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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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非欲》會從戈壁拍到都市,講的是從小鎮走到城市的女人對外部環境變化以及內心自由的探索。導演組將在豎城完成棚拍部分,最後在江城殺青。

2月16日是原本計劃轉景的時間,而施然早一天到達,便空了下來。

小林幫施然整理行李,仍然入住2101,而施然處理完工作,躺在躺椅上看落日。豎城的落日和戈壁的不能比,太陽窩窩囊囊的,被鋼筋混凝土恐嚇過,沒了大漠中的野性。

這天沒等來阮阮的電話,等來了辛晨的。

她在那頭又累又燃,說難得都在豎城,趁施然沒開工,聚一下,唱個歌。

順便考察一下市場,忽悠鐘意她家裏來整頓豎城KTV行業。

施然本來興致缺缺,卻聽辛晨說:“看看小貓警官吧,她都要碎了。”

“什麽意思?”施然放輕嗓子。

“兩三場都不在狀態,被我說了,也不知道她聽進去沒,完了問我,昨天你來了,跟你聊什麽了。”辛晨雖然是快樂小狗,但也浸淫圈內多年,一看就知道,倆人鬧別扭了。

施然和阮阮鬧別扭她沒意見,可影響拍戲不行,錢啊,她再說一遍,每分鐘都是錢啊。

作為最愛組局的人,她有必要當鵲橋,讓織女織女相會一下,冰釋前嫌。

施然沒再說什麽,問了時間和地點,便掛斷了電話。

豎城的KTV比江城是差遠了,盡管這是最豪華的一家,新風系統不太行,空氣裏仍有經年的煙酒味。施然帶著寒氣進來,包間裏很亮堂,三個人分坐沙發幾頭,跟等待開會似的玩著手機,一點也沒有唱K的暧昧氛圍。

“沒被拍吧?正門那兒有蹲著的。”辛晨示意施然坐。

“不知道。”施然把大衣脫了,隨手搭在沙發上。阮阮想跟她說,可以讓服務員來收走,免得沾煙味,可見施然沒看她,便住了嘴。

施然微笑著跟鐘意打了招呼,坐到沙發上,離阮阮大概有三四個人的距離。

辛晨剝著毛豆,攛掇鐘意點歌,然後又跟施然聊起項目來。

施然沒試過在燈光大亮的情況下聽人唱歌,辛晨一首接一首,慢悠悠地與話筒談情。

鐘意似乎有要緊事,一直低頭回消息,而阮阮坐在沙發的端頭,認真看屏幕。

她還是跟之前一樣,有一點閱讀障礙,遇到文字一定要小聲念出聲。光影打在她鼻端,更有霧裏看花的美感,幾十天沒見,施然發現她的臉好像小了一圈,鏡頭裏不覺得,真人看起來更細膩,也更孱弱了。

她感到有人在看她,飛快地眨眼瞄過來,對上施然的眼神,吸了吸鼻子,再俯身拿啤酒。

施然很想親她,從剛見面時就想,阮阮的脖子和耳後都很香,親上去身上會本能地起小栗子。

她感到阮阮的眼神也在貪圖她,可又不大敢,帶著熟悉又陌生的膽怯。

辛晨的歌唱到間奏,她放下話筒,拿爆米花吃。

阮阮捧著啤酒喝,眼神與施然對上,她以為施然要別開目光,卻沒有,施然牽著她的視線,隨後往自己身邊幅度微小地偏了偏頭。

阮阮瞬間便起了雞皮疙瘩,頸後也燥熱起來。

她強壓下心跳,放下酒杯,坐到施然身邊,還沒想好要說什麽,卻忽然覺得腰部一緊,肩膀一沈,施然攬著她的腰,將腦袋靠在她的肩頭。

阮阮迅速抿住嘴,大氣不敢出,本能地用餘光去看另外兩位。

辛晨唱著歌,往這頭看過來,嘴角忍不住往下撇。鐘意擡了一下頭,笑了笑,低頭繼續回消息。

驚心動魄的四五秒,風平浪靜的四五秒。

阮阮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施然的頭發蹭在她的頸部和腮邊,酥酥麻麻,更酥麻的是她的心臟,施然幾乎沒有這麽依偎著她過,像一位柔弱的小姑娘。

阮阮沒說話,忍不住猜施然的意思。這麽不避嫌,這麽親密,看起來似乎很想念自己,可之前為什麽又那麽疏離呢?

施然靠著她,不做聲地望著屏幕。這場聚會,阮阮和辛晨她們沒有交流,視線全在自己身上,這令施然陰霾散去不少,她攬著阮阮單薄的腰身,聽著她越來越快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就又開心一些。

她掖了掖嘴角,離開阮阮,挨著沙發背部,又聽了會兒歌,隨後再一次靠到阮阮的左肩,抱著她,過了一整晚。

結束聚會,幾人在KTV前分別,各自上車回到酒店。

四十分鐘後,阮阮出現在2101。她們在房間的墻壁下擁吻,施然略微急促地抿咬她的嘴角,又溫柔地吮吸,在舌尖輾轉,流連,吞下彼此的呼吸,和剛才忍了又忍的視線糾纏。

她們已經在目光裏做過了,現在不過是用身體補上。

阮阮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情難自禁,她吻著施然,伸手扶住她的後腦勺,輕輕地按了一下。

這個動作令施然一怔,略濕的睫毛扇開,然後她退開距離,頭往墻上一靠,抿住下唇。

“你按我頭啊?”她望著阮阮,用啞啞的,被勾出欲念的聲音說。

“我……對不起。”阮阮不確定施然是不是不喜歡別人按她的頭,先小聲道歉。

但施然沒有不喜歡。

這個動作加速了一些東西,令她們直接來到床上。這次施然沒有先攻她,仍然是在上方,如之前一樣,握著她的手,指引到該去的地方。

她闔著眼,將被進入的鼻音藏在與阮阮交換呼吸的唇舌畔。

忍太久了,久到她的身心都快皺了。

阮阮的心臟又一次被擠壓,她有感覺得快瘋了。渾身上下都在癢,恨不得撓破皮,可她只能慢慢地、耐心地占有施然,像是一場修煉,一場試煉。

克制自己的動作已經用了十二分的力氣,她累出了不順暢的喘息,一把火從口腔燒到四肢,幹燥與空虛席卷而來,唯有指尖有解渴的甘霖。

水源深處有一方略崎嶇的腹地,她反覆研磨,仿佛試圖鑿出一口井。

施然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面上仍舊似覆著清白的雪,只是將眉頭輕輕一蹙,用被擾亂的氣聲問:“在哪學的?”

“網上。”阮阮擡腕一抵。

“找這麽準,有自己試過嗎?”

“沒有。”

“為什麽?”

“我知道了一樣好東西,總是想,讓你先嘗一嘗。”阮阮用軟綿綿的眼神望著她。

施然聽著這句話,鎖骨一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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