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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第 2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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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第 261 章

“老邢已經在等你了, 時間要快,一旦泯王發現了你,不單單是你, 嚴府也會十分危險。”白少卿面色緊張道,如今敵我難辨,他原本自信整個大理寺盡在他掌握知之中,但出了顧耘的事情他再不敢這麽自信。萬一李舒妄也在他這兒出了什麽事兒……白少卿趕緊搖搖頭, 把自己一身雞皮疙瘩抖了下來——不不不不,李舒妄絕對不能出事兒!哪怕是為了自己, 她也絕對不能在大理寺出事!

想到這兒, 白少卿走得越發快了, 他恨不得李舒妄到驗屍房看一眼, 結果就出來了, 自己立馬把人給送走!

李舒妄提起裙子健步如飛倒是一點沒落在白少卿身後,心中也沒有半分對嚴聞樨的抱歉——因她這模樣若叫嚴聞樨的熟人看見, 怕是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嚴大小姐何時如此不講究了?

李舒妄進了驗屍房, 來不及與邢仵作寒暄, 簡單點點頭,便放下自己手中的箱子,準備驗屍——白少卿卻攔住了她。李舒妄皺皺眉, 不解地看向白少卿,白少卿並不理會她的疑惑, 只盯著邢仵作道:“如今李舒妄還處在危險之中, 今天的事情你必須保密。這點沒問題吧?”

邢仵作忙點頭:“大人放心我就是一個驗屍的,我只在乎屍體說了些什麽。旁的與我無關。”他那天自然也聽到了李舒妄失蹤的消息。如今看李舒妄蒼白的臉色便知, 不管是真失蹤還是假失蹤,這位李姑娘這些日子想必是吃了不少苦頭, 他欣賞李舒妄的能力,自然不想給她找麻煩。

只是,邢仵作無聲的嘆了口氣,只盼這案子能盡快結束,不要再牽連更多人了。

李舒妄的刀朝著顧耘喉管處劃下,早在聽到顧耘的死狀時她心中已經有了猜測,如今只需要驗證自己的猜測即可,如果是那樣的死法,那兇手只可能是那個人:“邢仵作,我們開始吧。”

“好,我來幫你。”

年紀性別經歷各個方面都完全迥異的兩個人此時此刻,臉上的表情是如出一轍的嚴肅、謹慎。

他們將認真對待每一具屍體,無論死者是罪犯、是被害者還是無辜被牽連的路人。

……

李舒妄的驗屍結果還需一些時間才出來,*7.7.z.l但從江南來的加急密信已經到了泯王手裏。

老實說泯王看到信的第一反應是懷疑,直到看到隨信寄來的令牌。一股巨大的恐慌仿佛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他的心臟,他一手抓著胸口,一手撐著桌子,不停地喘著粗氣。

片刻之後,他終於冷靜下來,蹲下來去撿被他揉成一團的信紙,只有微微顫抖的手依舊流露出了些許痕跡。

不能再等了。泯王想,再等下去,下地獄的會變成他自己,但在這之前,他需要一個周密的計劃,老師……不,泯王不知道為何下意識否定了這個想法,一定有人比老師更加適合……

同日,蕭侍郎找上了大理寺,他兒子蕭兆平已經被關押多日,如今大理寺沒有找到直接證據證明是他兒子殺了陳文君,那是不是該放他回去了?

按理來說白少卿此時應正為了謀反案焦頭爛額,無暇顧及陳文君,哪怕是心中再不願意也該捏著鼻子把蕭兆平放了。

但白少卿的態度卻出乎蕭侍郎意外。他一臉冷漠地對蕭侍郎道:“令郎如今涉嫌到另一樁大案中,便是陳文君之死與他無關,如今也不能走出大理寺的門!”

蕭侍郎上揚的嘴角瞬間拉平,他皺眉道:“我怎麽不知道京城近幾日有大案發生?何況前幾日我兒與我都在江南呆著,便是有案子又與他和幹?”

白少卿也不多話,只是拿出一張好像畫著什麽的紙遞給蕭侍郎,蕭侍郎接過紙張,臉上的表情差點沒控制住——那紙上赫然畫的是從陳文君處搜出來的令牌!

“此物是從令郎房間裏搜出來的,與官府在王賊手中查抄出來的那塊不能說十分相似,那也可以說是一模一樣了。我原以為大人對此事並不知情,但看您的表情似乎,不是這麽回事?”

蕭侍郎勉強一笑:“少卿這是說的什麽話,這東西我從未見過,既然兆平與案子還有牽連,便讓他再在天牢裏多待幾天,叫他知道知道人間疾苦!”

白少卿面色微微一動:“大人不問問此案具體情況?”

“少卿不都說了王賊的案子?再說,大理寺的能力我一向放心,我相信你們不會冤枉我兒的。”蕭侍郎朝白少卿拱手,搶在他開口之前說,“蕭某還有公事在身,便不打擾白大人了。”言罷,轉身離去。

白少卿看著蕭侍郎的背影,此人心亂了。

亂了才好。

白少卿想,隨即又覺得荒唐,自己一把年紀了,居然還跟著皇帝“胡鬧”,明明有更穩妥的法子……

“少卿大人,我看那個顧橋好像不太對勁!”下屬的稟報將白少卿從感慨中喚醒,他一邊問下屬到底怎麽回事,一邊跑到了下屬前頭,急匆匆往天牢的方向去。

……

顧耘的死因不出意外的熟悉,官府的視線自然轉移到了顧橋身上,而偏偏這時候,顧橋病重,眼看著就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樣。

顧橋看著白少卿緊鎖的眉頭就想笑,她早就病了,只是官府一直沒在意,如今要查案子了,就知道要找她了?早幹嘛去了?

白少卿請大夫為其把脈,老大夫捋了半天胡子,也只得出“神仙難救”四個字。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但顧橋自有一套價值觀,並不受這觀點影響,甚至因為命不久矣而越發肆無忌憚。

不管白少卿問什麽,顧橋都只有一句話:“我要見李舒妄。”她知道官府並不敢對自己用刑,畢竟官府還沒從她嘴裏挖出東西來,她的身體又脆弱的過分。

白少卿盯著顧橋:“你從哪裏知道的這個名字?”

顧橋歪歪腦袋,居然沖白少卿笑了起來:“我知道這個名字不是很正常麽?她壞了我那麽多好事。”

白少卿眉頭微微一皺:“李舒妄已經失蹤了好幾天了,我們也正在找她!”

顧橋楞了楞,隨即搖搖頭,說不可能。還不待白少卿問她為什麽,她便說:“除了她不可能有人找得出我爹的死因。”

白少卿瞳孔猛縮:“真的是你親手殺了你爹?你是怎麽做到的?你……”

長期的牢獄之災讓顧橋變得十分枯瘦,眼睛大得嚇人,歪腦袋的時候讓人忍不住擔心她的腦袋會不會就“嘎嘣”一下,掉下來。“讓我見到李舒妄。”顧橋說,“見到她,我自然什麽都說了。”

沈默在牢房裏蔓延著,最後,白少卿妥協了:“我可以答應你。”

顧橋咧了咧嘴:“那我就在等在這兒了。記住,過時不候。”她指了指自己,“畢竟我也不知道我還能活幾天,對不對?”

白少卿沒有回答這句話,只是吩咐底下人看好她,隨即便離開了。

獄卒將顧橋從審訊室帶回自己的牢房,顧橋走得很慢,但獄卒卻不敢催她,只因顧橋現在宛若一具會行走的骷髏,獄卒很怕她萬一摔了會被摔成碎片。但突然顧橋的腳步又加快了,她迅速回到自己的牢房,默默蜷縮在角落,完全不理會來自隔壁牢房的,來自於自己親娘的疑惑和質問。

白少卿知道不該再把李舒妄扯進這個旋渦裏,畢竟現在的情況覆雜而混亂,大理寺更是眾矢之的,李舒妄好不容易從歹人手中逃脫出來,若是再輕易暴露在他人目光之下,很可能會再次陷入危險。可顧橋的話,他沒辦法忽視。

且不論顧橋是怎麽躲過重重搜查把毒藥藏起來的,單憑她自己是絕對沒辦法對顧耘下毒手的,她一定有幫手。而白少卿要做的,就是在最短的時間內,通過顧橋將這名幫手找出來,並蓋棺定論。只有這樣,才能推著某些人走上既定的道路。所以他還是“厚顏無恥”地來求李舒妄了。

李舒妄才把驗屍報告呈上去不久,倒沒想到白少卿會這麽快登門,她還以為是驗屍結果出了什麽問題,沒想到居然是這個原因。

“按原來的計劃,本不用李姑娘出面的,誰知道……”白少卿咬牙認錯,“此事都是我監管不嚴,枉我還以為大理寺滴水不漏,如今看來根本是個笑話!但請姑娘看在王爺的份上、看在百姓的份上,再幫我一回。”

李舒妄倒是沒猶豫幫不幫忙,畢竟這件事越早結束對她越有利。但怎麽說呢,她不是很喜歡白少卿說話的方式,比較起來還是黃少卿比較合她的胃口。李舒妄的沈默讓白少卿微微有些忐忑。罷了,若是為了百姓,他的面子又算得了什麽呢?白少卿剛想折腰再求求李舒妄,李舒妄卻道:“我會幫忙的。” 白少卿剛松了口氣,卻聽她接著說,“但是我不太懂你的說話方式,你是預設了我一定不會幫忙,所以準備拿百姓來壓我麽?”

白少卿一楞。

“還是說大人覺得我貪生怕死,不會考慮到百姓安危,所以大人要來教我呢?”

想到李舒妄在楚昭心中的地位,白少卿壓住心中不悅,含混解釋:“李姑娘,我真的沒有這麽想,你不要多想了,我只是、只是……”

“只是要道德綁架我麽?”李舒妄認真地問。

這詞雖然白少卿是第一次聽,但他瞬間領會到了李舒妄的意思,這下他是真冒了一頭冷汗,萬一李舒妄跟楚昭告狀……

“少卿大人擔心我會告狀?那倒不至於,大人一心為民,我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女子,如何敢說大人的不是?”

白少卿只覺自己心思叫一個小姑娘都看透了,多少有些難堪,又有些羞愧。

“下回再遇著這種為國為民的大事兒,還麻煩少卿大人有事直說,就莫要往我這樣的小女子頭上戴那麽大的帽子了,我戴不起。”

白少卿只有苦笑了。

為了安全著想,次夜,李舒妄跟著白少卿再次回了大理寺。

而就在李舒妄與顧橋交鋒之時,京城兵械庫卻突然起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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