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 10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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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 104 章
端午節嘛, 就是要食粽，但是不能食家裏的粽。
這就是李舒妄拋棄了廚房裏堆得滿滿當當的粽子，非跑集上“打野食”的原因。
李大姑娘當然是不缺粽子吃的——
端午節前兩日, 大刀白肉趁著節氣推出了個腐乳肉粽，店裏人都忙，便差萍兒給送來了，萍兒自己還“夾帶私貨”藏了幾只自家娘親裹得的堿水粽給李舒妄。萍兒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把自家這麽簡陋的粽子給李舒妄, 那鞋底子非要和門口的大石板較個高低：就得給看看是鞋底先被磨破了還是石板先薄了一層。
萍兒是個好顏色的姑娘，在大刀白肉這些日子, 不說掙了多少錢, 總算是能混個肚飽, 臉上總算是有了些肉, 瞧著也更好看了些。李舒妄不管那粽子, 先樂呵呵的捏了下小丫頭的臉蛋兒：“可算是幫我大忙了，你不知道我這幾天收了多少甜粽肉粽了, 堿水粽還行, 那個吃著不膩, 還有嚼勁。”
萍兒聽了，眼睛一亮，趕緊擡起頭來：“我們家的堿水粽不膩人的！我娘特意調了艾葉水進去！”萍兒家眼下還是窮, 不過是將將能吃飽肚子罷了。但比起從前，如今日子已經是神仙日子了。娘兩個都是知恩圖報的, 便趁著端午節咬了牙買了江米想要裹粽子送與眾人。只是江米母女兩還咬牙買得起些許, 那餡兒卻真無能為力了。萍兒娘左思右想，調了些艾水加進粽子裏——起碼占個獨特了。
“這有意思, 我沒吃過艾草粽子。那我待會兒給你幾個粽子，咱們換著嘗嘗。”李舒妄又問她如今住的如何。
萍兒抿出一個淺淺的笑紋來：“好, 都好！我娘如今照顧那些兔子照顧得可好呢！而且碰冷水少了，她咳嗽都好多了！”
之前李舒妄就惦記著給萍兒母女找處心的住所，可惜一直都沒找到合適的。可巧前些時候李舒妄與老胡因案子聯系上了。她得知老胡那兒缺個照顧兔子的——老胡又摳門又挑剔——雖然包了吃住，可他又要求人細心，又要求人講究幹凈，給的工資還賊低，找了許久了硬是沒有合適的人選，李舒妄就把萍兒娘給“內推”過去了。
老胡一開始看在李舒妄的面子上，想著甭管人好不好用，直接留下得了。誰知道萍兒娘做事還真挺細致認真的，人也老實——最關鍵便宜——二話不說就雇了她！
而萍兒娘這份月俸雖然不高，但比起大冬天給人洗衣服那可舒服多了，另一則，老胡給的住處雖然小，可安全啊！老胡一天不見他那兔子就心慌，所以人就把家安在了兔子園裏，一家老老小小加上灑掃幫忙的那得有十來口人，可不安全？
“行，咳嗽好了就行，端午節兩日後寶安堂還要做義診，到時候你讓你娘過去，我再給開兩帖藥，她那病藥得吃夠時候，才斷根。”
萍兒笑呵呵應了，正要走人。李舒妄卻不許她走，轉頭又把那倒空了的粽子籃子給裝得滿滿當當。
“你看那個格外規整的是馮家給的。然後綁著紅線的是大嫂送來的，茂榮那丫頭的主意，他們家粽子是辣的，不能吃辣的別碰。然後還有縣衙的粽子，嗯，這個白線的是蛋黃肉的，好吃。哦，這個是莊家給送的，蜜棗粽，很甜。還有街坊鄰居送來的……總之我一個人實在是吃不了這麽多，你們就當行行好，幫我忙吃掉些吧！”李舒妄也鬧不明白怎麽回事兒，人家給了粽子那她也有給回去啊，怎麽的粽子就越吃越多？老實說現在的問題根本不是這麽多粽子李舒妄太容易吃膩了的事兒，而是這個天氣，這麽多粽子肯定很快就變質了！
即使給萍兒拿回去一籃子，李舒妄還是剩了超級多粽子，她舍不得浪費糧食，索性一種口味的粽子留了一兩只，餘下的便都交給了她的小跑腿——石頭。
“端午節那日有大集，又有龍舟賽又有文人墨客，肯定熱鬧，縣令又說了只要在規定的地方擺攤便不收攤位費。你們要想掙幾個零花錢便把這些粽子都拿走——我收三文錢一只。”李舒妄又在教壞小孩子，“你們去弄只簽筒和幹凈簽子回來，我免費給你們都寫上好兆頭，到時候買一只粽便可抽一只簽。抽中留個吉祥簽了，就可以拿一個……”李舒妄往身邊一看，周圍空空蕩蕩，什麽都沒有。
石頭眼睛亮晶晶的：“文房四寶！小舒姐，我手裏沒有那麽些錢，粽子的錢便當是我找你借的，你能不能再借我一些銀子我去買一副文房四寶呀！”
喲，開竅了！李舒妄樂呵呵地敲了下石頭的腦袋：“便依你所說。”她還似模似樣的寫了個欠條，請石頭簽字畫押。石頭上學沒幾天，剛學會寫自己的名字，名字占的地比借條內容還大。石頭看著自己這一筆爛字也不好意思，說回家就好好練。說完，小心地往那紙上吹了吹，等墨跡幹了，這才折起來放進懷裏。
李舒妄對他如何處置借條並不在意，只是說這些粽子太重，他一個人搬不動，記得多找幾個小夥伴。
“小舒姐姐你放心，我有數！我把春妮大力幾個都叫上，我們肯定能做好！”石頭信心滿滿的走了。當天下午就帶了七八個小夥伴回來把李舒妄準備好的粽子和簽都拿走了。李舒妄掃了一眼，孩子衣服上雖然都有補丁，但臉蛋和手都是幹幹凈凈的。
李舒妄反正是個心大的，粽子交出去她就不管了。端午那天，收拾一新去逛大集去了。
這回大集一如李舒妄所說，熱鬧至極，主幹道兩邊全是各色小吃、端午時令裝飾的小攤，攤主各個臉上喜笑顏開，往來路人亦是滿心歡喜。
李舒妄看了看日頭，推算著龍舟賽的時間快到了，她本也想去湊湊熱鬧，可惜河邊游人如織，她根本擠不進去。索性便斷了這個念頭，拍拍肚皮專心覓食。
端午節自然是要食粽的，家裏的粽子李舒妄興趣缺缺，到了外頭聞到撲鼻的粽葉香、江米香，她卻又蠢蠢欲動起來，索性擇了個不用排隊的攤子買了個蜜棗粽。
店家賣的不貴，李舒妄買的也痛快。這人來人往的，也沒個坐處，她便當街扒了粽子皮，直接吃了起來，吃得 “津津有味”——當然只是看起來津津有味罷了——哪怕是胃口好如李舒妄那也沒辦法違心地說硬芯兒粽好吃。但這東西不好吃歸不好吃，好兩個好處，一個是便宜，第二個是小。所以哪怕是不好吃，硬吃完了也還能吃得下別的東西。
李舒妄生怕自己成為第一個被粽子噎死的穿越人士，連著錘了胸口好幾下，這才把那粽子硬給咽了下去。
這一個粽子叫李舒妄給吃怕了，她生怕梅開二度，故而一路逛過來，少買、少瞧。等走到大集盡頭、人員稀疏的地兒，她這才琢磨著再尋些填肚皮的東西，恰好街邊有個小食店。李舒妄在外頭瞧了一陣，見裏頭位置坐了七八成，食客臉上又不見什麽埋怨，當下笑呵呵往裏頭一坐，喚來跑堂要點菜。
這小鋪同大刀白肉一般，也是女跑堂，圓臉翹鼻，李舒妄見她似乎與阿圓有三分相似，心說這裏的菜若是不合胃口，那她也不說什麽了。她笑著問這小姑娘：“你們店裏有甚好吃的呀？”
這跑堂見李舒妄面色和悅，僵硬的臉色也略有緩解，扯出個笑容來，同李舒妄說：“姑娘愛吃什麽？我們家炒菜、湯面都有。若說有什麽特別的，一道翡翠金鑲玉做得極好。”
李舒妄聽了一樂，什麽翡翠金鑲玉，不就是韭菜炒蛋麽？當下要了個翡翠，又聽跑堂說家裏湯面也好吃：“您要個肉鹵的，我自個兒給您舀來，料和湯汁都給您多一些。”李舒妄眼睛往旁邊桌子一斜，見人家桌上也有吃湯面的，湯濃鹵亮，心下滿意，也要了一碗湯面，想了想又額外要了一碟子爆魚佐面吃。
跑堂忙去廚房下單了。
爆魚上的最快——此物是個冷盤——大青魚洗凈斬大塊用高溫炸過、魚皮都炸皺巴了、泡進濃稠的糖醋汁裏，客人點了從糖醋汁裏夾出一塊來便是。江南老百姓愛吃酸甜口，魚肉又比肉價賤些，故而爆魚在江南極為受歡迎，大小酒樓食肆都有這道菜。不過要做好卻不容易，它講究酥而不散、酸甜鮮而不腥不膩，功夫一個在火候上、一個在糖醋汁上。
李舒妄嘗了一塊，這家爆魚炸得有些過頭，魚肉吃著發柴，但糖醋汁調的實在好，酸甜裏透著一股清爽的果香，她拿筷子沾了點汁嘗了嘗，這裏頭好像加了果醬？不確定，再來一點兒！
這時跑堂又上了一道菜：“您的翡翠金鑲玉來了！”
李舒妄一看，果然是韭菜炒雞蛋，不過店家也有心，雞蛋的蛋白蛋黃是分開炒的，故而整道菜綠翡翠是韭菜，金是雞蛋黃、玉是蛋白，倒也能稱得上一句“名副其實”。李舒妄看得樂呵，嘗了一口，雞蛋倒是嫩的，韭菜有些老了，但鹹淡適口，吃著也不錯。
這一冷一熱吃過，李舒妄覺得這廚子手藝不錯，對自己的面條也越發期待起來。只可惜這韭菜都快冷了，面條還沒上來。她想了想，把跑堂的叫過來催了催。
“誒，我這就給您催去！”這跑堂的小姑娘一溜煙跑到後廚，催面條去了。
可李舒妄沒等到她的面條，反而等來恐懼的尖叫聲：“爹，你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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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節嘛, 就是要食粽，但是不能食家裏的粽。
這就是李舒妄拋棄了廚房裏堆得滿滿當當的粽子，非跑集上“打野食”的原因。
李大姑娘當然是不缺粽子吃的——
端午節前兩日, 大刀白肉趁著節氣推出了個腐乳肉粽，店裏人都忙，便差萍兒給送來了，萍兒自己還“夾帶私貨”藏了幾只自家娘親裹得的堿水粽給李舒妄。萍兒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把自家這麽簡陋的粽子給李舒妄, 那鞋底子非要和門口的大石板較個高低：就得給看看是鞋底先被磨破了還是石板先薄了一層。
萍兒是個好顏色的姑娘，在大刀白肉這些日子, 不說掙了多少錢, 總算是能混個肚飽, 臉上總算是有了些肉, 瞧著也更好看了些。李舒妄不管那粽子, 先樂呵呵的捏了下小丫頭的臉蛋兒：“可算是幫我大忙了，你不知道我這幾天收了多少甜粽肉粽了, 堿水粽還行, 那個吃著不膩, 還有嚼勁。”
萍兒聽了，眼睛一亮，趕緊擡起頭來：“我們家的堿水粽不膩人的！我娘特意調了艾葉水進去！”萍兒家眼下還是窮, 不過是將將能吃飽肚子罷了。但比起從前，如今日子已經是神仙日子了。娘兩個都是知恩圖報的, 便趁著端午節咬了牙買了江米想要裹粽子送與眾人。只是江米母女兩還咬牙買得起些許, 那餡兒卻真無能為力了。萍兒娘左思右想，調了些艾水加進粽子裏——起碼占個獨特了。
“這有意思, 我沒吃過艾草粽子。那我待會兒給你幾個粽子，咱們換著嘗嘗。”李舒妄又問她如今住的如何。
萍兒抿出一個淺淺的笑紋來：“好, 都好！我娘如今照顧那些兔子照顧得可好呢！而且碰冷水少了，她咳嗽都好多了！”
之前李舒妄就惦記著給萍兒母女找處心的住所，可惜一直都沒找到合適的。可巧前些時候李舒妄與老胡因案子聯系上了。她得知老胡那兒缺個照顧兔子的——老胡又摳門又挑剔——雖然包了吃住，可他又要求人細心，又要求人講究幹凈，給的工資還賊低，找了許久了硬是沒有合適的人選，李舒妄就把萍兒娘給“內推”過去了。
老胡一開始看在李舒妄的面子上，想著甭管人好不好用，直接留下得了。誰知道萍兒娘做事還真挺細致認真的，人也老實——最關鍵便宜——二話不說就雇了她！
而萍兒娘這份月俸雖然不高，但比起大冬天給人洗衣服那可舒服多了，另一則，老胡給的住處雖然小，可安全啊！老胡一天不見他那兔子就心慌，所以人就把家安在了兔子園裏，一家老老小小加上灑掃幫忙的那得有十來口人，可不安全？
“行，咳嗽好了就行，端午節兩日後寶安堂還要做義診，到時候你讓你娘過去，我再給開兩帖藥，她那病藥得吃夠時候，才斷根。”
萍兒笑呵呵應了，正要走人。李舒妄卻不許她走，轉頭又把那倒空了的粽子籃子給裝得滿滿當當。
“你看那個格外規整的是馮家給的。然後綁著紅線的是大嫂送來的，茂榮那丫頭的主意，他們家粽子是辣的，不能吃辣的別碰。然後還有縣衙的粽子，嗯，這個白線的是蛋黃肉的，好吃。哦，這個是莊家給送的，蜜棗粽，很甜。還有街坊鄰居送來的……總之我一個人實在是吃不了這麽多，你們就當行行好，幫我忙吃掉些吧！”李舒妄也鬧不明白怎麽回事兒，人家給了粽子那她也有給回去啊，怎麽的粽子就越吃越多？老實說現在的問題根本不是這麽多粽子李舒妄太容易吃膩了的事兒，而是這個天氣，這麽多粽子肯定很快就變質了！
即使給萍兒拿回去一籃子，李舒妄還是剩了超級多粽子，她舍不得浪費糧食，索性一種口味的粽子留了一兩只，餘下的便都交給了她的小跑腿——石頭。
“端午節那日有大集，又有龍舟賽又有文人墨客，肯定熱鬧，縣令又說了只要在規定的地方擺攤便不收攤位費。你們要想掙幾個零花錢便把這些粽子都拿走——我收三文錢一只。”李舒妄又在教壞小孩子，“你們去弄只簽筒和幹凈簽子回來，我免費給你們都寫上好兆頭，到時候買一只粽便可抽一只簽。抽中留個吉祥簽了，就可以拿一個……”李舒妄往身邊一看，周圍空空蕩蕩，什麽都沒有。
石頭眼睛亮晶晶的：“文房四寶！小舒姐，我手裏沒有那麽些錢，粽子的錢便當是我找你借的，你能不能再借我一些銀子我去買一副文房四寶呀！”
喲，開竅了！李舒妄樂呵呵地敲了下石頭的腦袋：“便依你所說。”她還似模似樣的寫了個欠條，請石頭簽字畫押。石頭上學沒幾天，剛學會寫自己的名字，名字占的地比借條內容還大。石頭看著自己這一筆爛字也不好意思，說回家就好好練。說完，小心地往那紙上吹了吹，等墨跡幹了，這才折起來放進懷裏。
李舒妄對他如何處置借條並不在意，只是說這些粽子太重，他一個人搬不動，記得多找幾個小夥伴。
“小舒姐姐你放心，我有數！我把春妮大力幾個都叫上，我們肯定能做好！”石頭信心滿滿的走了。當天下午就帶了七八個小夥伴回來把李舒妄準備好的粽子和簽都拿走了。李舒妄掃了一眼，孩子衣服上雖然都有補丁，但臉蛋和手都是幹幹凈凈的。
李舒妄反正是個心大的，粽子交出去她就不管了。端午那天，收拾一新去逛大集去了。
這回大集一如李舒妄所說，熱鬧至極，主幹道兩邊全是各色小吃、端午時令裝飾的小攤，攤主各個臉上喜笑顏開，往來路人亦是滿心歡喜。
李舒妄看了看日頭，推算著龍舟賽的時間快到了，她本也想去湊湊熱鬧，可惜河邊游人如織，她根本擠不進去。索性便斷了這個念頭，拍拍肚皮專心覓食。
端午節自然是要食粽的，家裏的粽子李舒妄興趣缺缺，到了外頭聞到撲鼻的粽葉香、江米香，她卻又蠢蠢欲動起來，索性擇了個不用排隊的攤子買了個蜜棗粽。
店家賣的不貴，李舒妄買的也痛快。這人來人往的，也沒個坐處，她便當街扒了粽子皮，直接吃了起來，吃得 “津津有味”——當然只是看起來津津有味罷了——哪怕是胃口好如李舒妄那也沒辦法違心地說硬芯兒粽好吃。但這東西不好吃歸不好吃，好兩個好處，一個是便宜，第二個是小。所以哪怕是不好吃，硬吃完了也還能吃得下別的東西。
李舒妄生怕自己成為第一個被粽子噎死的穿越人士，連著錘了胸口好幾下，這才把那粽子硬給咽了下去。
這一個粽子叫李舒妄給吃怕了，她生怕梅開二度，故而一路逛過來，少買、少瞧。等走到大集盡頭、人員稀疏的地兒，她這才琢磨著再尋些填肚皮的東西，恰好街邊有個小食店。李舒妄在外頭瞧了一陣，見裏頭位置坐了七八成，食客臉上又不見什麽埋怨，當下笑呵呵往裏頭一坐，喚來跑堂要點菜。
這小鋪同大刀白肉一般，也是女跑堂，圓臉翹鼻，李舒妄見她似乎與阿圓有三分相似，心說這裏的菜若是不合胃口，那她也不說什麽了。她笑著問這小姑娘：“你們店裏有甚好吃的呀？”
這跑堂見李舒妄面色和悅，僵硬的臉色也略有緩解，扯出個笑容來，同李舒妄說：“姑娘愛吃什麽？我們家炒菜、湯面都有。若說有什麽特別的，一道翡翠金鑲玉做得極好。”
李舒妄聽了一樂，什麽翡翠金鑲玉，不就是韭菜炒蛋麽？當下要了個翡翠，又聽跑堂說家裏湯面也好吃：“您要個肉鹵的，我自個兒給您舀來，料和湯汁都給您多一些。”李舒妄眼睛往旁邊桌子一斜，見人家桌上也有吃湯面的，湯濃鹵亮，心下滿意，也要了一碗湯面，想了想又額外要了一碟子爆魚佐面吃。
跑堂忙去廚房下單了。
爆魚上的最快——此物是個冷盤——大青魚洗凈斬大塊用高溫炸過、魚皮都炸皺巴了、泡進濃稠的糖醋汁裏，客人點了從糖醋汁裏夾出一塊來便是。江南老百姓愛吃酸甜口，魚肉又比肉價賤些，故而爆魚在江南極為受歡迎，大小酒樓食肆都有這道菜。不過要做好卻不容易，它講究酥而不散、酸甜鮮而不腥不膩，功夫一個在火候上、一個在糖醋汁上。
李舒妄嘗了一塊，這家爆魚炸得有些過頭，魚肉吃著發柴，但糖醋汁調的實在好，酸甜裏透著一股清爽的果香，她拿筷子沾了點汁嘗了嘗，這裏頭好像加了果醬？不確定，再來一點兒！
這時跑堂又上了一道菜：“您的翡翠金鑲玉來了！”
李舒妄一看，果然是韭菜炒雞蛋，不過店家也有心，雞蛋的蛋白蛋黃是分開炒的，故而整道菜綠翡翠是韭菜，金是雞蛋黃、玉是蛋白，倒也能稱得上一句“名副其實”。李舒妄看得樂呵，嘗了一口，雞蛋倒是嫩的，韭菜有些老了，但鹹淡適口，吃著也不錯。
這一冷一熱吃過，李舒妄覺得這廚子手藝不錯，對自己的面條也越發期待起來。只可惜這韭菜都快冷了，面條還沒上來。她想了想，把跑堂的叫過來催了催。
“誒，我這就給您催去！”這跑堂的小姑娘一溜煙跑到後廚，催面條去了。
可李舒妄沒等到她的面條，反而等來恐懼的尖叫聲：“爹，你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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