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第 1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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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 123 章
仵作試是這兩年才出來的新鮮玩意。不單單是仵作, 衙門裏的刀筆吏、牢房裏的獄卒、抓人的捕快等等但凡跟公職沾上半點關系的，都要考試，這些考試統稱為吏試。
但吏試權限在縣衙手裏, 按說用不著為了此事專門跑趟揚州。不過，一來每年吏試有固定時間，眼下離下次考試還有幾個月，可等級試卻是一季一次, 眼下正是考試的時候；二來楚昭也有自己的私心，他想給李舒妄開個後門。
這其中有個緣由, 小吏雖小, 卻也是有級有品的。小吏晉升同官員有類似之處：都靠熬資歷、看功績；卻也有不同——這九層到五層尚且可以靠著資歷硬生生熬上去——可五層到一層資歷與考試兩者缺一不可。
楚昭是想著讓李舒妄直接參加揚州府的仵作等試, 這樣可以直接給她定個五層, 待遇能高不少。至於五層再往上, 李舒妄資歷不夠，現如今是考不了的。
李舒妄考試這日, 她自己倒算是最平心靜氣的人了, 萍兒和楚思倒是比她更緊張, 一大早就起來了，又是給她準備筆墨紙硯，又是給她下面條、煮紅雞蛋等等等等。就這樣了, 兩個姑娘還強撐著一張笑臉，跟李舒妄說沒關系, 只管放心大膽去考, 不管結果如何……
“呸呸呸！你滅誰的志氣呢？我小姐妹還能有考不上的？”
“對對對，掌櫃一定考得上！”鄭萍握緊了拳頭, 臉蛋漲得通紅，又激動又興奮。
李舒妄樂得鄭萍開心激動些, 便隨她折騰了。
白子升要拿鄭萍一大早煮的紅雞蛋吃，鄭萍一伸手就把他的手給打掉了。
“嘶，你個小丫頭！”白子升不敢置信地盯著鄭萍，這丫頭脾氣什麽時候這麽大了，不就吃個雞蛋，至於麽！
鄭萍打完之後才反應自己做了什麽，僵硬地看著自己的手，楞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對嘛，這才是小姑娘該有的樣子！白子升滿意地點點頭，又要去拿雞蛋，鄭萍這回不打人了，就是直接把雞蛋給端走了。
白子升：？？？
“這個是給掌櫃吃的，吃了就會有好運氣。”她說著，討好似的把一碟子沒染色的雞蛋往白子升面前推了推，“白少爺，你、你吃這個吧。”
白子升冷笑：“不過是幾枚紅雞蛋罷了，竟然如此小氣，如果我非要吃紅雞蛋呢？”
“那你就都別吃了！”楚思一錘定音，幹脆把白煮蛋也給端走了，“這是萍兒起了一大早又弄染料又燒水，折騰了好久才弄出來幾個紅蛋，一桌子吃的，你吃什麽不行？非跟一孩子計較！？”
白子升脖子一縮，伸手拿了個饅頭，嘀嘀咕咕道：“我就是開個玩笑，一句話倒換了你這麽多句抱怨。”
楚思一瞇眼，就要教訓這白子升，白子升識相地很，饅頭往碟子上一放，閉上眼兩手亂揮：“誒誒誒，你們想要李老師考過那可不能欺負我！”
鄭萍一聽忙問白子升怎麽回事，白子升偷摸睜開一道眼縫，見楚思雙手抱胸，臉上雖然不耐煩卻沒有動手的意思，立馬抖了起來：“嘿，我能跟你們一樣麽？我能叫我老師吃虧？煮雞蛋、煮面條能讓我老師吃飽，那能保證老師一定能……”
李舒妄似笑非笑得看了眼白子升。
白子升立馬改口道:“不管你們費不費力氣，按老師的水平，這個考試還不是手到擒來？不過呢，我還是以防萬一……”
“你再廢話，我拔了你舌頭！”
“五層考試的主考官是我師傅。”白子升麻溜道，“那什麽，我之前不是還在揚州府拜了個師傅麽？”
鄭萍一聽，把挪開的紅雞蛋往白子升面前一放：“白少爺，你吃！”
白子升笑瞇瞇地撿了一個紅雞蛋來剝皮來吃，鄭萍想請白子升跟他之前的師傅打個招呼，但年紀小，臉皮修煉不夠，沒好意思說。
白子升逗小孩兒逗到心滿意足了，剛準備說自己已經和老頭說過了，他新任老師便瞧了他一眼，冷笑道：“萍兒，就看在我接手了這麽個棘手徒弟份上，他老師也該對我感恩戴德，小小一個考試，他還能為難我？”
鄭萍叫李舒妄逗得咯咯笑。
白子升訕訕，李老師怎麽能這麽說話呢？
楚昭見幾人笑鬧得差不多了，拿出一個荷包來：“今日這考試不知得持續多長時間，這裏頭裝了些糖，你若是餓了含一粒。”
李舒妄笑呵呵應了。
原本幾人都要送考。
李舒妄硬沒讓，年紀一大把了，一個考試這麽大陣仗，她臉皮受不住。
楚昭卻說李舒妄那個驗屍箱子重，這麽遠的路自己帶去怕倒考試時會有影響，他得幫著提過去，硬是賴著去了。
仵作資格試只答卷面，到了這等試卻不知道需不需要動刀子。為了以防萬一，李舒妄還是決定把自己的家夥事兒帶著——真要動手那肯定是自己慣用工具方便。
因考試辰時才開始，如今時辰尚早，李舒妄早飯叫鄭萍餵得太飽，便決定走去考場。左右他們住的這地方離考場也近。
“小舒？”
李舒妄還在暈早飯，又覺得太陽曬，右手半搭在眼睛上，懶洋洋地應了一聲：“嗯？”
楚昭側頭過去問：“今日考試可有把握？”
“驗屍，有些把握。考試說不準。”
楚昭訝然：“我還以為你覺得你自己一定能過呢！”
“我可沒說這話。”李舒妄慢吞吞地說，“我是說我驗屍比旁人厲害，又不是說我什麽都驗得出來。”
“放心，你若驗不出來，旁人肯定更驗不出來。旁人驗不出來，你卻未必。”
“這卻不用子明兄提醒咯，這點自負我還是有的。”
兩人說話間眼看這考場也快到了，卻突然不知道從哪個斜角裏躥出一匹馬來，在大街上便橫沖直撞，路上行人匆忙躲閃，多有跌跤摔倒的，又有兩個抱球的小兒一時嚇呆了，就站在街道中央，動也不動！
那馬匹速度極快，眼看著就要撞上兩小兒，馭馬者不但不勒韁繩，臉上反而露出一絲笑意來，狠狠地抽了馬一鞭子。那馬哀叫一聲，跑得更快了——
千鈞一發之際，楚昭聚氣凝神，腳尖輕輕一點，速度快如影魅，飄至馬前，一手一個將孩子攬進懷裏，於半空中擰身，硬生生避開了那馬的行跡，這才堪堪救了兩小兒一命。
而被嚇呆了的孩子娘親，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哭嚎著朝兩個孩子跑過來。
楚昭拍了拍那兩個還沒反應過來的小娃娃：“下回莫在道路中間玩……”破空聲凜然而至，馬鞭眼看著就要甩到楚昭背上，然而楚昭若是讓如此小計對付到，那這些年可算白活了，他直接轉身抓住了那馬鞭，狠狠一拉！馭馬者只覺一陣如山巨力突然襲來，他竟不由自主地向一側下滑！這馬還在奔跑，若真滑下去，那被踩得血肉模糊地不就成了自己！？容不得此人多想，他立馬松開了馬鞭！卻不想楚昭借著握住地那一截馬鞭狠狠往馭馬者身上一抽！馭馬者悚然一驚，直覺想躲，卻因為人在馬背上，躲無可躲，不得不生受了這一鞭子！
馭馬者從未吃過如此大虧，憤恨之際，一拉韁繩，便想討回這個公道，卻對上了楚昭似笑非笑的眼神。他不知怎麽的，竟然情不自禁一抖。此人不好惹！待他休整休整，再討回這個公道！當下忍著劇痛，一夾馬肚，竟是直接走了！
孩子娘見到如此驚險一幕，更是心神俱裂、手腳發軟，好不容易跑到兩個孩子跟前，來不及安慰，卻是揚起手來，給了兩個孩子狠狠一巴掌！
兩小兒沒叫驚馬嚇哭，倒是被娘這一巴掌給打哭了！
“還哭！你們兩還有臉哭！”這做娘的自己也是淚流滿面，卻還是咬著牙狠狠打了兩個娃兒幾下，“叫你們亂跑！我有沒有說過不許再街上亂跑？我有沒有叫你們不要在這裏玩？你們差點嚇死娘了知不知道！？”說完、打完，狠狠把兩小兒攬進懷裏，痛哭起來。
兩個小娃也哇哇大哭，口中紛紛道：“嗚嗚嗚嗚娘我再也不敢了！”此情此景，令人惻然。
過了一時這當娘的情緒微微平靜下來，才想起來還有恩人沒感謝，她匆匆擡頭一瞧，剛剛還在的壯士此時卻沒了影子！而她身邊還留了個荷包！
這婦人猶豫一番，到底撿起荷包，拆了開來，發現裏頭竟然裝的是糖果。
……
“我回頭再給買個新的荷包。”李舒妄嘴裏含了顆糖，講話含含糊糊的。楚昭給她的荷包叫自己拿去給那倆小娃娃壓驚了。
楚昭聞言微微一怔，卻不糾結那荷包的事兒，只問：“你把糖都給了出去，待會兒若是不舒服了怎麽辦？”
李舒妄點點自己微微鼓起的腮幫子：這裏頭有一顆呢。
楚昭微微皺眉，李舒妄哢嚓一聲直接把糖給嚼碎了，笑著道：“我那是低血糖沒吃飯才會這樣，今日我吃得飽飽的，斷不會如此。”
楚昭點點頭，心想待會兒去買幾塊點心守在考場門口，若有事也好第一時間知道。他心中有了定計，便又說起了荷包：“荷包我有的是，你要真想還，不如親手……”他看了眼李舒妄的表情，猶豫了下，接著說，“不如親手給我搓一小瓶上回那潤喉的糖丸，你自己說的吃完了隨時找你，卻到現在都沒兌現。”
李舒妄提起的心又放了回去，她抓了抓頭發，笑著說：“這有什麽難的，我回去便抓藥磨粉！”她趕緊指了指楚昭手裏的鞭子，“你拿著那畜生的鞭子可是發現了什麽？”
楚昭將鞭子遞給李舒妄，示意她看看握把處，李舒妄接過一看，那上頭赫然刻了一個“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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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吏試權限在縣衙手裏, 按說用不著為了此事專門跑趟揚州。不過，一來每年吏試有固定時間，眼下離下次考試還有幾個月，可等級試卻是一季一次, 眼下正是考試的時候；二來楚昭也有自己的私心，他想給李舒妄開個後門。
這其中有個緣由, 小吏雖小, 卻也是有級有品的。小吏晉升同官員有類似之處：都靠熬資歷、看功績；卻也有不同——這九層到五層尚且可以靠著資歷硬生生熬上去——可五層到一層資歷與考試兩者缺一不可。
楚昭是想著讓李舒妄直接參加揚州府的仵作等試, 這樣可以直接給她定個五層, 待遇能高不少。至於五層再往上, 李舒妄資歷不夠，現如今是考不了的。
李舒妄考試這日, 她自己倒算是最平心靜氣的人了, 萍兒和楚思倒是比她更緊張, 一大早就起來了，又是給她準備筆墨紙硯，又是給她下面條、煮紅雞蛋等等等等。就這樣了, 兩個姑娘還強撐著一張笑臉，跟李舒妄說沒關系, 只管放心大膽去考, 不管結果如何……
“呸呸呸！你滅誰的志氣呢？我小姐妹還能有考不上的？”
“對對對，掌櫃一定考得上！”鄭萍握緊了拳頭, 臉蛋漲得通紅，又激動又興奮。
李舒妄樂得鄭萍開心激動些, 便隨她折騰了。
白子升要拿鄭萍一大早煮的紅雞蛋吃，鄭萍一伸手就把他的手給打掉了。
“嘶，你個小丫頭！”白子升不敢置信地盯著鄭萍，這丫頭脾氣什麽時候這麽大了，不就吃個雞蛋，至於麽！
鄭萍打完之後才反應自己做了什麽，僵硬地看著自己的手，楞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對嘛，這才是小姑娘該有的樣子！白子升滿意地點點頭，又要去拿雞蛋，鄭萍這回不打人了，就是直接把雞蛋給端走了。
白子升：？？？
“這個是給掌櫃吃的，吃了就會有好運氣。”她說著，討好似的把一碟子沒染色的雞蛋往白子升面前推了推，“白少爺，你、你吃這個吧。”
白子升冷笑：“不過是幾枚紅雞蛋罷了，竟然如此小氣，如果我非要吃紅雞蛋呢？”
“那你就都別吃了！”楚思一錘定音，幹脆把白煮蛋也給端走了，“這是萍兒起了一大早又弄染料又燒水，折騰了好久才弄出來幾個紅蛋，一桌子吃的，你吃什麽不行？非跟一孩子計較！？”
白子升脖子一縮，伸手拿了個饅頭，嘀嘀咕咕道：“我就是開個玩笑，一句話倒換了你這麽多句抱怨。”
楚思一瞇眼，就要教訓這白子升，白子升識相地很，饅頭往碟子上一放，閉上眼兩手亂揮：“誒誒誒，你們想要李老師考過那可不能欺負我！”
鄭萍一聽忙問白子升怎麽回事，白子升偷摸睜開一道眼縫，見楚思雙手抱胸，臉上雖然不耐煩卻沒有動手的意思，立馬抖了起來：“嘿，我能跟你們一樣麽？我能叫我老師吃虧？煮雞蛋、煮面條能讓我老師吃飽，那能保證老師一定能……”
李舒妄似笑非笑得看了眼白子升。
白子升立馬改口道:“不管你們費不費力氣，按老師的水平，這個考試還不是手到擒來？不過呢，我還是以防萬一……”
“你再廢話，我拔了你舌頭！”
“五層考試的主考官是我師傅。”白子升麻溜道，“那什麽，我之前不是還在揚州府拜了個師傅麽？”
鄭萍一聽，把挪開的紅雞蛋往白子升面前一放：“白少爺，你吃！”
白子升笑瞇瞇地撿了一個紅雞蛋來剝皮來吃，鄭萍想請白子升跟他之前的師傅打個招呼，但年紀小，臉皮修煉不夠，沒好意思說。
白子升逗小孩兒逗到心滿意足了，剛準備說自己已經和老頭說過了，他新任老師便瞧了他一眼，冷笑道：“萍兒，就看在我接手了這麽個棘手徒弟份上，他老師也該對我感恩戴德，小小一個考試，他還能為難我？”
鄭萍叫李舒妄逗得咯咯笑。
白子升訕訕，李老師怎麽能這麽說話呢？
楚昭見幾人笑鬧得差不多了，拿出一個荷包來：“今日這考試不知得持續多長時間，這裏頭裝了些糖，你若是餓了含一粒。”
李舒妄笑呵呵應了。
原本幾人都要送考。
李舒妄硬沒讓，年紀一大把了，一個考試這麽大陣仗，她臉皮受不住。
楚昭卻說李舒妄那個驗屍箱子重，這麽遠的路自己帶去怕倒考試時會有影響，他得幫著提過去，硬是賴著去了。
仵作資格試只答卷面，到了這等試卻不知道需不需要動刀子。為了以防萬一，李舒妄還是決定把自己的家夥事兒帶著——真要動手那肯定是自己慣用工具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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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舒？”
李舒妄還在暈早飯，又覺得太陽曬，右手半搭在眼睛上，懶洋洋地應了一聲：“嗯？”
楚昭側頭過去問：“今日考試可有把握？”
“驗屍，有些把握。考試說不準。”
楚昭訝然：“我還以為你覺得你自己一定能過呢！”
“我可沒說這話。”李舒妄慢吞吞地說，“我是說我驗屍比旁人厲害，又不是說我什麽都驗得出來。”
“放心，你若驗不出來，旁人肯定更驗不出來。旁人驗不出來，你卻未必。”
“這卻不用子明兄提醒咯，這點自負我還是有的。”
兩人說話間眼看這考場也快到了，卻突然不知道從哪個斜角裏躥出一匹馬來，在大街上便橫沖直撞，路上行人匆忙躲閃，多有跌跤摔倒的，又有兩個抱球的小兒一時嚇呆了，就站在街道中央，動也不動！
那馬匹速度極快，眼看著就要撞上兩小兒，馭馬者不但不勒韁繩，臉上反而露出一絲笑意來，狠狠地抽了馬一鞭子。那馬哀叫一聲，跑得更快了——
千鈞一發之際，楚昭聚氣凝神，腳尖輕輕一點，速度快如影魅，飄至馬前，一手一個將孩子攬進懷裏，於半空中擰身，硬生生避開了那馬的行跡，這才堪堪救了兩小兒一命。
而被嚇呆了的孩子娘親，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哭嚎著朝兩個孩子跑過來。
楚昭拍了拍那兩個還沒反應過來的小娃娃：“下回莫在道路中間玩……”破空聲凜然而至，馬鞭眼看著就要甩到楚昭背上，然而楚昭若是讓如此小計對付到，那這些年可算白活了，他直接轉身抓住了那馬鞭，狠狠一拉！馭馬者只覺一陣如山巨力突然襲來，他竟不由自主地向一側下滑！這馬還在奔跑，若真滑下去，那被踩得血肉模糊地不就成了自己！？容不得此人多想，他立馬松開了馬鞭！卻不想楚昭借著握住地那一截馬鞭狠狠往馭馬者身上一抽！馭馬者悚然一驚，直覺想躲，卻因為人在馬背上，躲無可躲，不得不生受了這一鞭子！
馭馬者從未吃過如此大虧，憤恨之際，一拉韁繩，便想討回這個公道，卻對上了楚昭似笑非笑的眼神。他不知怎麽的，竟然情不自禁一抖。此人不好惹！待他休整休整，再討回這個公道！當下忍著劇痛，一夾馬肚，竟是直接走了！
孩子娘見到如此驚險一幕，更是心神俱裂、手腳發軟，好不容易跑到兩個孩子跟前，來不及安慰，卻是揚起手來，給了兩個孩子狠狠一巴掌！
兩小兒沒叫驚馬嚇哭，倒是被娘這一巴掌給打哭了！
“還哭！你們兩還有臉哭！”這做娘的自己也是淚流滿面，卻還是咬著牙狠狠打了兩個娃兒幾下，“叫你們亂跑！我有沒有說過不許再街上亂跑？我有沒有叫你們不要在這裏玩？你們差點嚇死娘了知不知道！？”說完、打完，狠狠把兩小兒攬進懷裏，痛哭起來。
兩個小娃也哇哇大哭，口中紛紛道：“嗚嗚嗚嗚娘我再也不敢了！”此情此景，令人惻然。
過了一時這當娘的情緒微微平靜下來，才想起來還有恩人沒感謝，她匆匆擡頭一瞧，剛剛還在的壯士此時卻沒了影子！而她身邊還留了個荷包！
這婦人猶豫一番，到底撿起荷包，拆了開來，發現裏頭竟然裝的是糖果。
……
“我回頭再給買個新的荷包。”李舒妄嘴裏含了顆糖，講話含含糊糊的。楚昭給她的荷包叫自己拿去給那倆小娃娃壓驚了。
楚昭聞言微微一怔，卻不糾結那荷包的事兒，只問：“你把糖都給了出去，待會兒若是不舒服了怎麽辦？”
李舒妄點點自己微微鼓起的腮幫子：這裏頭有一顆呢。
楚昭微微皺眉，李舒妄哢嚓一聲直接把糖給嚼碎了，笑著道：“我那是低血糖沒吃飯才會這樣，今日我吃得飽飽的，斷不會如此。”
楚昭點點頭，心想待會兒去買幾塊點心守在考場門口，若有事也好第一時間知道。他心中有了定計，便又說起了荷包：“荷包我有的是，你要真想還，不如親手……”他看了眼李舒妄的表情，猶豫了下，接著說，“不如親手給我搓一小瓶上回那潤喉的糖丸，你自己說的吃完了隨時找你，卻到現在都沒兌現。”
李舒妄提起的心又放了回去，她抓了抓頭發，笑著說：“這有什麽難的，我回去便抓藥磨粉！”她趕緊指了指楚昭手裏的鞭子，“你拿著那畜生的鞭子可是發現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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