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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不喝酒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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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不喝酒是對的

祖喚笑著擺了擺手:“是我的妹妹。”

“原來是這樣……”伊萬了然,她前傾身體,雙手托腮枕著桌面,海藍色的眼瞳含著笑意:“今晚有我和秋的演奏曲目,你要來聽嗎?”

人美心善的藝術家……祖喚正好不知道如何開口問晚會的入場資格,既然伊萬主動提起,他看了眼旁邊的秋臻,問道:“我看晚會的規格很高,一般人也可以進去嗎?”

“你不是一般人。”伊萬笑笑,“你是秋的朋友,當然有資格進去。是吧,秋?”

祖喚看向旁邊。

秋臻平時臉上就沒什麽表情,如今看不見了,目光落不到實處,更木然:“想去就去,我讓鄭希給你安排位置。”

祖喚嗯了一聲,表現得很從容,實則放在桌下的手已經將餐布捏得很皺。

“秋,等會兒你要出去逛逛嗎?新年將至,這邊有花車會,節日的氣氛很棒。”伊萬詢問道,眼裏滿是期待。

“不了,你自己去吧。”秋臻拒絕得斬釘截鐵,連再討價還價的餘地都沒有。

伊萬一臉惋惜,註意到祖喚的目光後,她苦澀地笑笑,然後起身:“那好吧,我先走了。晚上再見。”

“再見。”祖喚擡了擡手,目送她離開,走到拐角處的伊萬還回頭看了眼,應當是在看秋臻,目光中都是落寞的遺憾。

那眼神中所含有的情緒,他看得很清楚。

“她或許只是想帶你出去透透氣,感受感受當地的風土人情。”祖喚感同身受地有些郁悶。

秋臻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眼睫垂下,讓人看不清眼底的神色:“她向我表白過,我拒絕了。”

拒絕了就是絕不會再給機會的意思。

“嗯,看出來了。”祖喚靜靜地看著秋臻,註意他無處落地的目光,感受他臉上不易捕捉的情緒,也只有目前這種特殊情況下才能這樣明目張膽,“她在為自己的感情努力爭取。”

“她當然可以,我也有權利拒絕她的心意。”秋臻說得很冷淡。

祖喚無聲地嘆了氣,秋臻做任何事都從不拖泥帶水,所以旁人才會覺得他堅守原則得有些不近人情。

又聯想到自己,碗裏的粥頓時也不香甜了,“但至少可以委婉一點。”

“祖喚,你管得太寬了。”秋臻說。

“……”祖喚幹脆不說話了,大口地吃著面包,見秋臻餐盤裏的餃子沒動,他幹脆也拿了自己面前。

“怎麽不說話了?”許久沒有動靜,秋臻突然問。

祖喚擡起頭,就著牛奶咽下:“我管得太寬,還是安靜吃我的早飯好。”

秋臻勾了勾嘴角,表情有些無語,隨後用勺子輕輕敲了敲咖啡杯,一個穿著制服的外國男人便走上前來。

“秋先生,要回房間了嗎?”

“嗯。”秋臻點頭,又對祖喚說道,“給祖優買完東西後來找我,和我一起出發去音樂大廳。”

說完便離開了,祖喚皺著眉看向他的背影,壓著聲音反駁:“我答應了嗎?”

不過祖喚心知他會答應的。他有時候也想硬氣一把,不過這個“有時候”持續的時間往往不長,他總會找到說服自己答應的理由。

比如他向來尊老。

從商場買完東西回來,祖喚就直奔頂層去了,他面對門口的視頻監控自報家門,智能大門便打開了。

挑空覆式結構顯得視野開闊,尤其是臨街那一整面墻都采用透明窗設計,此時窗外大雪紛飛,像是棉絮充盈在空中,他們像是住在水晶球裏的小人兒。

西邊角有個偌大的壁爐,但只起著裝飾的作用,房間內的溫度依然靠中央空調。

祖喚在鋼琴前坐下,隨意摁下琴鍵,問道:“秋臻,你在哪兒?”

剛說完,秋臻就從別墅電梯裏出來了,祖喚手上動作一頓,琴音急促地溜過指尖,他忘了擡手,直勾勾看著他朝這邊來。

除開演出,祖喚很少見秋臻穿西裝,但他的身段好,穿西服最合適。即便他現在坐在輪椅上,即便看不見,但依然能撐住身上的燕尾服,莊重又優雅,尤其是默然的神情,陡增幾分陰郁的氣質。

“現在出發嗎?”祖喚走近。

“時間還早。”秋臻循著記憶拿起了小提琴,墊在肩上,“我新譜了一首曲子,你聽聽。”

祖喚笑得沒出息,靠著茶幾坐在地上,面對面看著秋臻,“好啊。”

秋臻的興致似乎很不錯,垂眸拉弦,祖喚聽出了弦音較之前的不同,小提琴的主人此刻沈浸在他的世界裏,琴音急促時他便微微蹙起眉頭,琴音平緩時,他就微微撩起眼皮,眸光輕盈掠過。

秋臻的狀態回來了,這是祖喚的第一反應。

“這就是今晚要演奏的曲子,別人還沒聽過。”秋臻放下琴弓。

“大家會喜歡的。”因為他也喜歡,“你的狀態看起來好了很多。”

秋臻不知可否地點了點頭,“給我倒杯水。”

祖喚看了眼桌上,有瓶紫色的飲品:“果汁可以嗎?”

“嗯。”

祖喚給他倒了杯遞過去,又給自己倒了滿杯,入口有些澀,但更多是百香果的香甜,味道還不錯。

“你什麽時候回去?”他問。

“今晚慶典結束就可以走。”秋臻指腹摸上杯子的杯口,表情似乎有些困惑,“你呢?”

“明天我爸媽才來,怎麽都要明天晚上再走了吧。”祖喚又倒了杯果汁,又看向秋臻問道,“還要喝嗎?”

“不了。”秋臻將空杯子遞過去,“回國有專機,如果你明天走,我等你一起。”

祖喚笑了,“謝謝,讓我和祖優也體驗一把坐專機的滋味。”

“你們祖家還缺這點錢?”秋臻勾了勾嘴角,擡手摸了下耳側,他面色依然冷白,不過耳尖卻爬上不易察覺的紅。

“祖家不缺,但我節儉,能蹭就蹭。”祖喚語氣輕快,屈膝坐在地毯上望著秋臻,他感覺屋內似乎比剛剛溫度更高了些。

但秋臻一向怕冷,興許是他專門上調了溫度,祖喚默默把毛衣脫了,就只剩下裏面一件薄T恤。

“祖喚。”

祖喚放毛衣的動作一頓,雖然他是因為熱才脫了衣服,但這個行為在這個密閉空間內顯得有些突兀。

“怎麽了?”他以為秋臻聽見了。

“你給我喝的是果汁嗎?”秋臻扯了扯領口,眉頭輕擰,表情透著幾分不耐。

“是果汁啊,放你桌上的……”見秋臻表情不對,他半跪著起身,“你怎麽了,哪兒不舒服?”

秋臻胡亂地擡手,摸上了祖喚的脖子,本來有點熱的祖喚這會兒驟然觸到冰涼,他下意識抓住秋臻的手。

“怎麽回事?”

“頭暈。”秋臻手上的力道不輕,身體也不受控制地往前一傾,跟祖喚撞了個滿懷,他抵著祖喚的額頭,鼻尖偶爾蹭過鼻尖,但他自己一定沒有察覺。

祖喚石雕般楞住,只能看見秋臻,只能聞到在空氣中彌漫開的果香。

秋臻無意識地吻過他的嘴角,祖喚的背挺得更直了些,他聽見秋臻低聲罵了句:“你TM給我喝什麽了?”

祖喚頓時反應過來,聯想到有可能是過敏,忙拿過那瓶果汁,卻在玻璃瓶下方看到了酒精含量的字樣。

秋臻不是過敏,是醉了。盡管酒精含量不高,但對於他這樣從沒喝過的人來說,一點酒精就能撂倒他,就比如現在。

“我的錯,我應該看看瓶子裏裝的是什麽……”祖喚扶正秋臻的肩,問他,“除了頭暈,還有沒有別的反應?”

要是酒精過敏就麻煩了。

“我還應該有什麽反應?”秋臻反問,微微擡起眼皮,眸子裏蒙上一層水霧,像隔著薄紗盯著人。

祖喚摸了摸他的額頭,倒是正常,“腦子還清醒嗎?你在哪兒?”

秋臻的手心覆在祖喚頭頂,抓了兩下後突然揪起他一撮頭發,疼得祖喚握緊了他的手腕。

答案顯而易見,秋臻真醉了,醉得不清楚自己在做什麽的那種程度。

“你這是什麽酒量啊?先放手。”

秋臻卻輕笑出聲,他松開了手,但又循著聲音摸上了祖喚的臉,拇指指腹貼在他嘴唇上,讓人看不出目的地摩挲著。

如同上位者一般,牽制住半跪著的祖喚。

“說什麽?再說一遍。”他的聲音聽不出半點醉意,如果不是行為太過離奇,祖喚都要懷疑他裝醉了。

祖喚拿開他的手,比了個數字,“這是幾?”

秋臻眉頭擰得更緊,帶有脾氣地擡手抓住祖喚的指頭,然後回答:“三。”

祖喚頓時反應過來,被自己的問題無語得失笑。

“晚上還有演出,你這個狀態怎麽參加?”他嘆了口氣,彎腰將秋臻打橫抱起,朝樓上去,“我去找醫生過來給你看看。”

一路將他抱到床上,祖喚胳膊酸得沒了勁兒,正要起身離開,卻又被秋臻不由分說地拽回到了床上,他沒什麽防備,直直地磕上了秋臻的下巴。

鼻子酸得厲害,他也徹底不想動了,緩過來後才無語地笑了笑,慢悠悠地念叨:“不喝酒是對的。我要是再壞點,把你的樣子拍下來,這一定可以作為要挾你的利器,是不是?”

“好啊。”秋臻摟緊祖喚的腰,語氣溫順得不像話。

【作者有話說】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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