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第 1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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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第 148 章
所謂民不與官鬥, 那顧家雖有個皇妃卻是個徹頭徹尾的白身，下人們平日裏作威作福慣了，遇上了動真格的衙役, 自己膽氣先沒了，裝模作樣抵擋兩下，就叫衙役們把棺材給擡走了。
顧府管家急得跳腳，正想追上去, 給顧啟明找的大夫到了！他分身乏術，只能派人趕緊去通報顧耘, 自己則留下來照顧顧啟明。
棺材擡到一半, 衙役們覺得不太對勁兒, 先停了下來。
“這是怎麽了？”孫管家見人都停了下來, 忙問。
“孫管家, 楚大人，這棺材不太對勁, 木材似是都朽了, 埋在地下不動便罷了, 若真擡回去，一路折騰怕是沒到府衙棺材先散架了。”其中一個衙役說。
孫管家一聽便皺眉，連著棺材擡回去本就是為了查驗這棺材裏還有沒有什麽線索, 這若是棺材散了架，別說線索了, 萬一嚇到了百姓怎麽辦？
這顧家真不是個東西！哪有棺材這麽容易朽的！？
李舒妄往附近一看, 此處地形開闊平坦，人煙稀少, 前頭還有條小河，取水方便……李舒妄問楚昭這兒離他們客棧有多遠。
“你要在這兒驗屍？”楚昭問。
“倒也不一定要在這兒, 看哪裏方便。另外……”李舒妄扭頭看了眼鄭萍，也要看萍兒願不願意。
“掌櫃，沒事兒的，在這兒驗便在這兒驗吧。”鄭萍深吸一口氣，果斷的說，“像你說的，真相是不需要等待的。”
“我去的話，來回應該不到半個時辰。”
“如果徐仵作和白子升一起帶來呢？”這一具白骨勘驗難度不大，李舒妄一人足以，但她目前還沒有接到任命，把這倆仵作帶來的話，起碼會名正言順些。
楚昭當然是算上了帶上這兩人的時間。
李舒妄便又扭頭去征求孫管家的意見。
孫管家不是迂腐之人，何況他也想瞧瞧這李舒妄到底有什麽本是，叫楚昭對她這般言聽計從。
楚昭解了馬車騎走了馬，其餘人停下休整。
李舒妄在馬車上放了些吃的，她招呼鄭萍幫忙把東西分給眾人。
“這幾位我送過去吧，你分那邊。”李舒妄朝著棺材處擡了擡下巴，剛剛幾個擡棺的衙役都在那兒。
“好。”鄭萍拿著糕點去分了。
孫管家接了鄭萍拿來的糕點，道了聲謝，回頭一看，李舒妄正和幾個衙役說話，也不知道說了什麽，幾個衙役臉上都開心得很。
“孫、孫老爺？”鄭萍見孫管家一直在看李舒妄，不禁有些緊張，她擔心這位知府的親信對李舒妄有不好的印象，“您怎麽不吃呀？這糕點是我掌櫃挑的，味道可好了！”
孫管家不急著吃點心，他朝面色緊張的小丫頭笑了笑：“我還以為你要說這是李姑娘親手做的。沒想到是她挑的。”
“我們掌櫃說了，這個世界有人會做，自然也得有人會吃。”鄭萍其實也搞不懂明明李舒妄才是那個第一次來揚州府的人，怎麽她隨便一挑就能找到便宜幹凈又好吃的店呢？
“說什麽呢？”李舒妄給擡棺的衙役分了糕點和銀子，*7.7.z.l轉頭找鄭萍的時候，卻發現鄭萍和孫管家在一塊兒，她便也過來湊熱鬧了。
“在說你很擅長找好吃的東西。”孫管家嘗了一口鄭萍給的點心，略帶驚訝地挑挑眉，雖然是常見的點心，但軟糯和甜度都恰到好處，不比那些大點心鋪子的出品差。
“不敢邀功，揚州府人傑地靈，美食美景隨處可尋。”李舒妄笑著誇了一句，隨後自己也咬了口桂花糕。揚州府桂花糕有兩種，一種是江米粉塑型蒸制而成，一種是將江米煮熟反覆捶打成類似年糕質地後，裏頭再包桂花醬。
李舒妄買的第二種。軟糯中帶著些許嚼勁的江北米皮裏頭包的是香甜的桂花醬，一口咬下去，醬會在嘴巴裏爆開。李舒妄不太耐甜，但這家不一樣。
“這餡心我怎麽嘗著有些鹹味？”孫管家又咬了一口，仔細品了品，又說，“皮也不太一樣。”
“鹹可襯甜，還可解膩，他家江米沒有打得特別膠黏，些許顆粒反而叫外皮有了層次。味道確實不一般。”李舒妄笑著解釋了兩句，又可惜，“我那日見他們家酒釀圓子也不錯。不過那個不方便帶，不然可該叫您嘗嘗。”
孫管家叫李舒妄說得倒還真起了幾分好奇心：“哦，你說的這家店在哪兒？若真有你說的這般好吃，我定要叫大人去嘗嘗！”楊昭雄平日裏胃口很差，孫管家為了讓自家大人多吃兩口，可廢了不少心思。
李舒妄說了店名，又說了位置。孫管家把地址往腦子裏一過，驚訝道：“我記得那個巷子離南明書院近的很？”
“嗯，那地兒巧，前面是書院，後面住了好些人家。這店開的那麽久，頭一個是幹凈，其次便是味道好。”
孫管家臉上多少有些一言難盡的意思，李舒妄理解錯他的意思了，他現在好奇的不是那家店，而是：“我記得你們客棧與府衙離得不遠，那兒離南明書院可有段距離。”
李舒妄想了想，倒是點點頭：“那天覺得他們家好吃，可能也因為走了太久，餓了。”
孫管家只得稱讚李舒妄：“姑娘確實是赤子之心啊。”
李舒妄呵呵笑了笑。
孫管家又問了李舒妄一些問題，譬如驗屍的本事跟誰學的，怎麽和楚昭認識了，有沒有想換個行當等等。
孫管家的“試探”做得光明正大，反倒叫人覺得舒服。李舒妄也回答的自然坦蕩，並不是她不想轉行，只是轉行失敗了而已。
“不過我沒放棄，我打算回頭再試試別的行當。”李舒妄說。
孫管家對這個倒是挺認同，一個姑娘家老跟屍體接觸是怎麽回事兒？正當他想再跟李舒妄多聊聊時楚昭回來了。
帶著吱哇亂叫的白子升、一把老骨頭快被顛散了的徐仵作還有李舒妄的箱子。
李舒妄把手裏剩下的糕點給了鄭萍，去洗了把手。
李舒妄從楚昭手裏接過箱子。而白子升則是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從包袱裏取出一大塊布來，接著他又把那布鋪到地上，又找了四塊石頭，壓住布的四個角。
布鋪好後，李舒妄也戴好了手套——當然也順便丟給了徐仵作和白子升各一副——她的箱子裏常年備著好幾副手套，當然尺寸不合適這件事李舒妄就沒辦法了。
三個仵作不約而同開始往布匹上轉移顧有為的屍骨。
孫管家看著李舒妄面無表情移動屍骨的模樣，忍不住皺皺眉，瞧瞧，好好一個姑娘，一碰屍體成什麽樣兒了！果然李舒妄不該做仵作！
“那可不對。”楚昭看著李舒妄的動作，輕聲道，“再也沒有人比她更適合做這行了，也沒有人能比她做的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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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民不與官鬥, 那顧家雖有個皇妃卻是個徹頭徹尾的白身，下人們平日裏作威作福慣了，遇上了動真格的衙役, 自己膽氣先沒了，裝模作樣抵擋兩下，就叫衙役們把棺材給擡走了。
顧府管家急得跳腳，正想追上去, 給顧啟明找的大夫到了！他分身乏術，只能派人趕緊去通報顧耘, 自己則留下來照顧顧啟明。
棺材擡到一半, 衙役們覺得不太對勁兒, 先停了下來。
“這是怎麽了？”孫管家見人都停了下來, 忙問。
“孫管家, 楚大人，這棺材不太對勁, 木材似是都朽了, 埋在地下不動便罷了, 若真擡回去，一路折騰怕是沒到府衙棺材先散架了。”其中一個衙役說。
孫管家一聽便皺眉，連著棺材擡回去本就是為了查驗這棺材裏還有沒有什麽線索, 這若是棺材散了架，別說線索了, 萬一嚇到了百姓怎麽辦？
這顧家真不是個東西！哪有棺材這麽容易朽的！？
李舒妄往附近一看, 此處地形開闊平坦，人煙稀少, 前頭還有條小河，取水方便……李舒妄問楚昭這兒離他們客棧有多遠。
“你要在這兒驗屍？”楚昭問。
“倒也不一定要在這兒, 看哪裏方便。另外……”李舒妄扭頭看了眼鄭萍，也要看萍兒願不願意。
“掌櫃，沒事兒的，在這兒驗便在這兒驗吧。”鄭萍深吸一口氣，果斷的說，“像你說的，真相是不需要等待的。”
“我去的話，來回應該不到半個時辰。”
“如果徐仵作和白子升一起帶來呢？”這一具白骨勘驗難度不大，李舒妄一人足以，但她目前還沒有接到任命，把這倆仵作帶來的話，起碼會名正言順些。
楚昭當然是算上了帶上這兩人的時間。
李舒妄便又扭頭去征求孫管家的意見。
孫管家不是迂腐之人，何況他也想瞧瞧這李舒妄到底有什麽本是，叫楚昭對她這般言聽計從。
楚昭解了馬車騎走了馬，其餘人停下休整。
李舒妄在馬車上放了些吃的，她招呼鄭萍幫忙把東西分給眾人。
“這幾位我送過去吧，你分那邊。”李舒妄朝著棺材處擡了擡下巴，剛剛幾個擡棺的衙役都在那兒。
“好。”鄭萍拿著糕點去分了。
孫管家接了鄭萍拿來的糕點，道了聲謝，回頭一看，李舒妄正和幾個衙役說話，也不知道說了什麽，幾個衙役臉上都開心得很。
“孫、孫老爺？”鄭萍見孫管家一直在看李舒妄，不禁有些緊張，她擔心這位知府的親信對李舒妄有不好的印象，“您怎麽不吃呀？這糕點是我掌櫃挑的，味道可好了！”
孫管家不急著吃點心，他朝面色緊張的小丫頭笑了笑：“我還以為你要說這是李姑娘親手做的。沒想到是她挑的。”
“我們掌櫃說了，這個世界有人會做，自然也得有人會吃。”鄭萍其實也搞不懂明明李舒妄才是那個第一次來揚州府的人，怎麽她隨便一挑就能找到便宜幹凈又好吃的店呢？
“說什麽呢？”李舒妄給擡棺的衙役分了糕點和銀子，*7.7.z.l轉頭找鄭萍的時候，卻發現鄭萍和孫管家在一塊兒，她便也過來湊熱鬧了。
“在說你很擅長找好吃的東西。”孫管家嘗了一口鄭萍給的點心，略帶驚訝地挑挑眉，雖然是常見的點心，但軟糯和甜度都恰到好處，不比那些大點心鋪子的出品差。
“不敢邀功，揚州府人傑地靈，美食美景隨處可尋。”李舒妄笑著誇了一句，隨後自己也咬了口桂花糕。揚州府桂花糕有兩種，一種是江米粉塑型蒸制而成，一種是將江米煮熟反覆捶打成類似年糕質地後，裏頭再包桂花醬。
李舒妄買的第二種。軟糯中帶著些許嚼勁的江北米皮裏頭包的是香甜的桂花醬，一口咬下去，醬會在嘴巴裏爆開。李舒妄不太耐甜，但這家不一樣。
“這餡心我怎麽嘗著有些鹹味？”孫管家又咬了一口，仔細品了品，又說，“皮也不太一樣。”
“鹹可襯甜，還可解膩，他家江米沒有打得特別膠黏，些許顆粒反而叫外皮有了層次。味道確實不一般。”李舒妄笑著解釋了兩句，又可惜，“我那日見他們家酒釀圓子也不錯。不過那個不方便帶，不然可該叫您嘗嘗。”
孫管家叫李舒妄說得倒還真起了幾分好奇心：“哦，你說的這家店在哪兒？若真有你說的這般好吃，我定要叫大人去嘗嘗！”楊昭雄平日裏胃口很差，孫管家為了讓自家大人多吃兩口，可廢了不少心思。
李舒妄說了店名，又說了位置。孫管家把地址往腦子裏一過，驚訝道：“我記得那個巷子離南明書院近的很？”
“嗯，那地兒巧，前面是書院，後面住了好些人家。這店開的那麽久，頭一個是幹凈，其次便是味道好。”
孫管家臉上多少有些一言難盡的意思，李舒妄理解錯他的意思了，他現在好奇的不是那家店，而是：“我記得你們客棧與府衙離得不遠，那兒離南明書院可有段距離。”
李舒妄想了想，倒是點點頭：“那天覺得他們家好吃，可能也因為走了太久，餓了。”
孫管家只得稱讚李舒妄：“姑娘確實是赤子之心啊。”
李舒妄呵呵笑了笑。
孫管家又問了李舒妄一些問題，譬如驗屍的本事跟誰學的，怎麽和楚昭認識了，有沒有想換個行當等等。
孫管家的“試探”做得光明正大，反倒叫人覺得舒服。李舒妄也回答的自然坦蕩，並不是她不想轉行，只是轉行失敗了而已。
“不過我沒放棄，我打算回頭再試試別的行當。”李舒妄說。
孫管家對這個倒是挺認同，一個姑娘家老跟屍體接觸是怎麽回事兒？正當他想再跟李舒妄多聊聊時楚昭回來了。
帶著吱哇亂叫的白子升、一把老骨頭快被顛散了的徐仵作還有李舒妄的箱子。
李舒妄把手裏剩下的糕點給了鄭萍，去洗了把手。
李舒妄從楚昭手裏接過箱子。而白子升則是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從包袱裏取出一大塊布來，接著他又把那布鋪到地上，又找了四塊石頭，壓住布的四個角。
布鋪好後，李舒妄也戴好了手套——當然也順便丟給了徐仵作和白子升各一副——她的箱子裏常年備著好幾副手套，當然尺寸不合適這件事李舒妄就沒辦法了。
三個仵作不約而同開始往布匹上轉移顧有為的屍骨。
孫管家看著李舒妄面無表情移動屍骨的模樣，忍不住皺皺眉，瞧瞧，好好一個姑娘，一碰屍體成什麽樣兒了！果然李舒妄不該做仵作！
“那可不對。”楚昭看著李舒妄的動作，輕聲道，“再也沒有人比她更適合做這行了，也沒有人能比她做的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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