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第 1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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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第 198 章
孫嬸姓孫, 但李舒妄他們流落地這個村子姓趙。
孫嬸是他們村裏為數不多的外姓人，自丈夫死後就一直一人獨居在這棟破敗的農家小院裏，靠著地裏的出息和山野饋贈勉強度日。但孫嬸樂觀善良, 雖日子貧瘠，但她自己一人吃飽全家不餓，自覺過得還算輕松愉快。
因昨晚把李舒妄給嚇著了，早飯時, 孫嬸還特意同兩人道歉：“閨女，昨晚嚇到你了吧？我們鄉下人講話嗓門粗, 不好意思啊。”
李舒妄沒聽懂孫嬸說什麽, 歪歪頭看向楚昭。
楚昭幫著孫嬸翻譯了幾句, 說：“他們這村裏的燈油原料特殊, 少燃一會兒倒無事, 燒時間長了人容易憋氣、有眩暈之感。昨夜孫嬸那麽著急是擔心你受了燈油影響。”
昨晚不覺得，今日回過神來, 李舒妄方才覺得自己昨晚情緒像是不太對勁, 無故被放大許多。她忙跟孫嬸道歉：“之前若不是有您在, 我們兩都要沒命了，謝您都來不及，昨晚是我太過魯莽了。”
楚昭又將李舒妄的話翻譯給了孫嬸, 孫嬸笑瞇瞇地搖搖頭，又和楚昭說了幾句什麽, 楚昭面色微微一頓, 這回沒翻譯。
李舒妄疑惑地看著楚昭。楚昭抿抿唇，沒說話。孫嬸見狀又笑著打趣了兩句, 楚昭跟著笑了笑。只有一個李舒妄，什麽都聽不懂, 又感覺他們在說和自己有關的事情，急得抓耳撓腮。
農家吃得簡單，因李舒妄二人的到來，孫嬸已經拿出了家中最好的食物，但桌上也不過是三個雜面饅頭、兩個水煮蛋並一碟子腌菜。孫嬸慢慢吃了一個雜面饅頭，又把雞蛋往兩人跟前推了推。
李舒妄看看雞蛋，沒好意思動，楚昭拿了一個給李舒妄剝了，另一個沒動，孫嬸剛想開口讓他吃，楚昭提前說了自己在吃藥不能碰發物會沖了藥性。
孫嬸將信將疑，楚昭笑笑，指指李舒妄，說她是很出色的大夫。
“還有女子能當大夫的？”孫嬸驚呼過後便是對李舒妄滿滿的溢美之詞，李舒妄縱使聽不明白，但瞧她神色，也有些不好意思。
早飯過後，孫嬸要忙地裏的事，楚昭想去打聽如何出村——他們兩不可能一直呆在這裏——尤其是楚昭身份特殊，若真消失了怕是會引起大亂來。
李舒妄自然不攔楚昭，只是先給他把了脈，又探了探他額頭的溫度，命令楚昭必須休息。
“你體內的炎癥還沒好，又一直處於發燒當中，繼續活動會對你的身體造成很大的危害。”大概是因為將藥方中的藥材都換了更加常見的種類，藥效遠不如李舒妄所想。得換方子。李舒妄想。
楚昭面色微微一頓，隨即道：“小舒，其實沒你想的那麽嚴重，我……”
李舒妄無禮地打斷了楚昭：“你敢不敢把衣服脫了讓我看看？”
楚昭沈默了。
李舒妄又說：“我知道你想著趕緊回京，但你可以逞一時之能，能逞一世之能麽？且從奪船便能知道對方是沖著我們的命來的，回京路上沒遇到他們便罷了，若遇到了，你這一身傷，打算，呃……”她話未說完，楚昭一軟，竟倒向了李舒妄！
伴隨著急促而滾燙的呼吸一同擦過李舒妄頸動脈的，是一句輕聲的話語：“你說服我了。”
李舒妄下意思扶住了全身無力的楚昭，隨後站在原地冷靜了下，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她氣笑了：“姓楚的，所以我不勸你你就打算用這副破身體出去？你是打算死在路邊等我去給你收屍麽！？”
楚昭迷迷糊糊聽得清李舒妄的話，他想說不是，他只是一時放松才如此無能，但他很快就會好的……
所謂物極必反，楚昭將自己壓榨的太狠，倒下後身體反應來得劇烈而迅速。李舒妄本想去找村裏的大夫換方抓藥，但一則她不通言語，連問路都不知道怎麽問，二則楚昭一人在屋裏她實在放心不下。索性她還多出一帖藥來，索性拆吧拆吧給楚昭用了。另外還有楚昭背上的傷口也得處理……
楚昭迷迷糊糊中只覺得李舒妄圍著自己忙前忙後，溫軟的手指在自己身上不斷彈動著，他想說謝謝、說對不起，但張嘴卻只是自己才能聽懂的喃喃聲。
李舒妄沒管他說什麽，在他身上扒拉一通，總算是找到了些碎銀——沒辦法，當時情況特殊，李舒妄身上一個子都沒有，也不知道楚昭這些錢哪來的。
待孫嬸一回來，李舒妄便拿著銀子比劃著讓孫嬸帶她去趟大夫那兒。
孫嬸這回倒是懂了李舒妄的意思，可她面帶猶豫，似乎是不太願意帶李舒妄。
李舒妄疑惑又焦急地問：“孫嬸？”
“不是我不帶你去……”孫嬸咬咬牙，跺跺腳，“算了，還是小夥子的身體比較重要，我帶你過去！”
李舒妄來這村子三日有餘，今日卻還是她第一次出院門。
李舒妄聽孫嬸的口音像是中原人，但趙家村的地形並不平坦，她跟孫嬸走了好一陣，四周都沒見什麽人煙，不知道是這村子本身村民就不多還是因為孫嬸住的地方比較偏。
天實在是熱，李舒妄原本以為古代綠化要遠遠優於現代，但在趙家村這兒，一眼望去，根本瞧不見多少綠，還都打蔫兒了，叫人想躲太陽都沒地兒躲。李舒妄熱出了一頭汗，感覺身上的濕氣有被除掉。
“妮兒啊，累了吧？這天實在是熱！”孫嬸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對李舒妄說，“你跟那後生一看就不像是鄉下人，怎麽就流落到我們這兒來了？”
受限於語言天賦，李舒妄只聽懂了幾個詞，不過她猜孫嬸應該是在問自己的來歷，她正琢磨著該怎麽編瞎話，迎面走來了幾個扛著鋤頭的男子。
李舒妄發現和藹可親的孫嬸表情一下就變了，她的神情嚴肅而緊繃，整個人就像是一張拉到極致的弓。她默默走到孫嬸旁邊。
孫嬸抿抿唇，拉著李舒妄的手快步離開。
男子們並未對兩名女子做出什麽，孫嬸和李舒妄快步離開，但走出去好久，李舒妄還是覺得好似有一團團膠黏的視線粘在自己身上，她皺皺眉，孫嬸卻突然說：“不要回頭！”
李舒妄微微一楞。
“只管往前走。”孫嬸說。
李舒妄遇到了兩撥男人，還有幾個女子。比起男人們明目張膽的眼神，女子們更擅長用似有若無的打量和竊竊私語讓人產生自我懷疑。
李舒妄是個不太容易產生自我懷疑的人，她容易懷疑別人。她覺得村裏的這些人可能或多或少都是被病了。她想問孫嬸到底發生了什麽，可看孫嬸的臉色，她最後還是沒問。
約莫一柱香的功夫，李舒妄跟著孫嬸走到了一間泥瓦房前，她見門口曬了不少藥材便猜測這便是大夫的家。
她看了眼周圍的環境，除了門口這些藥材，似乎與其他村民家並沒有什麽不一樣。咦，她還以為靠手藝吃飯的，日子多少要比普通百姓好過呢。
“秦大夫，您在麽？”孫嬸站在門口大聲喊著。
不一會兒木門被推開了，從門裏走出一個面容和藹的灰發男子。李舒妄觀其面龐，覺得此人最多中年，不至於滿頭白發。
她將疑惑藏在心裏，只瞧著孫嬸和秦大夫溝通。
孫嬸面對秦大夫總有些扭捏，不似平時那樣爽朗大方。她小心翼翼道：“秦大夫，這是我前兩天救下的那對小夫妻兩，一開始是這妮兒病了，後來這妮兒還沒好透呢，男娃子又倒下了……還好這妮兒會些醫術，說要幫她男人抓藥，我想著送佛送到西，就把她給帶過來了。”
李舒妄這回聽懂“她男人”三個字了，她面色空白了一瞬，緊接著才對一臉好奇的秦大夫笑了笑。就是看上去笑的有點咬牙切齒：楚昭，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麽解釋我們之間的關系的？
秦大夫側身請李舒妄和孫嬸走進家裏，又好奇地問：“姑娘精通醫術？”秦大夫一口略帶口音的官話叫李舒妄聽得眼前一亮，好歹這人的話她能聽得懂啊！
秦大夫的屋子雖然是個黃泥屋子，裏頭卻建的頗為規整，外頭沒見圍墻，打開門卻發現院子就在裏頭。
李舒妄跟著孫嬸走進門裏，好奇的掃了眼這大而平整的院子，見其中也曬了不少藥材，口中忙回答：“精通當然算不上，只是家學淵源，知道一些方子罷了。”
秦大夫感慨：“這已經是很厲害的大夫了，多少大夫病人沒見過幾個，只靠著兩三個方子糊弄人呢！”
李舒妄於醫術不太自信，難得叫秦大夫誇得不太好意思，她匆匆轉了話題：“不知道大夫您這兒可有……”嗯？李舒妄的眼睛不經意又從院子裏掃過一圈，楞住了，楚昭不是說秦大夫這兒沒有這副藥麽？怎麽……
“姑娘？”
“哦哦哦，我想找您討副藥材。防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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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嬸姓孫, 但李舒妄他們流落地這個村子姓趙。
孫嬸是他們村裏為數不多的外姓人，自丈夫死後就一直一人獨居在這棟破敗的農家小院裏，靠著地裏的出息和山野饋贈勉強度日。但孫嬸樂觀善良, 雖日子貧瘠，但她自己一人吃飽全家不餓，自覺過得還算輕松愉快。
因昨晚把李舒妄給嚇著了，早飯時, 孫嬸還特意同兩人道歉：“閨女，昨晚嚇到你了吧？我們鄉下人講話嗓門粗, 不好意思啊。”
李舒妄沒聽懂孫嬸說什麽, 歪歪頭看向楚昭。
楚昭幫著孫嬸翻譯了幾句, 說：“他們這村裏的燈油原料特殊, 少燃一會兒倒無事, 燒時間長了人容易憋氣、有眩暈之感。昨夜孫嬸那麽著急是擔心你受了燈油影響。”
昨晚不覺得，今日回過神來, 李舒妄方才覺得自己昨晚情緒像是不太對勁, 無故被放大許多。她忙跟孫嬸道歉：“之前若不是有您在, 我們兩都要沒命了，謝您都來不及，昨晚是我太過魯莽了。”
楚昭又將李舒妄的話翻譯給了孫嬸, 孫嬸笑瞇瞇地搖搖頭，又和楚昭說了幾句什麽, 楚昭面色微微一頓, 這回沒翻譯。
李舒妄疑惑地看著楚昭。楚昭抿抿唇，沒說話。孫嬸見狀又笑著打趣了兩句, 楚昭跟著笑了笑。只有一個李舒妄，什麽都聽不懂, 又感覺他們在說和自己有關的事情，急得抓耳撓腮。
農家吃得簡單，因李舒妄二人的到來，孫嬸已經拿出了家中最好的食物，但桌上也不過是三個雜面饅頭、兩個水煮蛋並一碟子腌菜。孫嬸慢慢吃了一個雜面饅頭，又把雞蛋往兩人跟前推了推。
李舒妄看看雞蛋，沒好意思動，楚昭拿了一個給李舒妄剝了，另一個沒動，孫嬸剛想開口讓他吃，楚昭提前說了自己在吃藥不能碰發物會沖了藥性。
孫嬸將信將疑，楚昭笑笑，指指李舒妄，說她是很出色的大夫。
“還有女子能當大夫的？”孫嬸驚呼過後便是對李舒妄滿滿的溢美之詞，李舒妄縱使聽不明白，但瞧她神色，也有些不好意思。
早飯過後，孫嬸要忙地裏的事，楚昭想去打聽如何出村——他們兩不可能一直呆在這裏——尤其是楚昭身份特殊，若真消失了怕是會引起大亂來。
李舒妄自然不攔楚昭，只是先給他把了脈，又探了探他額頭的溫度，命令楚昭必須休息。
“你體內的炎癥還沒好，又一直處於發燒當中，繼續活動會對你的身體造成很大的危害。”大概是因為將藥方中的藥材都換了更加常見的種類，藥效遠不如李舒妄所想。得換方子。李舒妄想。
楚昭面色微微一頓，隨即道：“小舒，其實沒你想的那麽嚴重，我……”
李舒妄無禮地打斷了楚昭：“你敢不敢把衣服脫了讓我看看？”
楚昭沈默了。
李舒妄又說：“我知道你想著趕緊回京，但你可以逞一時之能，能逞一世之能麽？且從奪船便能知道對方是沖著我們的命來的，回京路上沒遇到他們便罷了，若遇到了，你這一身傷，打算，呃……”她話未說完，楚昭一軟，竟倒向了李舒妄！
伴隨著急促而滾燙的呼吸一同擦過李舒妄頸動脈的，是一句輕聲的話語：“你說服我了。”
李舒妄下意思扶住了全身無力的楚昭，隨後站在原地冷靜了下，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她氣笑了：“姓楚的，所以我不勸你你就打算用這副破身體出去？你是打算死在路邊等我去給你收屍麽！？”
楚昭迷迷糊糊聽得清李舒妄的話，他想說不是，他只是一時放松才如此無能，但他很快就會好的……
所謂物極必反，楚昭將自己壓榨的太狠，倒下後身體反應來得劇烈而迅速。李舒妄本想去找村裏的大夫換方抓藥，但一則她不通言語，連問路都不知道怎麽問，二則楚昭一人在屋裏她實在放心不下。索性她還多出一帖藥來，索性拆吧拆吧給楚昭用了。另外還有楚昭背上的傷口也得處理……
楚昭迷迷糊糊中只覺得李舒妄圍著自己忙前忙後，溫軟的手指在自己身上不斷彈動著，他想說謝謝、說對不起，但張嘴卻只是自己才能聽懂的喃喃聲。
李舒妄沒管他說什麽，在他身上扒拉一通，總算是找到了些碎銀——沒辦法，當時情況特殊，李舒妄身上一個子都沒有，也不知道楚昭這些錢哪來的。
待孫嬸一回來，李舒妄便拿著銀子比劃著讓孫嬸帶她去趟大夫那兒。
孫嬸這回倒是懂了李舒妄的意思，可她面帶猶豫，似乎是不太願意帶李舒妄。
李舒妄疑惑又焦急地問：“孫嬸？”
“不是我不帶你去……”孫嬸咬咬牙，跺跺腳，“算了，還是小夥子的身體比較重要，我帶你過去！”
李舒妄來這村子三日有餘，今日卻還是她第一次出院門。
李舒妄聽孫嬸的口音像是中原人，但趙家村的地形並不平坦，她跟孫嬸走了好一陣，四周都沒見什麽人煙，不知道是這村子本身村民就不多還是因為孫嬸住的地方比較偏。
天實在是熱，李舒妄原本以為古代綠化要遠遠優於現代，但在趙家村這兒，一眼望去，根本瞧不見多少綠，還都打蔫兒了，叫人想躲太陽都沒地兒躲。李舒妄熱出了一頭汗，感覺身上的濕氣有被除掉。
“妮兒啊，累了吧？這天實在是熱！”孫嬸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對李舒妄說，“你跟那後生一看就不像是鄉下人，怎麽就流落到我們這兒來了？”
受限於語言天賦，李舒妄只聽懂了幾個詞，不過她猜孫嬸應該是在問自己的來歷，她正琢磨著該怎麽編瞎話，迎面走來了幾個扛著鋤頭的男子。
李舒妄發現和藹可親的孫嬸表情一下就變了，她的神情嚴肅而緊繃，整個人就像是一張拉到極致的弓。她默默走到孫嬸旁邊。
孫嬸抿抿唇，拉著李舒妄的手快步離開。
男子們並未對兩名女子做出什麽，孫嬸和李舒妄快步離開，但走出去好久，李舒妄還是覺得好似有一團團膠黏的視線粘在自己身上，她皺皺眉，孫嬸卻突然說：“不要回頭！”
李舒妄微微一楞。
“只管往前走。”孫嬸說。
李舒妄遇到了兩撥男人，還有幾個女子。比起男人們明目張膽的眼神，女子們更擅長用似有若無的打量和竊竊私語讓人產生自我懷疑。
李舒妄是個不太容易產生自我懷疑的人，她容易懷疑別人。她覺得村裏的這些人可能或多或少都是被病了。她想問孫嬸到底發生了什麽，可看孫嬸的臉色，她最後還是沒問。
約莫一柱香的功夫，李舒妄跟著孫嬸走到了一間泥瓦房前，她見門口曬了不少藥材便猜測這便是大夫的家。
她看了眼周圍的環境，除了門口這些藥材，似乎與其他村民家並沒有什麽不一樣。咦，她還以為靠手藝吃飯的，日子多少要比普通百姓好過呢。
“秦大夫，您在麽？”孫嬸站在門口大聲喊著。
不一會兒木門被推開了，從門裏走出一個面容和藹的灰發男子。李舒妄觀其面龐，覺得此人最多中年，不至於滿頭白發。
她將疑惑藏在心裏，只瞧著孫嬸和秦大夫溝通。
孫嬸面對秦大夫總有些扭捏，不似平時那樣爽朗大方。她小心翼翼道：“秦大夫，這是我前兩天救下的那對小夫妻兩，一開始是這妮兒病了，後來這妮兒還沒好透呢，男娃子又倒下了……還好這妮兒會些醫術，說要幫她男人抓藥，我想著送佛送到西，就把她給帶過來了。”
李舒妄這回聽懂“她男人”三個字了，她面色空白了一瞬，緊接著才對一臉好奇的秦大夫笑了笑。就是看上去笑的有點咬牙切齒：楚昭，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麽解釋我們之間的關系的？
秦大夫側身請李舒妄和孫嬸走進家裏，又好奇地問：“姑娘精通醫術？”秦大夫一口略帶口音的官話叫李舒妄聽得眼前一亮，好歹這人的話她能聽得懂啊！
秦大夫的屋子雖然是個黃泥屋子，裏頭卻建的頗為規整，外頭沒見圍墻，打開門卻發現院子就在裏頭。
李舒妄跟著孫嬸走進門裏，好奇的掃了眼這大而平整的院子，見其中也曬了不少藥材，口中忙回答：“精通當然算不上，只是家學淵源，知道一些方子罷了。”
秦大夫感慨：“這已經是很厲害的大夫了，多少大夫病人沒見過幾個，只靠著兩三個方子糊弄人呢！”
李舒妄於醫術不太自信，難得叫秦大夫誇得不太好意思，她匆匆轉了話題：“不知道大夫您這兒可有……”嗯？李舒妄的眼睛不經意又從院子裏掃過一圈，楞住了，楚昭不是說秦大夫這兒沒有這副藥麽？怎麽……
“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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