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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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豎城的太陽東升西落,娛樂圈潮起潮退,沒有人永遠風光,永遠有人往上爬。

施然與阮阮開啟了另一輪的“互幫互助”,施然跟阮阮學“在意別人”,阮阮跟施然學“在意自己”。

阮阮架著眼鏡當起了小老師,把沒有邏輯的劇本拆分開,一點一點地給施然講解編劇的“隨便式塑造人物法”,甚至她能精準地看出哪些地方是制片方為了爆點而增加的狗血橋段,以及編劇本來想表達的是什麽。她沒想到自己在底層摸爬滾打的經驗有一點能用來幫助施然,不得不說,生活的安排總是很奇妙。

她用中性筆勾勾畫畫,幫施然做筆記,找各個碎片之間的共性,先將人物立起來,然後再探索表演方法。電影裏有一些扭腰擺臂的誇張橋段,阮阮站在衣帽間的鏡子前先做一遍,施然在旁邊跟著她得得瑟瑟地搖脖子。

“你不要做得像小鴨子呀。”阮阮用劣質的一次性筷子當教具,輕輕敲一敲施然的後腰。

“如果快樂不起來,寶寶,”她一面思索一面哄,“嗯……其實厭世臉也可以,但是肢體要到位,這樣冷臉賣萌,特別好笑。”

她說著,軟軟地笑起來,明眸皓齒,風情茂盛。

8月27日,《神龕》在平臺上定檔播出,原本預約人數並不算多,但畫面和節奏都非常好,加上鋪天蓋地的劇宣活動,緊湊中帶著懸疑靈異的觀感飛快地抓住了觀眾,第二集熱度破了4000。

阮阮買了條魚回來給施然補身體,施然早早收工回來教小黑玩巡回游戲。

她冷著臉扔出海綿小球,小黑楞楞地看著她,又看看球,在她擡眉的瞬間沖過去,沒有叼起來,只用爪子扒拉小玩具球,跑來跑去,玩得很開心。

“它或許想當一只足球小貓。”施然屢戰屢敗後,決定換一個培養路線。

8月28日,《神龕》掛了三個熱搜。分別是“神龕”“阮阮 喬翹”“沈白天選蘇1”,評論刷得如瀑布一般,營銷號伺機入場,梗圖不斷,爆相初顯。

阮阮在回家時試圖通過助跑跳到施然身上,失敗,之後倆人一邊吃飯一邊看綜藝。

看了半集便吃完了,施然去洗碗,聽見正在工作的阮阮出來倒水,軟綿綿地叫:“我的寶貝呢?”

“廚房。”施然淡淡地說。

“我叫小貓,沒有叫你。”阮阮蹲在餐廳揉小黑的臉。

當晚,四只小貓都沒有被允許進房間。阮阮輕言細語地討商量:“是小黑勾引的我,其他三只可以進來嗎?”

“小黑為什麽要勾引你?”

“因為我偷偷給它吃了罐罐。”

“我也要。”施然冷淡地眨了眨眼。

“啊?貓罐頭啊?”阮阮難以置信。

施然點了點她的睡衣扣子,阮阮自覺地解開,人類生食小面包案件在這個家時有發生,她躺平觀看。

8月29日,配合《神龕》宣傳的綜藝上線,神龕、阮阮、鐘意的百度指數全面飆升。

施然的《三百六十次想念》順利殺青,她們沈淪地做了又一次,在半明半暗之間施然抿住阮阮的手指,阮阮的指尖順勢往口中探,而施然手從阮阮的褲管裏滑上去。

9月1日,《神龕》站內熱值破12000,是當年分賬劇的最高記錄。

阮阮出發去江城錄綜藝,久未線下露面的她在機場遇到了粉絲送機,她沒有時間停下來給她們簽名和聊天了,她擡眼看到有幾個是之前在片場相熟的影迷,她們被擠在人潮裏,用遙遠的目光望著她,阮阮對她們笑了笑,微微點頭,低下臉快步往裏走。

9月5日,點星娛樂的阮阮團隊全面監測藝人的雲合和艾漫數據,各平臺“阮阮”的搜索量成倍增長,數據如同被澆灌了瓊漿玉露的大樹,以參天之勢蔓延。

阮阮在綜藝的臺上看到了下方人頭攢動的觀眾,她們拿著制作精美的手幅和燈牌,在每一個是她做表情或者發言的間隙歡呼尖叫,阮阮站在鏡頭之外,雙手合十輕輕閉眼點頭,示意她們有收到,但是請不要打斷臺上說話的其他嘉賓。

9月10日,《神龕》站內熱度破30000,平臺方與各個讚助商紛紛制作海報發微博慶賀。熱搜掛了整整一天,網劇論壇關於《神龕》的討論占據了首頁的半壁江山。

阮阮又錄完一個綜藝,那天結束得很晚,i阮們在節目的後門等她,她拐了彎,帶著助理和保鏢到後門,下不去,她只能站在高臺上揮揮手,跟大家說:“早點回去休息,好不好?”

小姑娘們搖頭,像小學生一樣拖著嗓子:“不好。”

阮阮笑了,她們也笑了,稀稀拉拉地說:“你今天好好看啊阮阮。”

“是嗎?”阮阮從上到下地看自己一眼,再擡臉偏頭笑,這個動作是從施然那裏偷來的。

很多人都說,她的神情與說話方式越來越像施然了,點星培養的藝人風格特質都很明顯。

“可是我要休息了。”她輕言細語地說。

“那晚安。”“拜拜拜拜。”“再見。”“下次見。”

阮阮微微點頭:“下次見,謝謝你們。”

9月15日,《神龕》站內熱度值直逼40000,在當年的獨播劇中也十分能打。所有的通稿都說,雙女主劇《神龕》爆了,並且以分賬劇中前所未有的成績爆了。片方準備開慶功宴,方案發給阮阮團隊核對。

阮阮那時正在練習生日會的女團舞,纖細白嫩的腰腹一擺,力量感十足的卡點搭著漫不經心的仰頭動作,演員經年練就的眼神繞一圈,像扯著絲線,徐徐拎回來。

鏡子完整地收錄了一株白玉蘭盛開的樣子,帶著滿室的香,帶著周身的汗。

9月30日,高珠展結識的助理評論了阮阮的朋友圈,而《神龕》的廣告讚助商開始頻頻在阮阮的微博下面互動,那些曾經在施然身上看到過的景象覆刻般出現在阮阮身上。品牌方們爭奇鬥艷,絞盡腦汁想段子搶前排。

10月,阮阮出現在一個真人秀節目的錄制現場,是一檔老友相聚的生活類綜藝。自從慈善晚宴事件後,阮阮很謹慎,每一次參加活動坐在什麽座位,周圍有什麽人,能不能打交道,有什麽註意事項,她都會提前了解清楚。

而這次的會議中,她點了點其中一位嘉賓的名字:“她我能得罪嗎?”

安露看一眼,樂了:“她的話,隨便得罪。”

阮阮抿嘴笑,心領神會地頷首。

鏡頭裏,幾個好友圍坐在沙發旁聊天,被阮阮指過的張諾然赫然在列,她那天梳了個側編的辮子,清湯寡水的小白花模樣。幾個人一邊吃讚助商指定打廣告的螺螄粉,一邊剝毛豆聊天,張諾然往阮阮這邊靠了靠,忽然說:“嘶,咱倆認識得有十年了吧?”

“有嗎?”阮阮剝著毛豆,偏頭問。

“有吧,哎你們知道嗎?我跟她一個節目出道的。”張諾然咬一口螺螄粉,跟其他幾位嘉賓說。

“真假?你倆?”常駐顯然不信,把發箍摘下來,又戴上去。

“真的,那會兒我們一起參加一個選秀,能說名字嗎?”張諾然笑了,放下筷子要找餐巾紙,阮阮遞給她,她接過去擦嘴,接著說:“我是選黛玉的,她是那個……”

“《三國》組的。”

“哎對,那時我們常在一塊玩,後面她淘汰了,我還特傷心。”張諾然吸了吸鼻子,因為吃粉而發紅。

阮阮笑了笑,偏頭調侃:“是因為沒人幫你搭戲了嗎?”

“你還記得我們搭戲啊?”張諾然有些驚喜。

“是啊,”阮阮溫溫柔柔地回憶,“你讓我幫你搭戲演香菱,還跟我說,如果詩背不出來,就背‘床前明月光’。”

氣氛有些微妙,常駐又挪了挪她的發箍,另一個嘉賓沒心沒肺,撓撓鼻子,從螺螄粉裏擡頭:“然後呢?”

張諾然欲言又止。

“然後我背出來了,”阮阮又遞一張紙巾給她,“她那時候特別可愛,看我背出來了,不高興了,說‘不排了不排了’。”

她學著張諾然的嬌俏樣子,笑得眼裏星辰四溢,其他幾位姑娘也覺得好笑,開玩笑懟懟張諾然的胳膊:“那麽小氣啊?”

張諾然眼珠子都尬住了,可為了節目錄制順利,只能將它圓成一個玩笑,雙手曲起夾在胳肢窩下方,鼓腮幫子:“是啊好小氣。”

說完,她“噗”地一聲笑出來,和幾位嘉賓鬧成一團。

阮阮莞爾垂下眼簾,用剩下的紙巾溫溫柔柔地擦拭桌子邊緣。剛才的對話記在腦子裏,錄完一五一十地覆述給安露,先備好稿子,節目播出時有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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