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第 1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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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第 150 章
楚昭雖然沒跟著楊昭雄去顧府, 但他早早便候在府衙，以便能第一時間審訊顧管家。
而李舒妄、白子升則是跟著府衙的人一起去了顧管家家裏，尋找線索。
顧管家雖然是顧家下人, 但除了當差值守之外，平素並不住在顧家。
李舒妄與白子升帶著一行衙役到了那顧管家門口，擡頭便瞧見一匾額，上書顧府。
白子升撫掌而笑：“有趣, 顧耘家是大顧府，這兒卻又有了個小顧府。”
李舒妄上前兩步, 敲了敲門柱, 又摸了一把門環, 接著便徑直進了顧管家家裏。
“誒誒誒, 你這人！怎的不等等我！？”白子升後知後覺喊了一聲, 連忙跟了上去，其後衙役也跟著上前。
“你們誰啊！？為何無緣無故闖進來！？”李舒妄等動靜鬧得不小, 甫一進門便有家丁來攔。
白子升等這句話等很久了, 當下大聲喝道：“官府辦案, 閑人勿擾！還不快叫你家主人出來！”
家丁看著白子升趾高氣昂、仗勢欺人的模樣，心裏多少有些不信他們是官府的人，但看看他們身後的衙役, 還是著急忙慌去內院請主家去了。
白子升大搖大擺走進大堂，擇了個位置坐了, 李舒妄在院子裏轉了一圈, 又往內院的方向探了探。
這顧有義不知道是真得顧耘信任，還是顧家確實“珍珠如土金如鐵”, 一個管家都住了個兩進的宅子，另橡木門柱、純銅門環, 檐下還有雕花，院內有垂花門和回廊。
李舒妄和白子升等了一會兒，自內院出來兩名女子：一著紅，看著端莊穩重，一著粉，年輕漂亮。
兩人本以為這兩名女子便是顧管家的妻女，卻聽那年輕女子斥道：“哪裏來的下賤胚子也敢隨便進我家門！？不知道我家老爺是誰麽？還不趕緊滾開！小心我們老爺回來揭了你們的皮！”
“此處輪到你說話了麽？發得什麽瘋！”紅衣女子先將粉衣女子訓斥了一番，緊接著對李、白二人微微一福，“不知二位因何造訪，不過我家老爺不在，我們婦道人家什麽都不懂。不如兩位晚些時候再來？”
好家夥，一個下人蓄奴養婢變算了，居然還有一妻一妾，這怕是比尋常富戶還要闊綽吧！？白子升一時楞住了，李舒妄上前一步道：“兩位莫要驚慌，官府查案，例行詢問罷了。家中可還有其他人？也麻煩一起叫回來吧，不然弟兄們貿然找過去，倒鬧得不太平。”
粉衣不服氣，正欲說些什麽，李舒妄朝她笑了笑，粉衣不知怎麽的，不敢說話了。
紅衣幾番猶豫，到底喊來下人去把自家一兒一女叫回來。
李舒妄給白子升使了個眼色，將粉衣女子分給他問詢，自己則是請紅衣女子帶著她去顧有義的書房。
紅衣明顯遲疑。
“夫人今日是官府辦案。”李舒妄淡淡道。
“我自小便在揚州府長大，這官府多了個女子，我怎不知？”粉衣女子道，“莫不是你們虛凰假鳳誆騙於我？”
這回紅衣女子倒沒有制止粉衣的話。
“兩位所慮甚是，既如此，也不必麻煩二位了，”李舒妄臉上笑意一凝，“搜！”
衙役們動作起來，兩名女子沒想到李舒妄居然如此肆意妄為，眼看衙役要闖去內院，紅衣女子終於道：“我帶你們去！”
這紅衣女子一路上都在試探李舒妄，李舒妄家世、年紀，乃至有無婚配都叫她問了個遍，但偏偏，這位卻沒問顧有義犯了什麽案子。
李舒妄心中若有所悟，任由紅衣女子帶著她在家中繞了幾圈，突然令她停下來：“夫人，書房不就在這裏麽？咱們都路過兩回了。”
紅衣女子心中一驚，面上強笑道：“我、我久未來老爺書房，一時間居然忘了地方了，姑娘不愧是官府的人，竟像是比我還熟悉家裏似的。”
李舒妄倒不是熟悉顧有義家，只是一則她不是路癡，二則每每路過這個房間時，顧有義妻子的表情總有些奇怪，她又不是傻子，自然有所猜測。
李舒妄徑直推開書房大門，卻發現這書房十分……幹凈整潔？也許該用空空蕩蕩來形容更加合適。
李舒妄看了眼身旁的女子。
女子臉上得意之色一閃而過，只聽她細聲道：“姑娘有所不知，我們老爺最是愛幹凈，尤其是書房，那更是恨不得一塵不染，他還不願意叫下人收拾。書房每日都是他自己收拾的。”
“原來如此。”李舒妄點點頭，往旁邊退了幾步，讓開些許位置來，對跟在後頭的衙役說，“搜。”
七八個衙役瞬間湧了進來，女子猝不及防被擠了一下，面上表情一下便難看起來：“辦案便可如此不講究規矩了麽？老爺書房裏擺放的可是貴重物品，萬一有所損害，你們誰來負責！？”
“各位大哥聽到了吧？動作小心著點，莫弄壞了東西！”李舒妄吩咐眾人。
“是，李姑娘！”眾衙役異口同聲道，幹脆利落至極，半分不曾因為李舒妄是個女子而慢待她。不得不說，楊知府治下有一手。
“這、這一眼就能看完的東西，有什麽好搜的？”女子要阻攔。
李舒妄卻突然問了一句：“夫人知不知道顧管家犯了什麽事兒？”
女子微微一怔。
李舒妄笑了笑：“我們進來後，貴府都不曾多質疑兩句我們的身份，光顧著阻撓我們搜查了，卻問都不曾問顧管家一句，我還以為你是顧管家的共犯，早就知道了顧管家犯了什麽事兒，如今只忙著消滅證據、撇清自己呢。”
“便是官府中人說話那也是要講證據的！明明是你們帶著一堆衙役仗勢欺人，如今反倒是我這個苦主的不是了？再說了，我老爺定是無辜的，有……”
“沒問便沒問，夫人為何如此激動？”李舒妄道，“對了夫人，顧管家平時往來書信放在何處？”
女子氣了個倒仰，不陰不陽道：“我不過一婦道人家，不如姑娘本事。我們老爺的事從不說與我聽，我呢，只管顧好家裏，從來也懶得過問！”
李舒妄點點頭，索性自己上手翻找起來，不過桌上除了筆墨之外空無一物，李舒妄根本什麽都……女子臉上笑意一僵——
李舒妄在書桌側面一陣鼓搗，不知按動了哪個開關，彈出來一個小抽屜，裏頭塞了不少信件。女子臉上猙獰之色一閃而過，幾乎想撲上去強搶，手裏的帕子都快叫她撕爛了。
李舒妄拆開一封，看了看，面色突然十分凝重。
“姑、姑娘，這上面寫了什麽？”女子忍不住問。
李舒妄將信件放回信封，連同其他書信一起交給衙役，隨後擡頭道：“夫人不是懶得過問此事麽？”她剛剛是發現桌子的厚度不太對，反覆摸索後才找到這個暗抽屜，“諸位麻煩查細致些，這書房裏必然大有玄機。若真查出來什麽，我向大人為諸位請賞！”
衙役知她做事極有風度，當下都痛快應了。
與李舒妄這邊還算順暢的搜尋之路不同，白子升與那粉衣女子溝通起來很有幾分費勁。
不管白子升如何詢問，那女子來來回回便是：“我就是一個買來的妾，我能懂什麽？”白子升幾乎口水都要說幹了，卻半點有用信息都沒問出來。
問到後面，白子升耐心耗盡，心說我一個仵作該做的是驗屍，問話這活兒本就不是我的，愛誰做誰做去！
好在白子升的救星很快就到了。
楊大人和孫管家到了。
孫管家問過衙役李舒妄和白子升去向後，先去找了白子升。白子升愁眉苦臉的模樣叫孫管家看了生笑，不過孫管家對白府印象不錯，對白子升講話也客氣：“小白仵作，這是怎麽了？可問出什麽了？”
白子升松了口氣：“您二位可算來了！問詢實在不是我之所長，接下來還是交給大人和您吧。”白子升光速退位讓賢，來之前光想著出來抄家查問實在是太威風了，卻沒想到詢問是個這麽麻煩的事情！
孫管家看了那粉衣女子，粉衣女子朝孫管家笑了笑，怯怯的。
孫管家又看楊昭雄，楊昭雄點點頭。孫管家便說：“帶回衙門吧。”
“不是，你們憑什麽把我帶回衙門！？我又不曾犯事兒！”粉衣女子掙紮著，可衙役們便是有憐香惜玉的心，面對上官也只好鐵面無私了。
三人接著去找李舒妄，正好瞧見李舒妄讓衙役們把書架上的書一本本取下來細細翻查。
“這是查出什麽來了？”
“大人，李姑娘確實有一套，她翻出了顧有義藏起來的書信！”拿著書信的衙役立刻說。
孫管家看了他一眼，發現此人乃是昨日擡棺之人之一，他微微一頓，昨日這位也收了李舒妄的“賄賂”吧？難怪如此幫李舒妄說話。不過事情李舒妄做得確實漂亮妥帖，也不怪人家願意幫她。孫管家想著，把衙役手裏的書信遞給了楊昭雄。
楊昭雄隨意拆開看了一封，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那女子，那女子叫楊昭雄看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正想分辨，卻聽楊昭雄隨意揮了揮手：“
這個也先帶回去。”
女子臉一僵，官府做事為何如此粗暴無禮！？
“本官欲將這些人全部帶回去審問，李仵作呢？”楊昭雄對李舒妄很客氣，有本事的人到哪兒都是叫人佩服的。
李舒妄想了想覺得顧有義家說不定還能搜出些什麽來，便留在了府裏——白子升當然也叫他留下了。
“好，我與你留幾個人，你把這兒好好查查。”
“多謝大人。”
區區一個二進院子，便是掘地三尺，那三日功夫也夠將這地磚挖個遍了。但想摸清一座封閉堡壘卻不是件簡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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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雖然沒跟著楊昭雄去顧府, 但他早早便候在府衙，以便能第一時間審訊顧管家。
而李舒妄、白子升則是跟著府衙的人一起去了顧管家家裏，尋找線索。
顧管家雖然是顧家下人, 但除了當差值守之外，平素並不住在顧家。
李舒妄與白子升帶著一行衙役到了那顧管家門口，擡頭便瞧見一匾額，上書顧府。
白子升撫掌而笑：“有趣, 顧耘家是大顧府，這兒卻又有了個小顧府。”
李舒妄上前兩步, 敲了敲門柱, 又摸了一把門環, 接著便徑直進了顧管家家裏。
“誒誒誒, 你這人！怎的不等等我！？”白子升後知後覺喊了一聲, 連忙跟了上去，其後衙役也跟著上前。
“你們誰啊！？為何無緣無故闖進來！？”李舒妄等動靜鬧得不小, 甫一進門便有家丁來攔。
白子升等這句話等很久了, 當下大聲喝道：“官府辦案, 閑人勿擾！還不快叫你家主人出來！”
家丁看著白子升趾高氣昂、仗勢欺人的模樣，心裏多少有些不信他們是官府的人，但看看他們身後的衙役, 還是著急忙慌去內院請主家去了。
白子升大搖大擺走進大堂，擇了個位置坐了, 李舒妄在院子裏轉了一圈, 又往內院的方向探了探。
這顧有義不知道是真得顧耘信任，還是顧家確實“珍珠如土金如鐵”, 一個管家都住了個兩進的宅子，另橡木門柱、純銅門環, 檐下還有雕花，院內有垂花門和回廊。
李舒妄和白子升等了一會兒，自內院出來兩名女子：一著紅，看著端莊穩重，一著粉，年輕漂亮。
兩人本以為這兩名女子便是顧管家的妻女，卻聽那年輕女子斥道：“哪裏來的下賤胚子也敢隨便進我家門！？不知道我家老爺是誰麽？還不趕緊滾開！小心我們老爺回來揭了你們的皮！”
“此處輪到你說話了麽？發得什麽瘋！”紅衣女子先將粉衣女子訓斥了一番，緊接著對李、白二人微微一福，“不知二位因何造訪，不過我家老爺不在，我們婦道人家什麽都不懂。不如兩位晚些時候再來？”
好家夥，一個下人蓄奴養婢變算了，居然還有一妻一妾，這怕是比尋常富戶還要闊綽吧！？白子升一時楞住了，李舒妄上前一步道：“兩位莫要驚慌，官府查案，例行詢問罷了。家中可還有其他人？也麻煩一起叫回來吧，不然弟兄們貿然找過去，倒鬧得不太平。”
粉衣不服氣，正欲說些什麽，李舒妄朝她笑了笑，粉衣不知怎麽的，不敢說話了。
紅衣幾番猶豫，到底喊來下人去把自家一兒一女叫回來。
李舒妄給白子升使了個眼色，將粉衣女子分給他問詢，自己則是請紅衣女子帶著她去顧有義的書房。
紅衣明顯遲疑。
“夫人今日是官府辦案。”李舒妄淡淡道。
“我自小便在揚州府長大，這官府多了個女子，我怎不知？”粉衣女子道，“莫不是你們虛凰假鳳誆騙於我？”
這回紅衣女子倒沒有制止粉衣的話。
“兩位所慮甚是，既如此，也不必麻煩二位了，”李舒妄臉上笑意一凝，“搜！”
衙役們動作起來，兩名女子沒想到李舒妄居然如此肆意妄為，眼看衙役要闖去內院，紅衣女子終於道：“我帶你們去！”
這紅衣女子一路上都在試探李舒妄，李舒妄家世、年紀，乃至有無婚配都叫她問了個遍，但偏偏，這位卻沒問顧有義犯了什麽案子。
李舒妄心中若有所悟，任由紅衣女子帶著她在家中繞了幾圈，突然令她停下來：“夫人，書房不就在這裏麽？咱們都路過兩回了。”
紅衣女子心中一驚，面上強笑道：“我、我久未來老爺書房，一時間居然忘了地方了，姑娘不愧是官府的人，竟像是比我還熟悉家裏似的。”
李舒妄倒不是熟悉顧有義家，只是一則她不是路癡，二則每每路過這個房間時，顧有義妻子的表情總有些奇怪，她又不是傻子，自然有所猜測。
李舒妄徑直推開書房大門，卻發現這書房十分……幹凈整潔？也許該用空空蕩蕩來形容更加合適。
李舒妄看了眼身旁的女子。
女子臉上得意之色一閃而過，只聽她細聲道：“姑娘有所不知，我們老爺最是愛幹凈，尤其是書房，那更是恨不得一塵不染，他還不願意叫下人收拾。書房每日都是他自己收拾的。”
“原來如此。”李舒妄點點頭，往旁邊退了幾步，讓開些許位置來，對跟在後頭的衙役說，“搜。”
七八個衙役瞬間湧了進來，女子猝不及防被擠了一下，面上表情一下便難看起來：“辦案便可如此不講究規矩了麽？老爺書房裏擺放的可是貴重物品，萬一有所損害，你們誰來負責！？”
“各位大哥聽到了吧？動作小心著點，莫弄壞了東西！”李舒妄吩咐眾人。
“是，李姑娘！”眾衙役異口同聲道，幹脆利落至極，半分不曾因為李舒妄是個女子而慢待她。不得不說，楊知府治下有一手。
“這、這一眼就能看完的東西，有什麽好搜的？”女子要阻攔。
李舒妄卻突然問了一句：“夫人知不知道顧管家犯了什麽事兒？”
女子微微一怔。
李舒妄笑了笑：“我們進來後，貴府都不曾多質疑兩句我們的身份，光顧著阻撓我們搜查了，卻問都不曾問顧管家一句，我還以為你是顧管家的共犯，早就知道了顧管家犯了什麽事兒，如今只忙著消滅證據、撇清自己呢。”
“便是官府中人說話那也是要講證據的！明明是你們帶著一堆衙役仗勢欺人，如今反倒是我這個苦主的不是了？再說了，我老爺定是無辜的，有……”
“沒問便沒問，夫人為何如此激動？”李舒妄道，“對了夫人，顧管家平時往來書信放在何處？”
女子氣了個倒仰，不陰不陽道：“我不過一婦道人家，不如姑娘本事。我們老爺的事從不說與我聽，我呢，只管顧好家裏，從來也懶得過問！”
李舒妄點點頭，索性自己上手翻找起來，不過桌上除了筆墨之外空無一物，李舒妄根本什麽都……女子臉上笑意一僵——
李舒妄在書桌側面一陣鼓搗，不知按動了哪個開關，彈出來一個小抽屜，裏頭塞了不少信件。女子臉上猙獰之色一閃而過，幾乎想撲上去強搶，手裏的帕子都快叫她撕爛了。
李舒妄拆開一封，看了看，面色突然十分凝重。
“姑、姑娘，這上面寫了什麽？”女子忍不住問。
李舒妄將信件放回信封，連同其他書信一起交給衙役，隨後擡頭道：“夫人不是懶得過問此事麽？”她剛剛是發現桌子的厚度不太對，反覆摸索後才找到這個暗抽屜，“諸位麻煩查細致些，這書房裏必然大有玄機。若真查出來什麽，我向大人為諸位請賞！”
衙役知她做事極有風度，當下都痛快應了。
與李舒妄這邊還算順暢的搜尋之路不同，白子升與那粉衣女子溝通起來很有幾分費勁。
不管白子升如何詢問，那女子來來回回便是：“我就是一個買來的妾，我能懂什麽？”白子升幾乎口水都要說幹了，卻半點有用信息都沒問出來。
問到後面，白子升耐心耗盡，心說我一個仵作該做的是驗屍，問話這活兒本就不是我的，愛誰做誰做去！
好在白子升的救星很快就到了。
楊大人和孫管家到了。
孫管家問過衙役李舒妄和白子升去向後，先去找了白子升。白子升愁眉苦臉的模樣叫孫管家看了生笑，不過孫管家對白府印象不錯，對白子升講話也客氣：“小白仵作，這是怎麽了？可問出什麽了？”
白子升松了口氣：“您二位可算來了！問詢實在不是我之所長，接下來還是交給大人和您吧。”白子升光速退位讓賢，來之前光想著出來抄家查問實在是太威風了，卻沒想到詢問是個這麽麻煩的事情！
孫管家看了那粉衣女子，粉衣女子朝孫管家笑了笑，怯怯的。
孫管家又看楊昭雄，楊昭雄點點頭。孫管家便說：“帶回衙門吧。”
“不是，你們憑什麽把我帶回衙門！？我又不曾犯事兒！”粉衣女子掙紮著，可衙役們便是有憐香惜玉的心，面對上官也只好鐵面無私了。
三人接著去找李舒妄，正好瞧見李舒妄讓衙役們把書架上的書一本本取下來細細翻查。
“這是查出什麽來了？”
“大人，李姑娘確實有一套，她翻出了顧有義藏起來的書信！”拿著書信的衙役立刻說。
孫管家看了他一眼，發現此人乃是昨日擡棺之人之一，他微微一頓，昨日這位也收了李舒妄的“賄賂”吧？難怪如此幫李舒妄說話。不過事情李舒妄做得確實漂亮妥帖，也不怪人家願意幫她。孫管家想著，把衙役手裏的書信遞給了楊昭雄。
楊昭雄隨意拆開看了一封，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那女子，那女子叫楊昭雄看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正想分辨，卻聽楊昭雄隨意揮了揮手：“
這個也先帶回去。”
女子臉一僵，官府做事為何如此粗暴無禮！？
“本官欲將這些人全部帶回去審問，李仵作呢？”楊昭雄對李舒妄很客氣，有本事的人到哪兒都是叫人佩服的。
李舒妄想了想覺得顧有義家說不定還能搜出些什麽來，便留在了府裏——白子升當然也叫他留下了。
“好，我與你留幾個人，你把這兒好好查查。”
“多謝大人。”
區區一個二進院子，便是掘地三尺，那三日功夫也夠將這地磚挖個遍了。但想摸清一座封閉堡壘卻不是件簡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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