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第 19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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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第 192 章
跋涉五日, 一行人總算是到達了通河縣。
不愧是南北交匯處，通河縣規模雖不及揚州府，但一眼望過去熱鬧繁華不輸州府。
李舒妄雖然扮作羅少卿侍女, 但侍女在外行走化作男裝本就正常，並不需要刻意變裝。她大方走在楚昭邊上，眼睛不住往街邊溜。因通河南北貫通，此處除了普通南地物產外, 還有許多北方特色。李舒妄之前都沒見過，難免有些好奇。
“我們需要通河縣整修兩日在啟程, 你若有什麽想買想瞧的, 晚點我再陪你出來看。”自通河北上陪都, 走水路約莫得一個月, 他們想加快進程只得盡量少休整。通州鎮作為水路之始, 自是要盡可能多的準備物資。
李舒妄倒沒什麽特別想買的，就是好奇罷了, 不過逛逛街, 那她倒是興致的。她眨了眨眼：“行啊, 一起逛逛唄。”
楚昭笑了笑，提醒李舒妄避開腳下的石頭，心裏一直懸著的石頭, 總算落地了。那日羅少卿那句欲說還休的話叫李舒妄擔心了很久，生怕李舒妄心生芥蒂。如今起碼李舒妄肯跟他好好說話, 這就好、這就好。他心裏是認同楚思說的話的, 自己的身份一定得在到京城之前由他親自和李舒妄解釋，不然, 以這姑娘的脾氣說不準真的會和他老死不相往來。不，李舒妄不是那麽生硬的人, 她大概率會一臉驚訝地說些俏皮話，諸如“我老大這麽厲害，以後就都靠你罩我了！”之類的俏皮話，然後從此次以後拒絕自己的靠近。
楚昭無奈，李舒妄不生硬，這姑娘只是心硬罷了。
李舒妄纖細的手指在楚昭眼前晃了晃：“想什麽呢？”
“哦，沒什麽。我只是想起來，通州鎮有幾道很有意思的特色菜，你應該會很喜歡。”
李舒妄想起了楚昭買回來的那些大餅，嘴角忍不住往上挑了挑。
“這次是我吃過的，味道確實不錯。”楚昭忙為自己挽回顏面。
“我又沒說什麽。”李舒妄背過手溜溜達達繼續往前走，不過看表情，心情是不錯的。
羅少卿掀開馬車簾子，見這一對小兒女的情態，滿意地捋了捋胡子，感覺離李舒妄加入大理寺的日子，不遠了。
羅少卿並非張揚的性子，但他帶朝廷重犯入城也並未遮掩。一行人剛入城不久，通河縣縣令便帶著一大群官員屁滾尿流的跑來迎接天使降臨，遠遠瞧見囚車，便噗通好多聲——跪了一地——“恭迎天使！”一個個喊得臉紅脖子粗，生怕叫天使聽出半點不對來。
轎子差不多走到通河羅少卿伸手在轎窗沿上敲了敲，轎子停了下來，羅少卿自轎子中走了出來。
縣令悄悄擡起頭來，只見一清瘦細長的中年男子，面下一撮柔順長須，端的一副正統文人相。見羅少卿的眼神飄過來，縣令渾身一凜，忙低下頭：“不知天使降臨，下官有失遠迎。”
“起來吧，趙大人何罪之有，不告而訪本就是我的罪過。”
縣令這才站了起來，他額頭上的汗都快要掉下來了，硬是不敢擦，只賠笑說：“大人舟車勞頓，想必是累了，下官為您準備好了下榻之處——只是時間緊迫，收拾粗疏，萬望大人海涵。”他站起來，其他官員才敢起身。
“不用鋪張浪費，我們就在這兒待三天，三天後就走。收押犯人的地方你們準備了麽？”
縣令一楞，這才想起來天使一行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押送反賊進京。他收到消息太晚了，還真把這事兒給忘了！縣令心中忐忑，面上卻不敢顯露：“回大人，天牢早已收拾好了，下官已經令衛隊三班倒日夜不停守著牢房，必定一只蒼蠅也不會放出去！”
羅少卿看了眼縣令，縣令臉上的肉下意識一顫，隨即露出一個諂媚地恰到好處地笑來。
“不用了，犯人跟我們住就是了，勞煩趙大人多派些守衛來便是。另外我們欲行水路，大人須得幫我們準備一艘船。”
縣令本來還在糾結羅少卿要跟犯人一起住的事情，結果一聽羅少卿居然要走水路，楞了，又反應過來，也對，如果不是走水路，天使怎麽會來通河縣？
“怎麽，趙大人不方便？”
“不不不，當然不困難！”縣令猶豫了下，還是如實說出了自己的顧慮：“大人，走水路雖然方便，但若是水上出了什麽事兒，不管是求救還是救援難度都比較大——下官不是咒不如還是走陸路來得穩妥。”
羅少卿聞言倒是對這位趙大人有些另眼相看，原以為是個純廢物，沒想到倒不是全無成算的。不過……羅少卿搖搖頭：“本官何嘗不知道陸上穩妥，只是皇上對此事十分上心，要我們盡快將人帶到京城。走水路，小心篩人，想來問題應該不大。”
縣令有心說幾句，見羅少卿態度堅決，到底把話給咽了回去，拱手彎腰，口稱大人英明。又主動走上前為羅少卿等帶路——轉身的剎那他終於舉起袖子迅速擦了擦快滴到眼睛裏的汗了！
時間太短，羅少卿一行人又多，縣令實在收拾不出什麽好地方，索性騰出了一座客棧供羅少卿等休息。通河縣因往來商人眾多，縣內開客棧、酒樓林立，其中豪奢者半分不遜於揚州府。縣令一邊覺得此處天使住不算失禮，一邊又怕羅少卿覺得此地不夠名正言順。
好在羅少卿倒不是個喜歡刻意刁難人的性子，進了酒店，略一打量，便覺得此處不差。且一共就住三日，何苦折騰人？只不過他還是提醒縣令：“原本住在這客棧的旅客可有好好安置？切不可因為我們耽誤他人。”
縣令忙說請大人放心，他已經都安排好了，保證不會耽誤其他人。商稅是通河縣稅收的重要構成，他絕對不會得罪自己的財神爺的。
該說不說這位縣令雖然性子軟些，但好在還有些腦子，又不是個盤剝無度的，在通河縣官聲還不錯。好比此次，他雖然為了給天使騰地方把其他人都給趕走了，但他好歹讓客棧退了房費、又給旅客另找了能住的客棧（當然得自己出錢）。雖然平添了許多麻煩，但旅客們倒是沒什麽怨言，向來民不與官鬥，趙縣令與某些人相比已經夠寬厚了。
“如此甚好。”
“大人您一路旅途勞頓，晚上下官令人備了薄酒淡菜為您接風洗塵，還望您一定賞光。”
羅少卿知道，這飯要是真不去吃這縣令反而要不安，便應下了。
果然縣令露出了松了一口氣的表情。
……
羅少卿與縣令如何交際自然與李舒妄無關。楚昭如今不過是一仆從，這等觥籌交錯之事自然也與他無緣。
兩人正好去吃楚昭說過的當地特色菜。李舒妄本想邀請楚思同去，可楚思卻只推說自己有事不肯去。
李舒妄細細打量楚思一番，見她面色不似作假，方才信她，與楚昭出門。
一路舟車勞頓，李舒妄出門前特意洗漱一番，換了件紅邊裏衣，墨綠色的大袖外衫上系了根紅腰帶，頭上戴了一只青玉冠，濃綠大紅，鮮艷奪人。
楚昭見她，眼前一亮，直白道：“好看，這兩個顏色極稱你。”風流仙葩，不似人間物，叫人半分挪不開眼。
李舒妄袖子一甩，笑納了這盛讚，又還了楚昭一句：“有匪君子如琢如磨，楚大人今日格外溫和。”楚昭平日少穿白色，李舒妄本以為他不適合這顏色，但今日一瞧，便覺自己過去實在狹隘了。
正如李舒妄曾經聽過的一句話：“時尚的完成度靠臉”，長得帥、身材好，那穿什麽顏色都合適。楚昭，非常適合白色。
楚昭原本還後悔今日聽了楚思的話選了身白衣裳，不然穿個深色的，勉強也可與李舒妄的衣裳配做一套了。可一聽李舒妄說他穿得好看他又覺得楚思給的建議好極了。
夏日天黑晚，李舒妄和楚昭走在街上的時候，青石板都被太陽照得金燦燦的。
“你之前來過通河縣？”李舒妄側過頭去問楚昭。
楚昭點點頭，解釋：“我之前從京城到涇縣走得便是這一條路。”他當時是沖著軍餉案來的，通河作為南北要道，軍餉有一定可能通過通河被運了出去，所以他和幾個數字確實在通河縣逗留了一陣。
李舒妄聞言點點頭，沒問楚昭留在通河縣做甚，而本來楚昭是打算李舒妄問了，他就順勢說出自己的身份的。李舒妄不問，他就把話又咽了回去。
兩人默默走了會，眼瞧著太陽越來越低，街上越來越暗。“你……”/“你等會兒。”兩人同時開口。
李舒妄楞了楞，楚昭卻已經匆匆跑開了。李舒妄便站在原處等他。
不多時，楚昭提回來兩只燈籠來，遞了一只給李舒妄。
“謝、謝謝。”李舒妄接過燈籠。
楚昭笑了笑，昏黃的燭火之下，他的面容格外的溫和。老天，如果他這時候說要和自己談對象，她一定答應。李舒妄色令智昏的想。
可惜楚昭沒有讀心術，猜不透李舒妄的想法。他拎著燈籠走在李舒妄旁邊，笑著說：“這燈籠做得一般，等我們到了京城我給你去瞧瞧沈記燈籠，他們家世代做燈很有些絕活。有那種會動、會出聲的燈籠，還有用琉璃做燈罩的，各色異形燈籠更不必說了——我小侄女很喜歡他家的兔子燈。”
李舒妄笑*7.7.z.l吟吟地聽楚昭費勁地將那些燈籠描述的天上有地下無，心裏覺得這位楚大人的性格其實挺可愛的。
楚昭說得口幹舌燥，無話可說，卻聽見一聲輕笑，他偏頭便瞧見了李舒妄溫婉動人的笑顏，他一楞，隨後才道：“可是覺得這些無趣？”
“沒有少有聽你說這麽多話的，你的聲音也很好聽。但是我們再走下去感覺天都要黑透了，你要帶我去吃什麽？”李舒文也不想破壞氣氛，可她確實餓了。
楚昭一時不知該開心於自己的聲音被誇還是懊惱於居然沒註意到李舒妄居然還餓著。
李舒妄見他楞了心說不至於壓根沒準備好地方就把自己喊過來吃飯吧……楚大人不至於這麽不講究，吧？
“那個……”
“什麽？”真沒飯吃了？
“飯有的，飯當然是有的，但我們好像走錯了。”
看著楚昭無奈又羞慚的模樣，李舒妄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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跋涉五日, 一行人總算是到達了通河縣。
不愧是南北交匯處，通河縣規模雖不及揚州府，但一眼望過去熱鬧繁華不輸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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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需要通河縣整修兩日在啟程, 你若有什麽想買想瞧的, 晚點我再陪你出來看。”自通河北上陪都, 走水路約莫得一個月, 他們想加快進程只得盡量少休整。通州鎮作為水路之始, 自是要盡可能多的準備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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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笑了笑，提醒李舒妄避開腳下的石頭，心裏一直懸著的石頭, 總算落地了。那日羅少卿那句欲說還休的話叫李舒妄擔心了很久，生怕李舒妄心生芥蒂。如今起碼李舒妄肯跟他好好說話, 這就好、這就好。他心裏是認同楚思說的話的, 自己的身份一定得在到京城之前由他親自和李舒妄解釋，不然, 以這姑娘的脾氣說不準真的會和他老死不相往來。不，李舒妄不是那麽生硬的人, 她大概率會一臉驚訝地說些俏皮話，諸如“我老大這麽厲害，以後就都靠你罩我了！”之類的俏皮話，然後從此次以後拒絕自己的靠近。
楚昭無奈，李舒妄不生硬，這姑娘只是心硬罷了。
李舒妄纖細的手指在楚昭眼前晃了晃：“想什麽呢？”
“哦，沒什麽。我只是想起來，通州鎮有幾道很有意思的特色菜，你應該會很喜歡。”
李舒妄想起了楚昭買回來的那些大餅，嘴角忍不住往上挑了挑。
“這次是我吃過的，味道確實不錯。”楚昭忙為自己挽回顏面。
“我又沒說什麽。”李舒妄背過手溜溜達達繼續往前走，不過看表情，心情是不錯的。
羅少卿掀開馬車簾子，見這一對小兒女的情態，滿意地捋了捋胡子，感覺離李舒妄加入大理寺的日子，不遠了。
羅少卿並非張揚的性子，但他帶朝廷重犯入城也並未遮掩。一行人剛入城不久，通河縣縣令便帶著一大群官員屁滾尿流的跑來迎接天使降臨，遠遠瞧見囚車，便噗通好多聲——跪了一地——“恭迎天使！”一個個喊得臉紅脖子粗，生怕叫天使聽出半點不對來。
轎子差不多走到通河羅少卿伸手在轎窗沿上敲了敲，轎子停了下來，羅少卿自轎子中走了出來。
縣令悄悄擡起頭來，只見一清瘦細長的中年男子，面下一撮柔順長須，端的一副正統文人相。見羅少卿的眼神飄過來，縣令渾身一凜，忙低下頭：“不知天使降臨，下官有失遠迎。”
“起來吧，趙大人何罪之有，不告而訪本就是我的罪過。”
縣令這才站了起來，他額頭上的汗都快要掉下來了，硬是不敢擦，只賠笑說：“大人舟車勞頓，想必是累了，下官為您準備好了下榻之處——只是時間緊迫，收拾粗疏，萬望大人海涵。”他站起來，其他官員才敢起身。
“不用鋪張浪費，我們就在這兒待三天，三天後就走。收押犯人的地方你們準備了麽？”
縣令一楞，這才想起來天使一行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押送反賊進京。他收到消息太晚了，還真把這事兒給忘了！縣令心中忐忑，面上卻不敢顯露：“回大人，天牢早已收拾好了，下官已經令衛隊三班倒日夜不停守著牢房，必定一只蒼蠅也不會放出去！”
羅少卿看了眼縣令，縣令臉上的肉下意識一顫，隨即露出一個諂媚地恰到好處地笑來。
“不用了，犯人跟我們住就是了，勞煩趙大人多派些守衛來便是。另外我們欲行水路，大人須得幫我們準備一艘船。”
縣令本來還在糾結羅少卿要跟犯人一起住的事情，結果一聽羅少卿居然要走水路，楞了，又反應過來，也對，如果不是走水路，天使怎麽會來通河縣？
“怎麽，趙大人不方便？”
“不不不，當然不困難！”縣令猶豫了下，還是如實說出了自己的顧慮：“大人，走水路雖然方便，但若是水上出了什麽事兒，不管是求救還是救援難度都比較大——下官不是咒不如還是走陸路來得穩妥。”
羅少卿聞言倒是對這位趙大人有些另眼相看，原以為是個純廢物，沒想到倒不是全無成算的。不過……羅少卿搖搖頭：“本官何嘗不知道陸上穩妥，只是皇上對此事十分上心，要我們盡快將人帶到京城。走水路，小心篩人，想來問題應該不大。”
縣令有心說幾句，見羅少卿態度堅決，到底把話給咽了回去，拱手彎腰，口稱大人英明。又主動走上前為羅少卿等帶路——轉身的剎那他終於舉起袖子迅速擦了擦快滴到眼睛裏的汗了！
時間太短，羅少卿一行人又多，縣令實在收拾不出什麽好地方，索性騰出了一座客棧供羅少卿等休息。通河縣因往來商人眾多，縣內開客棧、酒樓林立，其中豪奢者半分不遜於揚州府。縣令一邊覺得此處天使住不算失禮，一邊又怕羅少卿覺得此地不夠名正言順。
好在羅少卿倒不是個喜歡刻意刁難人的性子，進了酒店，略一打量，便覺得此處不差。且一共就住三日，何苦折騰人？只不過他還是提醒縣令：“原本住在這客棧的旅客可有好好安置？切不可因為我們耽誤他人。”
縣令忙說請大人放心，他已經都安排好了，保證不會耽誤其他人。商稅是通河縣稅收的重要構成，他絕對不會得罪自己的財神爺的。
該說不說這位縣令雖然性子軟些，但好在還有些腦子，又不是個盤剝無度的，在通河縣官聲還不錯。好比此次，他雖然為了給天使騰地方把其他人都給趕走了，但他好歹讓客棧退了房費、又給旅客另找了能住的客棧（當然得自己出錢）。雖然平添了許多麻煩，但旅客們倒是沒什麽怨言，向來民不與官鬥，趙縣令與某些人相比已經夠寬厚了。
“如此甚好。”
“大人您一路旅途勞頓，晚上下官令人備了薄酒淡菜為您接風洗塵，還望您一定賞光。”
羅少卿知道，這飯要是真不去吃這縣令反而要不安，便應下了。
果然縣令露出了松了一口氣的表情。
……
羅少卿與縣令如何交際自然與李舒妄無關。楚昭如今不過是一仆從，這等觥籌交錯之事自然也與他無緣。
兩人正好去吃楚昭說過的當地特色菜。李舒妄本想邀請楚思同去，可楚思卻只推說自己有事不肯去。
李舒妄細細打量楚思一番，見她面色不似作假，方才信她，與楚昭出門。
一路舟車勞頓，李舒妄出門前特意洗漱一番，換了件紅邊裏衣，墨綠色的大袖外衫上系了根紅腰帶，頭上戴了一只青玉冠，濃綠大紅，鮮艷奪人。
楚昭見她，眼前一亮，直白道：“好看，這兩個顏色極稱你。”風流仙葩，不似人間物，叫人半分挪不開眼。
李舒妄袖子一甩，笑納了這盛讚，又還了楚昭一句：“有匪君子如琢如磨，楚大人今日格外溫和。”楚昭平日少穿白色，李舒妄本以為他不適合這顏色，但今日一瞧，便覺自己過去實在狹隘了。
正如李舒妄曾經聽過的一句話：“時尚的完成度靠臉”，長得帥、身材好，那穿什麽顏色都合適。楚昭，非常適合白色。
楚昭原本還後悔今日聽了楚思的話選了身白衣裳，不然穿個深色的，勉強也可與李舒妄的衣裳配做一套了。可一聽李舒妄說他穿得好看他又覺得楚思給的建議好極了。
夏日天黑晚，李舒妄和楚昭走在街上的時候，青石板都被太陽照得金燦燦的。
“你之前來過通河縣？”李舒妄側過頭去問楚昭。
楚昭點點頭，解釋：“我之前從京城到涇縣走得便是這一條路。”他當時是沖著軍餉案來的，通河作為南北要道，軍餉有一定可能通過通河被運了出去，所以他和幾個數字確實在通河縣逗留了一陣。
李舒妄聞言點點頭，沒問楚昭留在通河縣做甚，而本來楚昭是打算李舒妄問了，他就順勢說出自己的身份的。李舒妄不問，他就把話又咽了回去。
兩人默默走了會，眼瞧著太陽越來越低，街上越來越暗。“你……”/“你等會兒。”兩人同時開口。
李舒妄楞了楞，楚昭卻已經匆匆跑開了。李舒妄便站在原處等他。
不多時，楚昭提回來兩只燈籠來，遞了一只給李舒妄。
“謝、謝謝。”李舒妄接過燈籠。
楚昭笑了笑，昏黃的燭火之下，他的面容格外的溫和。老天，如果他這時候說要和自己談對象，她一定答應。李舒妄色令智昏的想。
可惜楚昭沒有讀心術，猜不透李舒妄的想法。他拎著燈籠走在李舒妄旁邊，笑著說：“這燈籠做得一般，等我們到了京城我給你去瞧瞧沈記燈籠，他們家世代做燈很有些絕活。有那種會動、會出聲的燈籠，還有用琉璃做燈罩的，各色異形燈籠更不必說了——我小侄女很喜歡他家的兔子燈。”
李舒妄笑*7.7.z.l吟吟地聽楚昭費勁地將那些燈籠描述的天上有地下無，心裏覺得這位楚大人的性格其實挺可愛的。
楚昭說得口幹舌燥，無話可說，卻聽見一聲輕笑，他偏頭便瞧見了李舒妄溫婉動人的笑顏，他一楞，隨後才道：“可是覺得這些無趣？”
“沒有少有聽你說這麽多話的，你的聲音也很好聽。但是我們再走下去感覺天都要黑透了，你要帶我去吃什麽？”李舒文也不想破壞氣氛，可她確實餓了。
楚昭一時不知該開心於自己的聲音被誇還是懊惱於居然沒註意到李舒妄居然還餓著。
李舒妄見他楞了心說不至於壓根沒準備好地方就把自己喊過來吃飯吧……楚大人不至於這麽不講究，吧？
“那個……”
“什麽？”真沒飯吃了？
“飯有的，飯當然是有的，但我們好像走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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