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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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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蘇慕嘉從翰林院出來之後之後沒有著急出宮,而是往內都堂的方向走。

若是他沒記錯的話,今日崔子安被封將一事便能落定。政議,擬詔都沒出岔子,內都堂批紅更是由太子親自守著,出不了亂子。

他想著李祁今日大概心情能舒坦些,等在內都堂偏室見到人的時候卻還是沒在人臉上看到半分高興的意思

內都堂和東宮離的遠,為了方便太子殿下處理政務,內都堂又專門給騰了個偏室出來好讓太子解乏休憩用,李祁偶爾太晚了也會在這裏過夜,平常旁人不敢亂闖。

蘇慕嘉進去的時候李祁正倚在臥塌上手裏翻著本折子看,見人來了出聲讓人落座。又看了近侍一眼,那近侍便彎著身子退了下去。

“他們為難你了?”李祁目光從手裏的折子上短暫的移開了一會兒,問蘇慕嘉。

“可不是嗎,今日散值都不讓我走,一群人圍著非要給我點顏色看看,要不是我跑的快,這會兒就該挨打了。”蘇慕嘉胡亂扯了一堆,最後註視著人彎眼笑道,“殿下怎麽總把我當個被人欺負的小孩護?”

李祁默了一下,想起官禮那夜蘇慕嘉的可憐模樣,而後毫不留情的提醒道,“你也不是沒在宮裏挨過打。”

“……”蘇慕嘉,“殿下怎麽非要提別人的傷心事。”

放在平常李祁的確不會提這種事,但是他覺得蘇慕嘉近日實在有些得意忘形了。才升了官,又在他面前時常放肆,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果不其然,得意忘形的蘇慕嘉朝自己走了過來,伸手就要扒自己的衣領。

李祁下意識的擡手擋住,看著人,“你做什麽?”

蘇慕嘉手沒落,視線落在李祁的脖頸處,那兒起了紅疹,雖然只露出來了一點,剩下的都隱沒在了衣裳裏,但落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看著讓人很不舒服。“脖子怎麽了?”

李祁看人是因為這個也就不攔了,松開手讓人看,“起了些疹子,禦醫看過了,說是過幾日就能好。”

李祁偏過身子去放折子,蘇慕嘉就著人這個姿勢撥開對方的衣領,大片的玉白雪膚映入眼簾,連突起的鎖骨都清晰可見,上面零星有幾個紅疹。“還好,不是很多,什麽時候起的?難受嗎?”

“那日從你那宅子裏回來這塊兒地方就有些發癢,我當時沒在意。”蘇慕嘉彎身俯視著自己,李祁覺得對方離得有些太近,就一直偏著頭等人看完,“平日裏沒什麽,就是夜裏癢的厲害。”

其實大概是因為那天蘇慕嘉給自己穿的那件狐裘。太子殿下這幅病懨懨的身子被嬌慣壞了,自小的吃穿用度都得是最好的,衣裳的料子也得細膩貼身。那日他才沒穿多久就覺得衣裳領子紮的自己皮肉疼,當時怕蘇慕嘉多想一直穿著沒脫,誰知道隔天就起了疹子。

李祁想到這兒,順便說道,“那件狐裘披風,等會兒你回去的時候順便帶回去吧,也免得我專門差遣人給你送還到府上了。”

蘇慕嘉福至心靈,瞬間就猜到是怎麽回事兒了。“我的錯,明日就讓府裏下人備幾件好料子的衣裳。”

李祁被人摸了個透,只言片語便被人看穿了。他樂得被人這般細致的照顧,又覺得對方哄人的話有趣,輕笑道,“才剛罰了一年的俸祿,再為了幾件衣裳怕是要傾家蕩產,不值當。”

“能博殿下一笑,傾家蕩產又算得了什麽。”蘇慕嘉從善如流的把話接過去,手上替人理著衣服,指尖時不時擦過起疹的地方,冰涼的觸感落在那些刺癢的地方,竟然意外的讓李祁覺得舒服。

只不過蘇慕嘉很快就收回了手,舒服的感覺不再,又再次被刺癢覆蓋。

李祁把頭轉過來的時候,看到蘇慕嘉已經規矩的坐了回去。

“殿下隨身帶了藥膏吧?”蘇慕嘉好像能看穿李祁所有心思似的,在李祁那種念頭剛要消失的前一刻忽然看著人問,“藥膏放在哪兒?”

李祁躺在臥塌上,為了讓蘇慕嘉塗藥的時候更方便些,他將頭枕在臥榻的翹頭上,頭稍稍仰起,就露出一截修長美好的頸線,烏發垂在空中。

“宋閣上了幾道折子了,甚至不惜卸去掌院一職,也要保下王青他們。”李祁閉著眼睛,說話的時候很輕,喉結隨著聲音時而上下滾動著。

蘇慕嘉跪坐在塌邊,低頭用手指蘸了些藥膏,聞言笑,“宋掌院倒真看的起自己。”

他這會兒才知道李祁剛才在不高興些什麽,宋閣才犯了大錯,不安分些就算了,竟然還想著替別人求情。

“其實他做事一向有分寸,不然當初皇爺爺也不會提拔他做掌院。”李祁想起了些往事,“大概是這次牽扯到了當年那件事,他一直想為白敬平反正名。”

“為白敬平反正名?”蘇慕嘉似乎對其中隱情很感興趣,問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宋掌院入翰林院的那年白敬剛好離開翰林院,兩個人沒有什麽交集才對,他為了什麽?”

“宋家屬四族之外,宋閣又是家中旁支,朝堂上那時一直有不成為的規矩,三品以上向來不用四族之外的人。所以他當時被提名後便一直頗受爭議,皇爺爺怕徒生事端,原本是準備將人除名的。”李祁頓了會兒,而後道,“是白敬據理力爭,以前掌院的身份把宋閣保了下來,才有了現在的宋掌院。”

蘇慕嘉動作輕柔細致,冰涼滑膩的藥膏隨著對方指腹的動作一點點滲入肌理,那塊兒皮膚先是一涼,後面又逐漸起了熱意,把原來所有的不適都融在了裏面。蘇慕嘉濃睫低垂,神情專註的註視著那處,室內的氣氛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變得十分旖旎起來。

蘇慕嘉收了手,一邊合著藥盒,一邊用帕子擦自己手指上剩下的藥膏。

之前塗藥的時候李祁的前襟被人扯開了些,他伸手準備整理衣裳,手剛觸及到那兒就被蘇慕嘉拉開了。

“等會兒藥該白塗了。”蘇慕嘉話說的道貌岸然,但眼神卻不是那個意思。他的目光近乎赤裸的看著現在衣衫不整的李祁,看著對方修長的脖頸,半藏半露的肩頭,如狼似虎的眼神像是要將人扒光了似的,燙的李祁心神一蕩。

他約莫是要被這人帶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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