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第 1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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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第 169 章
楚思腳尖輕點, 幾個兵卒只覺得腦門一疼，下意識往腦門上一摸，卻什麽都沒摸到。
黃俊一邊懊悔於自己誤上賊船, 一邊卻又自得於將幾方勢力玩弄於股掌之間乃是天生雄才。哎呀，此番大功，想必他離……
黃俊正白日做秋夢，突覺耳邊傳來一陣熱氣, 他一驚，忙偏過頭去, 脖頸上卻又傳來一些細密的疼。
“別動, 再動小心你的脖子！”楚思不知何時已經坐到了黃俊身後, 一把細長的匕首已經駕到了他的脖子上。
而此時其他兵卒也發現了楚思, 一片嘩然, 有兵卒舉弓欲射，卻聽楚思朗聲道：“你們倒是試試是我的匕首快, 還是你們的弓箭快！”
“你到底是誰！？還不速速放了我們大人！”“你可知他是揚州府指揮僉事, 正四品的大官！你敢傷他, 九族不要了麽！？”
楚思聽了一樂，誅九族？這還是頭一回有人這麽威脅她的。她把手上的匕首往黃俊的脖子裏推了推，黃俊脖子上出現了一道血痕。
黃俊忙道：“姑娘姑娘, 咱們有事兒慢慢商量、慢慢商量！”
楚思想了想，低聲問：“你們想去哪兒, 要做什麽？”
黃俊心裏一顫, 莫不是顧家人也防著他在他身邊安了人？他定了定神，道：“姑娘問這個幹什麽？我們出去當然是……”他猝不及防從腰上抽出一把匕首, 向後一刺——
糟糕！隨著手腕一陣劇痛，黃俊下意識松開手, 匕首掉到了地上。
“小舒看人的眼光還真不錯，大男人玩偷襲，你確實不是個東西。”楚思的刀還是穩穩架在黃俊脖子上，雙腿卻狠狠夾了夾馬腹，馬兒吃勁便加速跑了起來。
她一跑，連帶著其他兵卒也追了過去。李舒妄跟其他躲在林子裏的人等了一會兒，見人都走遠了，立刻派了個人回去報信。
山上的事情遲則生變，不能不管，但叫楚思一人應付那些兇兵她又實在放心不下，沒有多少時間供李舒妄猶豫。“留個帶路的跟我們一起去山上，其他人跟著楚思姑娘走，一路上留下痕跡，和大部隊匯合後再上山。”
兵卒們有些猶豫，他們可是李千戶派過來專門保護李姑娘的……
“李千戶找你們過來的時候跟你們說了一切都聽我的吧？”時間緊迫，李舒妄也沒了那好耐性，她冷著臉道，“我現在命令你們追上去！”
兵卒只得應是，留下了個年紀小點的帶路，其餘人都追了上去。
同行的大夫見兵卒們都走了，便有些躁動。李舒妄見狀，立刻道：“我知此行不易，各位又是被突然帶來的，前因後果一概不知難免惶恐。如今我便同各位說明白了：此行危險不在路上，而在山上。昨日官府剿匪從山上繳獲了一批毒藥。據山匪所說這毒藥非但毒性極強，還有很強的傳染性，我們這回上山，就是為了確定這毒到底有沒有傳染性，又該如何解毒的。” 大夫們表情越發躁動不安，李舒妄卻面不改色，接著說，“諸位也不妨都想想，那賊人說他沒來得及往揚州府下毒，那就真的沒下？大家都是揚州府本地人，親朋好友皆生於此、長於此，若真叫那賊人得手了，有哪個能置身事外？”
有個一字眉大夫一甩袖，怒氣沖沖道：“話都被你說盡了，你就說個明白吧，到底要我們如何！？”
李舒妄爽快道：“先前沒跟你們交底，是我的過錯。如今我也給你們一個選擇的機會。不上山，咱們就此別過，我這兒還有薄禮奉上，權作賠禮了——你們回城去府衙旁邊那個客棧找一位白姓公子即可——可若你們想要上山，那後面就得都聽我的。”
“聽你的？憑什麽聽你的？”有人小聲嘟囔著。
李舒妄的耳朵卻立馬捕捉到了這道聲音，她轉過頭去，直接迎上那道眼神，道：“就憑我知道怎麽做才能讓大家盡可能活下來。我說了去留隨意。我的時間不多了，願意走的，就跟上來吧。”她說完，便示意那小兵在前頭帶路，繼續往山的方向趕路。
小兵有些惴惴，小聲問：“李姑娘，真不叫他們跟了？”
李舒妄搖了搖頭，又安慰小兵：“放心，我心裏有數。” 楚思和兵卒們都走了，她根本壓不住這些心思各異的大夫，不如做得大方些，留下那些真心想上山的。
果然，她往前走幾步，便陸續有大夫跟了上來。李千戶一共給她找了九個大夫，最後留下了四個。近一半的留存度，李舒妄還挺滿意的。
連帶路的小兵，一行六人，無人多話，俱埋頭趕路。
而楚昭和楊千戶也很快趕上了跟蹤黃俊的兵卒們。
楊千戶是因為想把功勞讓出去才來救人的，卻沒想到功勞卻從天而降掉到了他懷裏。他嘿嘿一笑，心想，這就別怪他了。
楚思不知何時從馬上下來了，黃俊依舊被她挾持著。一眾士兵緊緊包圍著楚思，投鼠忌器
有兵卒勸她：“在山寨當母老虎那是什麽好事兒麽？若你給我們指路，叫我們進了山寨，等回頭……”
楚思微微皺眉，山寨？這些士兵以為自己是山匪？她看了眼黃俊，問：“你跟他們說了些什麽？”
黃俊冷汗直流，他的升官大計莫不是就毀在了這麽一個無知婦孺手裏！？該死的顧耘，死到臨頭還要拖自己下水！他咬著牙小聲道：“顧家自身難保，你我若是配合，我保你此生榮華富貴！”
顧家？楚思並不清楚黃俊與顧家之間的齷齪勾當，但顧耘不是個好東西，她很清楚。小舒說的沒錯，這姓黃的真不是好貨！
而藏著的楊千戶聽到了士兵的勸慰之語，楞了楞，覺得似乎哪兒不太對。而楚昭卻直接面色陰沈地走了出去，沖一眾大喝道：“黃俊你勾結異族，私造兵器、企圖謀反，你可知罪！？”
什麽？眾兵卒嘩然，紛紛轉身看誰敢如此大放厥詞，黃僉事明明就是帶著他們去剿匪賺老婆本的大善人，怎麽會是反賊呢！？
黃俊再顧不得脖子上的刀，強自鎮定，大喝道：“休要胡言！你與此女分明是一夥的，都是作亂的山匪！你們到底是從哪個紅眼病那兒得的消息居然敢圍堵朝廷命官！”這是明指官匪勾結了。
兵卒們看楚昭的眼神不善起來。
“山匪？”楊千戶也走了出來，他奇道，“揚州府什麽時候有作亂的山匪了？我怎麽不知？”
“千戶？”
“楊千戶你怎麽在這兒？”
楊千戶平日裏跟這些士兵們關系打得不錯，起碼認識他的士兵比認識黃俊的士兵多得多，他的出現終於叫兵卒們熱昏了的頭腦，微微冷靜下來。
此時自然不是敘舊的時機，楊千戶腦子本就不差，黃俊幾番言語及楚昭的行為也叫他漸漸回過了些味兒來，他盯著黃俊問：“黃俊，你讓弟兄們跟著你去剿匪，那你倒是說，哪裏有匪？”
黃俊眼神躲閃，強撐著說：“此乃機密，如何能告訴你！？”
楊千戶點點頭，不能說是吧？不能說他就自己問。他隨手點了個小兵，指著黃俊的鼻子問那小兵：“他可是同你們說出了門城門一直往東走，就能看到一座山，山上盤踞了山匪，你們繳了匪，他只要軍功，賞銀和山上搜出的銀子都給你們？”
小兵楞了楞，看了看楊千戶，又看看黃俊，最後傻乎乎地點點頭。
楊千戶笑了：“好，好得很！”他徑直沖上前去，朝著黃俊的肚子狠狠踹了一腳——還好楚思閃得快——不然怕是要受些牽連。
“千戶，你做什麽！？”
楊千戶這一腳下得極重，黃俊吐出一口帶血絲的唾沫，他惡狠狠地擦了擦嘴，冷冷地盯著楊千戶道：“以下犯上，你可知罪！？”
“你一個通敵叛國的反賊，誰跟你上下？”楊千戶亦是冷笑，“我原以為這些傻子早早受了你的蠱惑，要跟你一起造反，所以才跑了，如今看來，你塔釀的是打算拿這二百條命給你鋪就一條功名梯！黃俊啊黃俊，你是不是人啊！？你怎麽敢的！？”楊千戶說著，又沖了上去，同那黃俊搏鬥起來。
一眾兵卒看得傻了眼，什麽意思，楊千戶和黃僉事到底誰說的是真的？
“你們還想不想拿銀子了？還不過來幫我！”黃俊原就是占了相貌和“文武雙全”的優勢這才升到了如今的位置，武力本就比楊千戶差了一截，何況楊千戶眼下打紅了眼，他就更打不過了，楊千戶幾拳下來，他便鼻青臉腫，見不得人了，更別說身上的暗傷了。
兵卒們聽見銀子二字，有些心動，有個年紀輕的往前走了兩步，叫楚昭一腳踹了回去。這年輕士兵揉著胸口怨恨地瞧著楚昭。
楚思見楚昭雖然沒有解釋的意思，但此舉分明就是在救人，她便知道自己老板的意思了。她嘆口氣，蹲下來對那小年輕道：“我勸你最好別去幫忙。”
“第一，那座山上確實有匪徒，但他們不是山匪，是反賊。不過不用擔心，他們已經被我們剿清了。”楚思豎起了一根手指，說完又豎起了一根，“第二，黃俊與山上匪徒互相勾結，他所謂的帶你們去剿匪，只是想消滅勾結證據、拿到剿滅反賊的功勞。”楚思看著那小年輕一臉茫然地樣子，心說，簡直蠢得可憐。
“而你們呢，則會因為反賊太過兇殘，在剿滅過程中統統丟了性命。”黃俊不可能留任何“知情人”活口，哪怕知情知得不全。
眼看著小年輕和眾多兵卒的臉漸漸變得難看起來，楚思笑出了一口白牙，下了最後一劑猛藥：“第三，黃俊的陰謀被識破了，知道你們現在是什麽身份麽？”
“跟著黃俊叛逃的兵卒，要誅九族的那種。”
楚思滿意地看到這蠢貨臉色全白了，他們可憐是因為蠢，那一路忙忙叨叨的自己和小舒就不可憐麽？誰來可憐她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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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俊正白日做秋夢，突覺耳邊傳來一陣熱氣, 他一驚，忙偏過頭去, 脖頸上卻又傳來一些細密的疼。
“別動, 再動小心你的脖子！”楚思不知何時已經坐到了黃俊身後, 一把細長的匕首已經駕到了他的脖子上。
而此時其他兵卒也發現了楚思, 一片嘩然, 有兵卒舉弓欲射，卻聽楚思朗聲道：“你們倒是試試是我的匕首快, 還是你們的弓箭快！”
“你到底是誰！？還不速速放了我們大人！”“你可知他是揚州府指揮僉事, 正四品的大官！你敢傷他, 九族不要了麽！？”
楚思聽了一樂，誅九族？這還是頭一回有人這麽威脅她的。她把手上的匕首往黃俊的脖子裏推了推，黃俊脖子上出現了一道血痕。
黃俊忙道：“姑娘姑娘, 咱們有事兒慢慢商量、慢慢商量！”
楚思想了想，低聲問：“你們想去哪兒, 要做什麽？”
黃俊心裏一顫, 莫不是顧家人也防著他在他身邊安了人？他定了定神，道：“姑娘問這個幹什麽？我們出去當然是……”他猝不及防從腰上抽出一把匕首, 向後一刺——
糟糕！隨著手腕一陣劇痛，黃俊下意識松開手, 匕首掉到了地上。
“小舒看人的眼光還真不錯，大男人玩偷襲，你確實不是個東西。”楚思的刀還是穩穩架在黃俊脖子上，雙腿卻狠狠夾了夾馬腹，馬兒吃勁便加速跑了起來。
她一跑，連帶著其他兵卒也追了過去。李舒妄跟其他躲在林子裏的人等了一會兒，見人都走遠了，立刻派了個人回去報信。
山上的事情遲則生變，不能不管，但叫楚思一人應付那些兇兵她又實在放心不下，沒有多少時間供李舒妄猶豫。“留個帶路的跟我們一起去山上，其他人跟著楚思姑娘走，一路上留下痕跡，和大部隊匯合後再上山。”
兵卒們有些猶豫，他們可是李千戶派過來專門保護李姑娘的……
“李千戶找你們過來的時候跟你們說了一切都聽我的吧？”時間緊迫，李舒妄也沒了那好耐性，她冷著臉道，“我現在命令你們追上去！”
兵卒只得應是，留下了個年紀小點的帶路，其餘人都追了上去。
同行的大夫見兵卒們都走了，便有些躁動。李舒妄見狀，立刻道：“我知此行不易，各位又是被突然帶來的，前因後果一概不知難免惶恐。如今我便同各位說明白了：此行危險不在路上，而在山上。昨日官府剿匪從山上繳獲了一批毒藥。據山匪所說這毒藥非但毒性極強，還有很強的傳染性，我們這回上山，就是為了確定這毒到底有沒有傳染性，又該如何解毒的。” 大夫們表情越發躁動不安，李舒妄卻面不改色，接著說，“諸位也不妨都想想，那賊人說他沒來得及往揚州府下毒，那就真的沒下？大家都是揚州府本地人，親朋好友皆生於此、長於此，若真叫那賊人得手了，有哪個能置身事外？”
有個一字眉大夫一甩袖，怒氣沖沖道：“話都被你說盡了，你就說個明白吧，到底要我們如何！？”
李舒妄爽快道：“先前沒跟你們交底，是我的過錯。如今我也給你們一個選擇的機會。不上山，咱們就此別過，我這兒還有薄禮奉上，權作賠禮了——你們回城去府衙旁邊那個客棧找一位白姓公子即可——可若你們想要上山，那後面就得都聽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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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舒妄的耳朵卻立馬捕捉到了這道聲音，她轉過頭去，直接迎上那道眼神，道：“就憑我知道怎麽做才能讓大家盡可能活下來。我說了去留隨意。我的時間不多了，願意走的，就跟上來吧。”她說完，便示意那小兵在前頭帶路，繼續往山的方向趕路。
小兵有些惴惴，小聲問：“李姑娘，真不叫他們跟了？”
李舒妄搖了搖頭，又安慰小兵：“放心，我心裏有數。” 楚思和兵卒們都走了，她根本壓不住這些心思各異的大夫，不如做得大方些，留下那些真心想上山的。
果然，她往前走幾步，便陸續有大夫跟了上來。李千戶一共給她找了九個大夫，最後留下了四個。近一半的留存度，李舒妄還挺滿意的。
連帶路的小兵，一行六人，無人多話，俱埋頭趕路。
而楚昭和楊千戶也很快趕上了跟蹤黃俊的兵卒們。
楊千戶是因為想把功勞讓出去才來救人的，卻沒想到功勞卻從天而降掉到了他懷裏。他嘿嘿一笑，心想，這就別怪他了。
楚思不知何時從馬上下來了，黃俊依舊被她挾持著。一眾士兵緊緊包圍著楚思，投鼠忌器
有兵卒勸她：“在山寨當母老虎那是什麽好事兒麽？若你給我們指路，叫我們進了山寨，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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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俊冷汗直流，他的升官大計莫不是就毀在了這麽一個無知婦孺手裏！？該死的顧耘，死到臨頭還要拖自己下水！他咬著牙小聲道：“顧家自身難保，你我若是配合，我保你此生榮華富貴！”
顧家？楚思並不清楚黃俊與顧家之間的齷齪勾當，但顧耘不是個好東西，她很清楚。小舒說的沒錯，這姓黃的真不是好貨！
而藏著的楊千戶聽到了士兵的勸慰之語，楞了楞，覺得似乎哪兒不太對。而楚昭卻直接面色陰沈地走了出去，沖一眾大喝道：“黃俊你勾結異族，私造兵器、企圖謀反，你可知罪！？”
什麽？眾兵卒嘩然，紛紛轉身看誰敢如此大放厥詞，黃僉事明明就是帶著他們去剿匪賺老婆本的大善人，怎麽會是反賊呢！？
黃俊再顧不得脖子上的刀，強自鎮定，大喝道：“休要胡言！你與此女分明是一夥的，都是作亂的山匪！你們到底是從哪個紅眼病那兒得的消息居然敢圍堵朝廷命官！”這是明指官匪勾結了。
兵卒們看楚昭的眼神不善起來。
“山匪？”楊千戶也走了出來，他奇道，“揚州府什麽時候有作亂的山匪了？我怎麽不知？”
“千戶？”
“楊千戶你怎麽在這兒？”
楊千戶平日裏跟這些士兵們關系打得不錯，起碼認識他的士兵比認識黃俊的士兵多得多，他的出現終於叫兵卒們熱昏了的頭腦，微微冷靜下來。
此時自然不是敘舊的時機，楊千戶腦子本就不差，黃俊幾番言語及楚昭的行為也叫他漸漸回過了些味兒來，他盯著黃俊問：“黃俊，你讓弟兄們跟著你去剿匪，那你倒是說，哪裏有匪？”
黃俊眼神躲閃，強撐著說：“此乃機密，如何能告訴你！？”
楊千戶點點頭，不能說是吧？不能說他就自己問。他隨手點了個小兵，指著黃俊的鼻子問那小兵：“他可是同你們說出了門城門一直往東走，就能看到一座山，山上盤踞了山匪，你們繳了匪，他只要軍功，賞銀和山上搜出的銀子都給你們？”
小兵楞了楞，看了看楊千戶，又看看黃俊，最後傻乎乎地點點頭。
楊千戶笑了：“好，好得很！”他徑直沖上前去，朝著黃俊的肚子狠狠踹了一腳——還好楚思閃得快——不然怕是要受些牽連。
“千戶，你做什麽！？”
楊千戶這一腳下得極重，黃俊吐出一口帶血絲的唾沫，他惡狠狠地擦了擦嘴，冷冷地盯著楊千戶道：“以下犯上，你可知罪！？”
“你一個通敵叛國的反賊，誰跟你上下？”楊千戶亦是冷笑，“我原以為這些傻子早早受了你的蠱惑，要跟你一起造反，所以才跑了，如今看來，你塔釀的是打算拿這二百條命給你鋪就一條功名梯！黃俊啊黃俊，你是不是人啊！？你怎麽敢的！？”楊千戶說著，又沖了上去，同那黃俊搏鬥起來。
一眾兵卒看得傻了眼，什麽意思，楊千戶和黃僉事到底誰說的是真的？
“你們還想不想拿銀子了？還不過來幫我！”黃俊原就是占了相貌和“文武雙全”的優勢這才升到了如今的位置，武力本就比楊千戶差了一截，何況楊千戶眼下打紅了眼，他就更打不過了，楊千戶幾拳下來，他便鼻青臉腫，見不得人了，更別說身上的暗傷了。
兵卒們聽見銀子二字，有些心動，有個年紀輕的往前走了兩步，叫楚昭一腳踹了回去。這年輕士兵揉著胸口怨恨地瞧著楚昭。
楚思見楚昭雖然沒有解釋的意思，但此舉分明就是在救人，她便知道自己老板的意思了。她嘆口氣，蹲下來對那小年輕道：“我勸你最好別去幫忙。”
“第一，那座山上確實有匪徒，但他們不是山匪，是反賊。不過不用擔心，他們已經被我們剿清了。”楚思豎起了一根手指，說完又豎起了一根，“第二，黃俊與山上匪徒互相勾結，他所謂的帶你們去剿匪，只是想消滅勾結證據、拿到剿滅反賊的功勞。”楚思看著那小年輕一臉茫然地樣子，心說，簡直蠢得可憐。
“而你們呢，則會因為反賊太過兇殘，在剿滅過程中統統丟了性命。”黃俊不可能留任何“知情人”活口，哪怕知情知得不全。
眼看著小年輕和眾多兵卒的臉漸漸變得難看起來，楚思笑出了一口白牙，下了最後一劑猛藥：“第三，黃俊的陰謀被識破了，知道你們現在是什麽身份麽？”
“跟著黃俊叛逃的兵卒，要誅九族的那種。”
楚思滿意地看到這蠢貨臉色全白了，他們可憐是因為蠢，那一路忙忙叨叨的自己和小舒就不可憐麽？誰來可憐她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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