拉開距離。

“薄……”

嘴裏驚訝的聲音只來得及溢出一個字,就被人捉住手腕翻了個面,後面的話全部被堵在了嘴裏。

身側橫出一條手臂,扣住桌沿也攔住了他的去路。

沈固若懵懵地坐在了薄禦的辦公桌上,身前的人擠進他的雙腿抱上來。

他被迫後仰,拿著文件的手撐在桌面上。

衣擺被撩起,熾熱的掌心往上貼住他的後背,纏住繃帶的手指在他肌膚上一路剮蹭。

沈固若腳尖繃緊,虛虛地支在地面,又像是踩到虛晃的半空。

文件的紙張被他的手用力抓出了褶皺。

他渾身顫抖地揪住薄禦的衣服,連話也是從嘴裏抖出來的:“薄、薄禦……癢。”

“我怕癢。”

沈固若除了怕疼,第二怕的就是癢。

好癢……

骨頭都麻了……

他話音一瞬落下,背後的手就停了動作,安安分分地貼緊他的皮膚,把他攬緊在懷裏。

沈固若喘了兩口氣,靠在薄禦的懷裏逐漸放松下來,沒有很意外薄禦會突然對他這樣。

那時候薄禦從門口落荒而逃似的走掉後,他就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果然……

渴膚癥又犯了嗎……

可是為什麽……

不僅是方正陽,就連沈固若都忍不住有些想知道,到底是因為什麽,才會一次又一次得讓薄禦難受起來,又最後變成了他們現在這樣。

沈固若出神地想,小心翼翼擡手,停留在薄禦的腰側,猶豫了下,最終還是放了下來。

然後目光落在微後方,薄禦昨晚纏了繃帶的那條手臂上……和背上的觸感好像。

手上……也纏了繃帶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

沈固若感覺到身前的人有了清醒起來的跡象。

沒多久,他和擡起腦袋的薄禦四目相對。

“對不起”三個字,在薄禦發現自己的手正鉆在青年衣服裏的時候,蒼白得毫無作用。

薄禦頹然地垂著腦袋,一言不發地抽回手,幫青年整理好衣服。

“以後再遇到這種事……別留情,把我推開就行。”

沈固若恍惚,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生出過把人推開的意識。

“如果推不開呢?”他輕聲問。

面前的人力氣比自己大好多。

可能他想推,也不一定推得開。

薄禦眸底深黑,灌滿歉意的眼神劃過青年沒有一絲惱怒的面龐,嗓音沙啞地說:“那就打我。”

他抓起沈固若的手。

兩個人手心貼著手背。

“……像這樣。”

尾音顫著匿跡,沈固若的手被舉到薄禦的臉頰邊,“啪——”地一聲,親手扇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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