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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壯-陽香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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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壯-陽香露

衛瑜然離開營寨後沒有去其他地方, 而是進了城在一家客棧歇下。

昨晚她們逃了一夜,又被周梟逮了回來,逼近晌午她們才又從營寨出來, 勞累了將近一天,身心俱疲, 衛瑜然決定先休息, 看看情況。

看看周梟這人是不是真的有心放她走。

在客棧開了雅間, 主仆三人吃過飯後堪堪睡到次日晨時。

衛瑜然並沒有逃出牢籠的急切, 她先在遙州城內轉了兩天, 確認周梟沒有派人盯著她, 也沒有派人把她抓回去之後,才慢慢盤算出城。

然而由於榷場被土匪襲擊, 此事影響頗大, 遙州知州因管轄不力被彈劾下馬,換了新上任的知州任職, 新任知州立馬加強出入城的管轄。

哪怕有公憑文書, 她們也被勸回去,說是以免在外遇到流竄的匪寇。

不得已,衛瑜然只能回到城內,可一直住在客棧耗費太高, 雅間一晚便要五十文, 衛瑜然思來想去,既然短時間內出不了城, 周梟又不來打擾她了, 而且她先前賣荷包香囊的鋪子也是在遙州賣得開,衛瑜然覺得暫時在遙州住下也不失為上策。

於是她找上莊宅牙人,打算租下一個宅子, 沒想到竟然不知道走了什麽運,牙人說有個四進院的宅子急著出手,主人家是個富商,在榷場這次襲擊中不幸遇難,一家老小覺得遙州動蕩,說什麽都要離開,說只要百兩銀子即可。

四進院……這麽大啊。

衛瑜然猶疑:“為何只需百兩銀子?”這麽大的宅子怕是價值千兩。

牙人害了一聲,只說是死了主人,晦氣,大家都不敢碰,最近又發生了這麽多事,一時間也找不到買家承接。

衛瑜然想了想,只是死了個人而已,這麽大的宅子百兩銀子簡直撿了大漏。她覺得這就是離開了周梟,上天賜予她的好運。

牙人怕她也嫌棄晦氣,便又說可以租賃,一個月只需一貫錢。

一貫錢等於半兩銀,衛瑜然當然是拒絕租賃,這買賣根本劃不來。當即回去把那紫玉鐲子賣了,換了三百兩,買下這個宅子。

拿了房契,衛瑜然帶著丫鬟搬進去,沒曾想一進去雕梁畫棟,黃花梨家具、青白玉瓷茶幾、雲母屏風、花壇盆景一應俱全,而牙人不知所蹤。

這哪是商戶逃避災禍急於脫手的宅子?這裏面的物件,隨便處理都不止百兩。

綠櫻天真以為二少奶奶撿了漏:“哎,這宅子可真大啊!”

小桃花更是不敢想,她從未見過這麽寬敞明亮又古樸典雅的宅子,先前跟著二少奶奶拜訪田觀察府,這宅子甚至比田觀察府還要闊落。

只有衛瑜然臉色凝重,暗罵了一句周梟,她就知道這人不死心。

算了,她就當是這段時間伺候他應得的。

她可不會心軟,房契都在她手裏,當下和他劃清界限就好,他當他的大將軍去,她就在這裏過她的小日子。

讓綠櫻和小桃花去廚房燒點水,點上熏香,沐浴之後就沈沈睡過去。

這次襲擊,因為周梟把土匪一窩端了,做了極好的表率和震懾,官家派使者拿土匪的人頭立態度,堅決表示不會再發生此事,兩國盟約依舊在,但這次榷場有不少商賈在襲擊中傷亡,盡管官府做了補償,上面也做了維-穩,但有一些品類還是無人經營,譬如首飾、香囊等,缺了個口子。

衛瑜然聽到這個消息,當即就拋下她繡荷包香囊拿去賣的計劃,畢竟這是個體力活,她就算把手繡廢了,也頂多是每個多賣幾十文。

還有兩丫頭的月錢要發,這點活根本不夠的。

又沒有周梟的俸祿給予,她也沒了月錢,坐吃山空的道理她明白得不能再明白。

居安思危的情緒寫滿眼眸,衛瑜然打算用剩下的二百二十兩銀子在榷場上經營一份買賣,她親自去打探,由於先前去過幾次榷場,貨殖繁榮,來往的人比城內街道還要多,她深知來往的人肯定也有別國的富賈人家。

她想做生意,必定要有一技之長。

恰好這時,宅子來了一名侍衛,說是鎮州她娘親給她寄了東西,不巧的是送到了周梟的營寨那邊。

然後周梟讓人送到了她這邊。

衛瑜然沒好氣,心裏把他痛罵了一遍,但娘親的東西她還是得看看。

然而她娘親給她寄來的東西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是一瓶有極致迷魂效用的香露,她以為她女兒跑到北方投靠了周梟,又怕她不能得寵,受委屈,又擔心周梟厭倦了她,在家裏擔憂得不行,於是為女兒計之深遠,給她寄了這瓶黯然銷魂香露,以及制作的配方。

方便她女兒能夠站穩腳跟。

衛瑜然頭疼,她要怎麽說她才不想在周梟那得寵,那人根本就不尊重她,懷疑她,魯莽武夫一個,看上她的皮囊罷了。

她想扔了這瓶香露,但千鈞一發之際,她突然想到榷場好像還沒有這種香露售賣。

娘親說這種香露不在於吹-情,實際上吹-情只是其中佐助的功效,最大功效是壯-陽。

遙州裏的人多少有些是和周梟來往密切的達官貴族,她又頂著周府二少奶奶的名頭,她即便想掩藏身份,用普通民婦的身份生活,可在遙州,俞夫人認識她,田觀察認識她,他的姬妾認識她,管家下人也認識她……

她根本掩藏不了身份。賣這種東西萬一被人知曉了是她在賣,那不就丟了周府的臉面麽?

但是賣給別國的人,剛剛好。

衛瑜然想試試這香露的藥效,讓綠櫻買了一公一母的兔子,趁著別人不在,她往公兔身上舀上一滴。

娘親說這香露抹上一點便可,聞到的人半刻鐘之內會產生興奮愉悅之情。

果不其然,公兔雙目通紅,母兔也有興奮之意,很快便纏在一起,兇-猛的程度把衛瑜然嚇得夠嗆,她連連後退,不敢再看。

然而剛回到臥房內,她就隱隱感覺自己也像是被火燒了一樣。

完了。

她方才聞到了,也就是說她也中了這香露的藥效!

衛瑜然追悔莫及,放下香露,脫了外面的厚衣裳,坐在太師椅上硬忍著,幸好藥效只有半個時辰。

最難忍的時候,她腦海裏閃過的竟然是周梟。衛瑜然趕緊把這個可怕的人影甩去,定是這半年來被他磋磨得有了陰影。

回頭她得去廟裏燒燒香才行。

院子裏傳來綠櫻和小桃花的對話,說那兩只兔子幹起來了。

小桃花不明白是什麽,想去看,綠櫻趕忙把人拉住,把人削罵了一頓說看啥看,又把人差去廚房燒水去了。

衛瑜然穿上外衣,重新審視這一瓶香露,對男人來說絕對是個好東西,但是她娘為什麽會有這種東西?

正當她尋思,忽然覺得這股香味有些熟悉,冷不丁的想起小時候被大娘子為難的時候,她娘親走投無路,最後又去爹那邊吹枕頭風,求情,回來時,娘親抱著她,她身上就會有這股淡淡的、幾不可聞的香味。

她知道娘親這個時候給她這東西是為了什麽,是為了拴住一個男人的心,可是這能糾正一顆懷疑的心麽?能糾正他不尊重自己的心麽?

她不想每次遇到問題,都用這瓶香露去粉飾太平,娘親,還是用來賣吧,起碼掙到的銀子永遠不會兇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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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露其實在大晉朝有不少香坊制作,但那大多都是添香功效,衛瑜然按照配方,采購了各種鮮花和一些特殊藥材,用蒸餾的法子萃取上面的精華,按照比例調配出來。

確認有一樣的功效後,衛瑜然尋思這不宜大肆宣揚,但又得找到買家。

她先去榷場監司申請榷場經營香露的許可,由於不是當地商人,說是需要經過審核。

然而監司的主管官在知曉她的來頭後,當即派人去了營寨詢問。

周梟聽到對方說衛瑜然想在榷場經營香露,臉色一沈,先前怕她去找貢文星,提議讓知州加強城門進出管轄,又怕她沒地方住,先她一步買了個宅子,讓她陰差陽錯住進去。

沒成想她竟然把紫玉鐲子賣了,他氣到半天吃不下飯。

周貫聿有關的東西,他碰一下,她和自己鬧到現在,他周梟送給她的鐲子,看到可以“撿漏”的大宅,毫不猶豫賣了,還不是典當,是賣了。

宅子裏那麽多貴重的東西,她但凡有點良心,哪怕拿一些家具去賣了,再把鐲子贖回來,他都不至於那麽生氣。

但她完全沒有這個想法。

如今又要經營這個什麽香露,一介婦女拋頭露面經商,成何體統,別人不清楚的,還以為他周梟苛待弟媳了,營寨裏的兄弟若是知道,還以為他苛待自己的女人,讓她一個女人出去經商。周梟壓下這份不悅,也有銼銼她性子的意思,擡手讓主管官按照規矩辦事。

不是當地商人,經營許可憑證極容易被駁回,榷場監司主管官過來問他,也不過是考慮到以為是他周梟授意家眷經營。

周梟看了看腳下的竹軒居,沒了那個女人的身影,竟覺得很是空曠,空曠到沒有半點人味。

親兵家仆給他沏了一壺茶,端過來,他卻覺得沒有從前那番滋味,和以前的粗茶差不多。有那麽片刻,好似那個女人從未找過他。

這半年仿佛黃粱一夢。

“去準備馬車,我去找田鎮聚一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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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營的文書申請被駁回,衛瑜然一時間有些氣餒,怎麽恰好就被駁回了呢,她為了掩蓋真正想賣的香露,還特意去其他香坊進了一些別的鮮花香露和果香香露。

她打算去問問還需什麽條件。

沒成想出了宅子,上街沒多久,就遇到周梟的馬車,綠櫻在車幔外半信半疑叫道:“將軍好像進城了!”

衛瑜然這兩天為了香露的事宜奔波,累得她尋到空子就歇息,坐在馬車裏勾著錦帕,撐著太陽穴歇息,聽到此話,眉心還是難免皺起。

“綠櫻,以後再遇到,你就當沒看見。”

兩輛馬車擦肩而過,坐在車裏,耳力極好的周梟聽到這話,眼神一暗,下頜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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