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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看我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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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看我演出

空氣凝結,吳素幹幹地笑了笑,就當作沒聽見,看向祖喚:“五七呢,我去找它玩。”

“後面草坪上,從這道走廊出去……我陪你去吧。”祖喚起身帶路,只要不跟秋臻在一塊兒呆著,他去哪兒都行。

但秋臻也跟了上來。

吳素走在最前面,穿過長廊出去,視野就開闊了,別墅後面有成片的綠茵草坪,五七在那兒撲鳥。秋臻走到祖喚身旁,他們的身影被單人環抱那麽粗的柱子擋住。

“昨晚發生了什麽?”秋臻問。

他只記得些零碎的片段,有些甚至不確定是夢境還是真實的。

祖優趴在祖喚肩頭睡覺,他冷冷地看著秋臻:“發生了什麽重要嗎?反正都是在你沒有意識的情況下發生的事,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反正做什麽都隨著你的心意來——”

他停頓片刻:“有必要了解那麽清楚嗎?”

秋臻眉頭輕擰,眸子裏流轉著細碎的水光,眉宇間都是困惑。

黃昏餘暉打下自然、溫暖的光,他蒼白的臉好像也因此染了點顏色,針織衫裏面是件純白色襯衫,扣子嚴謹地一路扣到頂,好像要掩藏些什麽東西,但他脖頸細長,想要完全遮住耳下方的那幾道抓痕有點勉強。

“對不起。”

在祖喚準備往草坪去的時候,秋臻突然開口。

祖喚有些恍惚。

大一暑假那會兒,他經常去秋家。某個下午打完球回去,秋臻正在庭院裏的方桌上寫毛筆字,微微彎著腰,臨近傍晚的餘暉溫暖潮濕,他寫得很認真。

祖喚悄悄踱步走到他身側,本意並非想嚇他,只是不想打擾這一刻清凈,然而看到宣紙上漂亮的字體,他忍不住出聲道:“寫得好好看啊。”

秋臻受驚,下意識擡手,沾有墨汁的毛筆正巧撇到祖喚的臉上,從鼻尖一路劃到了下巴處。

祖喚嗅到了濃密的墨香,額頭上的汗水滴下來,暈開一些墨跡,他迷茫地看著秋臻,呆滯片刻後笑了:“我不是故意嚇你。”

“對不起。不過你湊這麽近做什麽?”秋臻見狀,冷峻的臉上破開一絲笑容,從旁邊抽了兩張濕紙巾幫他擦去,“你先不要說話,別把墨汁吃進去了。”

秋臻摁著他的肩頭,當時他比秋臻還要矮小半個頭。秋臻的表情很專註,認真而溫和,斂眸時睫毛便遮下陰影,擡眸時睫毛不再遮擋,霞光便落進眼底,映得瞳孔呈漂亮的琥珀色。

墨汁的味道濃烈,不過在秋臻擡袖之間,還有一股清淡的中藥味兒。

最後那幅字掛進了祖喚臥室裏面的那間暗室。

字帖……祖喚回神,心想,等會兒就把它丟了。

因陷入回憶暫時茫然的雙眼在回到現實,看到秋臻後,重新變得冷淡,祖喚有些不耐:“如果你是來道歉的,那大可不必,畢竟分手那天就已經說過了。等會兒吃完飯就走,你以後也別來了,我不想跟你打交道。”

他說得決絕、不留餘地。

“祖喚,我們還能重新開始嗎?”秋臻猝不及防地開口,擡眸,眼底有化不開的憂傷。

祖喚一時間忘了呼吸,他盯著秋臻出了神,足足持續四五秒的時間。

窒息感令他頭暈目眩。

“祖喚?”

秋臻的聲音將祖喚拉回現實,他深呼一口氣,跳著躲開了秋臻伸過來探尋他情況的手。

他覺得好笑:“重新開始?我沒聽錯吧?”

秋臻:“我是認真的。”

他花了一個晚上的時間來消化跟秋頌的談話,有些東西想了許久才通透,就好比——從前他認為,即便喜歡祖喚,也並非必須要和對方在一起。

因為他忽略了一個問題。

所謂的不在一起有個重要的前置條件,祖喚要陪在他身邊,他默認了祖喚會像從前那樣陪著自己。

他惡劣地將祖喚私有,並後知後覺祖喚會離他遠去,會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他甚至不敢往深處想,嫉妒瘋長,他居然開始埋怨起一個月前的自己。

他後悔了。

祖喚啊哈一聲,嘲諷過後疑惑地碰了下嘴角:“讓我猜猜,這次秋老師又準備做什麽試驗……如何讓前任再次掉進陷阱?或者你又遇到了什麽需要求證的困惑?大哥,小白鼠也經不起你這麽折騰吧,你能不能換個人霍霍?”

秋臻的表情一瞬間變得很挫敗,除了憂傷外,就如同即將分崩離析的玻璃,輕輕一碰就能碎一地,他看向祖喚,霞光正好映過來,襯得他眼角紅紅的,他輕聲說:“祖喚,不要這樣說話。”

一口氣哽在喉頭,祖喚咽不下去,只能靠冷笑掩蓋此刻的情緒:“你還受不了了?拜拜,別來騷擾我。”

他轉身要往草坪上去,秋臻再次擋住了他的去路。

因為動靜太大,祖優半醒不醒地打了個哈欠,然後繼續半張臉趴在祖喚肩頭。

祖喚耐著性子,壓著聲音:“還有什麽事嗎?”

“明天你有時間嗎?我有一場演出,就在中央劇院。”

“抱歉,我沒有興趣。”祖喚冷淡地繞過他離開,走得格外幹脆,就像他的拒絕一樣。

晚飯時,祖喚避開和秋臻目光交匯或者交流的任何機會,就連孟竹君也看出些端倪,她不知發生了什麽事,也不好貿然詢問,便盡量不冷落了秋臻。

見他嘴巴破了皮,還特地煮了敗火的茶。

吃完後,吳素因為第二天還有行程安排,沒有久留,祖喚本來打算親自送她回去,誰料秋臻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幫她準備好了保姆車,就停在別墅外。

七座,躺下就到家了。

吳素麻溜地謝絕了讓祖喚送她回家的好意,然後上車離開,不帶一絲留戀。

祖喚站在臺階上,雙手插兜,夜裏的風還有點冷,他看向秋臻:“你的車呢?”

他想,要是秋臻敢提出留宿的要求,他轉身就把大門關上。

“不急。”因為正好站在迎風口上,秋臻微微瞇縫著眼睛,“你還沒回答我,明天的演出,你會來嗎?”

祖喚氣笑了,合著只要不是秋臻滿意的答案,一律都算作沒有回答嗎?

他咬牙:“我,明天,有個,約會,沒空,看你,演出。”

秋臻倏地皺緊眉頭:“和誰?林遙之嗎?”

祖喚原本無計劃,但聽他這麽說,他幹脆點頭,“是又如何?再見,慢走不送,以後別來了。”

他轉身要走,被秋臻握著手腕拽了回去。

明明每天都要喝中藥調理,明明渾身上下都透著病氣,偏偏力氣卻離奇地大。

但祖喚也不是吃素的,擡著胳膊肘便朝著秋臻的胸口懟了過去。他聽見秋臻很輕的一聲悶哼,應該是吃痛了,但握著他手腕的手卻沒松,反而捏得更緊,指尖幾乎嵌進了他的肉裏。

“不許去。”秋臻強勢地命令。

祖喚逆反心頓起,拉開和他的距離,嘴角噙著冷笑:“原本我還在考慮,不過經你這麽一刺激,我準備答應他了。”

林遙之的確詢問過他,只不過並非吃飯約會,而是去法院聽他為人辯護。

秋臻垂下眼眸,語氣軟了幾分:“不要跟他見面。”

祖喚不為所動,“我憑什麽聽你的,我要去!”

再次擡眸,秋臻的眼底多了些冷色:“明天十點,中央劇院見。”

祖喚正要說些什麽,又聽他說:“吳素介紹你和林遙之認識,我很不高興。如果明天你不來,我難保她後面的工作是否順利。”

仿佛方才低頭軟語的兩句是錯。

祖喚氣得頭皮發麻,單手抓住他的衣領,眼中閃過惡寒:“秋臻,你要是真這麽做了,我會覺得以前喜歡你是件惡心的事!”

說完,他甩開秋臻揚長而去,兩人再次不歡而散。

第二天,祖喚早早就醒了。昨晚失眠到淩晨三點,他就只睡了兩個多小時。

天還沒完全亮,他就已經出去跑步了,等到回來洗完澡、吃完早飯,也不過才八點。他不會去劇院。

但看著時鐘一點點朝著十點慢慢滑去,他終究還是不放心,給吳素打了個電話。

吳素的心情聽起來還不錯,“怎麽了,我剛剛起床,正看劇本呢!”

祖喚在窗邊踱步,眉頭緊鎖,沈默了片刻後試探開口:“你最近的工作都還順利嗎?”

吳素笑了,“昨晚吃飯的時候不就跟你說了嗎?我工作挺好的。”

祖喚松了口氣,又聽見吳素激動地說:“還有還有啊,叔叔給我介紹了一個名導,姐妹我要演電影了!完了,我真覺得自己要火了,這算不算資源咖啊,有總比沒有強……”

吳素還在自言自語地絮叨,祖喚皺緊的眉頭也松開了,心裏繃緊的弦更是放松下來。

“順利就好。”

吳素清了清嗓子,正色:“我聽叔叔說了,他很後悔和你分手。還讓我幫忙說些好話,也別再給你介紹對象了……祖喚,叔叔是我的貴人,不過我是不會叛變的,我支持你,不管選擇林遙之還是叔叔,都是他們賺到。”

祖喚笑了,“謝謝。”

掛完電話,他松懈了一般躺在沙發上,五七跑過來舔他的手,他毫無察覺。

刺耳的鬧鈴驟然響起,提醒他九點半到了。

【作者有話說】

幫叔叔說句話,生氣是真的,但破壞人工作只是威脅喚的氣話,他不會醬紫做的啦~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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