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第38章 陶野難得的喝醉了,醉後靠在……

關燈
第38章 第38章 陶野難得的喝醉了,醉後靠在……

陶野難得的喝醉了, 醉後靠在陶竹阿父身上怎麽都扒不下來。

他摟著陶竹阿父的腰,頭靠在陶竹阿父肩膀上,像個小孩兒。

屋裏一眾小輩兒都有些不好意思, 秦小滿最先跑了,緊接著是秦鋒借口吃撐了遛食兒拉著柳柏也走了。

陶竹早就見識過自己阿爹的粘人勁兒,他阿爹年輕時候對阿父一見鐘情, 見了第一面後就分不開了,這麽多年過去,兩個人還像當初一樣。

他坐在外屋的門檻上,擡頭看著星星閃啊閃, 不知道自己的感情最後有什麽結果,他只是心裏有點累。

*

村裏安靜, 四下無人,秦鋒牽著柳柏,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

柳柏看著兩個人在地上的影子,一高一矮, 一粗一細, 很是和諧。

秦鋒晃了晃牽在一起的手:“先別急著去鄉裏,明天我們去王大爺家把白菜買了,買回來屯在地窖裏, 等有時間了腌酸菜。”

“好呀。”

“你說去大麥鄉添東西,家裏缺什麽嗎?”

“缺啊, 缺很多, 過幾天天要冷了, 得換上厚實的窗戶紙,斧子也要買新的,還有點別的東西。”

“哦, 你說,今天鹵味這麽好賣,是不是大家看在你的面子上捧場啊。”

“......有一部分這方面的原因,主要還是你做的味道好。”

“最近日子太順當,我總覺得不真實。”

......

秦鋒和柳柏遛了小半個時辰回去,陶竹和他阿父扶著陶野正要走:“正好,今天給你們添麻煩了,我們這就回,改天去我家吃飯。”陶竹道。

柳柏擺擺手:“跟我還客氣什麽,快送阿叔回去吧。”

人一走,秦鋒和柳柏一起收拾飯席。

柳柏就著鍋裏的溫水洗碗筷,秦鋒把桌子擦幹凈搬到炕下,搬完一轉身到外屋湊到柳柏邊上:“這陣子天冷,鍋裏的水不夠用,我想另蓋間房,起口新鍋。”

“什麽?”這麽大的事,秦鋒這樣隨口一說,柳柏不當他在開玩笑:“為了口鍋蓋新房子?”

“也不是,還可以當柴房,反正一間屋子花費也不大。”

柳柏不了解村裏蓋房的花費,他問:“預計要花多少錢呢?”

“七八兩吧。”

“這麽多?!不行,現在的屋子就夠多的,咱們這還是新房,咱家人少,一口鍋夠用了。”

“雖然咱們手上有銀子,可也不能大手大腳,萬一哪天遇著大病大災,這銀子是救急的,你不知道,不知道......”

柳柏越說聲音越小,最後眼眶紅紅的竟然落下淚來。

秦鋒慌了:“怎麽了?別哭,我錯了,不蓋了,房子不蓋了,錢咱們留著。”

柳柏抽抽噎噎:“我娘,我娘,嗚嗚嗚。”他說不下去。

秦鋒將人攬進懷裏,輕輕拍他的背:“沒事兒,沒事兒,不急著說,緩緩,我都聽你的。”

柳柏哭過這陣兒,情緒才好些。

秦鋒替他擦掉臉上的淚水:“哭成個小淚人兒了,小模樣可憐的。”

柳柏吸了吸鼻子:“你知道我娘嗎?”

秦鋒仔細回憶了一下,記憶裏似乎並沒有這號人,也幾乎不怎麽能聽見村裏人說起。

“沒什麽印象了。”

“都說我娘是生我虧了身子,害了病走的,可事實不是這樣的。”

“她是被柳大龍打的,打的渾身是血,到處都是血,柳大龍堵住嘴打,沒有人知道,沒有人管。”“她受傷了,很重的傷,郎中不給她看傷,因為沒銀子,柳大龍不給銀子。”

兩行淚水從柳柏臉上流下來,濡濕了秦鋒的衣裳。

秦鋒聽他這樣說,心口也堵著,一遍遍回:“咱們現在有錢了,咱們有錢,再也不會出現那種事了。”

柳柏嗚嗚噎噎:“我,什麽,都做不了,我只能,眼睜睜看著。”

“我們,都,反抗不了,一點,都反抗,不了。”

“最後,一次,我娘,是被,是被柳大龍,摜在耙草,叉子上,胸前穿出了洞才沒的。”

柳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張小臉都紅了,秦鋒一手拍背順氣,一手去擦眼淚:“娘受苦了,你也跟著受苦了,柳大龍是個畜生,他是個殺人兇手。”

“其實,要是有錢,可以去大麥鄉的。”

“可以用好藥,我娘,就死不了了。”

“我娘回去後,還幹活兒,還做飯,半個月之後才走的嗚嗚嗚嗚。”

柳柏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秦鋒心裏堵著似的發疼。外屋油燈光線昏黃,他覆在柳柏耳邊輕聲細語的哄慰:“事情都過去了,當時你還太小了。”這都是柳大龍的罪孽,你也是受害者。”“你娘命苦,但當時那樣也算是一種解脫。”“他們都是大人,有自己的命運和選擇,我們幹預不了太多。”“別把她們的痛苦擔負在自己身上。””“柳大龍會受到懲罰的。”“別難過,以後什麽事都有我。”

一句接著一句,他不停的說著。

柳柏眼淚慢慢收住,情緒慢慢平覆下來。

秦鋒還在說著,發覺沒有哭聲了,低頭看去,見懷裏的人小嘴癟著,淚珠在眼眶裏打轉。

他將人抱坐在竈膛口,拿著柴點火燒水。水差不多溫熱的時候,把布巾泡濕了給懷裏人擦臉,擦完將人抱到炕上:“你先躺會兒,我去收拾一下就來。”

柳柏紅著眼睛點點頭。

不到半刻,秦鋒關門進了裏屋,吹滅煤油燈上炕將柳柏攬進懷裏。

柳柏縮成一小團。

秦鋒將小小一團的柳柏整個護在懷裏,手指在他發間一遍遍輕撫:“沒事兒了。”“苦日子都過去了,以後都是好日子。”“以前是我出現的太晚,沒有保護好你,以後我一定好好照顧你,不會讓你受傷了。”

被人這樣哄著,柳柏覺得更委屈了:“我想我娘親。”

“明天我陪你去看她。”

*

第二天,兩個人一早就去了山上,柳柏娘親的墳墓是一個簡陋的小土包,沒有木牌沒有香紙,除了雜草就是荒涼。

秦鋒直接在附近砍掉棵老樹做了木牌,兩個人跪在墳前絮絮叨叨說了很多話,說完各自磕三個響頭,起來慢慢下了山。

回到家,誰也沒再提柳柏娘親的事,就好像這件事並沒發生一樣。

他們一起買白菜,做飯,打掃院子,做家裏的活計......

只是,細心些會發現,秦鋒一直沒離開柳柏超過三步。

晚上,柳柏又一次躺在秦鋒懷裏的時候,主動的,閉著顫巍巍的眼睛,獻上了一個軟乎乎的親吻。

秦鋒心化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