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第 1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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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第 126 章
白子升是白家抱來的孩子。
白軒宇七歲那年, 突發惡疾，諸多名醫皆斷言他藥石無醫。其父母膝下只有此一子，實在悲痛欲絕, 恰逢此時，有一男嬰被遺棄在白家門口。
白母大怒，認為此舉是遺棄者覺得自己兒子活不久了，故意找人代替他。她又氣又怒, 高舉男嬰，恨不得一下摔死他！但奇跡的是, 隨著男嬰的到來, 白宇軒的癥狀居然有了好轉！白父白母大喜過望, 覺得這男嬰說不準就是白軒宇的藥, 便留下了這孩子。
而一段時間後, 白軒宇就真的不藥而愈了！這男嬰便在白家留了下來，還成了白家小少爺。
白母對白子升又愧又謝, 故而從小對白子升多有溺愛。但白子升品性純良, 這麽些年溺愛嬌慣下來, 除了性格軟弱了些、能力平庸了些、好吃懶做了些……
李舒妄還不太樂意叫別人這麽說自己唯一的徒弟：“我覺得白子升挺好的，學習能力不差，性格溫和。”
楚思摸摸下巴, 點點頭：“我是覺得他武功差了點，但眼色還行。”
楚昭雖然有時候覺得白子升礙眼, 但也得認一句：“白仵作確實有一副赤子之心。”
白軒宇聞言笑了起來, 嘆息道：“小白這次出去倒真出去對了，起碼交到了幾個真心朋友。”
這話說的, 叫幾人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白軒宇繼續自己的正題，白子升原本做他白家少爺做得好好的, 卻不知道哪個不長眼的，將所謂“事實”告訴了白子升，白子升這才離開了白家。
白軒宇嘆息道：“小白以為自己不過是一味藥，爹娘與我都不是真心對他，家裏人又將他遺棄了，天下無他容身之地，這才離開白家。”他本來是打算去趟涇縣把人抓回來的，沒想到白子升居然自己回來了！本來一接到消息，他就想把白子升接回去，但偏偏母親又氣白子升居然如此看輕家人間的親情，死活不許白軒宇過來。今日是白宇軒實在是忍不住了，這才來的客棧。
“我想令堂大概率是想錯了白仵作了。”楚昭道，“正如我所說，白仵作雖然驗屍功夫尚需精進，但心思純善，比起令堂所想，他更像是覺得羞愧，這才不肯回顧家。”明明不是白家人，卻在白家享受了那麽多年的錦衣玉食，還一事無成……楚昭估摸著白子升多少是有些“德不配位”的愧疚感。
白軒宇一楞，小白竟是如此想的麽？難不成家裏竟錯怪了他？
楚昭意味深長道：“當局者迷，白公子不如與白仵作認真談談。”
白宇軒沈默半晌，朝楚昭拱拱手：“多謝大人。今日之恩，我白宇軒記下了。我剛剛聽說，您想進顧家？”
……
顧家的宅子一直在擴。尤其這兩年，宅子足足擴了兩倍大。雖也有家生子，但家裏的下人總是不夠使。顧家也買人，但為其忠誠，多只買孩子。這些孩子若要得用，免不了要訓練一陣，又有些粗活年幼體弱實在是做不得，便不得不請一二幫傭。
幫傭不可入內院，這是顧家的鐵律。
大廚房這樣的地方自然算不得內院。
這幾日，顧府有貴賓來，要行大宴，廚房人手實在不夠，便從外頭補了幾個幫傭。
牙人帶來的幾個幫傭都一副中年婦人模樣，廚房的掌事娘子一一看過這幾個婦人的手掌，掌心、虎口皆有厚繭，滿意地點點頭，這些可都是幹活的好把式。
“李大娘，您就放心吧，我帶來的人什麽時候出過問題？”顧家是大主顧，牙人用心的很，帶來的人都是精挑細選的。
“你個小子不老實，我跟你說要五個，按常理你該給我七個挑，偏偏你只帶了三個！莫說挑揀餘地了，竟是連人頭都湊不夠！”李大娘對上牙人那又是另一副表情了。
牙人苦笑：“大娘，我往府上送了這麽些人，您還不知道我嘛？哪回不是緊著咱們這頭？實在是這回要的太急了，我又不願意糊弄您這兒方才帶了三個來，剩下的，您在慢慢挑。”
聽了這話，李大娘面色微緩：“我自然知道你是個做事認真的，不然也不會把事情與你做。這幾個人，家世背景你可打聽清楚了？”
牙人拍著胸脯同李大娘保證：“我做這行十幾年，再不能壞了口碑，您放心都是咱們當地的踏實人！幹活肯使勁！”
李大娘點點頭，卻還是逐一問了三人姓什麽，家住哪裏，多大了，家中有何人，為何來做事等語。三人分別姓王吳楚，都說就住在揚州，又報了年齡，一人說是家中得了小孫孫，出來做事貼補一二，另兩人卻都是寡婦，一人家中有一子正欲謀生求藝，她是為了學費才不得不出來討營生，最後一人卻是為了供養公婆與孩子。
李大娘心裏多少有些唏噓，面上卻不露分毫，只扭頭與那牙人說這三人便留下了，回頭只管再多找幾個人來，自有他的好處。
牙人自然沒有不應的，只是也同李大娘小聲念叨幾句：“貴府也實在是家大業大，就這一個月都買了兩回人了！我原先還能給您精挑細選，此時卻真難了！”近些年來風調雨順，當官的也不找事兒，百姓們日子過得還湊活，賣兒鬻女的也少了，他這，貨源也不夠啊！“大娘您給我交個底兒，要這麽多人，到底去哪了？”
李大娘臉色一變，隨即冷笑道:“李牙你莫不是以為這麽大的生意交予你做真是因為你是我本家吧？不過是我家老爺太太見你嘴巴嚴實人又老實罷了！實話同你說，這生意你不做有的是人想做！”
“誒別別別！大娘，我這不是想知道多點兒給您找合適的人嗎！”
這李大娘想了想含糊了幾句說是府裏又買了幾個莊子，須得有人照看。隨即又催牙人趕緊走，她要忙著培訓新人！
牙人拿了錢告辭了，李大娘又根據幾人所擅之事分了工，王氏洗菜、吳氏切菜，唯有一楚氏說自己不善庖廚，只有一個力氣大，劈柴使得、挑水推磨亦使得。
李大娘本不信，楚氏一一試來，果然信手拈來。李大娘便先使她劈柴。
顧府幫傭吃住皆在顧府，每七日得一休，除月銀之外，主家另給兩件粗布衣裳，便是不做了，衣服也不用還回去。聘期皆以月計，若聘期未到，幫傭想走須得提前七日告知顧府，同時工錢減半。
王吳楚三人是後來的，正好填進那間還空了三個床位的六人間。
是夜，星月寂寥，萬籟俱寂。
下人房裏某一間，突然門開了一道縫，一條模糊的影子躥了出來，融進了黑夜裏。
……
李舒妄來揚州府是為了仵作試，但這考試的目的卻不是為了一紙文書，她真正在乎的，反而是那些冰冷的骸骨、是那些枉死的百姓。
自考場回來之後，她便一直糾結於考場中的屍骨究竟從何而來，日常行跡中也不□□露一二。
直至兩日後，楚昭說要帶李舒妄出去一趟。
“去哪兒？”李舒妄問。
“去看看風景。既來了揚州，總該走走看看，不然全當白來了。”
李舒妄問：“不帶他們去嗎？”指的是鄭萍、白子升和五七。
“白子升帶著鄭萍出去了，說是給她賠罪，五七有事兒出去了。”楚昭耐心道，“去看看吧，有的事情看了之後說不定就想開了。”
李舒妄想了想，答應了。
然後楚昭就帶著她到了揚州府的亂葬崗。
李舒妄楞了楞，立馬問：“那天考試的屍骨都來自這裏？”
楚昭點了點頭，他把李舒妄懷疑考試屍骨可能有問題的事情告訴了楊知府，楊知府雖半信半疑卻也讓楚昭放手調查，若有什麽需要只管與他說便是。
李舒妄看著眼前這片亂葬崗，有些迷茫，揚州府明明比涇縣大那麽多，繁華那麽多，但怎麽亂葬崗的規模不減反增？
楚昭見李舒妄的模樣似乎與想象中不同，便問：“怎麽，不想看這種風景？”當然如果不是李舒妄，眼前種種實在與風景二字無關。
“沒有。”李舒妄搖了搖頭，“我只是沒想到……算了，那些屍骨是在哪裏挖到的？”這裏可不比涇縣，沒那麽多人供楚昭驅使，何況這麽大的地方，單靠挖要挖到猴年馬月？
“我也不知。不過老師給了我們一個人，他應該知道。咱們等等吧。”楚昭解下水囊遞給李舒妄，“喝些水。”
李舒妄猶豫了下，接過了水囊，說了聲謝謝，緊接著問楚昭：“大人，你是不是……”
“什麽？”
“沒、沒什麽。咦，我好像看見了一個人，莫不是楊知府派來的？”李舒妄捏緊了水囊，跑上前去。
來日方長。楚昭想，慢悠悠地跟在李舒妄後頭。
走近了，李舒妄才發現來人居然是那日仵作等試第二場的考官。
這考官，身量不高，頭發不密，但有一把長須，生就一張笑臉。
李舒妄一楞，朝此人行了個禮：“學生見過……老師？”老師兩個字，她說的有些猶豫。
此人微微側身，避過了李舒妄的禮，笑呵呵道：“姑娘客氣，小老兒經不起您的禮。”
李舒妄嘿嘿一笑：“受得起，受得起，不知道老師如何稱呼？”
小老兒爽朗道：“您若不嫌棄，叫我一聲老徐吧。”
李舒妄笑呵呵拱拱手：“徐老師，今日得麻煩您了？”
“我份內之事，談不上什麽麻煩不麻煩，小老兒倒是有件事想先問問姑娘你。”
李舒妄還真挺好奇這位徐老師有什麽要跟自己說，於是大方道：“您說。”
徐仵作笑呵呵地撚了撚胡須，道：“聽說，我那不成器的徒弟，如今成您的學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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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軒宇七歲那年, 突發惡疾，諸多名醫皆斷言他藥石無醫。其父母膝下只有此一子，實在悲痛欲絕, 恰逢此時，有一男嬰被遺棄在白家門口。
白母大怒，認為此舉是遺棄者覺得自己兒子活不久了，故意找人代替他。她又氣又怒, 高舉男嬰，恨不得一下摔死他！但奇跡的是, 隨著男嬰的到來, 白宇軒的癥狀居然有了好轉！白父白母大喜過望, 覺得這男嬰說不準就是白軒宇的藥, 便留下了這孩子。
而一段時間後, 白軒宇就真的不藥而愈了！這男嬰便在白家留了下來，還成了白家小少爺。
白母對白子升又愧又謝, 故而從小對白子升多有溺愛。但白子升品性純良, 這麽些年溺愛嬌慣下來, 除了性格軟弱了些、能力平庸了些、好吃懶做了些……
李舒妄還不太樂意叫別人這麽說自己唯一的徒弟：“我覺得白子升挺好的，學習能力不差，性格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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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雖然有時候覺得白子升礙眼, 但也得認一句：“白仵作確實有一副赤子之心。”
白軒宇聞言笑了起來, 嘆息道：“小白這次出去倒真出去對了，起碼交到了幾個真心朋友。”
這話說的, 叫幾人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白軒宇繼續自己的正題，白子升原本做他白家少爺做得好好的, 卻不知道哪個不長眼的，將所謂“事實”告訴了白子升，白子升這才離開了白家。
白軒宇嘆息道：“小白以為自己不過是一味藥，爹娘與我都不是真心對他，家裏人又將他遺棄了，天下無他容身之地，這才離開白家。”他本來是打算去趟涇縣把人抓回來的，沒想到白子升居然自己回來了！本來一接到消息，他就想把白子升接回去，但偏偏母親又氣白子升居然如此看輕家人間的親情，死活不許白軒宇過來。今日是白宇軒實在是忍不住了，這才來的客棧。
“我想令堂大概率是想錯了白仵作了。”楚昭道，“正如我所說，白仵作雖然驗屍功夫尚需精進，但心思純善，比起令堂所想，他更像是覺得羞愧，這才不肯回顧家。”明明不是白家人，卻在白家享受了那麽多年的錦衣玉食，還一事無成……楚昭估摸著白子升多少是有些“德不配位”的愧疚感。
白軒宇一楞，小白竟是如此想的麽？難不成家裏竟錯怪了他？
楚昭意味深長道：“當局者迷，白公子不如與白仵作認真談談。”
白宇軒沈默半晌，朝楚昭拱拱手：“多謝大人。今日之恩，我白宇軒記下了。我剛剛聽說，您想進顧家？”
……
顧家的宅子一直在擴。尤其這兩年，宅子足足擴了兩倍大。雖也有家生子，但家裏的下人總是不夠使。顧家也買人，但為其忠誠，多只買孩子。這些孩子若要得用，免不了要訓練一陣，又有些粗活年幼體弱實在是做不得，便不得不請一二幫傭。
幫傭不可入內院，這是顧家的鐵律。
大廚房這樣的地方自然算不得內院。
這幾日，顧府有貴賓來，要行大宴，廚房人手實在不夠，便從外頭補了幾個幫傭。
牙人帶來的幾個幫傭都一副中年婦人模樣，廚房的掌事娘子一一看過這幾個婦人的手掌，掌心、虎口皆有厚繭，滿意地點點頭，這些可都是幹活的好把式。
“李大娘，您就放心吧，我帶來的人什麽時候出過問題？”顧家是大主顧，牙人用心的很，帶來的人都是精挑細選的。
“你個小子不老實，我跟你說要五個，按常理你該給我七個挑，偏偏你只帶了三個！莫說挑揀餘地了，竟是連人頭都湊不夠！”李大娘對上牙人那又是另一副表情了。
牙人苦笑：“大娘，我往府上送了這麽些人，您還不知道我嘛？哪回不是緊著咱們這頭？實在是這回要的太急了，我又不願意糊弄您這兒方才帶了三個來，剩下的，您在慢慢挑。”
聽了這話，李大娘面色微緩：“我自然知道你是個做事認真的，不然也不會把事情與你做。這幾個人，家世背景你可打聽清楚了？”
牙人拍著胸脯同李大娘保證：“我做這行十幾年，再不能壞了口碑，您放心都是咱們當地的踏實人！幹活肯使勁！”
李大娘點點頭，卻還是逐一問了三人姓什麽，家住哪裏，多大了，家中有何人，為何來做事等語。三人分別姓王吳楚，都說就住在揚州，又報了年齡，一人說是家中得了小孫孫，出來做事貼補一二，另兩人卻都是寡婦，一人家中有一子正欲謀生求藝，她是為了學費才不得不出來討營生，最後一人卻是為了供養公婆與孩子。
李大娘心裏多少有些唏噓，面上卻不露分毫，只扭頭與那牙人說這三人便留下了，回頭只管再多找幾個人來，自有他的好處。
牙人自然沒有不應的，只是也同李大娘小聲念叨幾句：“貴府也實在是家大業大，就這一個月都買了兩回人了！我原先還能給您精挑細選，此時卻真難了！”近些年來風調雨順，當官的也不找事兒，百姓們日子過得還湊活，賣兒鬻女的也少了，他這，貨源也不夠啊！“大娘您給我交個底兒，要這麽多人，到底去哪了？”
李大娘臉色一變，隨即冷笑道:“李牙你莫不是以為這麽大的生意交予你做真是因為你是我本家吧？不過是我家老爺太太見你嘴巴嚴實人又老實罷了！實話同你說，這生意你不做有的是人想做！”
“誒別別別！大娘，我這不是想知道多點兒給您找合適的人嗎！”
這李大娘想了想含糊了幾句說是府裏又買了幾個莊子，須得有人照看。隨即又催牙人趕緊走，她要忙著培訓新人！
牙人拿了錢告辭了，李大娘又根據幾人所擅之事分了工，王氏洗菜、吳氏切菜，唯有一楚氏說自己不善庖廚，只有一個力氣大，劈柴使得、挑水推磨亦使得。
李大娘本不信，楚氏一一試來，果然信手拈來。李大娘便先使她劈柴。
顧府幫傭吃住皆在顧府，每七日得一休，除月銀之外，主家另給兩件粗布衣裳，便是不做了，衣服也不用還回去。聘期皆以月計，若聘期未到，幫傭想走須得提前七日告知顧府，同時工錢減半。
王吳楚三人是後來的，正好填進那間還空了三個床位的六人間。
是夜，星月寂寥，萬籟俱寂。
下人房裏某一間，突然門開了一道縫，一條模糊的影子躥了出來，融進了黑夜裏。
……
李舒妄來揚州府是為了仵作試，但這考試的目的卻不是為了一紙文書，她真正在乎的，反而是那些冰冷的骸骨、是那些枉死的百姓。
自考場回來之後，她便一直糾結於考場中的屍骨究竟從何而來，日常行跡中也不□□露一二。
直至兩日後，楚昭說要帶李舒妄出去一趟。
“去哪兒？”李舒妄問。
“去看看風景。既來了揚州，總該走走看看，不然全當白來了。”
李舒妄問：“不帶他們去嗎？”指的是鄭萍、白子升和五七。
“白子升帶著鄭萍出去了，說是給她賠罪，五七有事兒出去了。”楚昭耐心道，“去看看吧，有的事情看了之後說不定就想開了。”
李舒妄想了想，答應了。
然後楚昭就帶著她到了揚州府的亂葬崗。
李舒妄楞了楞，立馬問：“那天考試的屍骨都來自這裏？”
楚昭點了點頭，他把李舒妄懷疑考試屍骨可能有問題的事情告訴了楊知府，楊知府雖半信半疑卻也讓楚昭放手調查，若有什麽需要只管與他說便是。
李舒妄看著眼前這片亂葬崗，有些迷茫，揚州府明明比涇縣大那麽多，繁華那麽多，但怎麽亂葬崗的規模不減反增？
楚昭見李舒妄的模樣似乎與想象中不同，便問：“怎麽，不想看這種風景？”當然如果不是李舒妄，眼前種種實在與風景二字無關。
“沒有。”李舒妄搖了搖頭，“我只是沒想到……算了，那些屍骨是在哪裏挖到的？”這裏可不比涇縣，沒那麽多人供楚昭驅使，何況這麽大的地方，單靠挖要挖到猴年馬月？
“我也不知。不過老師給了我們一個人，他應該知道。咱們等等吧。”楚昭解下水囊遞給李舒妄，“喝些水。”
李舒妄猶豫了下，接過了水囊，說了聲謝謝，緊接著問楚昭：“大人，你是不是……”
“什麽？”
“沒、沒什麽。咦，我好像看見了一個人，莫不是楊知府派來的？”李舒妄捏緊了水囊，跑上前去。
來日方長。楚昭想，慢悠悠地跟在李舒妄後頭。
走近了，李舒妄才發現來人居然是那日仵作等試第二場的考官。
這考官，身量不高，頭發不密，但有一把長須，生就一張笑臉。
李舒妄一楞，朝此人行了個禮：“學生見過……老師？”老師兩個字，她說的有些猶豫。
此人微微側身，避過了李舒妄的禮，笑呵呵道：“姑娘客氣，小老兒經不起您的禮。”
李舒妄嘿嘿一笑：“受得起，受得起，不知道老師如何稱呼？”
小老兒爽朗道：“您若不嫌棄，叫我一聲老徐吧。”
李舒妄笑呵呵拱拱手：“徐老師，今日得麻煩您了？”
“我份內之事，談不上什麽麻煩不麻煩，小老兒倒是有件事想先問問姑娘你。”
李舒妄還真挺好奇這位徐老師有什麽要跟自己說，於是大方道：“您說。”
徐仵作笑呵呵地撚了撚胡須，道：“聽說，我那不成器的徒弟，如今成您的學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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