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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計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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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計劃好了

太宰治瞅著那張黑卡,又瞅了眼表情無辜的首領宰。

哇。

好有出息。

理論上來說整個Mafia差不多都是眼前這個人的“遺產”,過去輝煌得不要不要的,現在卻還得是像他很久以前或現在捉弄人一樣,沒錢吃飯就禍害一下搭檔。

莫名丟臉。

所以太宰治露出些許不讚同的目光,腦袋則是歡快而老實地點頭:“去最貴的餐廳。”

……

太宰治是一種很懂如何博取他人好感的生物,揣摩細微的情感和操控內心好比吃飯喝水。即使他大部分時候都不會刻意用到這種能力,更喜歡踩著別人的底線蹦迪,維持在一種讓人不爽又不至於真動氣的程度。

如果把一個人數據化,分為怒氣值,好感度,以及種種一系列諸如憐憫同情、厭惡的數據,那麽太宰治總有辦法使厭惡和好感同步上升。

沒有純粹的討好,也沒有純粹的惡意,很多時候是天性使然。這天然而然的覆雜和矛盾構成了他的一部分。

首領宰此刻就在思考這樣覆雜的問題。

松葉蟹的品質還算不錯,廚師微笑著講解它的產地和風味,微笑著將蟹腿剖開,把雪白細嫩的蟹肉放在冰塊上,又取一半浸入高湯內燙上數秒。

這樣細致而慢節奏的料理顯然很難吃飽,但來這裏的食客哪裏是追求吃飽的?講究一個格調罷了。

太宰治不喜歡這種繁瑣格調,廚師講解完了第一只螃蟹,他就不耐煩地走驅趕這些過度服務,只叫人幫忙把蟹殼拆好,剩下的他自己來。

……其實是首領宰來。

首領宰吃得不多,大部分時間在幫太宰治弄蟹肉,不管是烤、燙、刺身,他都能完美處理。

任誰都挑不出錯的服務。

首領宰默默地想著自己可能比較擅長違逆天性,做點純粹的、討好的事情——他也不介意嘲諷一下自己的狀態,反正已經夠丟臉了。

現在回想一下自己記憶全無的時期,也算是一段有趣的日子。

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麽把自己放到那般卑微的境地的,大概是對自己的身份抱有嚴重的懷疑,一心覺得自己只是某人的替身,一個不該出現的人。

這種情況維持了一段時間,直到他認清楚自己和太宰治確實不是同一個人。

多少還是松了口氣的。

他是不是太宰治,無所謂,但不是太宰治,這很重要。

不過,他放下那些陰暗、扭曲、除了折磨自己別無他用的想法時,好像是在得知真相之前。

“你在想什麽?”

“一些無聊的事。”首領宰用公筷將蟹腿撈起壓在鐵板上,又融了塊黃油,“關於妖怪們的來意。”

“你有想法了?”

“嗯。”

太宰治戳著蟹殼:“反正這是你的事,中也和你說了什麽我一點興趣都沒有。也不知道我還得在這個世界逗留幾天,國木田君說不定要把我的工資扣完了。”

“我想應該不會。”來之前首領宰把事情安排了一下,國木田大概會非常負責地照顧夏目。

“是啊。如果是你的話肯定沒有問題,國木田君可喜歡你了。”太宰治臉頰微鼓,塞了蟹肉,視線落到首領宰臉上,“我也挺喜歡你的。”

首領宰正捏著筷子,聞言,小指微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他體面又柔軟地微笑著:“是嗎?我很高興。”

太宰治當即表現出一副深沈的前輩模樣,拍了拍首領宰的肩:“好好幹,日子會越來越甜的。”

就當社畜這一點來說,他覺得首領宰真是太好了,直接能解放身心。反正這個人肯定會把事情規劃好,分毫不差地完成。

明知道這個人不能相信,但還是忍不住想壓榨一下。

他有點理解森鷗外當年看他的目光了。

就這種,真的舍不得隨意放開呀。

很久以前他在Mafia的時候曾和友人說過“正確”的問題。加入偵探社前,也和國木田談過此類的事。他的人生幾乎是和正確背道而馳的,但他知道正確是什麽,也嘗試著用自己的辦法去完成一些正確的結果。

反正偶爾正確一次也挺好的,首領宰是這個世界的人,他則是自己世界的人,本來就該回歸到正確的位置。

太宰治心想這次正確一回,首領宰說不定也挺高興的。之前,出於他自己喜歡折磨人和其他的一點私心,他並不允許首領宰輕而易舉地尋死——特別是在他的世界裏。

但在這個世界他就不介意啦。他離開後,就算首領宰選擇塵歸塵土歸土,也管不著。也不會在意。

……好像又開始不正確了。

想到這兒,太宰治心底剛浮起來那點舍不得消散了。

吃了個半飽,加上確定了很多事情,心情很好,他笑意盈盈地側頭看向首領宰,心情頗好地用關懷的語氣:“你都沒吃多少,餓麽?”

首領宰聽懂了他話裏另外的意味。

說不上來是什麽感受。

他現在非常、非常確定自己的目標,他想要的絕不是這個。但這個也不是他不想要的。

聽起來有些繞。

首領宰放下筷子,把黃油香煎的蟹柳放進盤子。

因為他想不通。同為宰科生物,他自己也搞不明白太宰治這種生物的底線在哪裏,他究竟可以往前探多少距離而不把人嚇跑。

那……

“有點。”他擱下筷子,坦然地同太宰治對視。

想不通就不想了,既要且要,全都要,眼前此刻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他慢騰騰地、試探般地湊過去,因為前傾身體而矮了一小截,塌著腰,又仰著頭,鼻尖幾乎和太宰治挨著。

呼吸拂過,便如輕顫的絨羽。首領宰輕輕蹭了蹭太宰治的唇珠。

太宰治覺得挺癢的,沒忍住舔了舔唇,主動咬了回去。他覺得首領宰好奇怪噢,幹飯的事情那麽虔誠做什麽?又不是第一次了。

姿勢很適合,他伸手撈了一把首領宰,手掌貼上對方的後腰。他可沒忘了上次在電話亭裏首領宰欺負他的事情。

現在在包廂裏,服務員又都被趕走了,沒人會看見。

太宰治漫不經心地揉了揉,往下壓了一點,覺得這具身體雖然因為太瘦,很多時候手感不佳,但腰臀連接的曲線卻正巧能貼著手掌,加上微微下陷的腰窩,隔著布料也不妨礙這種美妙的感覺。

又感受到對方呼吸的輕微顫抖,以及依然沒變的、偏向討好的態度,很是滿意。

他一低頭,唇瓣貼和,熟練地撬開柔軟的部分,索取,也是贈予。

太宰治想起自己和這人親密接觸的初衷,是為了折磨首領宰的內心。他挺喜歡對方不得不克制種種情緒的模樣,把其他人逗到氣瘋而不能發瘋的狀態也是他的日常愛好之一。

後來,他越來越難以從首領宰身上獲取到折磨和惡作劇的快樂了。

太宰治推測大概是這人已經習慣了這種程度。

而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他又品嘗到了那種微妙的克制感。仿佛這人給自己豎了種看不見的禁線。

太宰治頓時又想踩著底線蹦迪了。

他單方面中斷了這個吻,微微分開。

“你怎麽不主動了?”他有點挑釁地微笑,“之前不是做得挺好的?搞得好像我強迫你一樣。”

首領宰眨了一下眼睛。

他伸手環住太宰治的肩頸,迎上去。

……

不說別的,首領宰的服務是真的挑不出任何的錯誤來,不自覺就沈進去了。

桌上的炭爐溫著蟹殼,烤著裏頭盛滿的蟹肉。不知何時一滴熱油滑落,滋啦一聲,才使人驚醒。

太宰治猛地發覺這樣接吻好像有點太舒服,舒服過頭了,不太好,都快忘記惡作劇的初心了。

溫暖安靜的室內,爐子和蟹肉火鍋,技術又那麽好。各方面都滿足墮落的條件,腦子就很容易被蠱惑,昏昏脹脹麻麻癢癢。

甚至抽不出心思,找不到時機結束。

太宰治大腦裏劃過一個模糊的念頭:

首領宰的姿態太卑微了,請求也像是祈求,每一步都軟軟地征求他的同意。

可主動權怎麽看,都不像是被交付到了他手裏。

而且他怎麽覺得這人還挺高興的,有種繼續做下去也不會生氣的錯覺。

這種想法才冒出個尖兒,首領宰就停下了動作,貼貼蹭蹭地挨上來,窩在他身上。

有點像那種被欺負的、委委屈屈的貓貓——又有點像只偷腥成功的、饜足打盹的壞貓。

太宰治下意識順著他的後頸摸了摸,問:“妖怪的事情你計劃好了呀。”

“計劃好了。”

首領宰瞇著眼睛,懶懶的,聲音軟得不行,近乎撒嬌了。

可他眼神裏卻寫著冷靜、冷酷、勢在必得而不顧一切的微妙決心。就這一點甜頭根本不夠。

他計劃好了。

得把這個人搞到手。

作者有話說:

武偵宰:好耶可以把首領宰丟在這個世界了,開心。

首領宰:(微笑)

……

本來感覺一千字能交代掉這件事,沒想到貼貼寫得太長了_(:з」∠)_

反正首領宰能有什麽壞心思,他只是一個覆活沒兩個月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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