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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清冷哭包017 “你……你不要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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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清冷哭包017 “你……你不要咬我。……

【017】

什、什麽聲音?

聽上去像是肉-體碰撞到重物,重物再從高處掉落到地面發出的聲響。

但隨之而來的,是和走廊裏融為一體的無盡沈寂……

沈固若攥緊手裏的手機,出神地看著被掩上了卻留了一條手臂粗間隙的房間門。

從他的視角看過去,只能透過門隙望見門後角落裏,露出的一點鞋櫃邊邊。

沈固若靜靜地等了半晌,也不見裏面的人過來把房間門徹底關上。

他躊躇地走近兩步,正思考著要不要提醒裏面的人沒有關好門這件事。

就聽到一陣急促的喘-息聲。

隔著面前的門。

通過擁窄的門隙。

忽然粗-喘進沈固若的耳朵裏。

細密到捕捉不到的酥癢鉆入耳道,推-撞在薄薄的鼓膜上。

沈固若禁不住捏住耳朵,摸到了一手的熱意。

熟悉的重-喘……幾天前就在他的耳邊出現過。

此時成了某種提醒的信號,讓他來不及去多想。

他回過神,出於關心的語氣詢問道:“薄禦……你還好嗎?”

只是話音落下,門內遲遲沒有回應,就連裏面的呼吸聲也逐漸渾濁了起來。

沈固若神色糾結。

沒得到主人家的同意就直接進入對方的家裏,是一種很不禮貌的行為。

但萬一……

萬一對方在裏面出了什麽事,沒能及時發現,造成了無法挽回的後果……

想到這種可能,沈固若暫時打消顧慮,嚴肅地把手伸向了門框邊。

他不冒然進去,就只打開門站在門口確認一眼。

手心抓住門框,正欲往自己的方向把門拉開。

下一秒——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裹挾著劇烈的滾燙,突然從門內快速竄出。

手機抖落在地上。

沈固若毫無防備,手腕頃刻間被人用力捉住。

然後腳下踉蹌,睜大眼睛,整個人被一把扯進了門內。

房門“砰”地一聲在耳邊關上,聲音重重砸在心頭,心臟一瞬受到驚嚇。

沈固若長睫抖動,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熾熱的掌心圈住他整個手腕,觸摸滲透進肌膚,手臂被舉過肩膀,狠狠壓在身後的櫃子上。

重心向後倒去,脊背被迫一同撞向櫃門。

卻不等他後背傳來硬-物的磕痛,後腰已經被對方的大掌輕輕托住。

動作溫柔得沒有弄-疼他。

沈固若貼順著櫃門,被身前的人攬著一起坐在了地上。

恍惚間,肩膀靠上來一顆濕漉漉的腦袋。

半濕的軟發很快在他的衣領暈開一小片水印,也往皮膚上留下了絲絲涼意。

心跳緩和下來,他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

就見那道肩寬的身影,此時正以一種示弱的姿勢靠在他的身上,什麽也沒做,什麽也不說。

“你身體又不舒服了嗎?”他只好輕聲打破沈默。

頓時,輕顫的呼吸回應在他的鎖-骨上。

因為一邊擡高的手臂,鎖-骨並沒有衣領的遮擋。

這一下激起了沈固若那天晚上,在車裏的記憶。

咬在鎖-骨上窩的牙齒尖端很堅硬,帶著毫不收斂的廝磨勁,沒多久就有刺痛從皮膚上傳來。

對方卻始終沒有輕易放開他。

似乎要徹底往他身上烙上印記才肯罷休。

這幾天就快要被養好的牙印跟著回憶隱隱作痛起來。

沈固若呼吸抖了抖,被壓在櫃門上的手有些緊張地不自覺蜷起來:“你……你不要咬我。”

結果話音落下,像是反向受到某種邀請。

脆弱的鎖-骨被染著涼意的唇瓣毫不留情地輕輕含住,柔軟的壓感在周圍肌膚上放大。

沈固若身體不受控制地發顫,別開臉,難得語速變得又軟又著急:“我怕疼。”

“……不咬。”

薄禦沙啞模糊的聲線在他耳邊悄然響起。

聲音輕低到讓沈固若恍若產生了幻聽。

可前一秒松開他的唇瓣告訴了他並不是錯覺。

只是怔楞之中,對方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就再次貼了上來,行為上一點也沒有說服力。

沈固若不得不做好要被咬疼的準備,咬住自己的下唇,以此來分散自己另一處馬上就要疼的地方。

驀地——

鎖-骨上被輕輕一抿,動作輕柔得仿佛有羽毛吻在上面。

沈固若懵然地眨了下眼。

這時候後腰上的掌心將他往前按了按,把他的身體更加推近,然後牢牢攬在懷裏。

濕發埋進沈固若的肩窩,薄禦的睫毛似乎不經意刮蹭到了他。

鼻息嗅在他的頸側,像一只把他當成貓薄荷在吸的小貓一樣,渾身所有的重量都壓在了他的肩膀上。

沈固若耷拉下眼瞼,視線閃爍地落到面前低著腦袋,緊緊抱住自己的人身上。

他胸口小幅度地起伏,虛驚一場。

沒有咬他。

但……這人也沒有打算放開他。

沈固若毫不懷疑,薄禦是身體不舒服了才會突然像現在這樣。

就是遇到只有他和薄禦現在兩個人的情況下,他有些無措得不知道接下去該怎麽辦才好。

找方正陽……手機掉在門外了。

等薄禦主動放開自己嗎?

可渴膚癥的不舒服會持續多久……

怎麽辦……

“叮。”

這時候,門外傳來電梯輕微的開門聲,頓時打斷了沈固若拉扯在腦海裏的苦惱。

“沈哥?”

方正陽的聲音緊跟著在門外響起。

“行李箱在這,人呢?”

聽清聲音的沈固若,那雙暗淡的淺棕色瞳眸唰地亮了起來。

沒有被禁錮的那只手連忙伸手去夠門把手,鉚足了勁,顫著指尖勉強勾到了門把邊邊。

然後手臂脫力前,往下一按。

“吧嗒”一聲,房門被他成功打開,雖然是開了一條很小的縫隙。

但足以把他的聲音傳遞給門外的方正陽。

沈固若:“我在這裏。”

正在給沈固若打電話的方正陽,原地聽見一道手機鈴聲,轉頭剛瞥見隔壁門口的一只手機,門就跟著開了。

方正陽渾身一震,大氣不敢喘地走過去撿起地上的手機。

上面顯示著他的來電。

青年的聲音卻是從門縫裏溢出來的。

方正陽抖著指尖摁掉電話,吞了抹口水才敢把手伸向門內。

拉開的瞬間,他恨不得下一秒就裝上氧氣瓶狠狠吸兩口。

“什、什麽情況?!”

被他請求來這裏,本該好好的待在公寓門口等他的青年。

——此時外套半褪,掛在腰上搖搖欲墜,衣領淩亂,香肩更是半露。

正被他本該好好在家休養,家門緊閉的好兄弟,狠狠壓著手臂,圈著腰身摟坐在懷裏。

就像一只被狼叼進狼窩的綿軟小白羊。

被蹂-躪過後眼神依然幹凈到沒有摻雜一絲雜質。

只有逃脫不掉的深深無助和茫然。

方正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向薄禦的眼神都忍不住帶上了一邊倒的譴責:“你倆在門口見著面了?”

沈固若:“嗯。”

方正陽:“然後他拉你進來的?”

沈固若:“……嗯。”

“……”方正陽問不下去了,眼前的畫面已經說明了後面的一切。

他一拍大腿,扶著額頭愁得原地轉了個圈,順勢撐在門邊。

自己就晚來了幾分鐘,薄禦就又抱上了!

不是聽說這幾天關在家裏身體好了不少麽,怎麽只見了一眼就成現在這副場面了!

方正陽覷了眼地上的兩個人。

和沈固若那雙單純的眼睛對上的瞬間,他又心虛得趕緊躲了開來。

方正陽是真的怕了。

一次還好,這都第幾次了?

上次還猝不及防得把人給咬了,哪怕這次他還看不出來薄禦有沒有咬人。

但薄禦一次兩次的對青年出手,沒有一點防備和循序漸進地培養感情。

到時候把人徹底嚇壞了,直接不敢靠近了。

以後的計劃他還怎麽想辦法讓人答應,沈哥怕是躲他們都來不及!

沈固若不知道方正陽在想什麽,像是老鼠見了貓兒一樣看都不敢看他,只好出聲提醒:“怎麽辦,他又不放開我了。”

方正陽就雙腿發軟,直接蹲在了面前:“沈哥,我老方先代兄弟給你道個歉,對不起,真的知道錯了。”

但下次還犯不犯,他也是真的不知道。

沈固若:“沒關系,他只是生病了。”

方正陽差點朝人哭出來,上哪讓他們找了個脾氣這麽好的人,放別人身上高低得揍他們一頓。

然後不得已得寸進尺起來。

方正陽:“沈哥,老禦身體恢覆了自己就會清醒過來,你能不能……能不能再忍受一下,被他抱會兒?”

被抱一會兒這種事,沈固若已經有兩次經驗了。

只是一小會兒的話……

沈固若:“好吧。”

方正陽如釋重負,笑得比哭還難看:“沈哥,以後我和老禦給你當牛做馬!”

一點也不需要牛馬的沈固若沒有給回應,開始安安靜靜地等待抱著他的薄禦主動放開手。

然而以為的一小會兒,不知不覺成了一大會兒。

方正陽這次甚至偷偷給薄禦計了時。

半個小時??!

他懵了,時間怎麽還一次比一次長了?

上次在宿舍才不到十分鐘就把人放開了,輕微嚴重點靠樹皮就鎮定下來了。

車裏那次也不見得有半個小時這麽長,反而還有餘力回家休養。

怎麽回事?

就沒點規律麽!

薄禦清醒的剎那間,猛地松開被他攥緊在手心裏,那只像是一折就會斷的手腕。

眼前是一片纖薄到能看清血管的頸側皮膚,只離一寸他的唇瓣就能輕易貼觸到上面。

懷裏是被他抱過不只一次的青年綿軟的身體。

瞳孔震顫。

意識到自己又在發病的時候做了什麽出格的事情。

薄禦臉色難看,神色冰冷,夾雜著對自己身體本能的厭惡,下一秒從沈固若身上驟然抽離。

站起來,居高臨下的視線不小心劃過坐在地上的青年。

冷意驀然褪怯,喉嚨幹澀起來。

高挑的脊背莫名要被無形的壓力壓彎。

他嗓音艱澀,有各種話擠壓在嗓間,卻笨拙得壓縮成了最沒用的三個字:“……對不起。”

沈固若這次沒有說沒關系。

擡著水眸,眼底有一點點的控訴。

“……我腿麻了。”

這次的時間好長,抱著的姿勢也不舒服。

沒多久就把他的腿壓得好麻,還一直沒有放開他。

不等薄禦開口。

方正陽很有眼力見地給人搭把手:“來來來,沈哥我扶你起來,都是老禦的不是,居然把我們沈哥腿都壓麻了。”

結果他手剛伸到一半,青年的衣服邊都沒碰上。

薄禦繃著臉彎腰,手臂攬住沈固若的腿彎和腰,把人直接從地上抱去了沙發上。

站在兩人身後的方正陽目瞪口呆。

又、又抱了?

薄禦的身體出乎意料得沒有出現問題,把沈固若輕輕放在沙發上,自己單膝蹲在了青年面前。

仰著頭,和對方楞神的眼睛四目相對。

薄禦開口的聲音依然很啞:“不打我麽?”

沈固若沒想到自己就是腿麻了,竟然會有被人親自抱到沙發上的待遇。

而且腿也沒有麻到要打人的地步。

他搖了搖頭:“不打。”

薄禦薄唇緊抿,身體深處前所未有的平靜。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得到過來自對方的安撫。

能讓他肆無忌憚地緊緊盯著眼前的人,望進對方如同琥珀一般漂亮清澈的瞳眸。

沒有對他觸碰過後的厭惡和排斥。

更沒有在他做出出格的事之後,染上生氣的顏色。

什麽也沒有,幹幹凈凈的。

是真的好脾氣的一點也不想打他。

薄禦心頭被什麽東西輕輕牽動了下,強迫自己移開目光,然後幫沈固若整理好外套,站起身。

“方正陽,你給我過來。”換上了冷到能凍死人的聲線。

和沈固若帶著溫度說話的時候,截然不同。

方正陽不明所以地竄到跟前:“在呢在呢。”

順便獻寶似的,把沈固若的手機交還給本人:“沈哥,你的手機。”

沈固若接過:“謝謝。”

薄禦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坐下:“說吧。”

方正陽忽然像個被家長莫名其妙問話,卻不知道該回答什麽的小孩一樣:“說什麽?”

薄禦眼底發沈:“你瞞著我的事。”

方正陽冷汗一下爬上後背,面上裝傻:“我沒瞞啊,我瞞什麽了?”

薄禦只淡淡丟了四個字出來:“行,那我查。”

當著方正陽的面,他拿起茶幾上的手機,撥通了“方助理”的電話,開口就是:“六月份……”

“別別別。”三個字就讓方正陽心頭直跳,就知道他有事瞞不過嗅覺敏銳的自家兄弟,“我招,我全招。”

薄禦掛斷電話:“說。”

在薄禦的死亡凝視下,方正陽就把主治醫生提的治療方案給說了。

薄禦:“還有。”

方正陽:“……”

然後又把接近沈固若的事情招了。

說完,他還不忘問一嘴自己心裏的疑惑。

“你怎麽發現的?”

薄禦難得有耐心給了他答案:“你查沈樂池的記錄。”

“……”方正陽後知後覺,只有進入公司內部查找系統才會看見記錄,“老禦你……不會那個時候也查了吧。”

薄禦沒有否認。

倒是一旁聽懂他們在講什麽的沈固若插話說:“所以找我合作,也是為了治療方案進行的其中一步嗎?”

聞言,薄禦和方正陽皆是一楞。

薄禦冷硬的面龐上慌張一閃而過。

方正陽急急開口:“不不不,沈哥你別誤會,一開始我可能是抱著治療的目的。”

“但是後來相處過程中,也就是現在,和沈哥你更多的是想成為朋友。”

沈固若:“現在不打算治療了嗎?”

方正陽:“……”

“也、也打算的。”

薄禦皺眉:“方正陽,給人道歉。”

方正陽滑跪到沈固若身旁的沙發上,無比虔誠地垂下腦袋:“沈哥,我錯了,對不起。”

薄禦自己也不是什麽好人:“……抱歉。”

沈固若總覺得和這兩人待在一起的時候,總是能收到很多真誠的道歉,哪怕他沒有真的生氣。

如果是和這樣的人相處……

沈固若說:“很需要的話,我可以幫忙。”

薄禦啞然地看過去,心跳聲在耳邊驟然放大,青年精致的面容在視野裏變得有些模糊。

方正陽不可置信地擡頭:“真的!?”

沈固若:“嗯。”

方正陽高興得從沙發上蹦起來,不用他費盡心思,人就自己主動答應了,這是什麽掉餡餅的好事。

“老禦,聽見沒!沈哥他答應了!”

激動得仿佛被治病的是他自己一樣。

但想起來自己好兄弟的尿性,未必會跟著同意。

方正陽:“沈哥都答應了,老禦你再拒絕就不合適了。”

“而且我剛才來的路上撞見李叔的車了,一定又是你外公讓他來說服你去國外治療的吧。”

“比起以後被你外公二話不說綁去國外。”

“你真的不想和沈哥留下來試試?”

薄禦像是沒聽見他一句一句往外蹦的話,和沈固若四目相對,久久回神,清冷的聲線被放緩。

“不介意嗎?”

沈固若:“不介意。”

薄禦這才給了方正陽一眼。

然後繼續和青年對視間,像是被那雙清澈的眼睛蠱惑住了一般。

喉結不自覺艱難一滾。

“嗯。”

方正陽只差放-炮慶祝了,趁熱打鐵地問:“選哪個方案,抗敏還是保守治療?”

以好兄弟抱過沈哥這幾次經驗而談,必定是選保守治療啊!

效果這不都已經展現出來了!

方正陽眼神期待。

方正陽眼神鼓勵。

薄禦薄唇輕扯:“抗敏。”

方正陽腦袋狠狠點了……點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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