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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還請大哥別把昨晚的事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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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還請大哥別把昨晚的事當真

翌日, 一縷暖陽從白雪皚皚的山林升起,營寨裏的夥夫開始燒火煮飯,裊裊炊煙在碧空下騰升。

書房裏, 衛瑜然惺忪睜開眼,感覺到渾身酸痛, 似是被人拆了骨架, 又重新裝回來。

雪背貼著硬邦邦的胸膛, 被窩裏倒是不冷了, 她感覺到有一份烘熱烤著她。

胸前有股束縛和沈壓, 她低頭望過去, 嘆息閉上眼。

粗糲的手就這麽放上來,放了多久?寬大掌心貼著紅蕊。

昨晚一幕幕的兇狠一一浮現, 衛瑜然面色一熱, 這人怎麽這麽能幹。

瞥了眼窗上透進來的日光,衛瑜然察覺已經天亮, 拿起橫在她胸前的手, 正欲起來。

沒想到剛拿開,腰間一緊,被人摟得更緊。

“醒了?”身後傳來周梟沙啞低沈的呢喃,他似乎剛醒。

“嗯。”

衛瑜然撐起上半身, 看了一眼枕頭, 枕頭另一端是周梟,他還未完全清醒, 那張豐神俊朗的臉在經歷一晚情/事後, 透著幾分虛弱和餮足。

衛瑜然知道他熬過了藥效,玉足從被窩伸出來,踩到踏步上, 看向一旁的凳子,凳面擺著她的衣物。

她沒記錯的話,這些衣物是在柱子旁,亂了一地的,她回頭看向身後的男人,神色覆雜,昨晚做完後他去撿起來了麽?

衛瑜然想起周貫聿,他從來不會這樣做,都是任由第二天丫鬟進來收拾。

有時她會覺得窘迫,衣衫的淩亂程度代表著主人的品行,她不想在丫鬟面前不夠端莊不夠有威嚴。

所以她大多數時候,都會自己一個人去撿起兩個人的衣物,放到一邊,再讓人拿下去洗滌。

“怎麽不多睡一會?”周梟一睜開眼,就看到她背對著自己,在穿肚兜。

細盈盈的腰肢昨晚不堪一握。

“不睡了。”衛瑜然想到小桃花的事,幹脆趁現在提起,“大哥,衛娘有一件事想求你。”

“什麽事?”

“我想讓小桃花留下來。”

“就這件事?”周梟喉嚨發出一聲悶哼,帶著溫和寬厚的磁性,“都依你。”

衛瑜然頓了頓,恍惚聽出了他語氣裏的寵溺,但她很快就把這份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拋到腦後,“多謝大哥。”

她系好帶子,剛好站起來,不料一只手橫過來,摟住她腰往回拽,她花容失色重重躺回到床上。

而她身上壓著周梟。

“衛娘,你那麽早起來不累麽?”周梟這人一邊說著,一邊進入。

衛瑜然小腹繃緊,柳眉擰起,害怕他不管不顧撞進來,素手撐著他胸膛,接觸和撐開適應那一截距離,是最讓她懸著一口氣的地方,杏眸失神迷離了一會。

等到適應後,她視線恢覆明凈,看著眼前的男人,秀口微張,遲疑問:“大哥……藥效還沒退麽?”

為何大早上還來?

周梟看到她杏面桃腮露出疑惑的表情,唇紅齒白,明艷得如同畫卷上的仕女,心裏一軟,“退了,但我還想要。”

說罷,他俯下身埋首她頸窩,一路聞一路吻,衛瑜然都能聽得到他喉結滾動的細微動靜。

只是她聽到這個回答並不太高興,他額外索取太多,人推又推不開,她把惱意吞了回去,幹脆放棄掙紮。

周梟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只知道衛娘此刻身心都是他的,餘光瞥到她紅唇,泛著紅潤氣色,他突然想到她剛來投靠自己時,為做紅豆糍糕而導致手指上都沾上紅豆糜。

他低頭湊上去,試圖親上,不料衛瑜然轉開臉,周梟薄唇擦著她粉光若膩的面頰而過。

周梟心裏突兀地掠過一股疑竇,但衛娘的收緊讓他意識頃刻間轉移,有些狼狽地撐在衛娘上方,緩過來後他越發淪陷,親臉頰也行,衛娘的臉頰也是香香軟軟的。

辰時,門外來了人,家仆問是否需要準備早食,周梟讓他趕緊去準備。

衛瑜然心裏裝著事,眼眸垂著想了很多,她怕丫鬟發現自己不在寢室裏,出來找自己,引起更多人註意的話,對她名聲不好。

“大哥……”衛瑜然終於鼓起態度把他往外推了推,沒推動讓她好一陣氣餒,靜靜盯著這個男人,寬大的肩頭上盡是肌理交界的肌肉,結實梆硬,她就算捶也捶不痛他。

“你出去,我不要了。”

周梟看了她好一會,才察覺她不太高興,也不知道是嫌棄他房/術不好,還是太耗時辰了。

“衛娘,我下次……會改進的。”

你留著給你未來娘子說吧。這句話到了嘴邊,衛瑜然硬生生吞了回去,他退了出來,衛瑜然當即撐起身子坐到床邊,準備離開。

許是怕那句話說出來傷人,到底還是安撫了一下,“大哥,你不用改進。”

周梟聽到她這句鼓舞,信心重拾,從背後摟住她纖秾合度的身段,聞了聞她烏黑的秀發,淡淡的清香好似春日山澗裏盛開的花骨朵兒,沁人心脾。

“衛娘,你是第一個誇我周梟的女人。”

衛瑜然穿衣服的動作有點艱難,聞言頓了頓,“大哥你以前沒有別的女人嗎?”

周梟言簡意賅:“沒有。”

衛瑜然輕輕噢了一聲,撥開他的手,站起來,走下踏步,系上襦裙和絳帶,確保沒有什麽不妥之後,頭也不回往外走,打開門,又返身合起來,快步往竹軒居走去。

周梟一直盯著她背影,直到她離開,胸口莫名湧出來一股不舒服的滋味。

他總感覺好像有哪裏不對勁。

不過很快,李勇傳來報信,說黃陽那幾個餘孽都抓到了,周梟這才收起神色,穿上衣服趕去審訊房。

胡天看到人高馬大的周梟精神奕奕,不禁好奇昨晚爺是怎麽熬過去還能這麽氣血充盈。

“爺,你昨晚扛過去了?”

周梟冷冷睨他一眼,“少廢話。”

胡天摸摸鼻子,不敢多問。

李勇過來:“爺,等會要怎麽審訊柳白薇?黃陽真的會為了柳白薇供出魏人是誰?”

胡天腦子簡單:“我覺得肯定會,畢竟那是他的女人,黃陽連自己的女人都見死不救,他配當男人麽?”

周梟接過屬下泡好的特制鹽水鞭條,“黃陽這人心狠手辣,女人不一定是他的軟肋。”

加上生性多疑,這種人最愛的是自己。

胡天想得頭都痛了:“那要怎麽辦?”

這不行那不行,還以為抓到柳白薇就能逼迫黃陽供出那個魏人是誰了。

李勇示意他少說兩句,“爺肯定有辦法。”要不然也不會在意外發現柳白薇可能和黃陽有關之後,連續好幾天去青樓,還差點賠了身子。

啪——

周梟淩空揮了一鞭,一襲黑衣徑直往裏走,胡天和李勇神色凝重一左一右跟在身後。

到了盡頭的刑房,黃陽四肢被鎖在墻前,守著刑房的兵給他們打開牢門。

“去把柳白薇抓過來。”周梟側目吩咐。

“是。”

李勇當即將另一個刑房裏關押的柳白薇提到黃陽面前,周梟觀察黃陽的表情,“這個女人是紅春樓的花魁,叫柳白薇,不知黃教主認識不認識?”

黃陽垂著頭,一頭臟亂的頭發披落兩鬢,聽到柳白薇三個字,原本渾濁陰沈的眼動了動,沒有出聲,只是蔑視著周梟。

胡天瞧見他這個眼神,火氣上來,上去就是往他肚子猛揍幾拳。

一下接一下,拳拳到肉,黃陽整個身體痙攣起來,面容扭曲,唇角幹涸得裂開,又沁出了血。

柳白薇擔憂的神色顯露,又顧忌著什麽,迅速收斂起來。

周梟不動聲色將她細微的表情收入眼底,淡淡一笑,有了軟肋,那就可以破局了。

“胡天讓開!”

周梟眼神一冷,返身朝黃陽用力劈過去一鞭,一陣尖銳的咆哮聲脫口而出,黃陽手臂震得發顫,不僅骨折,甚至鞭子淩空收回去時,上面的倒刺硬生生刮過皮肉,血肉濺起,空中飄著腥臭的肉沫。

黃陽的手臂露出白森森的骨頭。

這一幕,李勇和胡天都懵了,而柳白薇更是目眥欲裂吶喊:“不要——”

周梟活動強壯的肩頭,當聽不到似的,“我倒想看看黃教主的脖子是不是也像嘴這麽硬。”

這話一出,柳白薇徹底慌了,他要把黃陽的脖子也抽得見白骨?!“我招!我全都招,求求別再傷害他!”柳白薇渾身發抖,痛哭流涕,根本不敢想象居然有人能想出這麽歹毒的刑罰,比活閻王還要可怕百倍!

周梟這才停下來,將鞭子扔向胡天,“喊軍醫過來治療。”

李勇這才明白過來周梟這一招聲東擊西的高妙之處,明面上都以為柳白薇是黃陽的軟肋,折磨柳白薇,黃陽就會招供,但實際上,折磨黃陽才是柳白薇的軟肋。

但他還是不明白,為什麽爺篤定柳白薇一定知道一些東西?萬一柳白薇什麽都不知道呢?

-

兩人把柳白薇帶到另一間刑房。

柳白薇緩過神來,知道黃陽正在被救治,也知道自己中了招,飽含恨意瞪著眼前的周梟,“你別落在我手裏,我柳白薇絕不會放過你!”

李勇猛地朝她舉起劍鞘,示意她口氣放尊敬點。

柳白薇這才收斂恨意,想到自己如今的處境,卻是左思右想都想不明白她到底哪裏露出破綻了。

“你怎麽知道我和黃陽有關系?”

“與黃陽交易硫磺的人是誰?”周梟不和她費口舌,獲取關鍵信息才是重中之重。

柳白薇暗惱,這個周梟總是不落入圈套,面對他的問題,猶豫起來。

周梟瞇眸,不輕不重開口:“看來柳小姐也沒那麽愛黃陽,李勇,去卸黃陽一條胳膊,燉成肉湯給這位柳小姐喝。”

柳白薇雙眸猛然睜大,汗毛倒立,胸口劇烈起伏,“你簡直不是人!”

周梟兀地一笑,“一條胳膊而已,我以為柳小姐見過大風大浪。”

黃陽害死的人命何止一條胳膊。

眼見李勇就要過去卸他一條胳膊,柳白薇臉色一白,脫口而出:“是梁丘!”

李勇聽到這個名字,有些耳熟,迫切追問:“黃陽兩百萬貫錢從哪裏來?”

他現在還沒查出那兩百多萬貫錢是怎麽悄無聲息到了黃陽的口袋裏。

柳白薇:“我不知道這些錢從哪裏來,只知道這些錢運到溧蘭山時是由一隊人護送。”

李勇:“是什麽人?”

柳白薇:“我不知道。”

李勇眼見線索要斷在這裏,他急得拔出刀威脅:“不如實招來是吧?今晚就把黃陽大卸八塊給全寨的兄弟們喝肉湯!以祭我們那幾個兄弟在天之魂!”

胡天幫腔,大喝一聲:“給你留兩顆眼珠子紀念你的情夫!”

“我真不知道!”柳白薇臉色慘白看著面前這三人,一個個跟活閻羅一樣,她無法想象黃陽被這些人煮了還留有兩顆眼珠子。

“……我只知道來送錢的人身上別著一個銀魚袋。”

除此之外,她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

柳白薇再次被關進牢房裏,議事堂裏,一幫人神色凝重。

“爺,銀魚袋是四品以下的官階佩戴的東西,而定北轉運使……”恰好是五品,也是佩戴銀魚袋。

怎會如此湊巧,定北轉運使前段時間剛花了三百萬貫錢買一顆北珠。

參謀的面色也是不容樂觀,提出他的猜測:“榷場場官那邊查出兜售北珠的魏人叫佘佴詠德,是生活在魏國扈湖附近的族群,專門打撈湖裏孕育北珠的蚌。”

“佘佴詠德將北珠賣給定北轉運使,獲得的大量錢財到了黃陽手裏,而黃陽拿著這筆錢與魏人梁丘買賣硫磺。”

“佘佴詠德、定北轉運使和黃陽三人到底什麽關系?”

“難道黃陽搭上的不只一個魏人?”

“不無可能。”

在大家紛紛陷入沈思時,周梟驀然出聲:“還得繼續查,梁丘和佘佴詠德是否有關聯也得查。”

-

周梟從議事堂出來,想到自己身上可能沾上了黃陽的血跡,先行回房換了一套新衣服,才前往竹軒居。

想到衛娘昨晚的主動,周梟心情不錯,到了竹軒居,看到衛瑜然屈膝坐在地板上,就著一張矮桌看賬本。

周梟大步走過去,叫退了丫鬟,許是衛瑜然看得太認真,一時沒察覺身後坐了個人,直到後背貼上來,手上的書邊緣多了另一只手,與她同看一本書時,她嚇了一跳,回過頭看到周梟就坐在自己身後。

襯得她過分嬌小。

衛瑜然擰眉,當即站了起來,走到一旁,與他保持距離,“大哥,你在做什麽?”

“陪你一起看賬本。”周梟抿唇,他就是突然想靠近她,看看她在做什麽,和她一起看賬本是興致到了心血來潮。

衛瑜然頗為無言,她快被他嚇出膽子來,咬唇遲疑了下:“大哥,我們還是保持一些距離吧。”

早上明明藥效退了,還要被他索取一次,已經很過分了。

“為什麽?”周梟環視四周,“旁邊又無她人,為何要保持距離?”

他周梟和自己的女人恩愛一下有什麽不對?

“你是大哥,我是弟媳,還是得顧忌一下。”衛瑜然提醒他他們得恢覆先前的關系了。

只是周梟沒聽出來,以為她在介懷身份的問題,確實,名不正言不順,她有所顧忌也是對的。

“你需服喪三年才能再嫁,難不成這三年我都不能碰你了麽?”

聞言,衛瑜然錯愕,“大哥……你是不是會錯衛娘的意思了?”

周梟定定看著她,“衛娘什麽意思?”

“意思是,還請大哥別把昨晚的事當真。”衛瑜然略微錯過他的視線,“衛娘心裏頭只有夫君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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