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第 2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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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第 216 章
好歹都遭過罪, 羅少卿勉強可算自己的“患難之交”，下個帖子倒也正常，這嚴家是怎麽回事？
李舒妄眨眨眼, 腦中不經意閃過一抹清香，如果是那位小姐，去一去倒也無妨。
不過這兩封帖子，相邀之意有, 提醒之意，也有。帶病告假的官員、閨中女子都知道了楚昭已經回來的消息, 那暗中之人……
也許自己該去提醒一下楚昭？李舒妄想, 不, 不用, 他可比自己要敏銳多了, 想必早已經想好了應對之策。拿定主意，李舒妄便暫且丟開帖子, 盤算起了正事, 她想找楚思陪她出去一趟, 一則楚思對京城更了解，二則也是為了安全著想。
楚思當然樂於陪同，楚昭有心同下屬爭奪這份差事, 只可惜事務繁忙，根本抽不出空來, 只能囑咐楚思註意李舒妄的安全。
兩位姑娘結伴而行, 談及此事，楚思竟有幾分驚訝, 楚昭天性中有幾分寡言少語，難得見他為了件小事反覆叮嚀囑咐。“當然我不是說你的安全不重要。”楚思解釋, “只是咱們這回不過是出個門罷了，便是有什麽陰暗小人，朗朗乾坤下出事的可能性不是很大。”她想到楚昭平時的模樣，咂咂嘴：“還是得看人。”
李舒妄聽著有些尷尬，這個場景讓她幻視了某些“少爺好久沒這麽笑過了”。
好在楚思見好就收，沒再說楚昭，只問李舒妄可有哪些地方想去的。
李舒妄想了想說是今天去綢緞鋪和藥房。
“我還以為你對衣料什麽的不感興趣呢。”
李舒妄楞了楞，說：“老是穿你的衣服也不是那麽回事兒，去店裏買幾身也挺好的。”
“這有什麽，只要你不嫌棄不合身，盡管穿！”除了身上那身，李舒妄其他衣裳早在船只出事時便都沒了，在趙家村她一直都是蹭孫嬸的衣裳穿。後來縣令錢響送了她幾身，都是很好看的女子服飾，就是李舒妄穿著不太習慣。在路上她要和楚昭假扮夫婦是無奈之舉，到了京城，總不能還繼續穿不利落的衣裳。楚思的衣裳倒是利落又漂亮，可她骨架比李舒妄大，李舒妄穿她的衣裳不太合身。
“總歸是要買的，不如多買幾件給阿圓和萍兒她們帶回去。總不能來趟京城，兩手空空來又兩手空空走吧？”
“也是。”
楚思帶著李舒妄去了錦繡坊，京城最有名的綢緞莊之一。
錦繡坊鋪面極大，且鋪如其名，一眼靠過去，滿目錦繡，霞光燦燦。
李舒妄少來這些地方，滿目好奇地跟在楚思身後。
楚思則似乎是這裏的常客了，一進來便有眉清目秀的女夥計迎了上來：“楚姑娘今日要看些什麽？”
楚思漫不經心地掃過那些華美的衣料，淡淡道：“我先隨便看看。”
“那您先看，有什麽喜歡的，隨時叫我。”
楚思點點頭，扭頭和李舒妄說雖然江南地區紡織業發達，但京師自有其優越之處，這裏匯集了全天下最好的資源，只要有銀子，什麽蜀錦雲錦玉棉都能買到。
“這麽厲害？”
“有權的話，沒錢也行哦。”楚思笑瞇瞇地說，隨手把一塊大紅灑金料子往李舒妄身上一比劃，點點頭，小舒很適合紅色，襯得她很白，“這料子給我來一匹。”
“姑娘您眼光真好，這麽正的紅色難得，我們這兒一共也就得了十匹，如今這是最後一匹了！”
楚思也不管就十匹的料子還敢隨隨便便擺在外頭是不是唬人的，好看她就買了。
“慢著！”一粉衣女子緩緩走進錦繡坊，她沖抱著綢緞的錦繡坊姑娘擡了擡下巴：“這料子我要了。”
楚思皺眉：“馮小姐，凡事講究個先來後到，這匹料子是我先要的。”
李舒妄精神一振，來了來了，既“少爺好久都沒這麽笑過了”之後，居然還能看到“那又怎麽樣”這種經典劇情——李舒妄敢賭，馬上這位馮小姐就要說：“那又怎麽樣”了。
“那又怎麽樣？現在我也看中了，非要不可。”
店裏所有的女夥計都不敢插話，生怕得罪了哪一個，尤其是那個抱著布匹的，都瑟瑟發抖了。
“小靜！”馮小姐一出聲，她身邊的丫鬟便徑直走向女夥計，把她手裏的布匹搶了過來：“會不會做生意？沒聽我們小姐說要麽？”
楚思盯著這位馮小姐，這馮小姐毫不猶豫地回瞪回來：“看什麽！”
楚思卻突然笑了笑：“君子有成人之美，既然馮小姐如此喜歡這布料，讓給你就是了。”她扭頭問李舒妄，“小舒你覺得呢？”
“當然，當然。”李舒妄此行最重要的也不是找布料。
倒是這位馮小姐見楚思退讓的如此輕易，反而有些不可思議，她冷笑兩聲：“我還以為所謂鎮北軍有多麽硬骨頭，原來也不過如此！”
楚思臉上笑意漸收，目光逐漸銳利：“鎮北軍的硬骨頭是在奮勇殺敵、與北狄血戰到底的，而不是用在和自己人逞能鬥氣的。不過一匹布料，馮小姐喜歡拿去便是，犯不著拿鎮北軍說話。”
馮小姐被楚思說的眼睛一閃，哼了兩聲：“看來鎮北軍不單單骨頭硬，嘴巴也硬！睿王面對滿朝責難時，也能這麽硬氣就好了。”
“小靜我們走！”
“啊？是，小姐那這料子……”
“這什麽艷俗的顏色？本姑娘氣質清新脫俗當然要月白鵝黃最襯我，這個，不要！走！”說罷她轉頭就走，丫鬟小靜楞了下，把布料往女夥計懷裏一塞，走了！
李舒妄看著這位馮小姐的背影，皺了皺眉，她怎麽覺得這位不像是來故意找茬的，倒像是……
“她是來提醒我的。”楚思小聲說，“想必今天早朝發生了些不太好的事情。”
李舒妄問：“什麽？”
楚思搖搖頭：“沒什麽，王爺想必早有考慮，我們用不著擔心太多。”
李舒妄點點頭，想了想，還是沒忍住：“剛那姑娘還挺，有意思的。”
“她……人不壞，可惜生在了那樣一個家。”楚思道。
女夥計看了看懷裏已經有些皺了的布匹，顧不得打斷客人的對話，小聲道：“兩位姑娘，這布料……”
楚思哭笑不得：“放心，我們要了。”
有了準話，這姑娘如蒙大赦，一個勁兒地說要給楚思折扣。
李舒妄笑瞇瞇擺擺手：“折扣麽倒是無所謂，姑娘認不認識好的繡娘？”女夥計一楞，卻聽李舒妄接著說，“這繡娘不需會什麽針法，頂頂要緊的是針腳細密，最好是縫了之後布料也不會漏水的。”
這要求讓女夥計傻了眼，這……哪有布料不透水的啊！
楚思若有所思地看著李舒妄，李舒妄卻並未察覺到她的視線，只聽她接著說：“油布不就不漏水麽？把油布封起來，再在縫合的地方塗上一層魚膠，等幹透了，是不是一定時間內就可以防水了？”
女夥計思忖一番，為難道：“這……倒不是我不肯接姑娘的活兒，只是來我們店裏賣綢緞、做衣裳的多，您這等要求我從未聽過……您想要做個什麽樣子的？”
“手套，我要做手套！”李舒妄伸出一只手張開五指晃了晃，“不用擔心賺不到銀子，因為我要很多雙。”她實驗了諸多方法，總算是糊弄出了防水手套，雖然還無法與橡膠手套相提並論，但總歸有了要比沒有好。
“……那您二位稍等片刻，我去問問掌櫃。”
李舒妄最後還是滿意而歸了，甚至還沒花銀子——因為掌櫃說這東西她們之前沒做過，若是做成功了，說不定還能賺不少銀子，便把這些手套當“潤筆費”送給李舒妄了。
“還望姑娘不嫌少。”
李舒妄當然不嫌了！這手套本來就不是她的專利，能免費用她已經十分感謝了！
楚思見掌櫃爽快會做人，索性在錦繡坊挑了十來匹布料。李舒妄看掌櫃那喜笑顏開的模樣，感覺那比沒跟自己收的銀子，掌櫃從楚思身上賺了雙倍回來還有多……
“我還以為你來綢緞莊是為了買衣服，沒想到居然是為了手套。”楚思見過李舒妄的手套，就收在她驗屍的小箱子裏，整整齊齊厚厚一沓，沒想到做起來那麽麻煩。
“買衣服也買了啊。”李舒妄買了幾身男裝，還買了兩身挺闊氣的女裝，打算進宮時候穿——她們買的多，錦繡坊會把這些東西送上門。
“行吧，那你去藥鋪幹啥？不會也是為了你吃飯的家夥吧？是配藥丸麽？你的那個藥丸很好用來著。”
李舒妄柳眉一挑，楚思不說她都快忘了，反正都去藥鋪了，配點藥丸也好。
不是藥丸？那去醫館做什麽？
去了不就知道了麽？
“您好，您這兒有盆砂麽？”
……
楚昭決定要先見顧二一面，起碼得弄清誰給他的毒藥。
他一路暢通走進天牢，站在牢門外看著顧二。
顧二蜷縮在地牢中，目光呆滯地看著前方，人來人往，他卻默不作聲，而牢門口的飯已經放餿了。
短短十來日，他瘦了一大圈。
“王爺，這陣子他一直這樣，我們也不敢動刑……”
楚昭點了點頭，走到牢房跟前，問他：“顧二，你想不想報仇？”
顧二猛的擡起頭來，直勾勾地盯著楚昭：“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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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都遭過罪, 羅少卿勉強可算自己的“患難之交”，下個帖子倒也正常，這嚴家是怎麽回事？
李舒妄眨眨眼, 腦中不經意閃過一抹清香，如果是那位小姐，去一去倒也無妨。
不過這兩封帖子，相邀之意有, 提醒之意，也有。帶病告假的官員、閨中女子都知道了楚昭已經回來的消息, 那暗中之人……
也許自己該去提醒一下楚昭？李舒妄想, 不, 不用, 他可比自己要敏銳多了, 想必早已經想好了應對之策。拿定主意，李舒妄便暫且丟開帖子, 盤算起了正事, 她想找楚思陪她出去一趟, 一則楚思對京城更了解，二則也是為了安全著想。
楚思當然樂於陪同，楚昭有心同下屬爭奪這份差事, 只可惜事務繁忙，根本抽不出空來, 只能囑咐楚思註意李舒妄的安全。
兩位姑娘結伴而行, 談及此事，楚思竟有幾分驚訝, 楚昭天性中有幾分寡言少語，難得見他為了件小事反覆叮嚀囑咐。“當然我不是說你的安全不重要。”楚思解釋, “只是咱們這回不過是出個門罷了，便是有什麽陰暗小人，朗朗乾坤下出事的可能性不是很大。”她想到楚昭平時的模樣，咂咂嘴：“還是得看人。”
李舒妄聽著有些尷尬，這個場景讓她幻視了某些“少爺好久沒這麽笑過了”。
好在楚思見好就收，沒再說楚昭，只問李舒妄可有哪些地方想去的。
李舒妄想了想說是今天去綢緞鋪和藥房。
“我還以為你對衣料什麽的不感興趣呢。”
李舒妄楞了楞，說：“老是穿你的衣服也不是那麽回事兒，去店裏買幾身也挺好的。”
“這有什麽，只要你不嫌棄不合身，盡管穿！”除了身上那身，李舒妄其他衣裳早在船只出事時便都沒了，在趙家村她一直都是蹭孫嬸的衣裳穿。後來縣令錢響送了她幾身，都是很好看的女子服飾，就是李舒妄穿著不太習慣。在路上她要和楚昭假扮夫婦是無奈之舉，到了京城，總不能還繼續穿不利落的衣裳。楚思的衣裳倒是利落又漂亮，可她骨架比李舒妄大，李舒妄穿她的衣裳不太合身。
“總歸是要買的，不如多買幾件給阿圓和萍兒她們帶回去。總不能來趟京城，兩手空空來又兩手空空走吧？”
“也是。”
楚思帶著李舒妄去了錦繡坊，京城最有名的綢緞莊之一。
錦繡坊鋪面極大，且鋪如其名，一眼靠過去，滿目錦繡，霞光燦燦。
李舒妄少來這些地方，滿目好奇地跟在楚思身後。
楚思則似乎是這裏的常客了，一進來便有眉清目秀的女夥計迎了上來：“楚姑娘今日要看些什麽？”
楚思漫不經心地掃過那些華美的衣料，淡淡道：“我先隨便看看。”
“那您先看，有什麽喜歡的，隨時叫我。”
楚思點點頭，扭頭和李舒妄說雖然江南地區紡織業發達，但京師自有其優越之處，這裏匯集了全天下最好的資源，只要有銀子，什麽蜀錦雲錦玉棉都能買到。
“這麽厲害？”
“有權的話，沒錢也行哦。”楚思笑瞇瞇地說，隨手把一塊大紅灑金料子往李舒妄身上一比劃，點點頭，小舒很適合紅色，襯得她很白，“這料子給我來一匹。”
“姑娘您眼光真好，這麽正的紅色難得，我們這兒一共也就得了十匹，如今這是最後一匹了！”
楚思也不管就十匹的料子還敢隨隨便便擺在外頭是不是唬人的，好看她就買了。
“慢著！”一粉衣女子緩緩走進錦繡坊，她沖抱著綢緞的錦繡坊姑娘擡了擡下巴：“這料子我要了。”
楚思皺眉：“馮小姐，凡事講究個先來後到，這匹料子是我先要的。”
李舒妄精神一振，來了來了，既“少爺好久都沒這麽笑過了”之後，居然還能看到“那又怎麽樣”這種經典劇情——李舒妄敢賭，馬上這位馮小姐就要說：“那又怎麽樣”了。
“那又怎麽樣？現在我也看中了，非要不可。”
店裏所有的女夥計都不敢插話，生怕得罪了哪一個，尤其是那個抱著布匹的，都瑟瑟發抖了。
“小靜！”馮小姐一出聲，她身邊的丫鬟便徑直走向女夥計，把她手裏的布匹搶了過來：“會不會做生意？沒聽我們小姐說要麽？”
楚思盯著這位馮小姐，這馮小姐毫不猶豫地回瞪回來：“看什麽！”
楚思卻突然笑了笑：“君子有成人之美，既然馮小姐如此喜歡這布料，讓給你就是了。”她扭頭問李舒妄，“小舒你覺得呢？”
“當然，當然。”李舒妄此行最重要的也不是找布料。
倒是這位馮小姐見楚思退讓的如此輕易，反而有些不可思議，她冷笑兩聲：“我還以為所謂鎮北軍有多麽硬骨頭，原來也不過如此！”
楚思臉上笑意漸收，目光逐漸銳利：“鎮北軍的硬骨頭是在奮勇殺敵、與北狄血戰到底的，而不是用在和自己人逞能鬥氣的。不過一匹布料，馮小姐喜歡拿去便是，犯不著拿鎮北軍說話。”
馮小姐被楚思說的眼睛一閃，哼了兩聲：“看來鎮北軍不單單骨頭硬，嘴巴也硬！睿王面對滿朝責難時，也能這麽硬氣就好了。”
“小靜我們走！”
“啊？是，小姐那這料子……”
“這什麽艷俗的顏色？本姑娘氣質清新脫俗當然要月白鵝黃最襯我，這個，不要！走！”說罷她轉頭就走，丫鬟小靜楞了下，把布料往女夥計懷裏一塞，走了！
李舒妄看著這位馮小姐的背影，皺了皺眉，她怎麽覺得這位不像是來故意找茬的，倒像是……
“她是來提醒我的。”楚思小聲說，“想必今天早朝發生了些不太好的事情。”
李舒妄問：“什麽？”
楚思搖搖頭：“沒什麽，王爺想必早有考慮，我們用不著擔心太多。”
李舒妄點點頭，想了想，還是沒忍住：“剛那姑娘還挺，有意思的。”
“她……人不壞，可惜生在了那樣一個家。”楚思道。
女夥計看了看懷裏已經有些皺了的布匹，顧不得打斷客人的對話，小聲道：“兩位姑娘，這布料……”
楚思哭笑不得：“放心，我們要了。”
有了準話，這姑娘如蒙大赦，一個勁兒地說要給楚思折扣。
李舒妄笑瞇瞇擺擺手：“折扣麽倒是無所謂，姑娘認不認識好的繡娘？”女夥計一楞，卻聽李舒妄接著說，“這繡娘不需會什麽針法，頂頂要緊的是針腳細密，最好是縫了之後布料也不會漏水的。”
這要求讓女夥計傻了眼，這……哪有布料不透水的啊！
楚思若有所思地看著李舒妄，李舒妄卻並未察覺到她的視線，只聽她接著說：“油布不就不漏水麽？把油布封起來，再在縫合的地方塗上一層魚膠，等幹透了，是不是一定時間內就可以防水了？”
女夥計思忖一番，為難道：“這……倒不是我不肯接姑娘的活兒，只是來我們店裏賣綢緞、做衣裳的多，您這等要求我從未聽過……您想要做個什麽樣子的？”
“手套，我要做手套！”李舒妄伸出一只手張開五指晃了晃，“不用擔心賺不到銀子，因為我要很多雙。”她實驗了諸多方法，總算是糊弄出了防水手套，雖然還無法與橡膠手套相提並論，但總歸有了要比沒有好。
“……那您二位稍等片刻，我去問問掌櫃。”
李舒妄最後還是滿意而歸了，甚至還沒花銀子——因為掌櫃說這東西她們之前沒做過，若是做成功了，說不定還能賺不少銀子，便把這些手套當“潤筆費”送給李舒妄了。
“還望姑娘不嫌少。”
李舒妄當然不嫌了！這手套本來就不是她的專利，能免費用她已經十分感謝了！
楚思見掌櫃爽快會做人，索性在錦繡坊挑了十來匹布料。李舒妄看掌櫃那喜笑顏開的模樣，感覺那比沒跟自己收的銀子，掌櫃從楚思身上賺了雙倍回來還有多……
“我還以為你來綢緞莊是為了買衣服，沒想到居然是為了手套。”楚思見過李舒妄的手套，就收在她驗屍的小箱子裏，整整齊齊厚厚一沓，沒想到做起來那麽麻煩。
“買衣服也買了啊。”李舒妄買了幾身男裝，還買了兩身挺闊氣的女裝，打算進宮時候穿——她們買的多，錦繡坊會把這些東西送上門。
“行吧，那你去藥鋪幹啥？不會也是為了你吃飯的家夥吧？是配藥丸麽？你的那個藥丸很好用來著。”
李舒妄柳眉一挑，楚思不說她都快忘了，反正都去藥鋪了，配點藥丸也好。
不是藥丸？那去醫館做什麽？
去了不就知道了麽？
“您好，您這兒有盆砂麽？”
……
楚昭決定要先見顧二一面，起碼得弄清誰給他的毒藥。
他一路暢通走進天牢，站在牢門外看著顧二。
顧二蜷縮在地牢中，目光呆滯地看著前方，人來人往，他卻默不作聲，而牢門口的飯已經放餿了。
短短十來日，他瘦了一大圈。
“王爺，這陣子他一直這樣，我們也不敢動刑……”
楚昭點了點頭，走到牢房跟前，問他：“顧二，你想不想報仇？”
顧二猛的擡起頭來，直勾勾地盯著楚昭：“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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