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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清冷哭包014 “……你弄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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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清冷哭包014 “……你弄疼我了。”……

【014】

左手腕被薄禦握住懸僵在座椅上方。

沈固若始料未及失去重心,右手不受控制地撲撐到對方大腿上。

手心下的肌肉驟然緊繃,讓不是故意的指尖不禁貼得更深。

布料摩-擦-指縫的聲音,在昏暗的後座空間中格外清晰。

似乎沒有料到他不經意的蜻蜓點水的觸意之後,會是鋪天蓋地的緊緊相連。

薄禦腿邊抓在座椅邊緣的手映入沈固若的眼簾。

五指正抓扣深陷座椅軟墊中,突出的骨節撐得皮肉狠狠發白,手背脈絡青筋輕微地鼓動。

呼吸逐漸放大在沈固若的後頸上方和耳畔,牽連著薄禦胸口的起伏,連同手心下的肌肉都在一鼓一鼓。

心跳聲大得快要遮蓋過兩個人衣服布料雜糅在一起的聲音。

沈固若只怔然了一小下,就迅速回過了神。

他找回失去的重心,從薄禦的腿上抽離開來。

不只是手,還有兩個人間被他不小心拉近的距離。

但左手腕剛有掙脫的意圖,鎖住他手腕的那只手陡然間用力。

像是深怕咬挾住的小獵物逃脫狼牙。

對方用盡了要把他骨肉碾碎似的力道,完全不顧及有多麽脆弱。

沈固若疼得臉色變了變,嘴裏溢出話的時候都細微地顫了顫:“薄禦……你弄疼我了。”

手腕緊鎖的力度頃刻釋放。

他的聲音就像是混沌意識中一道警鐘,重重敲擊在薄禦的大腦中。

下意識試圖進行的惡行被揭露,受驚般脫了力。

桎梏消失,沈固若輕而易舉把手腕掙紮出來。

沒有被外力過分折騰過的脆弱肌膚紅了一圈。

但他沒有第一時間去關心自己的手腕。

而是整個人小動作地挪回了車邊,身側緊挨著門窗。

沈固若神色茫然地看了眼倒映在車窗上的那道身影。

不久前心裏就有的猜測,明知不該發生這樣的意外。

可一旦無可避免,事情之後的發展可能會造成的影響,他似乎知道,也似乎不那麽清楚。

沈固若抿直了唇瓣。

薄禦呼吸急促,用手抵住額頭,無形的壓力將他壓彎了脊背,垂頭強撐著眼神凝聚在車面。

青年白皙的後頸就在上一秒一閃而過的畫面,遲遲停滯在他的腦海裏,揮也揮不去。

不久前埋藏在記憶深處的東西開始發瘋得往外撕扯。

失去理智後他從身後抱住青年的畫面。

失控在身體裏橫沖直撞。

鼻息肆意地撲落在對方的頸側,一小塊肌膚隨著他的溫度慢慢攀升至同溫。

藏在對方身上的淡淡沐浴露味道變得愈發濃烈。

眼神迷離。

對方耳朵輪廓弧度的圓潤,耳垂粉嫩點綴著可愛的薄紅。

耳後銜接皮膚的淺色間淡淡的青紫色血管,流經的血液仿佛一路勾連著兩人緊貼的位置。

蟲蟻啃咬似的疼癢在神經身處被一點點逼退。

心臟發燙得厲害。

血肉得到前所未有的安撫。

心跳歇斯底裏得奢求更多。

好不容易靠著手臂外傷壓下的妄念,卻在對方隨意的磕碰下不由分說地迸發。

理智瀕臨崩潰。

再也不僅僅是前不久的接觸。

還有更遠的……臉頰的輕蹭,隔著口罩的悶熱,青年柔軟的手指,吞咽的喉結……

所看所想,所不滿足的一切。

全部……

啃食的痛癢跟著對方每次的抽離,再一次的抽離,這次的抽離……發了瘋的覆轍侵蝕,遍布全身。

所有的感官都被青年的身影占據。

尋求安撫歇斯底裏地叫囂,成了暗啞的粗喘溢出喉嚨。

傳遞進沈固若的耳朵裏,不得不開口找駕駛座的方正陽:“……方正陽。”

方正陽的語氣不太好:“昂?”

沈固若帶著不小心做錯事的遲疑:“你朋友……他狀態不太對。”

方正陽:“?”

還在對前方車輛止不住路怒的方正陽表情空白了瞬,忽然心臟猛烈跳動起來:“他怎、怎麽不太對?”

沈固若:“我……不小心碰到他了。”

車內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幾秒鐘後。

方正陽反應過來,激動到差點破音地“我靠”了聲,甚至失手摁到了方向盤上的喇叭和雨刮器。

“你等等,沈哥你等我……”

虧得堵車堵在路中間,他手忙腳亂地掛了空檔,然後松掉剎車,拔了安全帶。

方正陽手攀住椅背支著上半身探頭往後座看過去。

這一看差點沒直接給他送走。

見多了兄弟發病時候的狀況,方正陽都快趕上主治醫生的眼睛,不用細看就能判斷出情節的輕重性。

完了。

徹底完了。

下午剛來過一回,這回又來了,而且來得不是嚴重那麽一點點!

嚴重到讓方正陽比較不出,到底是真人展試探那次情況重,還是現在眼前的這次情況重。

更嚴重的是人在車裏!

他才跟老天保佑過別出意外,眨眼意外就出到了跟前。

碰上要命的晚高峰,車還特麽堵在路中央。

對著他們三個大活人,薄禦躲沒地方躲,緊急措施也沒地方進行。

方正陽都要朝人哭了,求求到底特殊發病源的觸發機制,到底是有什麽規律,一次兩次都打得他們措手不及。

“沈哥。”

方正陽急出了身冷汗,好在特殊發病源這個主心骨這次也在車上。

他安慰自己還有的救。

這不是他好兄弟還沒做什麽麽,看上去還在發作讀條階段。

方正陽給了沈固若一個安撫的眼神:“你……”

結果他嘴裏的話剛蹦出來一個字,就被眼前突如其來發生的一幕,驚嚇得生生憋了回去。

沈固若的腿彎被人捉住,整個人輕飄飄地滑倒在座椅上。

後背和後腦勺抵住車門,後肘撐在座椅和門縫間,才能勉強防止徹底滑趟在座椅中。

懵然間。

一條腿被迫架在了座椅軟墊上,內側擠進薄禦的膝蓋。

對方的陰影撲面而來,將他整個人罩住在昏沈中。

眼側橫過一條纏著繃帶的手臂,掌心貼撞住沈固若耳側身後的車窗玻璃。

眼神閃爍輕輕擡眸,逼仄的空間裏,心臟好像跟著被什麽東西撞了一小下。

他忍不住屏住呼吸,看著垂在他眼前男生毛茸茸的腦袋。

薄禦:“方……正陽,找地方靠邊停車。”

從喉嚨裏艱難擠出的聲音,啞得一塌糊塗,緊繃得仿佛在飽受著比手臂傷口崩裂還痛苦的東西。

“艹……”方正陽心驚肉跳地瞪著後座兩個人的姿勢。

嘴裏剩下只會用一個“艹”字來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方正陽!”薄禦聲線發沈。

方正陽驚醒:“哎哎!我在!老禦你忍住,我現在就想辦法找地方停車,你可千萬要忍住!”

“保持住清醒,還有別嚇到沈哥。”

方正陽轉回前面,安全帶扯了幾次才綁上的時候。

沈固若的懷裏忽然被塞了一個布面結實的抱枕。

橫在他和薄禦的中間,發揮起不太有用的阻礙。

緊接著他看著對方從副駕駛座椅後的夾層裏,摸出了一個手握的小型電-擊-棒。

沈固若楞楞地註視著手心裏多出來的物件。

耳邊是男生像是用盡了全身的理智,硬是擠出的話語:“護好自己。”

沈固若後知後覺,對方是讓他把這個東西用在對方自己身上。

可是……為什麽?

他和薄禦四目相對,在視線被對方躲閃掉的後一秒,忍不住疑惑地問道:“是……渴膚癥嗎?”

“臥槽,沈哥你……”正在想辦法靠邊停車的方正陽不淡定了,一不小心說漏了嘴,“你怎麽知道的!?”

抱枕把沈固若遮了下半張臉,他註意力吸引過去。

沈固若:“猜的。”

方正陽邊著急邊幹笑:“哈哈,沈哥你猜的真準。”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瞞也瞞不住,方正陽說漏嘴也不後悔。

這事情遲早是要跟人說,也好提前探探對方對渴膚癥的態度好壞。

就聽沈固若又溫溫地說:“我朋友也有渴膚癥。”

但從來沒聽朋友說過生病的時候,會拿電擊棒這種東西讓別人對自己動手的例子。

方正陽冒著被好兄弟削皮的風險,沈重地說:“和普通渴膚癥還是有點不一樣的,叫什麽應激性渴膚癥綜合征,具體覆雜到說不清。”

“讓你用電-擊-棒護著自己不是開玩笑,等下老禦他要是失去理智做了什麽,你就直接電他。”

“電暈了最好。”

“……”聽上去就讓沈固若覺得好痛,“只有這一個辦法嗎?”

方正陽眼睛亮了亮:“當然不是只有這一個辦法。”

但求人前他先打算賣個慘,又怕薄禦撐不住,語速飛快。

“電擊都是輕的,平時整個冰塊浴進去泡一泡去掉半條命才行。”

“哦對,你看到他手臂的繃帶沒?”

“就下午松開你之後受不了用樹皮折磨破的。”

“實在控不了就只能讓救護車一拉,進去灌安眠藥或者打安定。”

沈固若:“……”

方正陽嘆氣:“現在不是堵在車裏沒其他辦法麽。”

沈固若聽得耳聲有些朦朧:“不能用溫和一點的方式嗎?”

方正陽猛地對方向盤上的喇叭一拍,忍著激動,等的就是這句話:“能啊,怎麽不能!我剛想問沈哥你能不能……就是能不能幫幫忙?”

沈固若雖然有朋友是渴膚癥,但……

“我沒有經驗。”

方正陽心裏其實也沒底,可總比一車人都在路上喪命好。

而且下午兩個人抱了一抱,不就沒出什麽大問題麽。

“你就試試兩手一伸往前一抱,或者摸摸他這,摸摸他那。”

“沈哥你就試試,撐到我把車停下為止,成麽?當我求你了,嗯?”

然而兩個人說話間。

誰也沒有註意到沈固若面前的抱枕已經不翼而飛。

伏在他身上的薄禦仿佛圈養在牢籠已久的猛獸,墨一樣的黑眸裏跳動著火焰,瞳仁裏燃燒著青年纖弱的白皙脖頸。

那抹軟嫩就晃在他的眼前,逼得他眼角浮出了一層薄紅。

喉結重重地滑動,吞咽聲蓋過了青年在身下的低喃。

就在沈固若回答方正陽那聲“嗯”的時候。

理智徹底崩斷。

滾燙的掌心伸向青年的手臂,用力往自己面前一扯,徹底完完整整的躺在他的身下。

像是野獸覬覦太久的飼養者,沖破了那扇鐵做的牢籠。

掌心墊在對方的後腦勺,手臂環住對方纖細的腰身。

指腹肆意地貼處在沒有衣服下擺遮掩的肌膚上。

然後以霸道的姿態,小心翼翼將人圈進自己的懷裏,讓對方逃無可逃,避無可避。

低下頭顱,呼吸灼燒在那片他覬覦已久的白色上,燃盡薄紅,染上自己的溫度。

薄禦薄唇微張,眼神癡迷,蒙著暈開的水霧,本能地咬在了那片鎖骨上。

直至把青年嘴裏平靜的“嗯”,咬疼成破碎細軟的“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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