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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宣誓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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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宣誓主權

一路上寂靜無聲, 隊伍互送回到營寨,周梟一言不發大步走向書房。

衛瑜然從馬車上下來,看著熟悉的環境, 一股窒息籠罩在頭頂上,她竟又回到了這裏。

綠櫻詫異極了, 沒想到二少奶奶居然那麽快就被逮住了, 上前扶住她:“二少奶奶, 您沒事吧?”

衛瑜然看了看眼前安然無恙的綠櫻, “我沒事。”不就是被抓回來了麽。

不就是以後永遠出不來了麽, 不就是以後都要當那個男人的禁-臠了麽……

衛瑜然心裏一酸, 把怨氣都壓下去,打算回竹軒居, 可剛走沒兩步, 就有侍衛攔住她去路,說:“將軍請你過去一趟。”

綠櫻:“二少奶奶?”

衛瑜然嘴角苦澀, 知道這一次少不了一頓吵架和質問, 把包袱遞給她,示意她先回去,轉身跟著侍衛前往書房。

一進去,侍衛就退下去, 還貼心給關上門, 偌大的書房就只剩下她和周梟,哪怕只有個背影, 都能讓人感受到壓迫感。

衛瑜然看著他壓抑情緒背對著自己, 聽著他沈聲篤定的質問。

“你最好給我解釋為什麽離開和所謂的散心不是回錦州,而是到貢文星那裏?”

“我沒記錯的話,春闈剛結束。”

又來了, 這懷疑的語氣,就如同上次那樣,這個男人帶著答案來問自己。

衛瑜然眼眶泛酸,倔強看向一邊:“既然你心中已經有答案了,又何必問我。”

就像上次黃符,他已經知道黃符是她的,卻非要看自己會不會在他面前承認。她已經吃過一次虧,再吃就顯得她傻。

周梟來到她跟前,看著眼前嬌小細瘦的女人,“你為何不解釋?”

“你和他在那個宅子裏做了什麽?”

“做了什麽?”衛瑜然艱難呢喃,才發現這人慣會戳她心窩,擡起頭看著眼前高大的男人,看他怒容寒眸審視自己,她像個犯人一樣被他用視線一遍遍“扒光”她衣服。

“想知道?我可以告訴你……”衛瑜然咬牙豁出去,細盈手腕勾著帕子迎了上去,捧住他的臉,雙眸瀲灩吻上他,挑開他的薄唇,故意嬌媚上百倍在他眼前喘-著氣息。

“堂前屋後……你說能是什麽——”

就在她一只手欲探進他領口時,這個男人終於怒不可遏,一把掀開她。

衛瑜然被他掀到地上,短促低呼一聲,冰涼的地板貼著指尖傳來涼意,傳遍四肢百骸。

“不知羞恥!”周梟怒斥她。

衛瑜然看著地板,想笑,眼淚卻先一步湧上來,幾個瞬息便充盈整個眼眶,滑過臉頰,整個心臟猶如被人碾在地上,不留情面地踩。

“我不知羞恥?那你又是什麽?”衛瑜然頂著一雙淚眼怨恨望過去,“我要是淫-婦,那你周梟便是奸夫!”

話落,手指攥緊帕子,因為情緒激動而發著顫,她覺得苦澀入喉,那是一種怎麽罵他都無濟於事的悔恨,熱淚簌然落下,淒淒艾艾地嘲諷道:

“我忘了……咱們周將軍在百姓眼裏可是為國為民的好將領,怎麽會被認為是奸夫,就如同你當初信誓旦旦說不會有人議論咱們,誘惑我和你亂來,到頭來只有我傻傻把你的話當真了……別人不敢異議的是你,別人怎麽看待我?你有想過嗎?他們喊的是二少奶奶,二少奶奶,你知道什麽意思嗎?”

“別人是不敢議論你周大將軍的品行,可我呢,我一個二少奶奶,天天流連你床榻之上,出入你的書房,背地裏多少人像你今天這樣罵我不知羞恥,笑我蕩-婦一個!”

她的名聲早就被他親手敗壞了,是她傻,把他的話聽到心裏去。

周梟看到她摔倒在地上,惹人嬌憐,後悔在眸底一閃而過,本想擡手,卻在聽到她一番哭訴後,陷入沈默。

哀婉的低泣從底下傳來,周梟欲上前,就在此時,李勇在外面報告說貢文星讓他書童送來一份判決文書。

周梟皺眉擡步出去,接過那份判決文書,打開一看,上面寫著浦平縣莊宅牙人劉能因在介紹私宅中口頭羞辱婦女衛瑜然,幸得貢縣令之子貢文星出手相助……最後劉能被罰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看到這份判決文書,周梟才知誤會了衛瑜然,她故意說反話氣自己,隱隱後悔,折返回書房,卻看到衛瑜然已經在丫鬟的攙扶下站了起來,神色黯淡從他面前經過。

“衛娘……”周梟欲挽留,可惜衛瑜然連眼神都不給一個,垂首離開。

周梟目光沈沈看著她離去,又望了望手中的判決文書……

難道真是他做錯了麽?

“爺!”胡天突然神色匆忙從營寨外回來,徑直跑到周梟面前跪下,“榷場疑似遭受土匪襲擊,貨殖受損,參與買賣的內外商販出現大量傷亡!”

周梟神色一凜,想到此前榷場擴大貿易區域,增加貨類,人員也覆雜起來,他就猜到可能會有匪寇出來渾水摸魚,早早就派了胡天在那邊駐守,但沒想到竟然有人直接襲擊。

榷場位置處於邊境交界處,若是被土匪來鬧事,不僅會壞了兩國盟約,甚至可能引起更大的戰爭。

“對面有多少人?”

“下將目測應有四到五千人,對方有大量火炮彈藥!”

這幫土匪不簡單,比黃陽那幫人規模還要大,周梟面容凝重下令:“胡天、李勇,你們立馬召集六千甲兵出寨,護衛榷場!”

“是!”

營寨裏號角吹響,周梟利索換上明光甲戰袍,臨上馬前,想到剛被他傷過的衛娘,他邁步轉身走向竹軒居。

綠櫻原本在臥房裏安慰著二少奶奶,冷不丁聽到越來越想的號角聲,不安地環顧四周,怕出什麽事情了,她趕忙出去,沒想到迎面撞上穿著鎧甲的將軍。

“爺,發生什麽事了?怎麽——”她還沒說完,就被周梟厲聲斥退,眼睜睜看著他往臥房走去。

周梟一踏進臥房,繞過屏風就看到一道細瘦的身軀趴在桌上顫著雙肩哭泣,傷心欲絕,因為聽到急促的號角聲,她含著淚無措擡起頭來,在轉頭時和他對上視線。

兩人四目相對,一坐一站,一哭一凝重。

周梟想到方才對她的兇惡,愧疚浮上心頭,這事是他對不住她,“衛娘……等我剿匪回來,我給你賠禮道歉。”

“剿匪?”衛瑜然呢喃問。

“榷場那邊出問題了,有一幫土匪襲擊。”周梟緩聲給她解釋,“此事事關重大,情況緊急。”

“等我回來,給你賠禮道歉,打我罵我都行。”

“賠禮道歉?”衛瑜然一出聲,哽噎不已,怨恨地盯著那道身影,“我恨不得你死在那裏,別再回來糾纏我了!”

話落,周遭一片死寂,周梟攏了攏掌心,眼神一黯,側過身子,啞聲:“我會回來的。”

隨後離開竹軒居,箭步飛身上馬,帶著一隊鐵騎火蠍軍前往榷場。

-

這次剿匪,因為對方有火炮彈藥,營寨裏出動了大半的人馬,操練場一下子顯得空曠起來。

早晨也再沒有整齊的叫練聲,剩餘的侍衛各個肅穆守在營寨裏。

綠櫻打探到一些消息,面色緊張說:“這次土匪來勢洶洶,比上次黃陽的還要嚴重,二少奶奶,聽說對方有火炮,夥夫跟我說他昨晚路過榷場時,聽到火炮一炮接一炮,火光沖天,老嚇人了。”

衛瑜然神色淡然,轉身就回了房歇下。

周梟剿匪的第三天,聽說已經把土匪從榷場擊退到榷場數十裏外的一片黑林子裏,若要攻破,還需更多人馬,於是營寨裏又被調取了三千甲兵,並且有源源不斷的傷兵送回來。

衛瑜然帶著綠櫻在營寨裏走動,看著潘旗出入各個支棱起的營帳之間,處理傷亡、糧草和醫藥物資運輸事宜,忙得不可開交。

營寨裏一片哀嚎遍野,血腥味濃郁,到了晚上更是通宵燈火。

她忽然意識到這是個極好的逃跑時機。

營寨忙著救助傷員,無暇顧及她的行動,而更重要的是周梟不在,為了剿匪一時半會也回不來。

-

潘旗剛安置完所有在榷場中傷亡的兵員,據前線帶回來的消息,因為土匪被擊退到數十裏外的黑林子外,就算有傷亡也來不及送回來。

神色凝重進了營帳,然而他沒料到的是,二少奶奶不知何時也進來了。

“二少奶奶,你怎麽在這?”

潘旗知道她前幾天逃跑的事,將軍幾乎是震怒,耗了不少人力物力才把人抓回來。

“潘主簿,我有一事要拜托你。”衛瑜然開門見山。

潘旗看到她身上甚至背著一個包袱,心頭隱隱有不好的預感,“您請說。”

“我想你幫我逃出去。”

盡管已有預料,但潘旗還是被驚愕到了,沈默片刻,“二少奶奶,恕我難以幫你這個忙。”

這種關頭,將軍在外剿匪,營寨又要接待傷亡人員,無暇顧及,她竟然想趁此落跑。

“潘主簿。”衛瑜然走上前,一步步逼近他,“如果你不幫我,等周梟回來,我就同他說,你對我欲行不軌之事。”

潘旗瞬間冷汗涔涔。

“你說他相信我,還是相信你?”

潘旗眼神凝滯:“二少奶奶,你為何要這樣對付我?”

衛瑜然神色漠然:“不是我要對付你,而是我想離開他,我受夠了。”

潘旗想起之前曾幾次碰見將軍把二少奶奶帶到書房,靡靡之聲他聽過幾次,可沒想到二少奶奶竟是不願的那個。

“如果你幫我逃出去,無論我最後有沒有成功,你都可以把過錯推到我身上。”

潘旗猶豫不定,衡量利弊後,最後咬牙答應了她。

隨著夜色降臨,一輛馬車悄然駛到營寨門口,門口侍衛重兵把守,一排排帶著尖刺的拒馬攔著。

直到潘旗出來打了聲招呼,才讓人放行,隨著馬車遠離,潘旗神色覆雜看著馬車隱入夜色中,心頭嘆了口氣。

路上,綠櫻在駕著馬車,小桃花挽著包袱坐在門口,回頭看了看二少奶奶,小小臉蛋上滿是緊張和不安,“二少奶奶,咱們往哪走啊?”

“往東邊走,經過玉鹹陂,我們就能走水路,去一個叫玉鎮的地方。”

這個地方近海,物資富庶,貨殖繁盛,治安良好,這麽小一個鎮,周梟肯定找不到她們了。

上次是她大意,走了陸路,而且還是靠近遙州的一個縣,才會在一天之內就被周梟抓住。

此時周梟在剿匪,哪有空和人力物力逮她,這次一定能成功。

這次她有預感一定會成功,因而她狠下心,為了有更好的生活,把那個紫玉鐲子也帶了出來,只有有了本錢,才能更好地活下來。

三人在夜色中馬不停蹄趕路,出了營寨就往東邊走,夜色越來越深,幸好月色光亮,馬車一路飛快。

馬車駛出了一片林子,在蒼茫平坦的大道上行進,寅時三刻,她們往北繞進玉鹹陂,只要過了玉鹹陂,她們就能在卯時一刻抵達港口,上了船,周梟就再也找不到自己。

然而玉鹹陂前面就是一片群山野嶺,黑森森的輪廓坐落在前方,猙獰又靜謐,叫人心頭不安。

她們距離那片野嶺有一段距離,周圍寬闊,沒有遮擋,方圓十裏好似只有她們這一輛馬車,行進在不怎麽平坦的路上,發出的車輪聲音吱吱呀呀唯恐引出什麽可怖的東西。

馬車上掛著兩盞油燈照亮前路,馬匹吃飽了糧草才上路。

衛瑜然掀開車幔下,神色凝重望著周圍。

眼看就要出了玉鹹陂,就在這時,一陣沈重的,混合著甲片碰撞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這是什麽聲音?”綠櫻拉著韁繩,看著遠處漆黑霧蒙蒙的夜色,一股不安冒了出來。

小桃花也細細聆聽了一陣:“好像是馬蹄聲,還有人聲。”

綠櫻咽了咽口水:“二少奶奶,咱們這條路是不是會有商隊經過?”

衛瑜然無端握緊了手帕,“可能是吧……”

玉鹹陂臨近港口,有、有商隊也不出奇吧。

她不確定地呢喃。

就在這時,小桃花突然叫起來:“前面好像有火光!”

這話一落,衛瑜然擡眸直直往前看,只見霧蒙蒙的夜色中閃爍著火光,那火光好似星光,斑斑點點,又過了幾個瞬息,她們清楚地看到一支隊伍的輪廓在霧氣中慢慢顯現。

他們從群山野嶺中走出來,殘破的旗幟在風中搖擺,舉起的火把,有鐵騎,有互相攙扶的甲兵影子,寒光在鱗片和兵器表面泛著光,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血腥味。

“二、二少奶奶——”綠櫻看到越來越近的鐵騎輪廓已經失去語言,惶恐不安。

小桃花臉色白了又白,她們這是遇到鬼軍了嗎?

只有衛瑜然在看到為首騎在一匹馬上的高大影子那刻,心頭猛然一跳,徹底慌了神,“快,快掉頭!”

她幾乎失聲地喊,然而綠櫻已經六神無主,不得已,衛瑜然想要接過她手中的韁繩,沒料到沒抓緊,竟然掉了下去。

衛瑜然眼睜睜看著兩匹馬繼續往前走,她吃力用鞭子把韁繩勾回來,然而等到她把韁繩勾回來時,兩匹馬慢慢停了下來。

她一擡眸,就看到黑壓壓來到跟前的殘血軍隊,鐵甲聲也在這一刻停了下來。

男人剛毅的臉龐凝著血汙,金鱗鐵甲裂痕交錯,手上的重刀泛著寒光。

他身後的兵,死的死,殘的殘,傷亡慘重,風吹散了濕重模糊的霧氣,她得以看到鐵騎軍隊後天際火光熊熊一片,仿佛蒼穹破曉。

衛瑜然看不清他掩在霧色之中的神色,但她只知道這下徹底完了,竟讓她迎面遇上了戮戰凱旋回來的周梟。

瘦馬對上殘血孤軍,只剩下絕望。

可衛瑜然還是想逃,她瞄向右邊漆黑的林子,在恍惚中竟生出一絲躲進林子裏的念頭。

她判斷著他們之間的距離,應該有機會在他趕過來之前躲進林子裏。

“快下來,我們進林子!”她催促。

綠櫻和小桃花慌慌張張拎著包袱下馬車,衛瑜然也在第一時間棄馬車而落跑。

三道倉皇落魄的身影落在男人眼裏顯得有些可笑。

“抓起來。”

冷冰冰三個字一出,幾名騎兵當即出動,眨眼間便把她們的前路堵住,跟逗小雞似的。

三人猛然後退,衛瑜然扭頭看著越來越近的周梟,終究是絕望地認命被他帶回去。

大手一揮,等她反應過來時,已經坐到了馬背上,後背緊貼周梟的盔甲,沾了血汙的大手緊緊摟著她腰肢。

衛瑜然渾身僵硬,緊緊挽著她肩頭上的包袱,垂眸心如死灰看著他們一步一步慢慢往回走。

“衛娘……”周梟啞著嗓音在她頭頂開口,“怎麽這麽早過來接我?”

“……”

“很想我?”

“……”腰上的力度越來越大,衛瑜然咬唇,不予理會。

“我沒死成,是不是很失望?不然你今天就能逃掉了。”

周梟輕笑一聲,眼神卻漸漸染上陰霾。

“你讓我怎麽說你好,本想著回去給你道歉,可你只想著逃,衛娘,你讓我拿你怎麽辦才好?”

“貢文星送來了判決文書,那個牙人被杖罰二十,原來那時他幫了你,衛娘,你跟我說,你那天對他心動嗎?”

“他身上有周貫聿的影子,會不會在某刻讓你愛上他?”

“說。”陰沈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她深深閉上眼。

“胡天死了……被炸死了,就死在我面前,一條胳膊掉在溝裏,險些找不到。”

“我三天沒睡,那幫土匪比黃陽還要兇殘,我一個活口都沒留,一個個砍了他們的腦袋拎回來,可是這次作戰是我火蠍軍傷亡最慘重一次。”

細弱的女聲淡淡響起:“可你也保護了遙州和榷場的百姓,你是個好將軍。”

男人沾了血青筋凸起的手背正被一只蔥白纖細的手指慢慢撫上,似在安撫。

周梟黑眸晦暗,垂眸瞥了眼她的鵝頸,嗓音沙啞:“衛娘,我們從頭來過行不?”

衛瑜然把手收回來,剛收回,腰間結實的手臂不斷收緊,明顯不滿她拒絕的態度。

直到天光大亮,他們才回到營寨。

拒馬移開,周梟率領殘軍進來,號角從四面八方響起,響徹整個營寨。

營帳裏傷員、屋子裏後勤員、夥夫、留守執勤的甲兵紛紛出來呼喝,高聲喊著將軍。

就連潘旗聽到凱旋的號角,趕忙出來,趕到操練場時,已經湧集幾千名甲兵和傷員,齊刷刷看著騎著黑馬鐵騎的男人。

而他的旁邊是整整十車的土匪人頭,壘得跟一座小山一樣高,隨著黑布一掀,在晨光的照射下,映出一張張死白猙獰的死人臉。

呼喝聲前所未有的響亮,好似這一身的傷痛和兄弟們慘重的傷亡都不算是事,是他們保家衛國的勳章——

潘旗受到鼓舞,加入進去,然而隨著走近,卻看到將軍身後盔甲破裂,沾滿了血汙,但孔武魁偉的身軀在旗幟下顯得異常高大。

將軍懷裏還緊緊摟著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有些熟悉,黑馬受到呼喝聲的影響,前蹄不斷走動,而又在將軍有力的威壓下不敢躁動。

潘旗只看到將軍迎著晨光的背影,聽他開口振奮人心地總結這一次作戰,而就在他走近時,看到二少奶奶的臉,他臉色刷的一下白了下來。

“安靜。”周梟目光掃過面前的所有人,沈聲開口,“我要宣布一件事——”

衛瑜然臉色慘白,她掙紮不開周梟的手,只能看著面前猶如千軍萬馬的軍隊,看著他們一雙雙眼充滿崇拜地看著她身後的男人。

更可怕的是旁邊堆得如山一樣高的人頭,她方才看了一眼差點被嚇破膽。

“我懷裏的女人,叫衛瑜然,是我亡弟的媳婦,也是周府的二少奶奶,但是作為大哥,我有義務照顧她後半生,所以,從今以後,她就是我周梟的女人——”

潘旗臉色更白了,額頭頻頻冒汗,他涉嫌放走將軍的女人,但他很快反應過來,率先喊道:“恭喜將軍抱得美人歸!”

“恭喜將軍!”

“恭喜將軍!”

“恭喜將軍!”

周梟看到此形,凝著血汙的面龐露出笑容,振聲喝道:“喊大少奶奶!”

底下的甲兵從善如流改口:“大少奶奶!”

“大少奶奶!”

這一場宣誓主權贏得所有人的歡呼,除了衛瑜然。

她臉色蒼白,雙眸失神,聽著身後的男人在兩人守孝期期間,當著那麽多人的面,違背公序良俗地親自把她的稱謂冠到他的名下。

她從周貫聿的二少奶奶,硬生生變成了他周梟的大少奶奶。

簡直瘋了——

這跟公然宣稱兄奪弟妻、寡婦紅杏出墻有何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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