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第 1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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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第 129 章
楚昭是個幹脆利落的性子, 李舒妄既然提了，他也不談什麽約不約，直接拿著東西去了白家。
白府的人一聽說是找白軒宇的, 倒是很熱情地把楚昭給迎了進去，又給端茶倒水又拿點心的，客氣非常。可楚昭等了一會兒，白軒宇沒見著, 白夫人倒是先出現了。
楚昭有些驚訝，但當他發現白夫人止不住往他身後看, 發現自己身後無人時, 臉上一閃而過的失落, 立刻就明白了白夫人見他的原因。
他心中微微一嘆, 面上卻不顯, 只與白夫人行禮。
白夫人一介百姓，本該她與楚昭行禮, 只是她惦記著白子升, 錯過了機會, 如今只能匆匆避開，笑著說：“大人莫折煞我了，我我如何能受您的禮？本該讓軒宇來見你的, 只是他這會兒他沒在家中，我怕您久等, 就冒昧來見您了。”
楚昭看這白夫人的樣貌穿著, 也是個直爽利落的婦人，此番卻如此委婉曲折……這便是所謂可憐天下父母心了。這位白夫人多少讓楚昭想到了自己母親, 他心一軟便主動說起了白子升在涇縣的事情。
而白夫人雖然攔著白軒宇去找白子升，可真當楚昭說起白子升在涇縣的種種經歷時, 她卻根本無法裝作不在意，她的身體不自覺地朝楚昭的方向傾斜，當楚昭略微停頓時，她臉上還會展露出不自覺的催促……
終於，楚昭把白子升的事情說的差不多了，他端起茶盞，喝了口水，只當作看不出白夫人臉上的失望之色。
而白夫人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不過片刻失神，便馬上回轉過來，與楚昭正常寒暄，兩人你來我往，場面居然也不算尷尬。
幾句寒暄後，白夫人笑著說：“耽擱了楚大人這麽長時間，還不知道您過來是為了何事？若有我白府能幫上忙的，必沒有二話的。”
楚昭心中一動，分辨布料和首飾，說不準女子比男子要強些？他將布料同那耳墜子拿了出來，問白夫人可見過這些東西，知不知道它們的來處。
白夫人面露難色，楚昭不知道她是不認識，還是有顧慮，正想問問，白夫人卻先對身邊的丫鬟開口了：“你去叫小桃過來。”隨後才與楚昭解釋，“大人，我看這些布料分明有些眼熟，可卻說不出是在哪兒見過，這小桃乃是我身邊記性最好的一個丫鬟，又是天天跟著我的，若是我見過，她必然也見過，也知道這布料是從哪兒來的，您等等。”
楚昭沒想到今日居然如此順利，頓時十分驚喜，心想若是待會兒那丫鬟真能說出來這布料來源，他定然把白子升打包送還給白府以做謝禮。
小桃很快就來了，她拿起布料，仔細分辨一番，斷定：“這些衣裳是顧府丫鬟小廝穿的，這個綠色的時間最久，得有四五年了吧？這個時間近，最近還在穿呢！前兩日我們夫人去顧府賞花宴，當時顧府的丫頭就有穿這個花色的。”
顧府？楚昭不知怎的，竟然產生了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他拿起耳墜子問小桃，有沒有見過這個。
小桃拿過耳墜，仔細看了又看，最後搖搖頭說沒有。
楚昭皺眉，衣料既然是顧府的，卻為何沒見過這耳墜子？
白夫人見小桃手裏拿了兩只耳墜子，問楚昭：“大人，這耳墜子是只有這一對麽？”
楚昭搖搖頭，坦言：“還有好幾只，我本以為這耳墜像是這下人衣服一樣，是主家統一發丫鬟們的，卻沒想到這位小桃姑娘沒見過。”
小桃疑心自己說錯了，有些害怕，想把耳墜子還給楚昭，又不敢，白夫人沖她招招手，等小桃走到跟前，又拍拍她的手，示意別怕。
楚昭此時才意識到自己可能嚇到人了，當即便道歉，只是抱歉兩個字剛出口，白夫人便說：“大人恐怕是想差了，小桃，你把耳墜給我瞧瞧。”
小桃趕緊把耳墜子給了白夫人，白夫人看了看那耳墜子的成色又掐了一下，說：“果然是銀子的。大人，您摸下這衣服的布料……您覺得如何？”
楚昭楞了一楞，才猶豫道：“粗糙？”
白夫人卻肯定地點點頭：“對，就是粗糙，以顧府豪奢，這樣的衣裳哪怕是做給丫鬟穿，那也只有三等丫鬟或者做粗活的不入等丫鬟才會穿，而這些丫鬟一個月的月錢也不過是百來個銅板，哪家會舍得給她們配銀耳墜子的？”她見楚昭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接著說，“況且給丫鬟們統一配的從來只有衣服鞋子，耳墜子本來也不在其列的。”
“原來如此，楚某今日多謝夫人指教之恩，只是這事兒……”
白夫人快人快語：“大人請放心，且不說我白家一直與顧家不對付，再說這話是從我嘴裏出去的，若再叫旁人知道了不是給自己找麻煩？我不會如此不識趣。”
“多謝夫人，那在下便先告辭了。”
“大人不等軒宇了？”
楚昭笑著說自己要問的已經知道了，便不耽誤白公子的時間了。白夫人聞言也不深留他，只是讓管家把準備好的東西拿給楚昭。
楚昭本不欲接，白夫人卻說：“我聽聞那孽障的師傅似乎對吃有些講究？這裏裝了些白家私房糕點，還麻煩您給那位帶回去，這些日子實在是麻煩她照顧那個不成器的東西了！”她說的情真意切，又是吃的……楚昭猶豫了下到底拎著個食盒走了。
白夫人慌忙叫人送，楚昭擺手拒了，自己直接走了。
待見不到楚昭身影，那小桃才說：“夫人，我瞧那布料不太對勁，雖然款式對的上，但……”
“當然不對，顏色發灰，形狀大小不一，有蛀蝕痕跡，摸上去發澀，還有泥痕。”白夫人淡淡道，“這東西進了土裏又挖出來的。”
小桃嘴巴、眼睛一下都瞪圓了：“您的意思是，這是從死人……”
白夫人比了個“噓”的姿勢，鮮紅的指甲仿佛融進了嘴唇中，“我可沒說，你也不能說，懂麽？”看那布料的款式數量，這事兒小不了！缺了大德的老顧家這次肯定得栽！
“小桃，你今晚弄個鍋子來，我要辣的，配些牛肉，再配兩個冰品，那猴兒淘也給我開一壇！我要好好慶祝慶祝！”
“娘，慶祝什麽？”白軒宇姍姍來遲，“不是說楚大人來找我？他人呢？”
白夫人哼哼笑了兩聲，不無得意道：“我給大人解惑了，大人不需要你了唄。”
白軒宇：什麽？
白夫人正色起來：“老大你最近給我盯緊了顧家，我總覺得他們要鬧幺蛾子，如果發現什麽不對的一定要同楚大人說一聲，知道麽？”
“知道了娘。”
“知道了現在去香天下給你娘買果子酪去！我要吃！”
白軒宇：？娘你自己聽聽這前後對的上嗎？
……
楚昭把證物和問回來的答案一齊交給了李舒妄。
李舒妄沈默許久，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來，她問楚昭，顧家是悔過自新不再殺人了，還是換了個地方填埋屍體。
楚昭沒有回答，但李舒妄知道對於這件事他們其實有相同的答案。
“那《大寧律》中惡意殺仆又是怎樣的罪名呢？”李舒妄輕聲問，隨後又自己回答了，“‘或杖八十或流三百’，聽起來倒是很嚴重，‘以十金恕之，八十減四十、三百改一百，以百金恕之，杖十。’也就是說，即使我費心證明了顧家害死了幾十條人命，只要顧家夠有錢，夠有權，他顧家就毫發無傷對麽？”既然能出百金、千金贖人，那買通個衙役輕杖又是什麽很難的事嘛？
李舒妄擡起頭來看著楚昭：“楚大人，楚子明，你不會叫我白費一番辛苦的是不是？你也不會叫如此惡人逍遙法外對不對？”
楚昭看著李舒妄因驗屍而熬得通紅的眼睛、青黑的眼圈，還有蒼白的唇色，沈默了會兒，突然拍了李舒妄腦袋一下。
李舒妄：？
楚昭無奈道：“你何必用這些話激我？我們相識多久了，我是什麽樣的人你不清楚嗎？何況你忘了鄭萍那塊玉嘛？與北狄勾結一事便足以他顧家死個十次八次了。還是說你堅持要以殺仆之罪治他們？”
李舒妄倒是個實用主義者，她要的是殺人者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價，至於因為什麽原因付出代價，她曾經在意，後來發現無法在意，所以幹脆就不在意了。
“你放心，這個案子我一定會查到底。”楚昭同李舒妄這般承諾，然後轉頭就給京裏去了封信。
當夜——
李舒妄硬撐著不肯去睡。
鄭萍看她熬得雙眼通紅，眼下青黑的模樣心疼地不得了，便勸李舒妄先去休息，從楚思那兒拿到什麽消息，她明天肯定一五一十地告訴掌櫃。
李舒妄搖搖頭，不肯，有些事情她非得親自問不可。
楚昭知道她的性子，也不勸她，只給她倒了杯普洱：“喝點，醒醒神吧。”普洱雖提神卻不會損益睡眠。
茶水是溫的，李舒妄一口便幹了，接著還是緊緊地盯著院子門。
“嘎吱。”
有推門的動靜。
李舒妄一下就清醒了，她直勾勾地盯著院子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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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是個幹脆利落的性子, 李舒妄既然提了，他也不談什麽約不約，直接拿著東西去了白家。
白府的人一聽說是找白軒宇的, 倒是很熱情地把楚昭給迎了進去，又給端茶倒水又拿點心的，客氣非常。可楚昭等了一會兒，白軒宇沒見著, 白夫人倒是先出現了。
楚昭有些驚訝，但當他發現白夫人止不住往他身後看, 發現自己身後無人時, 臉上一閃而過的失落, 立刻就明白了白夫人見他的原因。
他心中微微一嘆, 面上卻不顯, 只與白夫人行禮。
白夫人一介百姓，本該她與楚昭行禮, 只是她惦記著白子升, 錯過了機會, 如今只能匆匆避開，笑著說：“大人莫折煞我了，我我如何能受您的禮？本該讓軒宇來見你的, 只是他這會兒他沒在家中，我怕您久等, 就冒昧來見您了。”
楚昭看這白夫人的樣貌穿著, 也是個直爽利落的婦人，此番卻如此委婉曲折……這便是所謂可憐天下父母心了。這位白夫人多少讓楚昭想到了自己母親, 他心一軟便主動說起了白子升在涇縣的事情。
而白夫人雖然攔著白軒宇去找白子升，可真當楚昭說起白子升在涇縣的種種經歷時, 她卻根本無法裝作不在意，她的身體不自覺地朝楚昭的方向傾斜，當楚昭略微停頓時，她臉上還會展露出不自覺的催促……
終於，楚昭把白子升的事情說的差不多了，他端起茶盞，喝了口水，只當作看不出白夫人臉上的失望之色。
而白夫人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不過片刻失神，便馬上回轉過來，與楚昭正常寒暄，兩人你來我往，場面居然也不算尷尬。
幾句寒暄後，白夫人笑著說：“耽擱了楚大人這麽長時間，還不知道您過來是為了何事？若有我白府能幫上忙的，必沒有二話的。”
楚昭心中一動，分辨布料和首飾，說不準女子比男子要強些？他將布料同那耳墜子拿了出來，問白夫人可見過這些東西，知不知道它們的來處。
白夫人面露難色，楚昭不知道她是不認識，還是有顧慮，正想問問，白夫人卻先對身邊的丫鬟開口了：“你去叫小桃過來。”隨後才與楚昭解釋，“大人，我看這些布料分明有些眼熟，可卻說不出是在哪兒見過，這小桃乃是我身邊記性最好的一個丫鬟，又是天天跟著我的，若是我見過，她必然也見過，也知道這布料是從哪兒來的，您等等。”
楚昭沒想到今日居然如此順利，頓時十分驚喜，心想若是待會兒那丫鬟真能說出來這布料來源，他定然把白子升打包送還給白府以做謝禮。
小桃很快就來了，她拿起布料，仔細分辨一番，斷定：“這些衣裳是顧府丫鬟小廝穿的，這個綠色的時間最久，得有四五年了吧？這個時間近，最近還在穿呢！前兩日我們夫人去顧府賞花宴，當時顧府的丫頭就有穿這個花色的。”
顧府？楚昭不知怎的，竟然產生了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他拿起耳墜子問小桃，有沒有見過這個。
小桃拿過耳墜，仔細看了又看，最後搖搖頭說沒有。
楚昭皺眉，衣料既然是顧府的，卻為何沒見過這耳墜子？
白夫人見小桃手裏拿了兩只耳墜子，問楚昭：“大人，這耳墜子是只有這一對麽？”
楚昭搖搖頭，坦言：“還有好幾只，我本以為這耳墜像是這下人衣服一樣，是主家統一發丫鬟們的，卻沒想到這位小桃姑娘沒見過。”
小桃疑心自己說錯了，有些害怕，想把耳墜子還給楚昭，又不敢，白夫人沖她招招手，等小桃走到跟前，又拍拍她的手，示意別怕。
楚昭此時才意識到自己可能嚇到人了，當即便道歉，只是抱歉兩個字剛出口，白夫人便說：“大人恐怕是想差了，小桃，你把耳墜給我瞧瞧。”
小桃趕緊把耳墜子給了白夫人，白夫人看了看那耳墜子的成色又掐了一下，說：“果然是銀子的。大人，您摸下這衣服的布料……您覺得如何？”
楚昭楞了一楞，才猶豫道：“粗糙？”
白夫人卻肯定地點點頭：“對，就是粗糙，以顧府豪奢，這樣的衣裳哪怕是做給丫鬟穿，那也只有三等丫鬟或者做粗活的不入等丫鬟才會穿，而這些丫鬟一個月的月錢也不過是百來個銅板，哪家會舍得給她們配銀耳墜子的？”她見楚昭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接著說，“況且給丫鬟們統一配的從來只有衣服鞋子，耳墜子本來也不在其列的。”
“原來如此，楚某今日多謝夫人指教之恩，只是這事兒……”
白夫人快人快語：“大人請放心，且不說我白家一直與顧家不對付，再說這話是從我嘴裏出去的，若再叫旁人知道了不是給自己找麻煩？我不會如此不識趣。”
“多謝夫人，那在下便先告辭了。”
“大人不等軒宇了？”
楚昭笑著說自己要問的已經知道了，便不耽誤白公子的時間了。白夫人聞言也不深留他，只是讓管家把準備好的東西拿給楚昭。
楚昭本不欲接，白夫人卻說：“我聽聞那孽障的師傅似乎對吃有些講究？這裏裝了些白家私房糕點，還麻煩您給那位帶回去，這些日子實在是麻煩她照顧那個不成器的東西了！”她說的情真意切，又是吃的……楚昭猶豫了下到底拎著個食盒走了。
白夫人慌忙叫人送，楚昭擺手拒了，自己直接走了。
待見不到楚昭身影，那小桃才說：“夫人，我瞧那布料不太對勁，雖然款式對的上，但……”
“當然不對，顏色發灰，形狀大小不一，有蛀蝕痕跡，摸上去發澀，還有泥痕。”白夫人淡淡道，“這東西進了土裏又挖出來的。”
小桃嘴巴、眼睛一下都瞪圓了：“您的意思是，這是從死人……”
白夫人比了個“噓”的姿勢，鮮紅的指甲仿佛融進了嘴唇中，“我可沒說，你也不能說，懂麽？”看那布料的款式數量，這事兒小不了！缺了大德的老顧家這次肯定得栽！
“小桃，你今晚弄個鍋子來，我要辣的，配些牛肉，再配兩個冰品，那猴兒淘也給我開一壇！我要好好慶祝慶祝！”
“娘，慶祝什麽？”白軒宇姍姍來遲，“不是說楚大人來找我？他人呢？”
白夫人哼哼笑了兩聲，不無得意道：“我給大人解惑了，大人不需要你了唄。”
白軒宇：什麽？
白夫人正色起來：“老大你最近給我盯緊了顧家，我總覺得他們要鬧幺蛾子，如果發現什麽不對的一定要同楚大人說一聲，知道麽？”
“知道了娘。”
“知道了現在去香天下給你娘買果子酪去！我要吃！”
白軒宇：？娘你自己聽聽這前後對的上嗎？
……
楚昭把證物和問回來的答案一齊交給了李舒妄。
李舒妄沈默許久，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來，她問楚昭，顧家是悔過自新不再殺人了，還是換了個地方填埋屍體。
楚昭沒有回答，但李舒妄知道對於這件事他們其實有相同的答案。
“那《大寧律》中惡意殺仆又是怎樣的罪名呢？”李舒妄輕聲問，隨後又自己回答了，“‘或杖八十或流三百’，聽起來倒是很嚴重，‘以十金恕之，八十減四十、三百改一百，以百金恕之，杖十。’也就是說，即使我費心證明了顧家害死了幾十條人命，只要顧家夠有錢，夠有權，他顧家就毫發無傷對麽？”既然能出百金、千金贖人，那買通個衙役輕杖又是什麽很難的事嘛？
李舒妄擡起頭來看著楚昭：“楚大人，楚子明，你不會叫我白費一番辛苦的是不是？你也不會叫如此惡人逍遙法外對不對？”
楚昭看著李舒妄因驗屍而熬得通紅的眼睛、青黑的眼圈，還有蒼白的唇色，沈默了會兒，突然拍了李舒妄腦袋一下。
李舒妄：？
楚昭無奈道：“你何必用這些話激我？我們相識多久了，我是什麽樣的人你不清楚嗎？何況你忘了鄭萍那塊玉嘛？與北狄勾結一事便足以他顧家死個十次八次了。還是說你堅持要以殺仆之罪治他們？”
李舒妄倒是個實用主義者，她要的是殺人者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價，至於因為什麽原因付出代價，她曾經在意，後來發現無法在意，所以幹脆就不在意了。
“你放心，這個案子我一定會查到底。”楚昭同李舒妄這般承諾，然後轉頭就給京裏去了封信。
當夜——
李舒妄硬撐著不肯去睡。
鄭萍看她熬得雙眼通紅，眼下青黑的模樣心疼地不得了，便勸李舒妄先去休息，從楚思那兒拿到什麽消息，她明天肯定一五一十地告訴掌櫃。
李舒妄搖搖頭，不肯，有些事情她非得親自問不可。
楚昭知道她的性子，也不勸她，只給她倒了杯普洱：“喝點，醒醒神吧。”普洱雖提神卻不會損益睡眠。
茶水是溫的，李舒妄一口便幹了，接著還是緊緊地盯著院子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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