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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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最近還是先派人盯著從刑部大牢裏放出來的那幾個禁軍。”李祁一邊說著一邊走到窗邊,轉頭問崔子安,“晚上那個時辰宋聲有可能從正門出去不被人發現嗎?”

崔子安直接了當的否認,“不可能,夜裏正是毓秀坊裏熱鬧的時候,人多眼雜,出了房間門到處都是眼睛看著他,不可能不被人發現。”

“那就只可能是從窗戶跳出去跑了。”李祁推開了窗戶,冷風頓時灌了進來,他迎著風稍稍瞇了眼往外望了一眼。“這個方向,是出城嗎?”

崔子安立馬理解了李祁的意思,轉身就往外走,“我現在就讓人加強對出城人員的檢查。”

剛一打開門,發現門外正站著個穿青色衣服的姑娘,手裏端著茶水。

崔子安看見人就眉眼一皺,有些警覺的問,“你在這兒幹什麽呢·?”

姑娘擡頭一看,頓時笑的搖曳生姿,“果然是崔小公子呢,剛才我在那邊瞧著就說像您,沒想到還真是您啊,您可是好些日子沒來了。”

崔子安冷眼盯著對方並不搭腔,姑娘也立即收斂了笑容,收了那些油腔滑調低眉順眼道,“奴家來給各位公子送些水喝。”

過了一會兒,崔子安半移了身子。那姑娘立馬會意小心翼翼的進門,將茶杯從盤子裏端出來放到了桌子上。

崔子安一直等到親眼看著對方離開之後,轉身將門關好後囑咐守在門口的天青和月白把門守好才離開。

人一走,房間裏便只剩下蘇慕嘉和李祁兩個人了。

蘇慕嘉的視線往下移,落到了李祁放在窗戶上還沒移開,凍的已經略微有些泛紅的手指上,“殿下沒帶手爐嗎?”

李祁正在想事情,有些沒聽清,轉身反問,“什麽?”

蘇慕嘉這次直接過去替人關上了窗戶,伸手去端了茶杯剛想讓人喝口熱茶暖暖身子,就聽見身旁的人猛烈的咳嗽起來。

“殿下!”蘇慕嘉剛驚呼出聲,一直守在門口的天青和月白已經察覺異樣推門進來了。

李祁一手捂住心口,臉霎時間就白了

一些陳年舊疾而已,李祁早已經都習慣了。但不知道這次為何異常猛烈。

他被蘇慕嘉扶著,咬著下嘴唇,強撐著精神吩咐道,“不要鬧出太大動靜,蘇大人穿著官服,容易引起別人的註意,就不要和我一起出去了。”

“可殿下您現在······”蘇慕嘉本來還想說些什麽,半靠在他懷裏的人已經被李祁的貼身侍衛給接了過去。

天青和月白給自家主子披上了大氅,李祁略微艱難的往出走著。

蘇慕嘉站在二樓的長廊處,目光緊緊跟隨著那個白色的背影,握著欄桿的手不自覺又緊了些。

何長辭結果剛得到的情報,臉黑的都像是能滴出墨來。

他稍微斂眉想了一下,而後立馬動身去了坤寧宮的方向。

何長辭請見的時候,南後還在看今天的折子。

“皇後娘娘,何掌事說是要事,這會兒正在門口等著呢。”

南後連頭都沒擡,直接吩咐道,“讓他進來吧。”

何長辭行完禮後身板站的挺直,頭卻垂著。

屏風後的南後只擡頭看了一眼,便看出來了是有什麽事情。

“說吧。”南後說,“有功則賞,有過則罰。既都跑不了的事情,支支吾吾的又能做什麽用處?”

“是屍湖案的事情。”何長辭說,“之前成安王說那些都是他弄死的府上下人,手下人處理的時候不上心,圖省事就全扔在湖裏了。我覺得和往前那些事一樣,就沒仔細核實。前幾日有村民又在龍背山附近發現了大量死屍,右司的人過去查了,偶然發現了有人在龍背山裏面修建了大型的練兵場,才發現原是成安王在偷偷養兵。我順著查了才知道,屍湖案裏和在龍背山附近發現死屍都一樣,大都是普通的百姓,被成安王抓去做訓練,或者是當活靶子給人練手用。”

南後聽到這兒才將視線從折子上移到了何長辭的身上,何長辭筆直的跪了下去,“是臣的疏忽,請娘娘責罰。”

“就說李然什麽時候變的這麽怕事兒了,不過殺了些人而已,就算太子查了出來憑他公候的身份太子也不能拿他怎樣,怎的還來央我幫忙。原是背地裏還幹著這樣謀逆犯上的大事。” 南後面上依舊從容,只是疲憊的捏了捏鼻根,“養兵這事兒要讓太子知道,李然怕是真的保不住了。”

李然會有這些心思,南後一點都不奇怪。哪怕他安安分分的當了這麽多年眾人眼中的閑散王爺,但是南後還是看的出對方背後所藏的不甘心。若不是不甘心,當年又怎麽會放棄封地死活要待在金陵城。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她當初輕易的就拿捏住了李然,讓所有人都以為她是為李然做事的。

南後從來沒把李然的那些小動作放在眼裏,但李然還不能死。

她心裏再明白不過,她一個深宮婦人,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招攬不到人心。

她需要為眾人找一個可以真正支持的對象。而出身皇家的成安王便是最合適的人選。

若李然真的因為叛逆罪被問了罪,她不僅失了個好傀儡,還要惹的一身臊。

“先不要打草驚蛇,李然養兵的事情暫時不用管。另外太子那邊也多註意一些,一旦查出了些什麽,先立刻告訴我。”南後剛吩咐完,白姝也進來了。

她側眼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何長辭,而後面不改色的走到了屏風後面南後的面前。

湊到南後跟前小聲道,“東宮那邊似乎是有點不對勁。”

南後:“說。”

“說是下午著急忙慌的從宮外趕回來,叫了禦醫去東宮往後便一直沒出門。下午王丞相去了都沒見。”

“怕又是病犯了。”南後喝了兩口牛乳,順手接了婢女遞過來的手帕一邊擦著嘴一邊說,“這太子打小就是個病秧子,自從上次遇害之後身子就更不如從前了,也不是什麽稀奇事。不過他要是現在死了,倒真是個麻煩。”

南後擦了擦手掌,隨手將手帕扔在了桌子上。身子略有些疲憊的往後靠,白姝自然的上前為人捏著肩膀。南後閉著眼,漫不經心的語氣裏卻藏著深意,

“畢竟這最關鍵的一步棋,缺了他可就沒法兒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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