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第 2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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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第 227 章
李舒妄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收到丹書鐵券, 但比起保命的底氣，她倒是更好奇這丹書鐵券的樣子。看上去確實有些像卷軸，不過好像只有一半？到底是皇家出品, 精致非常，鐵券上刻的字都用金漆描過。
李舒妄細細看過了這丹書鐵券，過了癮，卻又將這東西還給了楚昭。
楚昭自然不肯接, 他緊張地想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麽，叫李舒妄生氣了。
李舒妄掂了掂手裏頗有分量的鐵券, 心想這玩意兒楚昭究竟從皇帝那裏搞過來幾張？他以為這是義烏搞小商品批發嘛？想拿多少拿多少？恐怕這份鐵券給了自己之後, 楚昭手裏就什麽都沒了！而比起她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仵作, 肯定是楚昭要更加需要這張東西。
知道李舒妄並不是生氣, 楚昭周身氣氛一緩, 他定定地看著李舒妄，溫柔道：“你收下吧, 如果說珍貴, 這世間沒什麽比你的生命更珍貴了。”
溫柔的目光卻沈甸甸壓在李舒妄的身上, 叫她不由自主低了頭。她忍不住摸了摸脖子，突兀地擡起頭來：“那個楚昭，你是不是很喜歡我？”特別特別喜歡的那種。
楚昭被這話驚著了, 他的眼神下意識去追尋發出聲音的人，卻只看見了一個側臉, 和通紅的耳廓、脖頸。楚昭不知怎麽的, 心中突然一松，他輕聲說：“是的, 我喜歡你。”想一輩子跟你在一起的那種喜歡。他珍惜而克制地看著李舒妄，不想叫李舒妄覺得害怕, 卻又怕李舒妄錯估那份喜歡的重量。
李舒妄難得有幾分羞澀和踟躕，她與楚昭之間一直有層薄而韌的窗戶紙，這層紙是地位差異，是她兩世為人不好意思老牛吃嫩草的羞恥心。
可是戳破這張紙之後呢？會發生什麽？李舒妄可太好奇了，所以她忍不住伸出了手指——試一試吧，試一試又何妨？以楚昭的人品*7.7.z.l，就算是試失敗了，想必也不會造成什麽生命威脅。
思及此，李舒妄忍不住握住了拳頭，鼓起勇氣，擡起頭，直視著楚昭，主動撕破了這層紙：“你要不要跟我試試看？”
楚昭楞在原地，許久都沒有反應過來，李舒妄都要以為楚昭是要安慰她，對她根本沒意思時，他卻又“醒”了過來，他問李舒妄：“你是說，我們……”
“我們可以在一起試試看，就是，額……”李舒妄突然卡住了，她的知識儲備裏找不到一個可以用來代替戀愛階段的詞匯。
但楚昭並不在乎這個詞匯，他已經明白了李舒妄的意思，他以灼熱的眼神和沙啞的聲音回應著李舒妄的勇敢：“求之不得。”李舒妄松了口氣，剛要說什麽，卻聽他接著說，“但你不可輕易反悔，不，你便是反悔了我也不應！”
反悔？她還挺守信用的，如果楚昭沒做什麽對不起她的事情，兩個人又相處愉快，她當然不會隨意反悔，但是若她真的不想繼續了，那恐怕誰都攔不了她。“除非你用我的生命來威脅我。”
楚昭皺眉：“生死之事豈可如此隨意？”
李舒妄爽朗一笑：“哈哈哈，你這麽看重我的性命，看來不會用它威脅我，既如此，我們試試又如何？”
楚昭心潮澎湃之際不知如何應對李舒妄，竟叫她跑了！
怎麽著也該拉住她的手，跟他多說幾句話的！楚昭一邊可惜，一邊卻忍不住露出了笑來。
……
嚴聞樨原以為自己只要靠近王府就會被趕走。雖非本意，但如今李舒妄和楚思如今因為自己已經將把柄交到了別人手上。於情於理她都該來登門致歉，何況……
侍女的聲音打斷了嚴聞樨的思索：“嚴小姐裏面請，李姑娘和思思小姐在花廳裏等著您呢。”
嚴聞樨忙道：“多謝姑娘，我這匆匆而來，也沒提前下個帖子，不知是否耽誤了兩位姑娘的正事？”
侍女思索一番，道：“這我卻不知道了，不過兩位姑娘真忙不過來想必也不會叫我領嚴小姐進去。”
嚴聞樨觀侍女面色，心中微微一松，看樣子兩位似乎沒有太生氣。
睿王府地勢開闊，裝飾簡單，與嚴府旖麗秀美的風景完全不是一個風格，而所謂花廳大概是睿王府最具特色之處了，花團錦簇，綠樹成蔭，建築上較其他處亦有一份婉約之美。嚴聞樨匆匆一瞥，別的沒感覺出來，就是覺得墻上的彩繪似乎格外的新？她並沒多想，便匆匆進花廳。
李舒妄和楚思正在花廳下圍棋，這東西兩人都會下，但都不精，跟旁人下難免叫人嫌棄，她們兩個臭棋簍子你來我往，倒是打發時間的好法子。
“李姑娘，楚姑娘。”嚴聞樨進門便向兩人施禮道謝，“文君的事情，多謝二位了。”
李舒妄楚思互相給對方使了個眼色，先後把棋子往棋盒裏一丟，一起走到嚴聞樨跟前，李舒妄把屈膝彎腰的嚴聞樨給扶了起來：“嚴姑娘你這是做什麽？我們什麽都沒做哪能受你的禮啊！”
嚴聞樨心中一沈，看來李舒妄是不打算再插手文君的事情了。也是，如果換了她，怕是根本就不會讓人登門，還肯客氣以對，已經是人家好脾氣了。她順著李舒妄的力度起來，隨後示意跟在自己身後的丫鬟上前。
這丫鬟手裏捧著個不大不小、極為精致的木頭匣子，離得近了還能聞到一陣隱隱的幽香。李舒妄好奇地看著這匣子，嚴聞樨笑著讓她打開：“這是我拿來的賠禮和謝禮，你們看看，有沒有喜歡的。”按理說李舒妄不想再繼續插手，她應該遵守約定不再對她提及此事。然而嚴聞樨一想到陳文君三個字，她怎麽都辦法放棄剛剛掀開一個角的真相。
就當她厚顏無恥吧。嚴聞樨想，這一次，她偏要勉強。
李舒妄看那個匣子便覺得裏頭東西肯定價值不菲，她根本就不敢打開！只能轉頭看向楚思，楚思輕哼一聲，出息！然而當她打開那匣子後也不禁被那燦燦寶光灼得眼睛疼。
李舒妄都沒太看清盒子裏有什麽，楚思已經啪得一聲，合上了匣子，沈著臉問：“無功不受祿，嚴姑娘如此大禮，我和小舒可受不起！”
嚴聞樨苦笑：“李姑娘，實不相瞞匣子裏是我能拿出來所有的好東西了。我、我知道現在這樣是我出爾反爾，是我厚顏無恥，但……那是一條人命，我付出了那麽多才能找到這一點線索，我、我怎麽能放棄啊！？”說到最後她的淚珠成串而下，見者無不傷心，可李舒妄和楚思上一把叫這姑娘坑得不輕，再也不敢輕信，故而對她的眼淚無動於衷。倒叫跟著嚴聞樨的小丫鬟見自家小姐如此被輕慢，很是氣憤難平，鼻孔都快氣冒煙了。
李舒妄見了發笑，問她：“你這丫頭，可是覺得我們欺負你家小姐了？”
丫鬟梗著脖子剛想說是，就叫自家小姐扭頭給瞪了回來，她癟癟嘴，退了回去。
李舒妄搖搖頭，道：“小丫頭你與其怨我薄待你小姐，不如勸她莫要當冤大頭給人坑。”她冷笑道，“她在這裏剃頭挑子一頭熱，查不查的出什麽兩說，回頭人家告她一個偷盜屍體，兇手沒進去蹲大獄，你家小姐和我們兩個局外人先要流放了，你說說看，誰敢幫她！？”
小丫鬟又急又氣，顧不得小姐的壓制，跺著腳，跟李舒妄“你、你”了個半天，你不出個什麽。
然而聽話聽音，嚴聞樨卻從李舒妄的話裏聽出了些別的意思，她激動上前，攥住李舒妄的胳膊：“李姑娘，你的意思是如果，如果我能說服陳伯父，你就會幫我查這個案子！？”
李舒妄皺著眉把自己的手救了出來，道：“嚴小姐，你一開始就搞錯順序了，這案子，非得陳家要查才能查下去。否則，就算你真抓到兇手又如何呢？”
嚴聞樨一怔，她只想要將兇手繩之以法，卻從未想過抓到兇手才是事情的開始。那天看伯父伯母的神情不似對文君的死無動於衷，那為何之前他們表現的如此冷漠……
嚴聞樨禁不住身上一寒，李舒妄卻又笑著補了最後一句：“嚴大小姐，我當然可以幫你……但你該明白我該幫的不是你，不是麽？”
“丫頭把這些帶回去給你家小姐好好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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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舒妄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收到丹書鐵券, 但比起保命的底氣，她倒是更好奇這丹書鐵券的樣子。看上去確實有些像卷軸，不過好像只有一半？到底是皇家出品, 精致非常，鐵券上刻的字都用金漆描過。
李舒妄細細看過了這丹書鐵券，過了癮，卻又將這東西還給了楚昭。
楚昭自然不肯接, 他緊張地想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麽，叫李舒妄生氣了。
李舒妄掂了掂手裏頗有分量的鐵券, 心想這玩意兒楚昭究竟從皇帝那裏搞過來幾張？他以為這是義烏搞小商品批發嘛？想拿多少拿多少？恐怕這份鐵券給了自己之後, 楚昭手裏就什麽都沒了！而比起她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仵作, 肯定是楚昭要更加需要這張東西。
知道李舒妄並不是生氣, 楚昭周身氣氛一緩, 他定定地看著李舒妄，溫柔道：“你收下吧, 如果說珍貴, 這世間沒什麽比你的生命更珍貴了。”
溫柔的目光卻沈甸甸壓在李舒妄的身上, 叫她不由自主低了頭。她忍不住摸了摸脖子，突兀地擡起頭來：“那個楚昭，你是不是很喜歡我？”特別特別喜歡的那種。
楚昭被這話驚著了, 他的眼神下意識去追尋發出聲音的人，卻只看見了一個側臉, 和通紅的耳廓、脖頸。楚昭不知怎麽的, 心中突然一松，他輕聲說：“是的, 我喜歡你。”想一輩子跟你在一起的那種喜歡。他珍惜而克制地看著李舒妄，不想叫李舒妄覺得害怕, 卻又怕李舒妄錯估那份喜歡的重量。
李舒妄難得有幾分羞澀和踟躕，她與楚昭之間一直有層薄而韌的窗戶紙，這層紙是地位差異，是她兩世為人不好意思老牛吃嫩草的羞恥心。
可是戳破這張紙之後呢？會發生什麽？李舒妄可太好奇了，所以她忍不住伸出了手指——試一試吧，試一試又何妨？以楚昭的人品*7.7.z.l，就算是試失敗了，想必也不會造成什麽生命威脅。
思及此，李舒妄忍不住握住了拳頭，鼓起勇氣，擡起頭，直視著楚昭，主動撕破了這層紙：“你要不要跟我試試看？”
楚昭楞在原地，許久都沒有反應過來，李舒妄都要以為楚昭是要安慰她，對她根本沒意思時，他卻又“醒”了過來，他問李舒妄：“你是說，我們……”
“我們可以在一起試試看，就是，額……”李舒妄突然卡住了，她的知識儲備裏找不到一個可以用來代替戀愛階段的詞匯。
但楚昭並不在乎這個詞匯，他已經明白了李舒妄的意思，他以灼熱的眼神和沙啞的聲音回應著李舒妄的勇敢：“求之不得。”李舒妄松了口氣，剛要說什麽，卻聽他接著說，“但你不可輕易反悔，不，你便是反悔了我也不應！”
反悔？她還挺守信用的，如果楚昭沒做什麽對不起她的事情，兩個人又相處愉快，她當然不會隨意反悔，但是若她真的不想繼續了，那恐怕誰都攔不了她。“除非你用我的生命來威脅我。”
楚昭皺眉：“生死之事豈可如此隨意？”
李舒妄爽朗一笑：“哈哈哈，你這麽看重我的性命，看來不會用它威脅我，既如此，我們試試又如何？”
楚昭心潮澎湃之際不知如何應對李舒妄，竟叫她跑了！
怎麽著也該拉住她的手，跟他多說幾句話的！楚昭一邊可惜，一邊卻忍不住露出了笑來。
……
嚴聞樨原以為自己只要靠近王府就會被趕走。雖非本意，但如今李舒妄和楚思如今因為自己已經將把柄交到了別人手上。於情於理她都該來登門致歉，何況……
侍女的聲音打斷了嚴聞樨的思索：“嚴小姐裏面請，李姑娘和思思小姐在花廳裏等著您呢。”
嚴聞樨忙道：“多謝姑娘，我這匆匆而來，也沒提前下個帖子，不知是否耽誤了兩位姑娘的正事？”
侍女思索一番，道：“這我卻不知道了，不過兩位姑娘真忙不過來想必也不會叫我領嚴小姐進去。”
嚴聞樨觀侍女面色，心中微微一松，看樣子兩位似乎沒有太生氣。
睿王府地勢開闊，裝飾簡單，與嚴府旖麗秀美的風景完全不是一個風格，而所謂花廳大概是睿王府最具特色之處了，花團錦簇，綠樹成蔭，建築上較其他處亦有一份婉約之美。嚴聞樨匆匆一瞥，別的沒感覺出來，就是覺得墻上的彩繪似乎格外的新？她並沒多想，便匆匆進花廳。
李舒妄和楚思正在花廳下圍棋，這東西兩人都會下，但都不精，跟旁人下難免叫人嫌棄，她們兩個臭棋簍子你來我往，倒是打發時間的好法子。
“李姑娘，楚姑娘。”嚴聞樨進門便向兩人施禮道謝，“文君的事情，多謝二位了。”
李舒妄楚思互相給對方使了個眼色，先後把棋子往棋盒裏一丟，一起走到嚴聞樨跟前，李舒妄把屈膝彎腰的嚴聞樨給扶了起來：“嚴姑娘你這是做什麽？我們什麽都沒做哪能受你的禮啊！”
嚴聞樨心中一沈，看來李舒妄是不打算再插手文君的事情了。也是，如果換了她，怕是根本就不會讓人登門，還肯客氣以對，已經是人家好脾氣了。她順著李舒妄的力度起來，隨後示意跟在自己身後的丫鬟上前。
這丫鬟手裏捧著個不大不小、極為精致的木頭匣子，離得近了還能聞到一陣隱隱的幽香。李舒妄好奇地看著這匣子，嚴聞樨笑著讓她打開：“這是我拿來的賠禮和謝禮，你們看看，有沒有喜歡的。”按理說李舒妄不想再繼續插手，她應該遵守約定不再對她提及此事。然而嚴聞樨一想到陳文君三個字，她怎麽都辦法放棄剛剛掀開一個角的真相。
就當她厚顏無恥吧。嚴聞樨想，這一次，她偏要勉強。
李舒妄看那個匣子便覺得裏頭東西肯定價值不菲，她根本就不敢打開！只能轉頭看向楚思，楚思輕哼一聲，出息！然而當她打開那匣子後也不禁被那燦燦寶光灼得眼睛疼。
李舒妄都沒太看清盒子裏有什麽，楚思已經啪得一聲，合上了匣子，沈著臉問：“無功不受祿，嚴姑娘如此大禮，我和小舒可受不起！”
嚴聞樨苦笑：“李姑娘，實不相瞞匣子裏是我能拿出來所有的好東西了。我、我知道現在這樣是我出爾反爾，是我厚顏無恥，但……那是一條人命，我付出了那麽多才能找到這一點線索，我、我怎麽能放棄啊！？”說到最後她的淚珠成串而下，見者無不傷心，可李舒妄和楚思上一把叫這姑娘坑得不輕，再也不敢輕信，故而對她的眼淚無動於衷。倒叫跟著嚴聞樨的小丫鬟見自家小姐如此被輕慢，很是氣憤難平，鼻孔都快氣冒煙了。
李舒妄見了發笑，問她：“你這丫頭，可是覺得我們欺負你家小姐了？”
丫鬟梗著脖子剛想說是，就叫自家小姐扭頭給瞪了回來，她癟癟嘴，退了回去。
李舒妄搖搖頭，道：“小丫頭你與其怨我薄待你小姐，不如勸她莫要當冤大頭給人坑。”她冷笑道，“她在這裏剃頭挑子一頭熱，查不查的出什麽兩說，回頭人家告她一個偷盜屍體，兇手沒進去蹲大獄，你家小姐和我們兩個局外人先要流放了，你說說看，誰敢幫她！？”
小丫鬟又急又氣，顧不得小姐的壓制，跺著腳，跟李舒妄“你、你”了個半天，你不出個什麽。
然而聽話聽音，嚴聞樨卻從李舒妄的話裏聽出了些別的意思，她激動上前，攥住李舒妄的胳膊：“李姑娘，你的意思是如果，如果我能說服陳伯父，你就會幫我查這個案子！？”
李舒妄皺著眉把自己的手救了出來，道：“嚴小姐，你一開始就搞錯順序了，這案子，非得陳家要查才能查下去。否則，就算你真抓到兇手又如何呢？”
嚴聞樨一怔，她只想要將兇手繩之以法，卻從未想過抓到兇手才是事情的開始。那天看伯父伯母的神情不似對文君的死無動於衷，那為何之前他們表現的如此冷漠……
嚴聞樨禁不住身上一寒，李舒妄卻又笑著補了最後一句：“嚴大小姐，我當然可以幫你……但你該明白我該幫的不是你，不是麽？”
“丫頭把這些帶回去給你家小姐好好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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