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 1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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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 110 章
“王大的心肝脾肺腎我都查過了, 氣管、顱腦我也都切過、打開過。他身上根本沒有能讓他產生如此死征的病癥，可他的血液卻是棕色的。王大死亡後我們幾乎是立刻進行了屍檢，屍體鮮度非常高, 血液顏色改變如此明顯，這只可能是中毒造成的。”李舒妄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帶回來的那一小缽香椿醬放到桌上，為王大的死下了定論，“所以他肯定是中毒死的。問題是中的什麽毒。”
老實說昨日李舒妄看著王大被打開的胸腔, 總覺得王大中的那毒名字就在自己嘴邊上了，可她就是說不出來！弄得她心虛不已, 直在心裏碎碎念：如果換到以前, 她師傅在肯定得戳著她的腦袋問她都學到那裏去了。
好在她的這種心虛只持續到昨天夜裏——
“哦, 就是你說的什麽, 吃剩菜能吃死人？那就是這裏頭的東西把王大給毒死了？”白子升畏懼地看了眼那土陶小缽, 他還以為李舒妄只是隨口說說而已呢！
“是不是得先驗一驗。”李舒妄不錯眼地盯著那小缽，順口對白子升道, “眼下讓人送兔子也有些來不及了, 你去給我弄只老鼠來。”
“老鼠！？”白子升的聲音尖銳得都快要把那小缽都給震碎了。仵作的工作裏什麽時候包括抓老鼠了！？不去, 他絕對不會去的！
李舒妄的耳朵差點就被白子升這小子給謀殺了，她皺著眉捂著耳朵讓他閉嘴：“你不是說要學驗屍麽？”
那也不是這個學法啊……白子升絕望的想。
好在現在正事當前，李舒妄沒什麽興趣逗白子升, 見他不樂意動手，幹脆想著自己去廚房找一回廚房大嬸——叫楚昭給攔住了。
“我使人給你要兔子去了, 你等等吧。”楚昭見李舒妄不解, 嘆氣道，“崔大娘最講究一個人, 你說她廚房有老鼠那等於打她的臉……你是厭了她的手藝？”
李舒妄大驚失色：“這種事情你不早說！”難怪之前自己說要拿兔子驗毒，楚昭從來沒拒絕過, 她還以為楚昭這是以案情為重，感情是為了自己的（真）飯碗啊！
楚昭笑而不語，他只是沒那麽關註吃這方面罷了，但是能吃好點，他為什麽要虐待自己？
因李舒妄著急，楚昭直接讓楚五騎馬去老胡家拎了兩只兔子回來，來回不過一炷香功夫——這速度比起去廚房抓老鼠那是要快多了——當然了縣衙廚房沒有老鼠。
閑話已敘，李舒妄沈下心來將王大胃裏的內容物與那香椿醬分別餵給了兩只兔子，約莫一盞茶後，兩只兔子先後都出現了心悸、抽搐、難以呼吸的狀況，又過了一會兒，兩只兔子都蹬了腿。
李舒妄麻利的剖了兩只兔子，發現它們的血液果然如王大的一樣都變成了棕色。
如果證據沒辦法支撐她的推斷，那就是證據有問題。
沒有底氣的狂妄是愚蠢，李舒妄不是狂傲，是自信。
楚昭忍不住瞧了眼那香椿醬，感嘆：“沒想到這普普通通的香椿有天居然也成了殺人利器。”
李舒妄一邊凈手一邊搖頭：“香椿本身便含有微量的毒素。”即亞硝酸鹽，“若是長的時間段、烹飪得當，適當吃些倒也無妨。可如今是五月，香椿早就過季了，王大吃得這香椿要麽一兩個月前腌制的，要麽就是老香椿腌制的。可這種做法，恰恰是最能激發香椿毒性的。”
兩個古人肯定聽不懂什麽亞硝酸鹽與血紅蛋白作用，形成高鐵血紅蛋白，抑制正常的血紅蛋白攜帶氧和釋放氧的功能，因而致使組織缺氧、使人窒息死亡這種解釋。李舒妄只能找個他們能聽懂的說法。
“原來如此。”楚昭拿著那缽香椿醬，直接讓人提了楊氏和王小滿。
楊氏早就認了王大是被自己毒死的，楚昭一句從實招來，她便將自己同楚思說的話又說了一回，又哐哐給楚昭嗑了幾個響頭，垂淚道：“此事與小滿毫不相關，請大人萬萬不要牽連她。若大人願意為我這女兒擇上一良婿，那王記包括我那點微薄積蓄便都獻與大人——我當然知道大人……”
王小滿見楊氏越說越糊塗，忍不住喊了一聲：“娘！”
而在一旁聽著楊氏供述的李舒妄忍不住掏了掏耳朵，小聲問楚思：“她說什麽？她說王大是被爆炒田螺配甲魚湯毒死的？”
楚思點了點頭，小聲和李舒妄念叨：“人家說得又不只是這一道菜，不還有豉爆鯰魚和麥冬菠菜豬肝湯麽？這下毒講究著呢！”
李舒妄：……
突然覺得自己這一天一夜的努力都成了笑話。
楚思忍著笑撞了一下李舒妄：“行了，你聽她的話，那是個清醒人能說得出來的麽？”楚思不懂醫術，但食物相克殺人這種說法她是覺得不太可信的——那楊氏餵給王大的菠菜豆腐湯她可喝過好幾回了。她笑了一會兒，見到滿臉羞憤的王小滿，又嘆了口氣：“可憐小滿了。”
李舒妄也看著王小滿，小聲說：“今日之後，譬如新生。她以後會好的。”
“但願如此。”
楚昭打斷了楊氏的碎碎念，問她可知道王大有一缽子香椿醬。
楊氏楞了一楞，好像是不太明白縣令為何突然說起了香椿醬，這與案子有什麽關系？
一旁王小滿看得焦急不已，你管大人為什麽問這個，別人問什麽，你答什麽便是了！
她索性替楊氏回答了：“稟大人，王大，我是說我爹酷愛香椿，他不僅吃，還賣。每年春上我家食肆都會上一道名叫月見春的菜，便是這香椿炒雞蛋。不過往年他都只是在春上吃，但今年因為春日短、熱得快，嫩香椿很快就沒有了。大概七天前，他不知道從哪兒又弄來了些香椿葉，我瞧見他腌那東西，不過隨口問了一句，便叫他踹了一腳。後來我再也沒見過這些香椿了，想來是叫他藏起來了。”王小滿說完，頓了一頓，頭邦邦往地上磕了兩下，“大人明鑒，民女所說句句屬實。我身上還有他踹得那一腳的痕跡。大人若是不信，請大夫再查看一遍便是。”
楚昭便拿出了那個小缽，問楊氏和王小滿，香椿是不是就腌在了這小缽裏。
楊氏與王小滿面面相覷，都不敢認。蓋因這小缽長得平平無奇又無標志，一時間倒真難分辨是哪家的。
王小滿想了想，說：“大人，我嘗過王大腌的香椿，如果您想確認這東西是不是我家的，拿雙筷子來，叫我嘗嘗便是了。”王小滿不想叫王大爹了。
楊氏在一旁道：“我也能嘗過，我也能辨認。”
楚昭看了眼兩人，隨即讓下人送筷子上來。
不一會兒，李舒妄送了兩雙筷子來。她手裏捧著個托盤，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楚昭：“大人，筷子。”
楚昭倒沒驚訝李舒妄怎麽會突然出現，只是他從李舒妄手裏抽走托盤時，才發現她使了多大的勁兒——他第一下楞是沒抽走。楚昭楞了下，隨即失笑，他無聲地對李舒妄說了“放心”兩個字。
而李舒妄怎麽可能放心，亞硝酸鹽三克即可致命，若是楚昭一個阻攔不及，叫這母女把香椿吃了可怎麽辦！？這可是活生生兩條人命！
楚昭想說有自*7.7.z.l己看著不會出事。可就在兩人磨嘰的時候，一直跪著的王小滿突然徑直走上前來，直接拿了雙筷子，麻利地揭開了小缽的塞子，隨後夾起了一根香椿——李舒妄手裏的托盤直接撒了手——她撲上去把那個缽從王小手裏撞了出去！
“哢嚓”缽落到地上，摔得稀碎，已經看不出原狀的香椿葉散了滿地。
“你……”王小滿怔怔地看著李舒妄，人都傻了。
李舒妄直接上手把王小滿手裏的筷子也給打掉了。
楊氏驚呼：“你做什麽！？”
李舒妄扭頭看了一眼楊氏，楊氏不知怎麽的就噤了聲。
“你是傻的麽？來歷不明的東西隨意往嘴裏送！？”李舒妄冷著一張臉質問王小滿，“還是你真的活夠了，替你娘頂罪沒頂下來就覺得被毒死也不錯！？”
王小滿一驚，毒死？她驚疑不定地看著那散了滿地的香椿，難、難道這才是害死王大的罪魁禍首？
“小舒……”
李舒妄閉了閉眼，緩緩吐出一口氣，接著便向楚昭道歉：“抱歉大人，是我太過激動了。我不打擾您斷案了。”說罷朝楚昭拱拱手，也不等楚昭反饋，自己大搖大擺走了。
楚昭正在審案，自然不能追上去，他便使了個眼色給跑出來湊熱鬧的楚思。
楚思點了點頭，忙追了出去。
楚昭擔憂地看了眼李舒妄的背影，隨即把註意力又放到了面前兩名女子身上。
楊氏這個糊塗人此時卻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一般，她死死地盯著地上的香椿，好一會兒，才擡起頭來，問楚昭：“大人，那王大莫不是吃了這香椿才死的？”他，不是被她毒死的！？
楚昭通過楊氏和王小滿剛剛的表情便知，她們是真的不知香椿有毒一事，王大之死只是一場意外罷了。
楊氏得知自己無罪後，先是笑，笑著笑著，眼淚便流了出來，笑話啊，她這一生簡直是個笑話！
做姑娘時輕信別人的甜言蜜語；當人婦時為了面子情願吃苦受累，好不容易豁出去想要報仇，結果苦心孤詣想出來的殺人手法半點作用沒有，居然是仇人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我這一生到底做成了什麽啊！？”楊氏哭喊道，“我挨得那些難，受得那些苦到底是為了什麽啊！？”
王小滿吸吸鼻子，扶起了楊氏，扶著她走出了衙門。
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以後她們都不會再受苦遭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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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昨日李舒妄看著王大被打開的胸腔, 總覺得王大中的那毒名字就在自己嘴邊上了，可她就是說不出來！弄得她心虛不已, 直在心裏碎碎念：如果換到以前, 她師傅在肯定得戳著她的腦袋問她都學到那裏去了。
好在她的這種心虛只持續到昨天夜裏——
“哦, 就是你說的什麽, 吃剩菜能吃死人？那就是這裏頭的東西把王大給毒死了？”白子升畏懼地看了眼那土陶小缽, 他還以為李舒妄只是隨口說說而已呢！
“是不是得先驗一驗。”李舒妄不錯眼地盯著那小缽，順口對白子升道, “眼下讓人送兔子也有些來不及了, 你去給我弄只老鼠來。”
“老鼠！？”白子升的聲音尖銳得都快要把那小缽都給震碎了。仵作的工作裏什麽時候包括抓老鼠了！？不去, 他絕對不會去的！
李舒妄的耳朵差點就被白子升這小子給謀殺了，她皺著眉捂著耳朵讓他閉嘴：“你不是說要學驗屍麽？”
那也不是這個學法啊……白子升絕望的想。
好在現在正事當前，李舒妄沒什麽興趣逗白子升, 見他不樂意動手，幹脆想著自己去廚房找一回廚房大嬸——叫楚昭給攔住了。
“我使人給你要兔子去了, 你等等吧。”楚昭見李舒妄不解, 嘆氣道，“崔大娘最講究一個人, 你說她廚房有老鼠那等於打她的臉……你是厭了她的手藝？”
李舒妄大驚失色：“這種事情你不早說！”難怪之前自己說要拿兔子驗毒，楚昭從來沒拒絕過, 她還以為楚昭這是以案情為重，感情是為了自己的（真）飯碗啊！
楚昭笑而不語，他只是沒那麽關註吃這方面罷了，但是能吃好點，他為什麽要虐待自己？
因李舒妄著急，楚昭直接讓楚五騎馬去老胡家拎了兩只兔子回來，來回不過一炷香功夫——這速度比起去廚房抓老鼠那是要快多了——當然了縣衙廚房沒有老鼠。
閑話已敘，李舒妄沈下心來將王大胃裏的內容物與那香椿醬分別餵給了兩只兔子，約莫一盞茶後，兩只兔子先後都出現了心悸、抽搐、難以呼吸的狀況，又過了一會兒，兩只兔子都蹬了腿。
李舒妄麻利的剖了兩只兔子，發現它們的血液果然如王大的一樣都變成了棕色。
如果證據沒辦法支撐她的推斷，那就是證據有問題。
沒有底氣的狂妄是愚蠢，李舒妄不是狂傲，是自信。
楚昭忍不住瞧了眼那香椿醬，感嘆：“沒想到這普普通通的香椿有天居然也成了殺人利器。”
李舒妄一邊凈手一邊搖頭：“香椿本身便含有微量的毒素。”即亞硝酸鹽，“若是長的時間段、烹飪得當，適當吃些倒也無妨。可如今是五月，香椿早就過季了，王大吃得這香椿要麽一兩個月前腌制的，要麽就是老香椿腌制的。可這種做法，恰恰是最能激發香椿毒性的。”
兩個古人肯定聽不懂什麽亞硝酸鹽與血紅蛋白作用，形成高鐵血紅蛋白，抑制正常的血紅蛋白攜帶氧和釋放氧的功能，因而致使組織缺氧、使人窒息死亡這種解釋。李舒妄只能找個他們能聽懂的說法。
“原來如此。”楚昭拿著那缽香椿醬，直接讓人提了楊氏和王小滿。
楊氏早就認了王大是被自己毒死的，楚昭一句從實招來，她便將自己同楚思說的話又說了一回，又哐哐給楚昭嗑了幾個響頭，垂淚道：“此事與小滿毫不相關，請大人萬萬不要牽連她。若大人願意為我這女兒擇上一良婿，那王記包括我那點微薄積蓄便都獻與大人——我當然知道大人……”
王小滿見楊氏越說越糊塗，忍不住喊了一聲：“娘！”
而在一旁聽著楊氏供述的李舒妄忍不住掏了掏耳朵，小聲問楚思：“她說什麽？她說王大是被爆炒田螺配甲魚湯毒死的？”
楚思點了點頭，小聲和李舒妄念叨：“人家說得又不只是這一道菜，不還有豉爆鯰魚和麥冬菠菜豬肝湯麽？這下毒講究著呢！”
李舒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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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舒妄也看著王小滿，小聲說：“今日之後，譬如新生。她以後會好的。”
“但願如此。”
楚昭打斷了楊氏的碎碎念，問她可知道王大有一缽子香椿醬。
楊氏楞了一楞，好像是不太明白縣令為何突然說起了香椿醬，這與案子有什麽關系？
一旁王小滿看得焦急不已，你管大人為什麽問這個，別人問什麽，你答什麽便是了！
她索性替楊氏回答了：“稟大人，王大，我是說我爹酷愛香椿，他不僅吃，還賣。每年春上我家食肆都會上一道名叫月見春的菜，便是這香椿炒雞蛋。不過往年他都只是在春上吃，但今年因為春日短、熱得快，嫩香椿很快就沒有了。大概七天前，他不知道從哪兒又弄來了些香椿葉，我瞧見他腌那東西，不過隨口問了一句，便叫他踹了一腳。後來我再也沒見過這些香椿了，想來是叫他藏起來了。”王小滿說完，頓了一頓，頭邦邦往地上磕了兩下，“大人明鑒，民女所說句句屬實。我身上還有他踹得那一腳的痕跡。大人若是不信，請大夫再查看一遍便是。”
楚昭便拿出了那個小缽，問楊氏和王小滿，香椿是不是就腌在了這小缽裏。
楊氏與王小滿面面相覷，都不敢認。蓋因這小缽長得平平無奇又無標志，一時間倒真難分辨是哪家的。
王小滿想了想，說：“大人，我嘗過王大腌的香椿，如果您想確認這東西是不是我家的，拿雙筷子來，叫我嘗嘗便是了。”王小滿不想叫王大爹了。
楊氏在一旁道：“我也能嘗過，我也能辨認。”
楚昭看了眼兩人，隨即讓下人送筷子上來。
不一會兒，李舒妄送了兩雙筷子來。她手裏捧著個托盤，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楚昭：“大人，筷子。”
楚昭倒沒驚訝李舒妄怎麽會突然出現，只是他從李舒妄手裏抽走托盤時，才發現她使了多大的勁兒——他第一下楞是沒抽走。楚昭楞了下，隨即失笑，他無聲地對李舒妄說了“放心”兩個字。
而李舒妄怎麽可能放心，亞硝酸鹽三克即可致命，若是楚昭一個阻攔不及，叫這母女把香椿吃了可怎麽辦！？這可是活生生兩條人命！
楚昭想說有自*7.7.z.l己看著不會出事。可就在兩人磨嘰的時候，一直跪著的王小滿突然徑直走上前來，直接拿了雙筷子，麻利地揭開了小缽的塞子，隨後夾起了一根香椿——李舒妄手裏的托盤直接撒了手——她撲上去把那個缽從王小手裏撞了出去！
“哢嚓”缽落到地上，摔得稀碎，已經看不出原狀的香椿葉散了滿地。
“你……”王小滿怔怔地看著李舒妄，人都傻了。
李舒妄直接上手把王小滿手裏的筷子也給打掉了。
楊氏驚呼：“你做什麽！？”
李舒妄扭頭看了一眼楊氏，楊氏不知怎麽的就噤了聲。
“你是傻的麽？來歷不明的東西隨意往嘴裏送！？”李舒妄冷著一張臉質問王小滿，“還是你真的活夠了，替你娘頂罪沒頂下來就覺得被毒死也不錯！？”
王小滿一驚，毒死？她驚疑不定地看著那散了滿地的香椿，難、難道這才是害死王大的罪魁禍首？
“小舒……”
李舒妄閉了閉眼，緩緩吐出一口氣，接著便向楚昭道歉：“抱歉大人，是我太過激動了。我不打擾您斷案了。”說罷朝楚昭拱拱手，也不等楚昭反饋，自己大搖大擺走了。
楚昭正在審案，自然不能追上去，他便使了個眼色給跑出來湊熱鬧的楚思。
楚思點了點頭，忙追了出去。
楚昭擔憂地看了眼李舒妄的背影，隨即把註意力又放到了面前兩名女子身上。
楊氏這個糊塗人此時卻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一般，她死死地盯著地上的香椿，好一會兒，才擡起頭來，問楚昭：“大人，那王大莫不是吃了這香椿才死的？”他，不是被她毒死的！？
楚昭通過楊氏和王小滿剛剛的表情便知，她們是真的不知香椿有毒一事，王大之死只是一場意外罷了。
楊氏得知自己無罪後，先是笑，笑著笑著，眼淚便流了出來，笑話啊，她這一生簡直是個笑話！
做姑娘時輕信別人的甜言蜜語；當人婦時為了面子情願吃苦受累，好不容易豁出去想要報仇，結果苦心孤詣想出來的殺人手法半點作用沒有，居然是仇人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我這一生到底做成了什麽啊！？”楊氏哭喊道，“我挨得那些難，受得那些苦到底是為了什麽啊！？”
王小滿吸吸鼻子，扶起了楊氏，扶著她走出了衙門。
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以後她們都不會再受苦遭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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