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第70章 年關將至,有條件的人家已經……

關燈
第70章 第70章 年關將至,有條件的人家已經……

年關將至, 有條件的人家已經開始置辦年貨。柳柏應姜魚建議,在饅頭上多做了些花樣。有些人家過年上供,他還捏了許多貢品。貢品價格雖然比糠面饅頭貴上一些, 但依然有源源不斷的訂單送上門來。

苗姐兒這些時日跟著柳柏學了不少,糠面饅頭她能獨立完成,貢品她也能照葫蘆畫瓢的捏出個樣子。柳柏省心不少。

秦彩紅幹活爽利勤快, 這些日子在秦小滿那屋住著,許是看著秦鋒日子紅火沾了喜氣,整個人面色明亮許多。她見柳柏秦鋒忙碌,順手便將灑掃屋子縫縫補補洗洗涮涮的活兒都包攬了。甚至晚上, 還給柳柏留著洗澡的溫水。

“大姑,眼見著過年了, 今年你就在這兒過吧。”柳柏在燒火的間隙,看著抱柴火進來的秦彩紅道。

“這不行,哪有出嫁了還在娘家過年的?再說,你姑父和他爹娘忙活不過來, 連飯都做不好, 我不放心。”

“那我不強留大姑,等過年我們都放假,也好好休息休息。”

“這幾天抓緊幹, 過年那天大姑不敢保證,但是除了那天, 啥時候需要大姑都在。”

柳柏知道秦彩紅的好, 他言說過年的事情也不是擔心過年沒了人手, 而是......

“大姑,你跟著我捏饅頭劑子吧,這些粗活我再找個幫工。”

“害呀。”秦彩紅急忙拒絕:“不行, 你教給我手藝讓你二嬸怎麽想?”

“二嬸?”柳柏心裏有些不是滋味。秦白氏其實不止一次提過要跟他學蒸糠面饅頭的手藝。他一直沒答應。他雖對秦白氏了解不多,但是單從秦鋒和秦小滿偶爾的言語裏,也能感覺到出秦白氏多有私心。再說,跟秦彩紅一對比,誰真心對他們好不是一目了然。

“大姑,實話同您說,我對二嬸不放心。”

“二叔二嬸您也知道,算不上好人也算不上壞人,對秦大哥和小滿說不上多好,當然我也不是說他們多壞。就是......說白了,他們還是更在乎自家的日子。”

柳柏說的委婉,但秦彩紅明白他的意思。“既是這樣,你更不能教給我,若是你二嬸鬧起意見來,咱們面上都不好看。”“說實話,現在能分到這麽多工錢我已經心滿意足了,這輩子做夢都沒想過能賺這麽多錢,柏哥兒,你救了海棠的命。”

“大姑,你這樣說實在折煞我。”

“這是您應得的工錢,是您幫了我。”

自打起了新鍋做饅頭,大家都是黑天白夜的圍著竈臺轉悠,秦彩紅尤甚。所以柳柏給所有人都漲了工錢,又單獨給秦彩紅包了紅包。

但是工錢漲得也太多了!

除了秦白氏接過工錢狂喜,其他人看到之後都不敢要,因為柳柏給的是銀票!

苗姐兒和鄭守見都沒見過,他們也不知道這銀票是多少錢,但秦彩紅聽說過,最低額度的銀票都是五十兩!

五十兩!這麽多錢,苗姐兒和鄭守以及秦彩紅都不敢要。

柳柏和秦鋒把錢硬塞給眾人,苗姐兒還沒反應過來,木然接著了,鄭守是秦小滿替他收的,最後秦彩紅怎麽都不要,柳柏趁著沒人,跑到她和海棠的屋子塞到了棉被裏頭。他對親近的人都大方,而且現在銀子賺得多,姜魚每半月送來一次銀錢,上次刨去廖記食鋪和姜魚的分紅,再刨去木柴米糠的花費,最後凈得四百兩出頭。當然這沒算蓋房子打鐵鍋的花費,那是用的秦鋒打老虎的錢。說到這,柳柏一陣肉疼,秦鋒比他還大方還能花錢,六百兩,整整六百兩銀子,秦鋒花的一文不剩。

房子和鐵鍋加上田娃他們幫工的工錢,統計花了四百兩不到,剩下那二百兩,秦鋒一大半用來買金玉寶石,他收到一條華麗的瓔珞,精美異常,那晚......

秦鋒將瓔珞親手替他戴上。瓔珞比一般的項鏈要長,為了更好的觀賞,秦鋒便替他將肩上衣服剝落,露出脖頸和胸前......

他實在羞於想下去!

不過秦鋒也因著這事兒連著兩三天魂不守舍,燒火的時候火舌竄出來都不知道,差點把新蓋的木頭房子點著。這也不怪秦鋒,他發誓那晚最初只是更好的觀賞項鏈,但是......慢慢的事情就開始不對勁。柳柏的皮膚如珠似玉,比那瓔珞好看多了,而且,世上萬千珠寶不如夫郎胸前兩顆紅豆,他發現了一些很了不得的東西......

甭管怎麽說,一條瓔珞小二百兩,剩下一些碎銀子秦鋒給苗姐兒買了頭花,給海棠買了新衣裳,又給秦小滿和鄭守買了吃的,最後提著大包小包但身無分文進的家門。柳柏不知該說什麽才好。萬幸瓔珞的金玉寶石能換做銀錢,不算秦鋒太過鋪張浪費。

話說回來,姜魚親自給拿來的銀子,柳柏想留姜魚吃飯,姜魚看他忙的腳不沾地,自然拒絕。只是臨走前提醒他:“大麥鄉現在有人模仿你也做糠面兒饅頭,我買回來試過味道,和你做的相去甚遠,但你也要早做準備,說不定哪天就叫鄉裏的廚子覆刻出來了。”

柳柏點頭:“你放心,我還有許多新鮮法子沒用呢,要論東西便宜又好吃,我想生活在黑山村的比鄉裏的大廚有鄉土優勢。”

姜魚輕笑:“你啊你,越來越會說話,越來越有當家做主的派頭了。”他揶揄的側過目光去看在水缸旁提水的秦鋒。秦鋒正巧因為一直盯著柳柏的背影腳下被石頭絆了個趔趄,姜魚忍俊不禁

自打他進了院門,秦鋒就一直跟在柳柏身後,剛剛他們兩個說小話,秦鋒要跟過來,柳柏一個眼神,秦鋒立馬腳步一轉到旁邊提水了,活像個小媳婦。

“我怎麽當家做主了?”

“喲,這還不算吶。”

柳柏知道姜魚說的什麽,跟著姜魚一起笑,笑夠了,開始憂心姜魚的人生大事。

“你呢,想沒想過什麽時候成家?”

“我?還是先賺夠錢再說吧,談情說愛不如賺錢!”

說到賺錢,送走姜魚後,柳柏心裏盤算起來。

現在的錢,雖然賺得比以前多,但是因為他和秦鋒都比較大手大腳,還總有各種各樣的事情,老是存不下來,倒不如......置辦田地!這是個好主意,現在家裏可是連一畝地都沒有。如果今年冬天賣饅頭賺了錢,置辦幾畝地,等再賺了錢再買地,買個十幾畝,說不定當個小地主......柳柏在心裏想的美滋滋。

話說回大麥鄉,自打前些日子一家早餐鋪子遭了搶,後來陸陸續續又有幾戶店家被流民光天化日的搶劫。只是這些事離著黑山村遠,在黑山村,還是一片祥和平靜的日子。

這天早晨,秦鋒照例又去山上送雞。自打認了黃鼠狼這個仙兒,先頭家裏養的雞已經去了一半。眼見雞一少,柳柏看著雞圈的眼神就偶爾落寞,家裏也不咋吃雞。秦鋒就去找鄉裏鄉親的買雞,他倒是不心疼,就是買雞的次數一多,人家傳他發了大財還好,說他黃鼠狼轉世這事兒讓他見著黃鼠狼別扭。這次是年前最後一次給黃鼠狼送雞,他一左一右提溜著兩只,照例到老地方給黃鼠狼送上。

許是因為天冷,又或是因為過年,這次的黃鼠狼穿上了黃馬褂,帶著瓜皮帽倒真像個人。他長指甲在雞上劃拉兩道,確認一個比一個肥,這才開口道:“告訴你們村長,若想過個好年,年前封村。”

這話和秦鋒想到了一處,黃鼠狼不說,他也正有此打算,等鄉親們置辦完年貨,村口一封,黑山村就是個獨立的世外桃源,這也就是背靠黑山且三面環山的好處了。與世隔絕好過年,他從山上下來就直奔老趙村長家。

老趙村長正在和趙前說著今早的事。

“......幸好發現的早,我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咋了村長?”秦鋒走到屋門口聽見對話問了一句。

“小鋒啊,快進屋。”老趙村長招呼著,又指使趙讓倒水。“今天早上,咱村裏進人了。”

“啥?”秦鋒話一問出嘴也反應過來:“流民?”

老趙村長深深嘆了口氣:“一家三口,從村口進來的,快走到老王家了,才叫人發現。”

老王家距著村口有一裏地了。

“然後呢?咋整的?”

“老王的孫子最先發現的,領著這家的小孩兒就進院了,老王頭趕緊找人來跟我說的。”

“好就好在這家人還不算餓糊塗,在老王家吃了頓飯,我又給他們包了十來個饅頭,好生送出村去了。”

“村長,我覺得外頭越來越亂,咱看著叫村裏人這兩天加緊置辦年貨,弄完了封村吧。”

“啥?我這正擔心你家的生意嘞,封了村子你咋往大麥鄉送貨啊。”毫不誇張的講,老趙村長絕對是整個黑山村支持柳柏饅頭生意的第一人。他得空就叫上本家的幾個年輕人去平整土路。上回下了雪,他連自家門前路上的雪都沒顧,扛著鐵鍁先去清村口的路,一直把雪掃出去好幾裏地。

出了黑山村幾裏地之後,山的坡度就越來越緩,地面越來越平,路兩旁的人家越來越多,這路上的雪就化得快,沒那麽阻人了。

“不做了不做了,我們也歇幾天,都過年了還忙啥?”

秦鋒和柳柏知道老趙村長的好心,沒少給老趙村長和幾個有往來的趙家本家送饅頭,前些日子柳柏開始做貢品,也給親近的幾家都送了些。

老趙村長的媳婦王嬸兒和陳阿嬤直誇柳柏心善手巧,誇貢品做的精巧。村裏人聽了,尤其是那些上了歲數的老人因為信奉神靈,想神靈看著好貢品能顯靈的都找著柳柏要買。

但是老趙村長大手一揮:“村裏人誰也不許去柳柏家買饅頭。”

柳柏的饅頭賣到大麥鄉是兩文一個,賣給村裏人一文兩個,裏外裏虧得太多,說白了,賣給村裏實際就是賣個人情。

有了村長的命令,以前時不時上柳柏那兒買三五個饅頭的都不去了。

柳柏哭笑不得。“等給大麥鄉送完,咱們封了村之後,再起兩鍋專門賣給村裏人。”

秦鋒坐在竈火前燒火,揚聲應著:“行啊。”

臨近年關,黑山村年味兒漸濃,但是在這個大盛朝家家戶戶都要團圓的節日來臨之前,徐中天接到一封奏令:欽差巡視,各地配合。他心道不好。再一打聽欽差名諱,直呼麻煩大了。

話說派到大盛朝北方三省十六縣巡視的欽差其人,乃是文臣中清流——盛正清。盛正清此人,說來傳奇,早年間一書生,於街邊茶攤喝茶,一商戶打扮的中年男子與他拼桌對坐,言談間論起國家大事,他慷慨陳詞抒論己見,論說天下易得難守。

中年男人問起緣由,他便道:“貪官當道,猶如蛀蟲,皇帝高居廟堂,非大廈將頃不知貪官吃人之惡!然大廈將頃,悔之晚矣!”

中年男人來了興趣,兩人你來我往說的起興,竟從天亮談到天黑。最終盛正清才學叫中年男人折服,幾年後被朝廷起用,專做反腐抓貪之事。原來當年那中年男人正是當朝天子。

這段故事自此轉為佳話,盛正清的名聲也在京都家喻戶曉。今朝廷派下此人,徐中天當夜便給京城的母舅修書一封送去,言請母舅多加斡旋。

而就在徐中天忙著轉移贓物,掩蓋罪際之事,一個操著京城口音的中年男人來到了大麥鄉。

姜魚正在書寫告示,如今識文斷字對他來說已經不是難事,偶爾還能做出讓黃夫子讚揚的文章,寫信做布告更是新手撚來。

還有七天便是過年,他寫下廖記饅頭只再供應三日,凡購從速。剛落下最後一筆,一道不同往常的聲音傳來:“不知是否還有饅頭可賣?”

姜魚擡頭打量了一眼,來人三十歲上下,頭戴綸巾,讀書人打扮,氣質清俊,眉宇間的清正之氣更為他增添了許多神采。

姜魚罕見的有些緊張:“今日已經賣完,您請明日再來,我給您留好。”

“怎好麻煩,我明日早起排隊便可。”

姜魚拘謹的捏著毛筆:“也好。”

那男子註意到姜魚的字,又見得姜魚眉間紅痣,讚嘆道:“此字,此人,俱是難得。”

姜魚紅了臉:“先生謬讚。”

“魚哥兒!”一聲呼喊打斷兩人,陶竹滿面笑容走來:“柏哥兒托我告訴你,大年初三他便起鍋,你早晨派人去取饅頭就行。”

“哦?”

“不知兩位小哥兒該如何稱呼?”

“我叫姜魚。”

陶竹看了姜魚一眼,又看了看男人,雖不明所以但依舊回道:“我叫陶竹。”

“如此,二位和另一位柏哥兒,三個小哥兒共同做的這饅頭生意?”“真叫人刮目相看。”

姜魚紅急忙擺手:“我沒做什麽,主要是柏哥兒,他做的好吃,我只幫他賣一下罷了。”

“我就是個閑人,碰巧遞個話而已。”陶竹說這話心裏羞赦。柳柏的生意蒸蒸日上,姜魚學問做的越來越好,還能賺錢養家,而他,一事無成。

柳柏曾想教給他蒸饅頭的手藝,讓他跟著一起做生意,可他沒興趣。他對廚房裏的任何一件事情都沒興趣。他也不想做學問,和錢旺說起這事兒,錢旺就說不急,慢慢找,找他喜歡做的。

前些日子,他給錢旺繡一只手帕,繡著繡著就想起做一家姑娘和小哥兒喜歡逛的雜貨店來。可以賣手帕、發帶、頭飾,還可以賣胭脂水粉,這些東西他都喜歡,他超級感興趣!

可是......這些東西都不是必需品,換言之,這些東西都貴得很,別說做這個生意,他連自己買個發帶都得斟酌好幾天。

錢旺看他唉聲嘆氣愁眉不展就帶他到大麥鄉玩,他這才給柳柏捎了話,然後遇見了這個在他看來有些奇怪的男人。

那男人還在和姜魚攀談,最後又扯上他:“今日我與二位一見如故,不知能否約個日子一起吃頓飯?”

陶竹瞪大了眼睛,男子約小哥吃飯,這和明目張膽的追求有什麽區別?“我”不還沒出口,他聽見姜魚回道:“好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