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 1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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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
案子結束後幾日, 馮慧的身體好了許多，便給楚昭等人下了帖子，請他們過府一敘, 以感謝他們這幾天為了案子的辛苦付出。
楚昭本來是直接想拒絕了的，想了想，帶著帖子去了趟李舒妄家裏。
而此時李舒妄正躺在躺椅上看著雲發呆，明明一個案子都結束了, 可她心裏半點都沒有輕松，反而沈甸甸的。
“篤篤”
兩聲敲門聲把李舒妄從發呆中叫醒了。她應了一聲, 隨即趿著鞋子去給人開門。
“楚大人？你怎麽來了？”
楚昭見李舒妄兩手握住門框, 忍不住道：“怎麽, 已經歡迎到不想讓我進你家了麽？”
“這是哪裏話？你快進來！”李舒妄趕緊側身讓楚昭進來。
因他是熟人, 李舒妄也不刻意招待了, 直接領他到石桌邊上坐下了，又去取了個杯子, 給他倒了杯茶。
楚昭一碰那茶杯便知道是冷茶, 他倒也不在意這個, 喝了兩口，打量一圈見到了李舒妄躺椅上半掀開的小被子，問她：“剛剛在小憩？”
“啊？哦, 也不是。我看那雲輕飄飄的飛在天上，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的樣子, 很羨慕它們。”李舒妄笑了笑說, “別說我啦，楚大人說說吧, 來我這座小廟做什麽？”
楚昭看著李舒妄，李舒妄舉手投降狀：“我的錯、我的錯。楚昭, 楚昭好吧？你這麽喜歡你的名字麽？要不要多叫幾聲？”
楚昭清了清嗓子表示若是李舒妄覺得楚昭這個名字喊起來太過正式變扭，也可以稱他為子明。子明是他的字。
李舒妄從各色話本小說裏見多了各種生僻繁覆的名、字，這麽簡單的反倒是少見。她喊了兩回楚子明，覺得還挺順口，便笑著調侃：“楚子明你這回過來就是為了叫我換個稱呼？那你這個縣令未免當得太清閑。”
楚昭自懷中掏出一張帖子來遞給李舒妄。李舒妄打開一看，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
楚昭問她：“你去麽？”帖子上明確列了李舒妄的名字，所以他才特意過來問。
李舒妄絲毫沒有猶豫：“去啊，怎麽不去，難得吃回大戶，我不去不是虧了？”
“我找人問過，很多人看到那兩個玉蟬的第一反應都是它們是由一塊玉墜切分開來的，”而這個玉蟬又是紅綃特意找人定的，“她應該是早就想好了要自殺，”然後以自己的生命來拉羅利偉下地獄。
“嗯，我知道。”而且她還知道紅綃即使不自殺也活不了多久……也許正是因為這一點紅綃才選擇自殺的。
李舒妄又恢覆了笑臉，她拍了拍楚昭的肩膀：“楚子明我是講道理的，不要把我想得那麽尖酸刻薄好不好？”
“是他們做錯了事情。你並不是尖酸刻薄，你只是心善。”
李舒妄叫楚昭說得還有些不好意思了，清了清嗓子換了另一個話題：老廖夫婦也要請衙門的人吃飯，這次他們能夠平安出來多虧了衙門上上下下的努力。
“行，到時候你同我說一聲就好。”楚昭很痛快地應下了這頓飯。
……
兩日後，李舒妄隨楚昭等人去馮家赴宴。
李舒妄發現孫府的牌匾已經換下來了，又換成了馮府。太陽照在金漆上，那個馮字晃得人眼睛痛。李舒妄忍不住擡起手來遮陽。
楚昭問她怎麽了。
李舒妄笑了笑：“富貴迷人眼，我是被蟄著了。”
“小舒姐還是這麽風趣。”馮逢今日打扮一新，早早地等在門口接人，李舒妄幾人一露面，她便迎了上來。
明明自己親爹都被關了進去，這馮逢卻一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模樣，不知比前兩日精神多少倍！
馮逢上前同楚昭行禮，又同其餘幾人打了招呼，隨後便一手挽著楚思、一手挽著李舒妄，將人往府裏帶，邊同二人說話：“今日宴席上的菜那可是我一道道定下來的，兩位姐姐待會兒可要多吃些——我保證比天香樓還好吃！另外聽聞小舒姐姐釀得一手好酒，我雖然沒嘗過金絲釀也想叫你嘗嘗我馮家的百花春。這酒清淡綿柔、香氣襲人，最適合女子飲用。”
馮逢的熱情叫李舒妄和楚思有些招架不來，兩人臉上的笑意都有些僵硬。好在馮逢極其擅長察言觀色，當她發覺兩人都有些不自在時，便松開了挽著兩人的手，開始笑瞇瞇地介紹起馮府的景致來。
孫一鳴不過被關幾天，這馮府與上次李舒妄她們來卻是大變樣了，富貴裏頭透著雅致清新，倒是比之前更叫人舒服。
楚思想跟李舒妄說什麽，看了眼馮逢，沒好意思說。
馮逢帶著一眾人去見花廳見馮慧。
馮慧大概是體內餘毒未清，身形瘦削、臉色蒼白，但精神看上去不錯，見到楚昭，變要從椅子上挪下來給他行禮。楚昭示意楚思上前把人給扶住，自己還朝旁邊退了一步。
楚思依言而行，又笑著說：“夫人如今最重要的事是將身體養好了，馮小姐還指望著您呢！”
馮慧本想全了這個禮，卻不想楚思只是看著柔柔弱弱，人卻有勁的很，那雙扶住她的手像是鐵掌一樣，哪怕是用盡全身力氣她也無法動彈半分。馮慧請人過來是想與人親近，卻不是與人為敵。她微微一笑順著楚思的動作站起了身，又順勢拉過楚思的手，拍了拍，溫柔道：“這次的案子多虧了大人還有你們，不然我還傻乎乎以為那孫……真是個溫柔體貼的相公。”馮慧頓了頓，露出一絲苦笑來，“這麽多年夫妻感情，我全心全意對他好，卻不料他心裏居然是這麽恨我的。”
“娘！”馮逢不願再提孫一鳴，只覺得晦氣。
馮慧忙笑了笑：“好好好，不提、不提了。楚大人、趙捕頭，還有幾位公子，大家都餓了吧？酒菜都準備好了，咱們這就開席。”
馮家這回請來的衙門中人不算多，一共也就開了一桌席——也沒有男女分桌。不過馮逢的確沒撒謊，這席面上確實是滿桌好酒好菜，讓人嘗了唇齒生香。
按規矩，李舒妄的位置在下首，馮逢該坐上面些的位置，但她偏要與李舒妄和楚思擠在一起。
李舒妄也不去勸她，只當自己是個純來吃飯的，不言不語只顧埋頭吃喝，再時不時接受些許楚思的投餵。
馮逢幾次與*7.7.z.l李舒妄搭話，李舒妄倒是都回了，可馮逢卻就是覺得自己與她之間的距離突然變遠了，不由有些沮喪。
馮慧放酒盅的時候，看了一眼自己閨女，想了想沖旁邊的金葉說了幾句什麽。
金葉點了點頭，下去了。
楚昭看了眼金葉。
馮慧此時卻笑著問：“大人嘗著今日的菜如何？”
“勞馮夫人費心，確實滋味絕佳。”
“大人喜歡就好。”馮慧笑著說指了指馮逢，“我家這丫頭千叮嚀萬囑咐，說是這宴席旁的可以不顧，可菜一定要好吃，說她的好姊妹李姑娘是個實打實的吃家，若是東西不好吃，她就要在別人面前丟個大人了！李姑娘，你覺得今日的菜品如何？”
李舒妄猝不及防被喊了名字，倒也不著慌，只笑了笑，也如楚昭一般說出了幾句讚美。
馮慧點點頭，輕嘆一口氣：“吃的滿意就好，我聽說前兩日我府上的人與李姑娘還鬧了些誤會。這要是誤會沒解除，還叫人吃不好，這、我可太慚愧了！”
李舒妄慢慢眨了眨眼，只讓她純當個吃飯的不成麽？
張奇很快跟著金葉出現了。
“小姐、小小姐，楚大人。”張奇一一向眾人行禮，最後頓了頓，方才喊了一聲，“李姑娘。”
老實說李舒妄不是很想見到這個人。
馮慧指著張奇嘆息道：“張奇算是我奶兄弟，從小便與我一起忙裏忙外操持馮家的生意。他這個人，我最了解不過了，好心腸卻又配了個悶壺嘴！李姑娘，我知道你心善，但到底這笨小子是本家人，我不願他受了曲解，更想叫他心願得償。”
李舒妄聽到這裏不得不放了筷子，她好整以暇地看著馮慧，想聽她還想說些什麽、還能說些什麽。
馮慧卻沒想到李舒妄居然是這個反應。她下意識看了一眼楚昭。
楚昭面無表情，卻並未指責李舒妄的態度。馮慧心中一頓，該不會……
李舒妄此時卻問：“馮夫人說想解開誤會？什麽誤會？怎麽解開？”
馮慧的眉頭不易察覺的一皺，隨即又舒緩開來，裝若無事的笑著說：“我便從頭說起，我這奶兄為了馮家勞心勞力，這麽些年居然把婚姻大事給耽擱了。我本意為他找一小家碧玉的賢惠女子，誰曾想他居然瞧上了紅綃！這紅綃在是個好女子，畢竟是花樓裏出來的……張家人絕可能不同意此事，”馮慧又指了指金葉 ，“尤其是她，張奇的親妹妹，更加接受不了有這麽個嫂子。直到後來紅綃得知自己時日無多卻瞞著張奇不肯說，金葉這才軟了心腸去照顧她。後來張奇知道了這事便把金葉換了回來，自己去照顧紅綃。再後來的事情你們就都知道了……”
馮慧說完，懇切地看著李舒妄，道：“李姑娘，張奇這小子與紅綃也算是一對苦命鴛鴦，如今紅綃已香消玉殞，你能不能高擡貴手，叫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這樣紅綃能入張家祖墳，起碼以後香火無憂啊！”
李舒妄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楚昭。
楚昭朝她點了點頭。
李舒妄便斬釘截鐵的說：“紅綃我已經葬了，就葬在花很多的地方。張奇若是有心隨時可以去燒香。至於你張奇要不要娶紅綃，那要問你自己、問紅綃，我能替她答應什麽？”
金葉忍不住喝道：“李舒妄！”
李舒妄抹了抹嘴：“今日飯菜好吃，只是我窮慣了什麽鮑參翅肚我吃不慣，下回若有這樣的宴席別叫我了。”
太好笑了，這世界上多少人汲汲於營不過想活著，有的人有了理有了利，為了名和義，連死人都要敲骨吸髓！這世間哪有這樣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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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本來是直接想拒絕了的，想了想，帶著帖子去了趟李舒妄家裏。
而此時李舒妄正躺在躺椅上看著雲發呆，明明一個案子都結束了, 可她心裏半點都沒有輕松，反而沈甸甸的。
“篤篤”
兩聲敲門聲把李舒妄從發呆中叫醒了。她應了一聲, 隨即趿著鞋子去給人開門。
“楚大人？你怎麽來了？”
楚昭見李舒妄兩手握住門框, 忍不住道：“怎麽, 已經歡迎到不想讓我進你家了麽？”
“這是哪裏話？你快進來！”李舒妄趕緊側身讓楚昭進來。
因他是熟人, 李舒妄也不刻意招待了, 直接領他到石桌邊上坐下了，又去取了個杯子, 給他倒了杯茶。
楚昭一碰那茶杯便知道是冷茶, 他倒也不在意這個, 喝了兩口，打量一圈見到了李舒妄躺椅上半掀開的小被子，問她：“剛剛在小憩？”
“啊？哦, 也不是。我看那雲輕飄飄的飛在天上，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的樣子, 很羨慕它們。”李舒妄笑了笑說, “別說我啦，楚大人說說吧, 來我這座小廟做什麽？”
楚昭看著李舒妄，李舒妄舉手投降狀：“我的錯、我的錯。楚昭, 楚昭好吧？你這麽喜歡你的名字麽？要不要多叫幾聲？”
楚昭清了清嗓子表示若是李舒妄覺得楚昭這個名字喊起來太過正式變扭，也可以稱他為子明。子明是他的字。
李舒妄從各色話本小說裏見多了各種生僻繁覆的名、字，這麽簡單的反倒是少見。她喊了兩回楚子明，覺得還挺順口，便笑著調侃：“楚子明你這回過來就是為了叫我換個稱呼？那你這個縣令未免當得太清閑。”
楚昭自懷中掏出一張帖子來遞給李舒妄。李舒妄打開一看，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
楚昭問她：“你去麽？”帖子上明確列了李舒妄的名字，所以他才特意過來問。
李舒妄絲毫沒有猶豫：“去啊，怎麽不去，難得吃回大戶，我不去不是虧了？”
“我找人問過，很多人看到那兩個玉蟬的第一反應都是它們是由一塊玉墜切分開來的，”而這個玉蟬又是紅綃特意找人定的，“她應該是早就想好了要自殺，”然後以自己的生命來拉羅利偉下地獄。
“嗯，我知道。”而且她還知道紅綃即使不自殺也活不了多久……也許正是因為這一點紅綃才選擇自殺的。
李舒妄又恢覆了笑臉，她拍了拍楚昭的肩膀：“楚子明我是講道理的，不要把我想得那麽尖酸刻薄好不好？”
“是他們做錯了事情。你並不是尖酸刻薄，你只是心善。”
李舒妄叫楚昭說得還有些不好意思了，清了清嗓子換了另一個話題：老廖夫婦也要請衙門的人吃飯，這次他們能夠平安出來多虧了衙門上上下下的努力。
“行，到時候你同我說一聲就好。”楚昭很痛快地應下了這頓飯。
……
兩日後，李舒妄隨楚昭等人去馮家赴宴。
李舒妄發現孫府的牌匾已經換下來了，又換成了馮府。太陽照在金漆上，那個馮字晃得人眼睛痛。李舒妄忍不住擡起手來遮陽。
楚昭問她怎麽了。
李舒妄笑了笑：“富貴迷人眼，我是被蟄著了。”
“小舒姐還是這麽風趣。”馮逢今日打扮一新，早早地等在門口接人，李舒妄幾人一露面，她便迎了上來。
明明自己親爹都被關了進去，這馮逢卻一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模樣，不知比前兩日精神多少倍！
馮逢上前同楚昭行禮，又同其餘幾人打了招呼，隨後便一手挽著楚思、一手挽著李舒妄，將人往府裏帶，邊同二人說話：“今日宴席上的菜那可是我一道道定下來的，兩位姐姐待會兒可要多吃些——我保證比天香樓還好吃！另外聽聞小舒姐姐釀得一手好酒，我雖然沒嘗過金絲釀也想叫你嘗嘗我馮家的百花春。這酒清淡綿柔、香氣襲人，最適合女子飲用。”
馮逢的熱情叫李舒妄和楚思有些招架不來，兩人臉上的笑意都有些僵硬。好在馮逢極其擅長察言觀色，當她發覺兩人都有些不自在時，便松開了挽著兩人的手，開始笑瞇瞇地介紹起馮府的景致來。
孫一鳴不過被關幾天，這馮府與上次李舒妄她們來卻是大變樣了，富貴裏頭透著雅致清新，倒是比之前更叫人舒服。
楚思想跟李舒妄說什麽，看了眼馮逢，沒好意思說。
馮逢帶著一眾人去見花廳見馮慧。
馮慧大概是體內餘毒未清，身形瘦削、臉色蒼白，但精神看上去不錯，見到楚昭，變要從椅子上挪下來給他行禮。楚昭示意楚思上前把人給扶住，自己還朝旁邊退了一步。
楚思依言而行，又笑著說：“夫人如今最重要的事是將身體養好了，馮小姐還指望著您呢！”
馮慧本想全了這個禮，卻不想楚思只是看著柔柔弱弱，人卻有勁的很，那雙扶住她的手像是鐵掌一樣，哪怕是用盡全身力氣她也無法動彈半分。馮慧請人過來是想與人親近，卻不是與人為敵。她微微一笑順著楚思的動作站起了身，又順勢拉過楚思的手，拍了拍，溫柔道：“這次的案子多虧了大人還有你們，不然我還傻乎乎以為那孫……真是個溫柔體貼的相公。”馮慧頓了頓，露出一絲苦笑來，“這麽多年夫妻感情，我全心全意對他好，卻不料他心裏居然是這麽恨我的。”
“娘！”馮逢不願再提孫一鳴，只覺得晦氣。
馮慧忙笑了笑：“好好好，不提、不提了。楚大人、趙捕頭，還有幾位公子，大家都餓了吧？酒菜都準備好了，咱們這就開席。”
馮家這回請來的衙門中人不算多，一共也就開了一桌席——也沒有男女分桌。不過馮逢的確沒撒謊，這席面上確實是滿桌好酒好菜，讓人嘗了唇齒生香。
按規矩，李舒妄的位置在下首，馮逢該坐上面些的位置，但她偏要與李舒妄和楚思擠在一起。
李舒妄也不去勸她，只當自己是個純來吃飯的，不言不語只顧埋頭吃喝，再時不時接受些許楚思的投餵。
馮逢幾次與*7.7.z.l李舒妄搭話，李舒妄倒是都回了，可馮逢卻就是覺得自己與她之間的距離突然變遠了，不由有些沮喪。
馮慧放酒盅的時候，看了一眼自己閨女，想了想沖旁邊的金葉說了幾句什麽。
金葉點了點頭，下去了。
楚昭看了眼金葉。
馮慧此時卻笑著問：“大人嘗著今日的菜如何？”
“勞馮夫人費心，確實滋味絕佳。”
“大人喜歡就好。”馮慧笑著說指了指馮逢，“我家這丫頭千叮嚀萬囑咐，說是這宴席旁的可以不顧，可菜一定要好吃，說她的好姊妹李姑娘是個實打實的吃家，若是東西不好吃，她就要在別人面前丟個大人了！李姑娘，你覺得今日的菜品如何？”
李舒妄猝不及防被喊了名字，倒也不著慌，只笑了笑，也如楚昭一般說出了幾句讚美。
馮慧點點頭，輕嘆一口氣：“吃的滿意就好，我聽說前兩日我府上的人與李姑娘還鬧了些誤會。這要是誤會沒解除，還叫人吃不好，這、我可太慚愧了！”
李舒妄慢慢眨了眨眼，只讓她純當個吃飯的不成麽？
張奇很快跟著金葉出現了。
“小姐、小小姐，楚大人。”張奇一一向眾人行禮，最後頓了頓，方才喊了一聲，“李姑娘。”
老實說李舒妄不是很想見到這個人。
馮慧指著張奇嘆息道：“張奇算是我奶兄弟，從小便與我一起忙裏忙外操持馮家的生意。他這個人，我最了解不過了，好心腸卻又配了個悶壺嘴！李姑娘，我知道你心善，但到底這笨小子是本家人，我不願他受了曲解，更想叫他心願得償。”
李舒妄聽到這裏不得不放了筷子，她好整以暇地看著馮慧，想聽她還想說些什麽、還能說些什麽。
馮慧卻沒想到李舒妄居然是這個反應。她下意識看了一眼楚昭。
楚昭面無表情，卻並未指責李舒妄的態度。馮慧心中一頓，該不會……
李舒妄此時卻問：“馮夫人說想解開誤會？什麽誤會？怎麽解開？”
馮慧的眉頭不易察覺的一皺，隨即又舒緩開來，裝若無事的笑著說：“我便從頭說起，我這奶兄為了馮家勞心勞力，這麽些年居然把婚姻大事給耽擱了。我本意為他找一小家碧玉的賢惠女子，誰曾想他居然瞧上了紅綃！這紅綃在是個好女子，畢竟是花樓裏出來的……張家人絕可能不同意此事，”馮慧又指了指金葉 ，“尤其是她，張奇的親妹妹，更加接受不了有這麽個嫂子。直到後來紅綃得知自己時日無多卻瞞著張奇不肯說，金葉這才軟了心腸去照顧她。後來張奇知道了這事便把金葉換了回來，自己去照顧紅綃。再後來的事情你們就都知道了……”
馮慧說完，懇切地看著李舒妄，道：“李姑娘，張奇這小子與紅綃也算是一對苦命鴛鴦，如今紅綃已香消玉殞，你能不能高擡貴手，叫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這樣紅綃能入張家祖墳，起碼以後香火無憂啊！”
李舒妄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楚昭。
楚昭朝她點了點頭。
李舒妄便斬釘截鐵的說：“紅綃我已經葬了，就葬在花很多的地方。張奇若是有心隨時可以去燒香。至於你張奇要不要娶紅綃，那要問你自己、問紅綃，我能替她答應什麽？”
金葉忍不住喝道：“李舒妄！”
李舒妄抹了抹嘴：“今日飯菜好吃，只是我窮慣了什麽鮑參翅肚我吃不慣，下回若有這樣的宴席別叫我了。”
太好笑了，這世界上多少人汲汲於營不過想活著，有的人有了理有了利，為了名和義，連死人都要敲骨吸髓！這世間哪有這樣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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