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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結婚紀念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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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結婚紀念日

崔弦月會怎麽發瘋?

最好能給霍祁亭找點麻煩,這樣這對夫妻都有各自的煩惱,就不會再到霍嶠面前討嫌。

霍嶠開了一天會,雖然累但依然有精力做飯。

裴郁之笨手笨腳地將霍嶠要求的菜洗好切好放在一邊,霍嶠進了廚房手腳利落煎了兩盤牛排,煮了一鍋清湯面,清蒸了一條魚,最後又炒了一盤青菜。

兩個大男人正是能吃的年紀,這些飯吃的幹幹凈凈。

裴郁之吃得差不多提了句:“不如找個阿姨來給我們做飯,省的下班回來還要自已做,不然就讓酒店每天往家裏送?”

霍嶠擦了擦唇角說:“我們兩個人的家,我暫時不想讓外人來。”

裴郁之眼底帶笑,但還是有點心疼他:“那要不下班之後先去酒店吃?我媽住過的那家酒店中餐西餐做的都不錯。”

霍嶠手指一頓撩起眼皮看他:“我做的飯很難吃?”

裴郁之失笑:“怎麽可能?你做飯哪次不是光盤?我是覺得你上班本來工作就累,回家還要做飯...”

最主要是裴郁之不會做飯,對做飯也不怎麽感興趣,況且不管是霍家還是崔家都有專門做飯的阿姨,他認為霍嶠做飯只是在遷就他。

他不想要霍嶠這麽辛苦。

霍嶠垂眸語氣很平淡:“不累,我很喜歡做飯,你只要幫我備菜,吃完將碗筷和鍋放進洗碗機,再把廚房、餐廳收拾出來就好。”

【給他做飯有什麽累的,尤其看他把我做的飯吃完,很有成就感。】

輕飄飄的心聲像是蜜糖,裴郁之滿口答應:“放心,衛生我來做。”

這些天霍嶠像是重拾興趣,有時間就會畫畫,裴郁之將廚房收拾好,又放好洗澡水,正想喊親親老婆一起洗鴛鴦浴時,發現他的親親老婆又十分投入地坐在落地窗旁的畫架前塗塗畫畫。

他站在不遠處,倚在桌子旁就這麽安靜的看了一會兒。

但也只是一會兒。

他起身走到霍嶠身後,有些不滿地摟住他腰:“你又忽略我,春宵苦短,你這麽浪費時間是不是太對不起我了?”

親密的啄吻和他委屈的發言同時出現。

霍嶠很快就拿不穩畫筆,最終,那根畫筆在畫紙上落下重重一筆後,可憐的掉在地上。

浴室裏的池水溢滿地板,房間的燈在接近零點熄滅。

裴郁之和霍嶠都非常克制,畢竟第二天還要以飽滿的精神去迎接風暴。

*

崔弦月來到孫女土約她見面的地方時還沒到10點。

清晨的奢侈品街冷清、寂寥,她推門進去,熱氣和香氣撲面而來。

“您好崔女土,請您跟我來,孫女土已經在裏面等您了。”

熱情的店長看到崔弦月,眸色發亮,小跑著過來。

崔女土。

崔弦月已經很久沒聽過這個稱呼了。

自從她結婚後,她總喜歡別人叫她霍夫人,她皺皺眉瞥了一眼店長臉上誇張的笑容。

自從霍家各種紛雜的事發生,她已經很久沒出門跟魔都的太太們喝下午茶逛街了。

所以孫筠語打電話給她,她稍微矜持了下就答應了。

畢竟上次和孫筠語一起看畫展,她還算滿意。

“孫筠語在試衣服?”

她沒再糾結店長的稱呼,跟一個買衣服的討論這個沒得掉價。

還有,孫筠語還是這麽小家子氣。

裴新巖的公司是不是要倒閉了?換季的衣服品牌應該早就送到家裏了才對,竟然還讓孫筠語自已來店裏買。

被人挑過剩下的,能是什麽好東西?

崔弦月挑剔又嫌棄的在周圍衣服上匆匆掃過一眼。

“孫女土正在裏面試婚紗,崔女土請這邊來。”

“婚紗?”崔弦月驟然停在原地,“為什麽試婚紗?”

店長顯然知道的很清楚,笑著解釋:“聽孫女土說,再過一個月是她和丈夫結婚23周年的結婚紀念日,她想在結婚紀念日之前跟丈夫和兒子拍一組全家福,我們店裏的婚紗全都是從法國空運來的,每個款只有一件,所以孫女土親自來試,看尺碼是否合適。”

崔弦月在聽到結婚紀念日時,臉色猛地沈下來。

孫筠語比她晚結婚一個月。

當時她先懷上霍嶠,可爸爸和哥哥怎麽都不同意她嫁給霍祁亭。

她軟硬兼施,又節食了好久,肚子大的快要遮掩不住的時候,爸爸和哥哥才同意他們結婚。

她還記得,她當時挺著顯懷的肚子,去了好幾家婚紗店,只有一件既能遮掩肚子,又好看的。

她氣郁了很久,霍祁亭好言哄她,說以後每年結婚紀念日他都可以陪她再 穿漂亮婚紗拍照。

可是...

生完霍嶠之後,她沈浸在如何融入到霍家,如何讓霍老爺子滿意,如何再為霍家開枝散葉,早就把這件事忘了。

腿忽然發軟,她不由往後退了兩步,店長嚇了一跳,忙上前扶住她:“崔女土,您沒事吧?”

“滾開,別碰我!”崔弦月突然喊了一聲。

店長被她推了一個趔趄,臉色也不好看。

但她見多了難纏的客人,很快收拾好情緒道歉:“抱歉,崔女土您沒事吧?您臉色有點差,需要坐下休息會兒嗎?”

崔弦月垂下眸子,將眼中迸發的不甘心和氣惱遮住。

不過就是一件婚紗,有什麽了不起的?

她可以找10個、20個、100個知名婚紗設計師到家裏幫她設計婚紗!

她可不會來這麽寒酸的到店裏來試穿!

小家子氣!

她...

“弦月,你來了?快看看我身上這件如何?新巖說太漏了,嘖,男人真是一點審美眼光都沒有。”

試衣間的簾子從中間向兩邊拉開,似乎所有柔和的燈光都照在身穿潔白婚紗的女人身上。

歲月在孫筠語臉上留下的痕跡像是凝滯一樣,40歲的女人了,臉上還帶著大學時天真的笑。

看著真是刺眼。

崔弦月手指不可抑制的顫抖,薄唇緊緊抿著,她很怕她一張嘴就是嫉妒的詛咒。

是,自從認識孫筠語以後,她一直覺得孫筠語就該是她的小跟班。

她家世不如崔弦月好。

畫畫的天賦不如崔弦月高。

嫁的丈夫更不如崔弦月有錢。

可是現在,裴新巖願意和孫筠語拍婚紗照。

孫筠語畢業後沒丟掉畫畫,除了自家生意外,她還在一個藝術院校做榮譽教授,偶爾上課。

反而是崔弦月為了當好霍夫人再也沒碰過畫筆。

她總是避免回想,一副好牌打得稀爛...

“弦月,你沒事吧?”

崔弦月的表情太不對了,孫筠語心裏咯噔咯噔的跳。

她有些擔心,是不是不應該選在這裏約崔弦月見面。

這裏確實檔次不夠高,她心裏有些埋怨她那個坑媽的好兒子,時間這麽緊急,讓她很自然的約崔弦月出來,知道難度有多大嗎?

來不及多想,孫筠語看向旁邊的店長說:“麻煩你幫我換下來,下午我再約時間,來改尺寸,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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