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 10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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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 109 章
——“你們還不走嗎？”
一星期後, 千維安全區核心區，黑貓如此問自己還沒離開的三位同伴。
“嗯，因為我還沒研究明白怎麽做出我想要的道具效果。”
阿水不好意思地說, “我不太會做鏡中都市的道具，也不像你們那麽會鉆漏洞, 可能還得在這裏一陣子。”
蒼火只簡單地說了句“我陪阿南”，然後移開了視線。
“我其實，有點想留下來。”白雪心低著頭, “我的‘虛實之匣’能做到的事情很多, 也許我也能成為合格的觀測人呢。”
“和大家一起去了那麽多世界了, 我一直都沒幫上什麽忙。難得遇到不需要戰鬥的事情，我……”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我也想為大家做點什麽。”
“別難過, 小海心已經做了很多事了。”阿水安慰道，“後勤也是很重要的工作呀。”
見大家各有想法，黑貓也就沒再過問。
但是在心底, 他已經默認是自己要留到最後了——那可是赤鬼的提議，“未來視”的能力者說的話總是會應驗的。
——只是沒想到, 又是十天過去, 變數陡生。
“出事了。”阿水一腳踏進黑貓所在的房間，“黯哥, 鏡中都市開始有人來了，是從他們這個世界的‘現實’過來的。”
黑貓楞了一下，“怎麽進來的？封印不是已經將現實和鏡中隔開了嗎？是因為沒封結實？”
阿水搖頭：“我問了喬哥留下的電話道具, 它說它暫時也不知道為什麽。”
她再度打開房門，“我和阿瀾先去調查, 晚上回來集合。黯哥，麻煩你照看小海心了。”
黑貓點頭：“好，交給我吧。”
又是一天過去後，四個人在星辰光留下的電話房間集合。
“查到原因了。”蒼火沈聲道，“是‘黑魔方’的召喚。”
“‘黑魔方’可以隔著封印，從現實世界中，召喚那些‘真實’與‘虛幻’差別極大的人來到鏡中都市。那些人的鏡心能夠成為它的養料。”
黑貓簡單理解了一下，“表裏不一的人？”
蒼火點頭：“是這個意思。好在，‘黑魔方’至少被封印了，它進行召喚的速度不快，我們有時間控制局勢。”
“我們該怎麽辦？”阿水沈吟道，“魔方作為‘集體意識’的化身，無法被消滅，只能封印，然後等待‘現實’中的人逐漸將它遺忘。”
“現在雖然封印沒出問題，但我們也沒辦法阻止它的召喚。該怎麽保護這些被召喚到鏡中都市的普通人？”
她心有餘悸地說，“連我們對付黑魔方的爪牙（鏡像怪物）都那麽艱難，普通人想從‘魔方領域’（鏡像領域）裏活下來，幾乎不可能。”
黑貓想了想，“或許我們可以想辦法，把千維安全區裏的道具分發出去。既然秦老大留下的那個道具裏有他本人的意識，那它應該會自己進行道具研發，道具可以保護普通人。”
“可以是可以。”蒼火平淡地敘述，“但是以老大的速度，他哪怕把自己拆成十個，也供不起全鏡中都市的道具消耗量。”
白雪心擡起眼睛，“這樣吧，我有一個辦法……我可以為所有來到鏡中都市的人賦予能力，就像‘白魔方’將靈感能力（異能）賦予我們一樣。大家有了能力的話，想必對付‘黑魔方’會容易很多吧？”
阿水一下子緊張起來：“賦予他人能力……小海心，你的身體撐得住嗎？”
白雪心搖頭：“沒關系，我可以用能力創造出很多個‘我’，然後把鏡心留下來，再讓鏡心不停地換身體。”
“我可以死很多次，但是這些普通人，只要死一次就是真的沒了。”
她紅著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們是絕望中的幸存者，要不計代價地將愛與希望的種子撒向全世界」，對吧？”
阿水沈默了一下，而後也笑了起來：“也是！那我也得鉚足幹勁才行……最初的引導大家的工作，就交給我吧。”
她盤算起來，“我想想，要整理異能的種類、道具的種類，然後為千維安全區建立一個能夠得到大家公認，並且能長期維持的秩序……任務還挺多的嘛。”
黑貓想了想，“那我繼續去各個地方觀察，給你們搜尋情報吧。”
蒼火依然是一句簡單的“我跟阿南”。
於是分工就這麽定了。
阿水開始高強度地與蒼火一起外出，回來就和大家商量如何建立安全區秩序。
“我拿到了小舞留下來的水晶球！他居然算到我們會給異能者們分類，並且給最厲害的異能者定稱號……小舞說，鏡中都市未來會遇到災難，所以他需要千維安全區常駐一位預言能力者。”
“稱號評估的任務，喬哥留下的道具說它可以完成。太好了，幫大忙了。說起來，關於「初代異能者」（千維小隊）的事，是不是也需要和電話串一下供……等等，我再去找一下它。”
“理論上說，因為有封印存在，所以人在進入鏡中都市後，就再也無法離開了，除非在鏡中都市死亡後，跨越邊界（虛無之霧）回到‘現實’還能讓意識保持清醒。所以這個地方怎麽編，才能讓大家既能心存回到現實的希望，又不去破壞封印呢？唉，好難，我最不擅長編故事了……幫我想想吧？”
“鏡中人受到‘黑魔方’的影響越來越嚴重了，也許不久以後，鏡中都市的原住民們就會全部被汙染，變成黑魔方的爪牙（鏡像怪物）……”
“又被不服氣的能力者（異能者）當眾找茬了。唉，話到底要怎麽說，才能讓大家更相信我們啊？”
——就這麽過了很長時間。
之後的某一天下午，蒼火忽然來找黑貓。
“鏡中都市的秩序差不多建立起來了，正好阿南接到了新任務，回基地去了，所以我也要走了。”
他把一塊懷表遞給黑貓，“這是她留給你的道具，效果是把未來的你送回過去，取代過去的你。”
“但是這個道具被鏡中都市的三大鐵則（鏡都機制殺）克制，再加上阿南不會卡bug，所以它有一個很嚴重的缺陷……”
“回溯時間後，你自身的狀態也會被回調。”他說，“你會不記得任何未來發生的事情。”
“它究竟有什麽用，我也不知道。總之是阿南的心意，你帶著吧。”
“……”黑貓接了過來，點頭：“好。”
“……”蒼火沈默了一陣子，“我走了以後，鏡中都市就只剩你一個人了。”
黑貓“嗯”了一聲。
蒼火好像還想提醒他什麽，但最後他還是什麽也沒說，默默地轉身出去了。
——從那以後，鏡中都市再也沒有他活著的熟人了。
黑貓在鏡中都市的各個角落裏觀測整個城市的運轉。鏡像領域之間隔著虛無之霧，黑色的貓咪輾轉其間，向各種各樣的人投去視線，而後消失在一片漆黑之中。
“下次小心點，還有，稍微放寬心一點吧，異能者的傷亡是很正常的。”
電話對蜷在自己旁邊休息的貓咪說道，“你是觀測者，只負責危機時刻的應急，你不可能救到所有人。所以只要封印和鏡中都市的秩序沒什麽異動，你就什麽都不用管。你想啊，說不定那些人死後，還有機會回到現實呢。”
貓咪沒應聲。它蜷成一團，閉著眼睛，小小的身體被什麽劃開一道口子，此刻已經不再流血。
“我是道具，所以怎麽使用都沒關系，但是你這樣消耗下去的話，會撐不住的吧？”
電話提議道，“這樣吧小黯，你變成貓，去虛無之霧裏睡覺吧，我時不時地叫你起來，如果遇到了處理不了的大事也叫你起來。平時一切都運轉正常的時候，你就盡管去休息吧。”
“虛無之霧是‘死亡’的地界，裏面的時間流速和鏡中都市是很不一樣的，也許你睡一覺起來，鏡中都市就過去了一年。這樣讓我來分擔一些工作，你會輕松不少吧？”
貓咪勉強地睜開它銀色的眼睛，而後身形一晃，重新變回黑色短發的男生。
他咳了兩聲，“這樣沒問題嗎？”
“沒問題的。”電話裏的聲音爽快地笑，“我不掉鏈子，去睡吧小黯。”
黑貓於是帶著傷，一頭鉆進了虛無之霧。
——再然後，鏡中都市的時間飛速流逝。
在他的感官中，自己每天醒來就去鏡中都市，然後回到霧裏睡覺。
但是實際上，電話每隔至少一年才會叫他起來一次，有時候甚至數年都不叫他。他每次醒來，鏡中都市都過去了很長的時間。
他一醒過來，就在鏡中都市的各個角落裏逛一圈，然後又重新回到霧裏去，和霧中生活的貓群睡在一起。周遭一片寂靜，仿佛永恒的長眠。
這麽過了大概半年，他的傷漸漸好了。
——倒數第三次醒過來的時候，黑貓慣例地鉆進各地的鏡像領域裏巡查，逛了一圈後，在某個櫃子上躺成一團暫時休息。
在哪休息都無所謂，因為按理說，他在變成貓以後，其他人是看不見他的。
“咦？看我發現了什麽！”
但是這次比較特別。
還沒等黑貓睡著，忽然，兩只大手一把抓在了他的腰上，然後他就直接四腳懸空——
黑貓：！？
黑貓差點當場變成人形給這個人一巴掌，但是他勉強忍住了。
暴露異能會觸發機制殺。
雖然他不怎麽害怕機制殺。因為只要他使用異能，就算不變成貓，只使用自己被鏡都無視的特性，機制殺就對他無效了。
但是，能不去觸碰鏡中都市的底線的話，還是盡量不要碰為好……
這麽想著，他盯緊眼前的人。
這人瞪大眼睛觀察他，一臉新奇的表情，瞳色蔚藍，短發雪白，發尾還帶著點紅色的挑染。
“我在鏡中都市待了好幾年，都沒見過小動物，你還是第一個。”
像是發現了新大陸，那人高高興興地把他往懷裏一抱，又沿著走廊繼續往前走，“小貓咪，現在要去打boss戰了，你待在我邊上吧？只要你老實點兒，我保證你不會被誤傷！”
黑貓：……
有沒有可能，不待在你邊上的話，更不會被誤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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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還不走嗎？”
一星期後, 千維安全區核心區，黑貓如此問自己還沒離開的三位同伴。
“嗯，因為我還沒研究明白怎麽做出我想要的道具效果。”
阿水不好意思地說, “我不太會做鏡中都市的道具，也不像你們那麽會鉆漏洞, 可能還得在這裏一陣子。”
蒼火只簡單地說了句“我陪阿南”，然後移開了視線。
“我其實，有點想留下來。”白雪心低著頭, “我的‘虛實之匣’能做到的事情很多, 也許我也能成為合格的觀測人呢。”
“和大家一起去了那麽多世界了, 我一直都沒幫上什麽忙。難得遇到不需要戰鬥的事情，我……”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我也想為大家做點什麽。”
“別難過, 小海心已經做了很多事了。”阿水安慰道，“後勤也是很重要的工作呀。”
見大家各有想法，黑貓也就沒再過問。
但是在心底, 他已經默認是自己要留到最後了——那可是赤鬼的提議，“未來視”的能力者說的話總是會應驗的。
——只是沒想到, 又是十天過去, 變數陡生。
“出事了。”阿水一腳踏進黑貓所在的房間，“黯哥, 鏡中都市開始有人來了，是從他們這個世界的‘現實’過來的。”
黑貓楞了一下，“怎麽進來的？封印不是已經將現實和鏡中隔開了嗎？是因為沒封結實？”
阿水搖頭：“我問了喬哥留下的電話道具, 它說它暫時也不知道為什麽。”
她再度打開房門，“我和阿瀾先去調查, 晚上回來集合。黯哥，麻煩你照看小海心了。”
黑貓點頭：“好，交給我吧。”
又是一天過去後，四個人在星辰光留下的電話房間集合。
“查到原因了。”蒼火沈聲道，“是‘黑魔方’的召喚。”
“‘黑魔方’可以隔著封印，從現實世界中，召喚那些‘真實’與‘虛幻’差別極大的人來到鏡中都市。那些人的鏡心能夠成為它的養料。”
黑貓簡單理解了一下，“表裏不一的人？”
蒼火點頭：“是這個意思。好在，‘黑魔方’至少被封印了，它進行召喚的速度不快，我們有時間控制局勢。”
“我們該怎麽辦？”阿水沈吟道，“魔方作為‘集體意識’的化身，無法被消滅，只能封印，然後等待‘現實’中的人逐漸將它遺忘。”
“現在雖然封印沒出問題，但我們也沒辦法阻止它的召喚。該怎麽保護這些被召喚到鏡中都市的普通人？”
她心有餘悸地說，“連我們對付黑魔方的爪牙（鏡像怪物）都那麽艱難，普通人想從‘魔方領域’（鏡像領域）裏活下來，幾乎不可能。”
黑貓想了想，“或許我們可以想辦法，把千維安全區裏的道具分發出去。既然秦老大留下的那個道具裏有他本人的意識，那它應該會自己進行道具研發，道具可以保護普通人。”
“可以是可以。”蒼火平淡地敘述，“但是以老大的速度，他哪怕把自己拆成十個，也供不起全鏡中都市的道具消耗量。”
白雪心擡起眼睛，“這樣吧，我有一個辦法……我可以為所有來到鏡中都市的人賦予能力，就像‘白魔方’將靈感能力（異能）賦予我們一樣。大家有了能力的話，想必對付‘黑魔方’會容易很多吧？”
阿水一下子緊張起來：“賦予他人能力……小海心，你的身體撐得住嗎？”
白雪心搖頭：“沒關系，我可以用能力創造出很多個‘我’，然後把鏡心留下來，再讓鏡心不停地換身體。”
“我可以死很多次，但是這些普通人，只要死一次就是真的沒了。”
她紅著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們是絕望中的幸存者，要不計代價地將愛與希望的種子撒向全世界」，對吧？”
阿水沈默了一下，而後也笑了起來：“也是！那我也得鉚足幹勁才行……最初的引導大家的工作，就交給我吧。”
她盤算起來，“我想想，要整理異能的種類、道具的種類，然後為千維安全區建立一個能夠得到大家公認，並且能長期維持的秩序……任務還挺多的嘛。”
黑貓想了想，“那我繼續去各個地方觀察，給你們搜尋情報吧。”
蒼火依然是一句簡單的“我跟阿南”。
於是分工就這麽定了。
阿水開始高強度地與蒼火一起外出，回來就和大家商量如何建立安全區秩序。
“我拿到了小舞留下來的水晶球！他居然算到我們會給異能者們分類，並且給最厲害的異能者定稱號……小舞說，鏡中都市未來會遇到災難，所以他需要千維安全區常駐一位預言能力者。”
“稱號評估的任務，喬哥留下的道具說它可以完成。太好了，幫大忙了。說起來，關於「初代異能者」（千維小隊）的事，是不是也需要和電話串一下供……等等，我再去找一下它。”
“理論上說，因為有封印存在，所以人在進入鏡中都市後，就再也無法離開了，除非在鏡中都市死亡後，跨越邊界（虛無之霧）回到‘現實’還能讓意識保持清醒。所以這個地方怎麽編，才能讓大家既能心存回到現實的希望，又不去破壞封印呢？唉，好難，我最不擅長編故事了……幫我想想吧？”
“鏡中人受到‘黑魔方’的影響越來越嚴重了，也許不久以後，鏡中都市的原住民們就會全部被汙染，變成黑魔方的爪牙（鏡像怪物）……”
“又被不服氣的能力者（異能者）當眾找茬了。唉，話到底要怎麽說，才能讓大家更相信我們啊？”
——就這麽過了很長時間。
之後的某一天下午，蒼火忽然來找黑貓。
“鏡中都市的秩序差不多建立起來了，正好阿南接到了新任務，回基地去了，所以我也要走了。”
他把一塊懷表遞給黑貓，“這是她留給你的道具，效果是把未來的你送回過去，取代過去的你。”
“但是這個道具被鏡中都市的三大鐵則（鏡都機制殺）克制，再加上阿南不會卡bug，所以它有一個很嚴重的缺陷……”
“回溯時間後，你自身的狀態也會被回調。”他說，“你會不記得任何未來發生的事情。”
“它究竟有什麽用，我也不知道。總之是阿南的心意，你帶著吧。”
“……”黑貓接了過來，點頭：“好。”
“……”蒼火沈默了一陣子，“我走了以後，鏡中都市就只剩你一個人了。”
黑貓“嗯”了一聲。
蒼火好像還想提醒他什麽，但最後他還是什麽也沒說，默默地轉身出去了。
——從那以後，鏡中都市再也沒有他活著的熟人了。
黑貓在鏡中都市的各個角落裏觀測整個城市的運轉。鏡像領域之間隔著虛無之霧，黑色的貓咪輾轉其間，向各種各樣的人投去視線，而後消失在一片漆黑之中。
“下次小心點，還有，稍微放寬心一點吧，異能者的傷亡是很正常的。”
電話對蜷在自己旁邊休息的貓咪說道，“你是觀測者，只負責危機時刻的應急，你不可能救到所有人。所以只要封印和鏡中都市的秩序沒什麽異動，你就什麽都不用管。你想啊，說不定那些人死後，還有機會回到現實呢。”
貓咪沒應聲。它蜷成一團，閉著眼睛，小小的身體被什麽劃開一道口子，此刻已經不再流血。
“我是道具，所以怎麽使用都沒關系，但是你這樣消耗下去的話，會撐不住的吧？”
電話提議道，“這樣吧小黯，你變成貓，去虛無之霧裏睡覺吧，我時不時地叫你起來，如果遇到了處理不了的大事也叫你起來。平時一切都運轉正常的時候，你就盡管去休息吧。”
“虛無之霧是‘死亡’的地界，裏面的時間流速和鏡中都市是很不一樣的，也許你睡一覺起來，鏡中都市就過去了一年。這樣讓我來分擔一些工作，你會輕松不少吧？”
貓咪勉強地睜開它銀色的眼睛，而後身形一晃，重新變回黑色短發的男生。
他咳了兩聲，“這樣沒問題嗎？”
“沒問題的。”電話裏的聲音爽快地笑，“我不掉鏈子，去睡吧小黯。”
黑貓於是帶著傷，一頭鉆進了虛無之霧。
——再然後，鏡中都市的時間飛速流逝。
在他的感官中，自己每天醒來就去鏡中都市，然後回到霧裏睡覺。
但是實際上，電話每隔至少一年才會叫他起來一次，有時候甚至數年都不叫他。他每次醒來，鏡中都市都過去了很長的時間。
他一醒過來，就在鏡中都市的各個角落裏逛一圈，然後又重新回到霧裏去，和霧中生活的貓群睡在一起。周遭一片寂靜，仿佛永恒的長眠。
這麽過了大概半年，他的傷漸漸好了。
——倒數第三次醒過來的時候，黑貓慣例地鉆進各地的鏡像領域裏巡查，逛了一圈後，在某個櫃子上躺成一團暫時休息。
在哪休息都無所謂，因為按理說，他在變成貓以後，其他人是看不見他的。
“咦？看我發現了什麽！”
但是這次比較特別。
還沒等黑貓睡著，忽然，兩只大手一把抓在了他的腰上，然後他就直接四腳懸空——
黑貓：！？
黑貓差點當場變成人形給這個人一巴掌，但是他勉強忍住了。
暴露異能會觸發機制殺。
雖然他不怎麽害怕機制殺。因為只要他使用異能，就算不變成貓，只使用自己被鏡都無視的特性，機制殺就對他無效了。
但是，能不去觸碰鏡中都市的底線的話，還是盡量不要碰為好……
這麽想著，他盯緊眼前的人。
這人瞪大眼睛觀察他，一臉新奇的表情，瞳色蔚藍，短發雪白，發尾還帶著點紅色的挑染。
“我在鏡中都市待了好幾年，都沒見過小動物，你還是第一個。”
像是發現了新大陸，那人高高興興地把他往懷裏一抱，又沿著走廊繼續往前走，“小貓咪，現在要去打boss戰了，你待在我邊上吧？只要你老實點兒，我保證你不會被誤傷！”
黑貓：……
有沒有可能，不待在你邊上的話，更不會被誤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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