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第 2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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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第 263 章
有毒？蕭兆平面上一顫, 隨即卻又覺得這不太可能。他勉強維持著臉上的笑容：“姑娘該知道，撒謊可不是個好習慣。”
李舒妄不在意地聳聳肩：“真的假的，你等等不就知道了？不過容我提醒你, 顧橋頭一回毒死人是我驗出來的。這次，不是顧橋的毒殺了顧耘還是我驗出來的。你猜我懂不懂毒？”
蕭兆平笑不下去了：“把解藥交出來！”
李舒妄看了看蕭兆平，那意思擺明了：你看我是不是傻的？
蕭兆平惱羞成怒，好, 不肯拿解藥出來是吧？那想必若是她自己中毒了，看她要不要拿解藥！蕭兆平欺身而上, 直取李舒妄手中的匕首！
李舒妄急急退步想躲開蕭兆平, 然而蕭兆平卻不只有一個人, 他一個眼色, 審訊室裏的侍衛們便立刻向李舒妄圍逼而來。前有狼後有虎, 白少卿雖然會些拳腳功夫，然而與諸多侍衛自然不能抗衡, 幾下功夫, 就叫人揍倒在地；李舒妄手中的匕首也叫蕭兆平奪了過去。
蕭兆平拿著刀刃往李舒妄臉上比了比：“李姑娘性情堅毅, 容貌過人，就是不知，這一刀下去, 毀了你的花容月貌，你可還能如此平靜？”
李舒妄皺著眉把腦袋往後仰了仰, 想要避開刀口, 卻叫蕭兆平一把扣住了腦袋：“姑娘現在可以把解藥拿出來了？我也不想傷了你的臉不是？”
李舒妄感覺到了一陣難忍的惡心，卻還是說：“誰會把解藥帶在身上？這還怎麽威脅人？”
蕭兆平面色一厲, 手中使勁兒，眼看著刀子就要割破李舒妄的臉蛋——
“啊！”蕭兆平慘叫一聲, 手中匕首不由自主地掉下了地，他還沒來得及反應，肚子上又中了狠狠一腳——這一腳來人下了十成力氣，蕭兆平竟然被直接踢倒，只能捂著肚子哀叫。
按照小說的一貫套路，怎麽著也該輪到楚昭出面了。
確實是楚昭。楚昭顧不得其他人的反應，他緊緊握住李舒妄的肩膀，仔細反覆打量著她有沒有受傷。李舒妄不舒服的掙了掙，楚昭下意識放松了手上的力道。
李舒妄撿起地上的匕首，慢慢走向蕭兆平。蕭兆平捂著胸口掙紮半天，才要爬起來，卻見李舒妄手裏拿著刀一步步朝自己走進、楚昭還跟在她身後！蕭兆平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現在輪到他掙紮著往後躲，又叫侍衛保護他！然而此時的侍衛已經和楚昭帶來的打到一起，誰還有空去管他呢？
“楚、楚昭，你怎麽會在這兒？你不是在江南麽？”蕭兆平顫顫巍巍的說。
楚昭奇道：“你都能從牢房裏跑出來造反，那我從江南跑回來平叛有什麽不對的？”
蕭兆平預感大勢已去，堅決不肯承認自己是造反，他只是因為被冤枉了太過憤怒，這才想找白少卿討個說法。
白少卿揉了揉自己烏青的眼角，冷笑兩聲，這話也就蕭兆平自己相信吧？
李舒妄拿著刀子，時而在蕭兆平臉上、時而在他手腕上比劃著，嚇得他顫音都出來了“李、李姑娘，剛剛在下多有得罪，還望姑娘海涵！我、我保證以後……”
“以後？你還有以後麽？”李舒妄看夠了蕭兆平的小醜姿態，把刀子收了回來，問楚昭：“把他綁起來，重新丟回去吧。”
楚昭當然聽李舒妄的。
李舒妄摸了摸自己的喉嚨，幹疼幹疼的，她想了想，用略帶沙啞的聲音問楚昭：“今晚，一切都能結束麽？”
“一切都會結束。”楚昭向她保證。
“那行，你派人送我回去休息吧。”她頓了頓，“我是說，回王府。”
楚昭很想說就讓我來送你吧——事實上他甚至邁開腿跟在了李舒妄身後。
李舒妄疑惑地轉過頭：“你跟著我幹嘛？你不需要去宮裏麽？”
楚昭楞了下。白少卿一邊揉著眼眶，一邊勸：“王爺，宮裏現在肯定也不太平，您得趕緊過去幫幫皇上啊！”李舒妄在這兒跑不了，如果皇帝真出了事兒，那一切就都完了！
楚昭這才戀戀不舍道：“那你回去好好休息。”
李舒妄點點頭，被楚昭特意挑出來的幾個好手送回了王府。
楚昭帶來的人動作很利索，幾人說話的功夫，大理寺裏裏外外，該抓的、該救的，都理明白了。就是顧橋，還一直惦記著自己被蕭兆平當槍使兒的事，趁著“沒人”註意，惡狠狠地朝他撲了過去，咬上了蕭兆平的頸動脈！
蕭兆平痛叫一聲，掙紮著想把顧橋給甩開，可他兩手都被綁著，一時間竟掙脫不開！
顧橋下了死勁兒，很快嘴裏就有了鐵銹味兒，她卻不肯松口，她非得咬下蕭兆平一塊肉下來不可！
然而蕭兆平也算是重要證人，楚昭的人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被咬死，見差不多了就把顧橋拉開了，楚昭正跟著白少卿出去，對這些動靜只丟下一句：“別讓人死了。”便懶得過問了。
今晚的京城格外寂靜，靜得壓抑，濃重的夜色一力壓住了翻湧著的血色，但卻又有些後繼無力，仿佛只要誰輕輕一撥弄，那血色便會便會噴湧而出，吞噬京城街面上的每一個人、每一棟房子。
楚昭的人本想給李舒妄找輛轎子，李舒妄沒讓，一群人只能拿著火把慢慢往睿王府走。路上只有細微的、從火把上傳出的炸裂聲。
突然，短促而淒厲的慘叫聲一下傳進了李舒妄耳朵裏，她面色微微一動，停下了腳步。
“李姑娘，這兒危險，我們還是盡快回睿王府的好。”
李舒妄沒說什麽，繼續沈默地往前走。
但這慘叫聲好像是打開了什麽開關一樣，夜色再也壓不住血色，此起彼伏的慘叫聲、明暗不斷變化的火光，還有鼻尖縈繞著的似有若無的血腥味，將這塊地方變成了地域。
李舒妄暫時還無法把自己變成聾子瞎子，她微微側過頭，耳朵微微顫動著，努力捕捉著離自己最近的聲音，隨後她便向著聲音的方向走去。
“李姑娘！”
“楚五，我相信憑借你們幾個的實力，應該能在保護我的情況下救下這家人。”可能是因為走路太快，李舒妄的聲音並不連貫，但足夠傳遞她的決心。楚昭一擡手找了整整一只小隊護送李舒妄回王府。這一隊人，都用在保護她身上，太浪費了。
“我很珍惜我的命，所以請放心，我一定會好好保護自己。”李舒妄說，“也衷心希望你們可以自保第一，救人第二。因為是我強制要求你們去救人的。”
楚五點頭：“姑娘放心。”鎮北軍要真被這些廢物害了性命，那他們也不配叫鎮北軍了。。
京城內外消息靈通的人多的是，但確實也有那鈍感力十足，無知無覺的。雖說官宦之家，家裏又有家仆，但面對突然沖進來的、訓練有素的士兵，家中大小第一反應是懵了，第二反應是驚慌失措的逃竄，再想反抗卻已經遲了。
沈航今年才四歲，根本還什麽都不明白。只知道，突然之間安靜的家裏突然變得吵吵鬧鬧的，他大聲喊著奶娘，卻沒有人理會他。他跌跌撞撞跑到院子裏，所有路過他的人都在跑，大家的表情都很嚇人，有的在流眼淚，有的在尖叫。他試圖抓住一個臉熟的下人，卻被那人一腳踹到一邊。沈航懵了，過了一會兒才疼得哇哇大哭。
沈航哭了一會兒，見沒人理他，又跌跌撞撞爬起來去找自己的父母，只是才走到一半，就叫一柄雪亮的刀給攔住了。他呆呆地擡起頭，印入眼簾的是一張帶著血跡的猙獰面孔——
“小航快跑！”淒厲的叫聲嚇了沈航一跳，沈航努力向前看去，是娘親啊，沈航興奮地往前沖，根本沒有註意到對方舉起的大刀——
“小航！”
沈航母親瘋了一般朝自己兒子跑過去，但她怎麽可能快的過從頭頂上斬下來的刀！
千鈞一發之際，一只腳狠狠地將沈航踹了出去！
沈航一懵，疼哭了！
沈航母親來不及註意是誰救了自己孩子，急忙沖過去抱住沈航，仔細檢查一番後，揉進懷裏，放聲大哭。
“把孩子給我吧。”突然一道女聲在沈航母親耳邊響起，沈航母親下意識用了更多的力氣將孩子攬進懷裏，沈航都被他娘抱疼了，卻乖乖的一聲沒坑。
來人正是李舒妄。
李舒妄提著一只燈籠，彎著腰向這對可憐的母子伸出了手：“他剛才被踢了一腳，需要看看他的內臟——我懂點兒醫術。”
不知道是被昏黃的燈光蠱惑，還是相信李舒妄和善的面龐，沈航的母親最後還是松開了手，將兒子交了出去：“謝謝。”
“娘……”沈航忐忑不安地扭動著身軀。
“乖，這個姐姐不是壞人，你聽話。”
“沒事，我把個脈就好了，你扶著他讓他別亂動就行。”
沈航母親應了一聲，雙手圈住沈航身體不讓他亂動，又借著微弱的光去看周圍的情況，如今這院子裏還是一邊倒，只是倒向掉了個個兒。
沈航本來乖巧地站著，突然覺得肩膀上一陣潮意，他又不安分的扭動起來：“娘，你怎麽了，我……”
“小航，別動！”沈航母親擡起頭來，
但她的聲音濕漉漉的，“姑娘，謝謝你。”
李舒妄放下沈航的手，道：“還好，楚五有分寸，他只是些皮肉傷。只是他今天可能嚇著了，回頭去給他開些安神的藥。”
“好，謝謝，多謝。”
李舒妄聽著一個又一個的謝字，心裏有些不是滋味，總覺得這後頭還有句，你們怎麽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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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毒？蕭兆平面上一顫, 隨即卻又覺得這不太可能。他勉強維持著臉上的笑容：“姑娘該知道，撒謊可不是個好習慣。”
李舒妄不在意地聳聳肩：“真的假的，你等等不就知道了？不過容我提醒你, 顧橋頭一回毒死人是我驗出來的。這次，不是顧橋的毒殺了顧耘還是我驗出來的。你猜我懂不懂毒？”
蕭兆平笑不下去了：“把解藥交出來！”
李舒妄看了看蕭兆平，那意思擺明了：你看我是不是傻的？
蕭兆平惱羞成怒，好, 不肯拿解藥出來是吧？那想必若是她自己中毒了，看她要不要拿解藥！蕭兆平欺身而上, 直取李舒妄手中的匕首！
李舒妄急急退步想躲開蕭兆平, 然而蕭兆平卻不只有一個人, 他一個眼色, 審訊室裏的侍衛們便立刻向李舒妄圍逼而來。前有狼後有虎, 白少卿雖然會些拳腳功夫，然而與諸多侍衛自然不能抗衡, 幾下功夫, 就叫人揍倒在地；李舒妄手中的匕首也叫蕭兆平奪了過去。
蕭兆平拿著刀刃往李舒妄臉上比了比：“李姑娘性情堅毅, 容貌過人，就是不知，這一刀下去, 毀了你的花容月貌，你可還能如此平靜？”
李舒妄皺著眉把腦袋往後仰了仰, 想要避開刀口, 卻叫蕭兆平一把扣住了腦袋：“姑娘現在可以把解藥拿出來了？我也不想傷了你的臉不是？”
李舒妄感覺到了一陣難忍的惡心，卻還是說：“誰會把解藥帶在身上？這還怎麽威脅人？”
蕭兆平面色一厲, 手中使勁兒，眼看著刀子就要割破李舒妄的臉蛋——
“啊！”蕭兆平慘叫一聲, 手中匕首不由自主地掉下了地，他還沒來得及反應，肚子上又中了狠狠一腳——這一腳來人下了十成力氣，蕭兆平竟然被直接踢倒，只能捂著肚子哀叫。
按照小說的一貫套路，怎麽著也該輪到楚昭出面了。
確實是楚昭。楚昭顧不得其他人的反應，他緊緊握住李舒妄的肩膀，仔細反覆打量著她有沒有受傷。李舒妄不舒服的掙了掙，楚昭下意識放松了手上的力道。
李舒妄撿起地上的匕首，慢慢走向蕭兆平。蕭兆平捂著胸口掙紮半天，才要爬起來，卻見李舒妄手裏拿著刀一步步朝自己走進、楚昭還跟在她身後！蕭兆平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現在輪到他掙紮著往後躲，又叫侍衛保護他！然而此時的侍衛已經和楚昭帶來的打到一起，誰還有空去管他呢？
“楚、楚昭，你怎麽會在這兒？你不是在江南麽？”蕭兆平顫顫巍巍的說。
楚昭奇道：“你都能從牢房裏跑出來造反，那我從江南跑回來平叛有什麽不對的？”
蕭兆平預感大勢已去，堅決不肯承認自己是造反，他只是因為被冤枉了太過憤怒，這才想找白少卿討個說法。
白少卿揉了揉自己烏青的眼角，冷笑兩聲，這話也就蕭兆平自己相信吧？
李舒妄拿著刀子，時而在蕭兆平臉上、時而在他手腕上比劃著，嚇得他顫音都出來了“李、李姑娘，剛剛在下多有得罪，還望姑娘海涵！我、我保證以後……”
“以後？你還有以後麽？”李舒妄看夠了蕭兆平的小醜姿態，把刀子收了回來，問楚昭：“把他綁起來，重新丟回去吧。”
楚昭當然聽李舒妄的。
李舒妄摸了摸自己的喉嚨，幹疼幹疼的，她想了想，用略帶沙啞的聲音問楚昭：“今晚，一切都能結束麽？”
“一切都會結束。”楚昭向她保證。
“那行，你派人送我回去休息吧。”她頓了頓，“我是說，回王府。”
楚昭很想說就讓我來送你吧——事實上他甚至邁開腿跟在了李舒妄身後。
李舒妄疑惑地轉過頭：“你跟著我幹嘛？你不需要去宮裏麽？”
楚昭楞了下。白少卿一邊揉著眼眶，一邊勸：“王爺，宮裏現在肯定也不太平，您得趕緊過去幫幫皇上啊！”李舒妄在這兒跑不了，如果皇帝真出了事兒，那一切就都完了！
楚昭這才戀戀不舍道：“那你回去好好休息。”
李舒妄點點頭，被楚昭特意挑出來的幾個好手送回了王府。
楚昭帶來的人動作很利索，幾人說話的功夫，大理寺裏裏外外，該抓的、該救的，都理明白了。就是顧橋，還一直惦記著自己被蕭兆平當槍使兒的事，趁著“沒人”註意，惡狠狠地朝他撲了過去，咬上了蕭兆平的頸動脈！
蕭兆平痛叫一聲，掙紮著想把顧橋給甩開，可他兩手都被綁著，一時間竟掙脫不開！
顧橋下了死勁兒，很快嘴裏就有了鐵銹味兒，她卻不肯松口，她非得咬下蕭兆平一塊肉下來不可！
然而蕭兆平也算是重要證人，楚昭的人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被咬死，見差不多了就把顧橋拉開了，楚昭正跟著白少卿出去，對這些動靜只丟下一句：“別讓人死了。”便懶得過問了。
今晚的京城格外寂靜，靜得壓抑，濃重的夜色一力壓住了翻湧著的血色，但卻又有些後繼無力，仿佛只要誰輕輕一撥弄，那血色便會便會噴湧而出，吞噬京城街面上的每一個人、每一棟房子。
楚昭的人本想給李舒妄找輛轎子，李舒妄沒讓，一群人只能拿著火把慢慢往睿王府走。路上只有細微的、從火把上傳出的炸裂聲。
突然，短促而淒厲的慘叫聲一下傳進了李舒妄耳朵裏，她面色微微一動，停下了腳步。
“李姑娘，這兒危險，我們還是盡快回睿王府的好。”
李舒妄沒說什麽，繼續沈默地往前走。
但這慘叫聲好像是打開了什麽開關一樣，夜色再也壓不住血色，此起彼伏的慘叫聲、明暗不斷變化的火光，還有鼻尖縈繞著的似有若無的血腥味，將這塊地方變成了地域。
李舒妄暫時還無法把自己變成聾子瞎子，她微微側過頭，耳朵微微顫動著，努力捕捉著離自己最近的聲音，隨後她便向著聲音的方向走去。
“李姑娘！”
“楚五，我相信憑借你們幾個的實力，應該能在保護我的情況下救下這家人。”可能是因為走路太快，李舒妄的聲音並不連貫，但足夠傳遞她的決心。楚昭一擡手找了整整一只小隊護送李舒妄回王府。這一隊人，都用在保護她身上，太浪費了。
“我很珍惜我的命，所以請放心，我一定會好好保護自己。”李舒妄說，“也衷心希望你們可以自保第一，救人第二。因為是我強制要求你們去救人的。”
楚五點頭：“姑娘放心。”鎮北軍要真被這些廢物害了性命，那他們也不配叫鎮北軍了。。
京城內外消息靈通的人多的是，但確實也有那鈍感力十足，無知無覺的。雖說官宦之家，家裏又有家仆，但面對突然沖進來的、訓練有素的士兵，家中大小第一反應是懵了，第二反應是驚慌失措的逃竄，再想反抗卻已經遲了。
沈航今年才四歲，根本還什麽都不明白。只知道，突然之間安靜的家裏突然變得吵吵鬧鬧的，他大聲喊著奶娘，卻沒有人理會他。他跌跌撞撞跑到院子裏，所有路過他的人都在跑，大家的表情都很嚇人，有的在流眼淚，有的在尖叫。他試圖抓住一個臉熟的下人，卻被那人一腳踹到一邊。沈航懵了，過了一會兒才疼得哇哇大哭。
沈航哭了一會兒，見沒人理他，又跌跌撞撞爬起來去找自己的父母，只是才走到一半，就叫一柄雪亮的刀給攔住了。他呆呆地擡起頭，印入眼簾的是一張帶著血跡的猙獰面孔——
“小航快跑！”淒厲的叫聲嚇了沈航一跳，沈航努力向前看去，是娘親啊，沈航興奮地往前沖，根本沒有註意到對方舉起的大刀——
“小航！”
沈航母親瘋了一般朝自己兒子跑過去，但她怎麽可能快的過從頭頂上斬下來的刀！
千鈞一發之際，一只腳狠狠地將沈航踹了出去！
沈航一懵，疼哭了！
沈航母親來不及註意是誰救了自己孩子，急忙沖過去抱住沈航，仔細檢查一番後，揉進懷裏，放聲大哭。
“把孩子給我吧。”突然一道女聲在沈航母親耳邊響起，沈航母親下意識用了更多的力氣將孩子攬進懷裏，沈航都被他娘抱疼了，卻乖乖的一聲沒坑。
來人正是李舒妄。
李舒妄提著一只燈籠，彎著腰向這對可憐的母子伸出了手：“他剛才被踢了一腳，需要看看他的內臟——我懂點兒醫術。”
不知道是被昏黃的燈光蠱惑，還是相信李舒妄和善的面龐，沈航的母親最後還是松開了手，將兒子交了出去：“謝謝。”
“娘……”沈航忐忑不安地扭動著身軀。
“乖，這個姐姐不是壞人，你聽話。”
“沒事，我把個脈就好了，你扶著他讓他別亂動就行。”
沈航母親應了一聲，雙手圈住沈航身體不讓他亂動，又借著微弱的光去看周圍的情況，如今這院子裏還是一邊倒，只是倒向掉了個個兒。
沈航本來乖巧地站著，突然覺得肩膀上一陣潮意，他又不安分的扭動起來：“娘，你怎麽了，我……”
“小航，別動！”沈航母親擡起頭來，
但她的聲音濕漉漉的，“姑娘，謝謝你。”
李舒妄放下沈航的手，道：“還好，楚五有分寸，他只是些皮肉傷。只是他今天可能嚇著了，回頭去給他開些安神的藥。”
“好，謝謝，多謝。”
李舒妄聽著一個又一個的謝字，心裏有些不是滋味，總覺得這後頭還有句，你們怎麽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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