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第 1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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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第 180 章
來時走的陸上是事出有因, 回去自然走水路，快又輕松。
有條件的情況下，李舒妄從不苛待自己。她花貴價從官船上定了幾間上等房, 就是打算一路晃晃悠悠躺回去、睡回去。她現在什麽都不缺，就缺覺。船上的床，人躺上去會有微微的搖晃感——讓人仿佛置身搖籃一般——好睡得很（起碼李舒妄是這麽覺得的）。
官船體積大，又求穩, 較普通船只慢許多，李舒妄這回可以睡得比她想得還長咯。
一陣昏沈睡意過去, 李舒妄從枕頭底下翻出本書來翻著玩。這書名極為樸實, 就喚作《美人圖》, 也確實是書如其名, 裏頭畫了滿滿一本的漂亮姑娘、漂亮小子。且畫風細膩華麗, 色彩秾艷，美人們還風格各異：清冷熱情、溫柔冷漠、文雅樸實……幾乎能想得到的風格, 在這本書裏都能找到！
李舒妄已經來來回回翻了好幾回, 越看越覺得自己這五兩銀子那是真沒白花。畢竟口腹之欲她從來滿足, 那眼眸之求，也不應忽視才對。
當然，她不看文字還有個原因, 輕微搖晃的床對睡眠很好，對讀字就不那麽友善了, 她一本話本讀了兩行, 就又頭昏腦漲放回去了。
不過聽楚昭說，這是因為船只還不夠大, 若是最高級別的官船，人站在船上如履平地, 根本不會覺得晃。
若是有機會，也該坐一坐那麽氣派的船。李舒妄邊想邊靠著床頭慢慢翻著畫冊，正看得入神，卻有敲門聲響起。
“掌櫃，你在休息麽？我可以進來麽？”
李舒妄聽是鄭萍的聲音，便直接趿著拖鞋給她開了門。
“掌櫃，你、你怎麽不去甲板上看看？外面風景可好了。”
“熱。”李舒妄本想給鄭萍倒杯水，提起茶壺晃了晃，卻發現已經空了，“又熱又曬，還是待在房間裏吧。”
官船上是有冰的，當然了價格不菲。不過李舒妄是什麽人？貪圖享樂如她，自然也在房裏放了兩個冰盆。
“哦，那掌櫃，你一上午都沒出去了，餓不餓啊？要不要吃點什麽？我給你……”
李舒妄打斷了鄭萍沒話找話：“怎麽了，又不想回涇縣了？”
“怎麽可能！我當然想回去！”
回家。
這兩個字光是從嘴裏說出來就夠美好了，更別說他們真的離家越來越近了。
揚州府哪裏都好，房子比涇縣更氣派、路比涇縣要更寬、吃的玩的花樣也更多。可鄭萍還是喜歡涇縣。喜歡大刀白肉那個小鋪子、喜歡掌櫃的小院子和分給她的小房間。
李舒妄歪頭看著鄭萍：“那你現在？”
鄭萍低著頭，腳有一下沒一下的蹭著地板，期期艾艾地小聲問李舒妄：“掌櫃，我能不能還住在你那兒呀？我不白住的！我給你房租！”
其實鄭萍從顧家拿到的賠償足夠她舒舒坦坦的過上好一陣子了。不過她這鄉下丫頭窮慣了，拿了錢也不知道怎麽花，至今最大一筆花銷就是給店裏的人買禮物。當時她買的挺開心的，衷心覺得有錢可真好！
現如今要回到涇縣了，鄭萍卻開始擔心李舒妄會不會因為自己有錢了就要讓自己搬出去住。她不想一個人住，她從來沒有一個人住過。
李舒妄驚訝道：“你想搬出去這麽？”鄭萍年紀小，如今手裏又有兩個子，搬出去了怕是容易被人惦記。
鄭萍一聽李舒妄的問題，心一下就踏實下來了，她連連搖頭：“不搬！我才不搬！掌櫃，我不白住你的，我給你租金！”她現在有錢！
李舒妄樂了：“喲，都忘了你是小富婆了。那鄭富婆能不能去給我拿杯茶來，我有點渴了。”
鄭萍立馬歡歡喜喜拿著水壺倒水去了。
李舒妄搖頭，果然還是小孩兒，這都擔心的是什麽事兒！
因想著鄭萍一會兒還要回來，李舒妄沒鎖門便往床上一趴，接著看起畫冊來。她很快又聽到了敲門聲，不等來人說話，她便直接道：“進。”
楚昭沒想到一進屋就瞧見了兩只白嫩嫩的腳丫子。他咳了兩聲，立馬轉過身去。
李舒妄聽聲音不太對，這才反應過來進來的人不是鄭萍，她艱難地扭過頭，見是楚昭，這才從床上爬起來、穿上鞋，問他：“你怎麽過來了？”
楚昭此時才敢回頭，但看見李舒妄身上不過一件寢衣，又狼狽地低下頭。
李舒妄見他表情又異，看了看自己身上，頓了頓，無奈道：“不然你在門外等等我？”老實說她穿的一點兒不出格，長衣長褲。
“不用了，我見你今日一直沒出門，想給你送些吃的。魚，不錯，你嘗嘗看。”說罷，把食盒往桌上一放，“落荒而逃”。
李舒妄頭一回見到這樣的楚昭，覺得還挺有意思的，但下回還是別這麽嚇人家了，回頭把人給嚇跑了。
楚昭拿來的食盒挺樸實，但分量不輕。李舒妄打開食盒一看，頭一層是一小碟子時令小炒，第二層是兩碟子酸辣口的小鹹菜和主食，最底下是一碗略略泛黃的魚湯。
李舒妄除了聞到魚湯，還聞到一股胡椒的香味。她忍不住舔了舔嘴巴，好香……
官船雖慢，但由揚州到涇縣總共不過四五日功夫，李舒妄還沒到吃夠了魚蝦的階段，一點兒魚鮮勾得她口水直流。
“魚湯燉得，魚肉餛飩應該也做得？”李舒妄咬著調羹，腦袋裏卻已經在想下頓該吃什麽了。
船行兩日，眼看著就要到涇縣了，李舒妄在房裏躺煩了，偶爾也走上甲板吹吹風。
她樣子長得好，又穿得隨性自在，另有一股颯爽之風。官船上不乏小家碧玉，她們在船艙待得悶了，也會上甲板上轉一轉。陌生男子她們自然是不方便搭話的，李舒雅這樣特立獨行的姑娘卻無礙。
李舒妄不過在甲板上轉了兩圈，便察覺到自己身上凝聚了不少好奇的視線。她要是看回去，那些姑娘又迅速扭頭躲開她的視線，甚至幹脆拿了團扇遮住自己的臉。
李舒妄心中不禁好奇，這些人，看她做什麽呢？
她思來想去，索性跑到一個瓜子臉姑娘跟前，笑呵呵地問：“你這扇子可真好看，哪兒來的？”
姑娘叫她嚇了一跳，手一松，扇子也掉了下來，李舒妄眼疾手快，把扇子給撈了回來，又還給了那姑娘，還跟她說：“小心呀，這麽好看的扇子要是摔了，多可惜？”完全忘了要不是她嚇人家那扇子也掉不下去。
瓜子臉也不覺得李舒妄說錯了，捏著扇子，心有餘悸的同李舒妄道謝，這扇子是天衣閣今年新出的，要價不菲，真壞了她要心疼死。
“對了，我救了你的扇子，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瓜子臉懵懵懂懂沒說什麽，她身邊的丫鬟卻陡然警惕起來，她們攔在李舒妄跟前，怕極了她“挾恩圖報”，李舒妄也不為難她們，歪著腦袋看瓜子臉，問：“你們老看我幹嘛？”
還哈李舒妄是個女子，不然此時怕是要被人放登徒子了。
“我、我沒有看你。”瓜子臉驚慌失措，丫鬟們也不再理直氣壯。
李舒妄點點頭：“下回想知道什麽直接問我就是了，不用……”她話沒說完，瓜子臉就帶著丫鬟匆匆走了。
李舒妄還看了會兒人家的背影。
“小舒可真招人喜歡啊，不過是匆匆一面，便叫人記憶深刻。”
李舒妄叫突如其來的男聲嚇了一跳，回頭才瞧見楚昭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她連連拍胸脯：“嚇死我了，你怎麽在這兒？”
楚昭挑眉：“怎麽這甲板只許小舒你和其他姑娘來得？我不許上來？”
李舒妄：……
她不是這個意思！
不過：“你這意思是，匆匆一面你也對我印象深刻？”
楚昭啞口無言，好不容易組織好語言想回答，李舒妄卻吸了吸鼻子，問楚昭：“什麽東西？好香呀！”
楚昭沈默一會兒，無奈扶額：“真不知道該怎麽說你。”他從身後拿出一個小食盒來，“回房吃？”
李舒妄倒是不怎麽肚餓，只是香味實在勾人，她便點點頭，與楚昭一同回房。
回到房間，李舒妄迫不及待催促楚昭打開食盒。楚昭配合的打開盒子，裏頭赫然是一碟子金魚形狀的炸餛飩。
李舒妄擡頭看楚昭，楚昭把筷子放到她手裏，笑著說：“你昨日不是想吃魚肉餛飩？廚子說煮的魚肉餛飩怕是有腥味，不合口，便做了炸的，你試試看。”
李舒妄夾了一只，仔細觀賞一番，道：“好不好吃另說，這廚子如果不顛勺，去捏泥人也不錯。”小金魚叫他捏的惟妙惟肖的。
魚肉餛飩味道很不錯，油炸把魚腥味壓到最低，表皮酥脆掉渣，餡料卻鮮嫩多汁，還品的出魚肉的鮮甜來，鹹淡也正好！李舒妄一口氣吃了小半，才發現楚昭沒動筷子，索性夾起一只遞到他嘴邊。
楚昭一楞。
“怎麽？不給面子不想吃啊？”
“當然不是！”他一口包了那餛飩，咀嚼時才察覺到裏頭竟然是滾燙的！魚肉餡在他嘴裏炒了一遍，這才咽下去。
李舒妄一邊偷樂，一邊無奈道：“哎呀你吃那麽快幹嘛，慢點吃嘛！”
……
第二日一早，李舒妄便拿了張紙跑到甲板上，轉悠好一會兒，這才等來了昨天那個瓜子臉姑娘。
瓜子臉看到李舒妄，腳一頓，然後居然主動朝著李舒妄走過來了！
李舒妄心說膽子倒是比想得大點兒？她也主動迎了上去，兩人越走越近，瓜子臉先停了。
李舒妄把手中卷起來的紙遞給瓜子臉，歉意道：“昨日嚇到你了對不起，這便算補償吧。”
瓜子臉一臉驚奇地指了指自己：“給我的補償嗎？”
“你不想要？”
“沒有！”瓜子臉不顧丫鬟阻攔，迅速接過紙張，緩緩打……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死人了！！”
紙張落到了地上，這回李舒妄沒來得及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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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時走的陸上是事出有因, 回去自然走水路，快又輕松。
有條件的情況下，李舒妄從不苛待自己。她花貴價從官船上定了幾間上等房, 就是打算一路晃晃悠悠躺回去、睡回去。她現在什麽都不缺，就缺覺。船上的床，人躺上去會有微微的搖晃感——讓人仿佛置身搖籃一般——好睡得很（起碼李舒妄是這麽覺得的）。
官船體積大，又求穩, 較普通船只慢許多，李舒妄這回可以睡得比她想得還長咯。
一陣昏沈睡意過去, 李舒妄從枕頭底下翻出本書來翻著玩。這書名極為樸實, 就喚作《美人圖》, 也確實是書如其名, 裏頭畫了滿滿一本的漂亮姑娘、漂亮小子。且畫風細膩華麗, 色彩秾艷，美人們還風格各異：清冷熱情、溫柔冷漠、文雅樸實……幾乎能想得到的風格, 在這本書裏都能找到！
李舒妄已經來來回回翻了好幾回, 越看越覺得自己這五兩銀子那是真沒白花。畢竟口腹之欲她從來滿足, 那眼眸之求，也不應忽視才對。
當然，她不看文字還有個原因, 輕微搖晃的床對睡眠很好，對讀字就不那麽友善了, 她一本話本讀了兩行, 就又頭昏腦漲放回去了。
不過聽楚昭說，這是因為船只還不夠大, 若是最高級別的官船，人站在船上如履平地, 根本不會覺得晃。
若是有機會，也該坐一坐那麽氣派的船。李舒妄邊想邊靠著床頭慢慢翻著畫冊，正看得入神，卻有敲門聲響起。
“掌櫃，你在休息麽？我可以進來麽？”
李舒妄聽是鄭萍的聲音，便直接趿著拖鞋給她開了門。
“掌櫃，你、你怎麽不去甲板上看看？外面風景可好了。”
“熱。”李舒妄本想給鄭萍倒杯水，提起茶壺晃了晃，卻發現已經空了，“又熱又曬，還是待在房間裏吧。”
官船上是有冰的，當然了價格不菲。不過李舒妄是什麽人？貪圖享樂如她，自然也在房裏放了兩個冰盆。
“哦，那掌櫃，你一上午都沒出去了，餓不餓啊？要不要吃點什麽？我給你……”
李舒妄打斷了鄭萍沒話找話：“怎麽了，又不想回涇縣了？”
“怎麽可能！我當然想回去！”
回家。
這兩個字光是從嘴裏說出來就夠美好了，更別說他們真的離家越來越近了。
揚州府哪裏都好，房子比涇縣更氣派、路比涇縣要更寬、吃的玩的花樣也更多。可鄭萍還是喜歡涇縣。喜歡大刀白肉那個小鋪子、喜歡掌櫃的小院子和分給她的小房間。
李舒妄歪頭看著鄭萍：“那你現在？”
鄭萍低著頭，腳有一下沒一下的蹭著地板，期期艾艾地小聲問李舒妄：“掌櫃，我能不能還住在你那兒呀？我不白住的！我給你房租！”
其實鄭萍從顧家拿到的賠償足夠她舒舒坦坦的過上好一陣子了。不過她這鄉下丫頭窮慣了，拿了錢也不知道怎麽花，至今最大一筆花銷就是給店裏的人買禮物。當時她買的挺開心的，衷心覺得有錢可真好！
現如今要回到涇縣了，鄭萍卻開始擔心李舒妄會不會因為自己有錢了就要讓自己搬出去住。她不想一個人住，她從來沒有一個人住過。
李舒妄驚訝道：“你想搬出去這麽？”鄭萍年紀小，如今手裏又有兩個子，搬出去了怕是容易被人惦記。
鄭萍一聽李舒妄的問題，心一下就踏實下來了，她連連搖頭：“不搬！我才不搬！掌櫃，我不白住你的，我給你租金！”她現在有錢！
李舒妄樂了：“喲，都忘了你是小富婆了。那鄭富婆能不能去給我拿杯茶來，我有點渴了。”
鄭萍立馬歡歡喜喜拿著水壺倒水去了。
李舒妄搖頭，果然還是小孩兒，這都擔心的是什麽事兒！
因想著鄭萍一會兒還要回來，李舒妄沒鎖門便往床上一趴，接著看起畫冊來。她很快又聽到了敲門聲，不等來人說話，她便直接道：“進。”
楚昭沒想到一進屋就瞧見了兩只白嫩嫩的腳丫子。他咳了兩聲，立馬轉過身去。
李舒妄聽聲音不太對，這才反應過來進來的人不是鄭萍，她艱難地扭過頭，見是楚昭，這才從床上爬起來、穿上鞋，問他：“你怎麽過來了？”
楚昭此時才敢回頭，但看見李舒妄身上不過一件寢衣，又狼狽地低下頭。
李舒妄見他表情又異，看了看自己身上，頓了頓，無奈道：“不然你在門外等等我？”老實說她穿的一點兒不出格，長衣長褲。
“不用了，我見你今日一直沒出門，想給你送些吃的。魚，不錯，你嘗嘗看。”說罷，把食盒往桌上一放，“落荒而逃”。
李舒妄頭一回見到這樣的楚昭，覺得還挺有意思的，但下回還是別這麽嚇人家了，回頭把人給嚇跑了。
楚昭拿來的食盒挺樸實，但分量不輕。李舒妄打開食盒一看，頭一層是一小碟子時令小炒，第二層是兩碟子酸辣口的小鹹菜和主食，最底下是一碗略略泛黃的魚湯。
李舒妄除了聞到魚湯，還聞到一股胡椒的香味。她忍不住舔了舔嘴巴，好香……
官船雖慢，但由揚州到涇縣總共不過四五日功夫，李舒妄還沒到吃夠了魚蝦的階段，一點兒魚鮮勾得她口水直流。
“魚湯燉得，魚肉餛飩應該也做得？”李舒妄咬著調羹，腦袋裏卻已經在想下頓該吃什麽了。
船行兩日，眼看著就要到涇縣了，李舒妄在房裏躺煩了，偶爾也走上甲板吹吹風。
她樣子長得好，又穿得隨性自在，另有一股颯爽之風。官船上不乏小家碧玉，她們在船艙待得悶了，也會上甲板上轉一轉。陌生男子她們自然是不方便搭話的，李舒雅這樣特立獨行的姑娘卻無礙。
李舒妄不過在甲板上轉了兩圈，便察覺到自己身上凝聚了不少好奇的視線。她要是看回去，那些姑娘又迅速扭頭躲開她的視線，甚至幹脆拿了團扇遮住自己的臉。
李舒妄心中不禁好奇，這些人，看她做什麽呢？
她思來想去，索性跑到一個瓜子臉姑娘跟前，笑呵呵地問：“你這扇子可真好看，哪兒來的？”
姑娘叫她嚇了一跳，手一松，扇子也掉了下來，李舒妄眼疾手快，把扇子給撈了回來，又還給了那姑娘，還跟她說：“小心呀，這麽好看的扇子要是摔了，多可惜？”完全忘了要不是她嚇人家那扇子也掉不下去。
瓜子臉也不覺得李舒妄說錯了，捏著扇子，心有餘悸的同李舒妄道謝，這扇子是天衣閣今年新出的，要價不菲，真壞了她要心疼死。
“對了，我救了你的扇子，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瓜子臉懵懵懂懂沒說什麽，她身邊的丫鬟卻陡然警惕起來，她們攔在李舒妄跟前，怕極了她“挾恩圖報”，李舒妄也不為難她們，歪著腦袋看瓜子臉，問：“你們老看我幹嘛？”
還哈李舒妄是個女子，不然此時怕是要被人放登徒子了。
“我、我沒有看你。”瓜子臉驚慌失措，丫鬟們也不再理直氣壯。
李舒妄點點頭：“下回想知道什麽直接問我就是了，不用……”她話沒說完，瓜子臉就帶著丫鬟匆匆走了。
李舒妄還看了會兒人家的背影。
“小舒可真招人喜歡啊，不過是匆匆一面，便叫人記憶深刻。”
李舒妄叫突如其來的男聲嚇了一跳，回頭才瞧見楚昭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她連連拍胸脯：“嚇死我了，你怎麽在這兒？”
楚昭挑眉：“怎麽這甲板只許小舒你和其他姑娘來得？我不許上來？”
李舒妄：……
她不是這個意思！
不過：“你這意思是，匆匆一面你也對我印象深刻？”
楚昭啞口無言，好不容易組織好語言想回答，李舒妄卻吸了吸鼻子，問楚昭：“什麽東西？好香呀！”
楚昭沈默一會兒，無奈扶額：“真不知道該怎麽說你。”他從身後拿出一個小食盒來，“回房吃？”
李舒妄倒是不怎麽肚餓，只是香味實在勾人，她便點點頭，與楚昭一同回房。
回到房間，李舒妄迫不及待催促楚昭打開食盒。楚昭配合的打開盒子，裏頭赫然是一碟子金魚形狀的炸餛飩。
李舒妄擡頭看楚昭，楚昭把筷子放到她手裏，笑著說：“你昨日不是想吃魚肉餛飩？廚子說煮的魚肉餛飩怕是有腥味，不合口，便做了炸的，你試試看。”
李舒妄夾了一只，仔細觀賞一番，道：“好不好吃另說，這廚子如果不顛勺，去捏泥人也不錯。”小金魚叫他捏的惟妙惟肖的。
魚肉餛飩味道很不錯，油炸把魚腥味壓到最低，表皮酥脆掉渣，餡料卻鮮嫩多汁，還品的出魚肉的鮮甜來，鹹淡也正好！李舒妄一口氣吃了小半，才發現楚昭沒動筷子，索性夾起一只遞到他嘴邊。
楚昭一楞。
“怎麽？不給面子不想吃啊？”
“當然不是！”他一口包了那餛飩，咀嚼時才察覺到裏頭竟然是滾燙的！魚肉餡在他嘴裏炒了一遍，這才咽下去。
李舒妄一邊偷樂，一邊無奈道：“哎呀你吃那麽快幹嘛，慢點吃嘛！”
……
第二日一早，李舒妄便拿了張紙跑到甲板上，轉悠好一會兒，這才等來了昨天那個瓜子臉姑娘。
瓜子臉看到李舒妄，腳一頓，然後居然主動朝著李舒妄走過來了！
李舒妄心說膽子倒是比想得大點兒？她也主動迎了上去，兩人越走越近，瓜子臉先停了。
李舒妄把手中卷起來的紙遞給瓜子臉，歉意道：“昨日嚇到你了對不起，這便算補償吧。”
瓜子臉一臉驚奇地指了指自己：“給我的補償嗎？”
“你不想要？”
“沒有！”瓜子臉不顧丫鬟阻攔，迅速接過紙張，緩緩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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