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我的回答不重要

關燈
第12章 我的回答不重要

鄭希看了看錢樂,明明房間裏的溫度正合適,他卻感覺背後起了一層薄汗,還擡手擦了下額頭本沒有的汗水,“這個,周映雪副秘書長是成副會長特聘進來的。”

緊接著他小心翼翼地問道:“秋老師,您跟周副秘書長之前認識麽?”他本來想問是不是有過節,但他沒這個膽量。

“我跟那種垃圾不熟。”秋臻放下筷子,起身,“我去趟洗手間。”

鄭希和錢樂呆楞楞地點點頭,直勾勾看著秋臻離開,當門被掩上的幾秒後,房間裏的兩人發出低沈壓抑的尖叫,那種好像發現了大瓜但又吃得不徹底的感覺抓心撓肺。

“什麽情況?”倆人面面相覷。

周映雪雖然才進協會沒幾天,但跟他們都已經打過照面了。周映雪當年出道也是號稱天才小提琴手,雖說名聲不及秋臻大,但後來出國鍍金後,在國際上也小有名氣。

他跟電視上看到的形象差不多,氣質溫和,待人可親,看起來不像是會跟人生過節的性格。

倒是秋臻在協會裏跟誰都不親近,錢樂甚至懷疑過他是不是仿生機器人,對此他分析得有理有據,一是秋臻那張任何角度都挑不出一點兒錯的好皮囊,二是秋臻不近人情的處事方式。

如果不是他親眼看到秋臻訓斥侄子的場景,他大概真的要誤會。

但秋臻的本事讓大家心服口服,否則這次也不會因為秋臻離開,讓整個協會的管理層都坐不住了。

此時隔壁的包廂內對旁邊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祖喚獨自赴宴了,也是他過來後才知道,趙成請這頓飯應該還有別的目的。

就這半個小時,他旁敲側擊地問了秋臻不下五次,連他旁邊的蘭欽都聽出來了。

“趙成,祖喚他叔叔忙,你就別問了。”蘭欽給趙成夾了塊兒排骨,企圖將他的嘴堵上。

“不是。”趙成放下筷子,“祖喚,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多交個朋友,你別誤會啊。”

祖喚搖頭,拿過紙巾擦了擦嘴,“我知道。挺好的,大家以後就是朋友了。”

說完他起身拿過一旁的鴨舌帽反戴上,“你們慢點兒吃,我家裏還有事,得先回去了。改天我請你倆吃飯吧。”

趙成連忙也跟著起身,來不及扶起旁邊的蘭欽,追著祖喚到了門口。

“祖喚,其實我有個事兒想求你幫幫忙。”他摸了下後腦勺,顯得不好開口的模樣。

祖喚看了他一眼,繼續往走廊裏走,不過步調放慢了些,好讓後面的蘭欽能跟上。

“什麽事,如果我能幫上忙的話,一定幫。”

“我之前跟著朋友做了個項目,不過現在遇到了點兒困難,我聽朋友說——”

不等趙成說完,祖喚突然擡手捏了捏他的肩膀,將他剩下的話堵了回去。祖喚看向對面的秋臻,不自覺地停下腳步。

“欸,秋……”

趙成想上去搭話,被祖喚一把拉了回去,他笑著拍了拍趙成的肩膀,低聲提醒:“如果你要讓我幫的忙跟秋臻有關,那很抱歉,我沒法兒幫,理解一下。”

祖喚看向蘭欽點了點頭,然後朝秋臻快步走去,見他的目光還緊盯著蘭欽和趙成,他問道:“你怎麽在這兒啊?”

秋臻終於將視線收了回來,不過臉色不太好看,“你什麽時候跟他們這麽熟了?”

祖喚不知道哪兒來的心虛的感覺,手指了指後面:“沒,蘭欽太客氣了,因為上次的事兒要請我吃個飯。你呢?”

“協會那邊的人找我有事。”秋臻見趙成他們還沒離開,扯著祖喚肩口的衣服拉到一邊,“你要跟他們一起走嗎?”

“不了,我準備回去。”祖喚清了清嗓子,他也不理解自己這種偷偷摸摸的感覺是怎麽來的。

秋臻挽起襯衫袖口,“我和協會那邊的人說一聲,等會兒跟我一起走。”

“好。”

他們經過蘭欽和趙成,秋臻目不斜視,趙成本來想上去打個招呼,蘭欽攔住了他。

祖喚慶幸蘭欽攔住了,不然以秋臻這樣不會給人留面子的性格,不知道等會兒鬧得會有多難看。

“先走了。”祖喚沖他們揮了揮手,直到進到秋臻他們的包廂,他才松了口氣。

包廂裏的鄭希和錢樂本來湊得很近地在討論著自己的猜想,看到秋臻進來後瞬間噤聲,然後疑惑地看向他背後的祖喚。

祖喚沖他們友善地笑了笑。

“目前我在休假,後面不要因為這些事擅自來找我。”秋臻說得簡明扼要,也不近人情。

“秋老師,那你什麽時候回去啊?”錢樂像蔫兒了的黃瓜。

秋臻拿起掛架上的衣服準備要走,“到時候我會直接跟會長聯系,你們都回去吧。”

他轉身離開,祖喚還朝鄭希和錢樂招呼了一聲,坐外面的鄭希連忙上前拉住祖喚的袖子,緊接著又放開:“帥哥,你能不能幫我們勸勸秋老師啊,協會離開了他真不能行。”

祖喚看了眼門口,秋臻已經走得沒影了。

“亞賽期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他問。

錢樂和鄭希一臉疑惑,搖頭,“也沒有什麽異樣啊……負責秋老師亞賽期間的團隊都是協會層層篩選過的,之前跟過幾次,不可能出岔子啊。”

祖喚沈默片刻後又問:“他有見過一個見周映雪的人嗎?”

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嚴肅。

鄭希猛地點頭:“見過見過,當時周副才進協會,但立馬就申請去現場了,兩個人肯定打過照面。”

祖喚眉頭皺得更緊,錢樂試探問道:“秋老師跟這個周副從前有過矛盾嗎?”

祖喚微微一笑,拍了拍錢樂的肩膀:“我會試著勸勸他……秋臻很喜歡小提琴,他不會輕易放棄。”

他轉身離開,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淺,想到周映雪那張臉目光也越發冷淡。

秋臻在門口等他,背影看著清瘦,但挺拔如松,祖喚甩掉腦子裏亂糟糟的想法,快步上前:“走吧。”

“他們跟你說什麽了?”秋臻問。

“讓我勸勸你,別放棄小提琴。”

秋臻笑出了聲,不過那絕對不是什麽高興的意思,他冷笑的時候也這樣,眼裏的笑意散得很快:“那你怎麽說的?”

祖喚走到皮卡前開車門,上去後才說道:“你做好的決定誰能改變?我的回答不重要。”

秋臻沒反駁,因為祖喚說的是事實。

“對了,明天吳素想要去環雪島拍宣傳片,你要不要一塊兒去,之前你不是想上島看看麽?”正好有機會,祖喚就想帶他去自己去過的地方轉轉。

秋臻答應了,只要不是有關小提琴的事兒,他挺好說話的。

更何況他本來就是過來放松的。

但他們運氣不太好,剛上船就下起了小雨,在船駛向小島的途中雨越下越大,海浪翻湧,甲板上的人都進來了。

盡管祖喚早有準備,但面對嘴唇越來越蒼白的秋臻,他還是嚇了一跳。

“還有十分鐘就到岸了,喝點兒檸檬水緩一緩吧。”他將水送到秋臻手裏,然後又從包裏拿出一張暈船貼,撕開後沒有猶豫直接上手貼在了秋臻耳後。

舉著攝像機到處拍的吳素這會兒也回來了,關切地詢問:“秋叔叔,你還好吧?”

秋臻單手扶著額頭,眉頭一直擰著,也不說話,光是看著就挺難受。

吳素見他不搭理自己,又看向祖喚,在胸前握拳砸了兩下,然後指向他,“你居然還備了暈船貼?可以啊祖喚,我真是越來越中意你了。”

“你要麽?”

“不了,我從小就在海上漂,就算暈船也免疫了。”吳素垂頭擺弄起相機。

祖喚收好背包,裏面還有不少應急的藥,連繃帶都有。

他之前被送去參加過急救訓練,尤其是針對戶外運動可能突發的情況,他都有系統學習過。這算是祖家的一條規定,家裏人必須學習這些基本的求生技巧。

他養成了細心的習慣。

海上風浪大,不過除開暈船的人體驗感不佳外,大家要麽見怪不怪,要麽還挺享受。

“我剛剛拍了些照片,你要不要看看?”吳素舉著相機,笑了笑,“有一張我特滿意,是可以當海報的程度。”

祖喚不在意地掃了一眼,在看清楚照片後,他眼睫一擡,接過了相機。

吳素的確有兩把刷子。鏡頭裏的背景呈現和海上一樣的藍黑調,周圍一切都虛化了,只能看到祖喚和秋臻。秋臻閉著眼睛,因為暈車整個人以一種相對緊繃的姿勢環抱著手,他看起來像是在笑,但那才有鬼呢,他沒表情的時候就是這樣,只因為嘴角天生自然地微微勾起,所以乍一看像笑容,實際上他的不耐早就滿溢出鏡頭了。

祖喚知道,因為當時他在看秋臻,就像鏡頭裏那樣,側身靠坐在桌子旁,僅能看到一張側臉,但他目光深深凝視著旁邊的人。

他看秋臻時的眼神原來是這樣的?祖喚想要切下一張,但手指沒動。

“太有意境了,多配啊!”吳素一邊看一邊咂舌,嚇得祖喚差點兒把相機摔了。

他看了眼秋臻,還好秋臻還處於暈船的痛苦中,對這邊的動靜沒什麽反應。

“你說什麽呢?”

吳素心有餘悸地扶好相機,嘿了一聲,“我說相片呢。不是,你恐同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