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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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李容青被嵐盯著，如芒在背。
他明白那是什麽樣的視線，傳達著怎樣的信息：
『我想[吃]掉你。』
人類學壞的過程，無論迅速或緩慢，都像一個完整的故事，從起因到經過再到結果，層層遞進，非一蹴而就。
機器人呢？
只需要幾分鐘，將硬盤裏幾個T的內容轉移到內存，她就徹底壞了。
……該死的情報屋老板。
我感謝你個仙人板板！
以前嵐只會為了達成親他的目的，奇謀智謀騷操作頻出，舉一反三，開發各種新姿勢，就這他都已經招架不住，繳械投降。
現在好了。
為了脫掉他的褲子，不知道“羞/恥”兩個字怎麽寫的機器人，從此以後只會不幹人事，一狗到底。
最可怕的是，盡管自己是個男人，嵐……勉強算女性，然而真的從實際情況出發，真刀真槍的幹起來，自己都絕對不是揮灑汗水辛苦耕耘的top。
揮灑淚水還差不多。
怎麽可能是花樣百出的機器人的對手！
詛咒情報屋老板第一百遍！
李容青內心咬著手絹流淚。
明明給機器人“教學”的機會是他的，明明他有機會在那啥上扳回一局，教出一個聽話乖巧害羞順從可以讓他為♂所欲♀為的可愛大金毛的。
全完啦。
某方面的理論知識其實只有半桶水的博士居然會這麽自信……怎麽說呢，夢還是可以做一做的。
“博士……”
“說了不做。”李容青捏捏被念叨得發燙的耳垂，咕噥，“要做也等我找到能把鎖起來的辦法再說。”
嵐早就習慣了和博士說話雞同鴨講，也不在意，直接告訴他：“我們被盯上了。”
李容青皺眉，若無其事的繼續走：“什麽時開始的？”
“半路。”
“那就不是在情報屋盯上的。”李容青略放松，“幾個人？”
“十七個。”嵐緊挨著博士，“一共兩夥人——雞冠頭機械人帶著八個鹵蛋頭，沖天掃把頭機械人帶著七個公主切油頭，都有武器。”
聽到嵐描述的李容青：“……”
很形象了。
“是自由區的‘皮/條/客’。不用緊張，把他們引到沒人的地方。”
在城外的自由區，真正“沒人”的地方幾乎沒有，只不過是熟知生存規則的當地居民察覺危險和麻煩後紛紛躲起來，不聽不看不聞不問，才制造了一個個方便實施犯罪的“無人之處”。
嵐和李容青此刻就在這樣的地方，被分別歸屬自由區最大兩個勢力的皮/條/客們包圍。
“呵，果然是老熟人啊。”雞冠頭——一個原本是人類，現在脖子以下完全被改造成機械的男人，神情猙獰的打量李容青和嵐。
另一夥人。
掃把頭整張臉和一半脖子都是機械，他穿著緊身的背心，肌肉鼓脹，整個右肩和胳膊都是改造過的。
掃把頭不像雞冠頭情緒那麽外露，但機械手臂上沖向他們的槍口很清楚的表明了他的態度。
掃把頭語氣陰狠：“沒想到七年前的一炮沒把我們炸死吧？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可都拜你們所賜。”
他盯著蒙著臉的嵐，顯然把她錯認成其他人。
嵐猜出了對方原本想指認的是誰。
穆蘭思。
“另一個嵐”的記憶裏，穆蘭思和她現在的身材比較接近，也是長發，再加上有李容青在一邊，他們認錯人不奇怪。
李容青眉毛上揚，掀起眼簾打量他們，模樣從容，神態傲氣，沈默了兩秒，嘴唇輕輕張開，慵懶的拖著調子，吐出一個字：“誰？”
他垂著眼眸似乎認真思索了一秒，歪了歪頭，話說得又慢又清楚：“不認識。”
兩句話，四個字，把輕慢不屑的態度表達淋漓盡致。
雞冠頭和掃把頭仇恨他這麽多年，理所當然的認為對方必定對自己也印象深刻，不可能忘記。
李容青的態度簡直是把他們的自尊心當箭靶插，一波仇恨值直接拉滿到爆表。
雞冠頭深吸一口氣，吼：“我操——”
掃把頭的機/關/槍開始轉動——
他們背後的小弟們嘶吼著，馬上要各顯神通——
李容青喊：“阿嵐！”
嵐擋在李容青面前，張開能量防護罩，飛來的刀槍斧頭子彈火焰激光與防護罩親密接觸，碰撞出激烈的火花後大部分被彈開，剩下的得不到想要的回應，紛紛偃旗息鼓。
第一波攻擊結束，對面的兩夥人，臉上還有皮的都露出見了鬼似的表情，忌憚又帶著些恐懼的看著嵐——
防護罩不是隨隨便便一個人就能張開的東西。
它蜂後高級的AI戰士可獨立使用的技能。
在人類陣營，防護罩是城市的終極防禦手段，沒有任何人能夠將它用在個人防禦上。
自由城也有防護罩，它從沒開啟過，如果哪一天自由城開啟了防護罩，城外的自由區肯定不會被囊括在內。
所以自由區的人才會削尖腦袋的想進入內城。
雞冠頭和掃把頭都不是蠢蛋，見到嵐的防護罩他們就決定跑路。
蒙臉的家夥絕對不是上次的女人！
很可能不是人類！
嵐沒給他們機會。
她的手已經轉變成武器的樣子，證實了對方“不是人類”的猜測，十七個人維持轉身逃跑的姿態，連同表情一起凝固在泛著藍的寒冰裏。
“博士，怎麽處理？”
李容青踱步來到這些冰雕跟前，歪頭觀察，嘖嘖稱奇：“蜂後制造出來的殼子真了不得，要是它批量生產制造和你一樣的大軍，人類馬上就得完。”
“這具軀體是不可覆制的，博士擔心的情況並不會發生。”嵐認真的安慰她，一語雙關，“人類還有希望。”
李容青：“……”
李容青盯著雞冠頭，表情沒有變化，他停頓了幾秒鐘，緩緩說：“我想找個人問話，能只解開一半冰凍嗎？”
嵐有點疑惑博士的態度，她一邊回答可以，一邊解開了雞冠頭腦袋的冰凍。
雞冠頭牙齒咯咯咯的打顫，機械身軀紋絲不動，只有腦袋發抖，扭脖子觀察四周，察覺情況不妙，強裝鎮定的盯著李容青：“你你你你想怎麽樣？”
李容青饒有興趣，這家夥都就剩下頭還是人，居然還能感覺到冷。
不過這並不重要。
“我都忘記上次來自由城是幾年前了，你居然還在關註我的行蹤。不光是你，還有他。”李容青指了指掃把頭，奇怪道，“我才到就被你們發現，而且你們有備而來，不可能是偶然撞見。除非你們兩撥人每天都有針對性關註每天進出自由區的陌生面孔。”
“這不大能說得過去。”
李容青目光銳利的觀察雞冠頭的表情，神態篤定，
“有人要你們留意我，可能還下達了一發現就幹掉我的指令。誰？”
雞冠頭神情有一瞬慌亂，眼珠子亂轉，正要說話，李容青擺擺手：“算了，凍上他，阿嵐。”
“等——”
雞冠頭只來得及說這一個字，就保持著“臥槽不是吧”的不可思議的表情被凍住，一臉非常想罵娘的“老子都要說了你為啥不聽”的震驚和委屈巴巴。
嵐都忍不住說：“他的表情是我見過的人類裏最生動的一個。”
李容青看了一眼，嚴肅的表情一秒破功，嗤的笑出聲。
“還真是。”他的笑容很快淡下去，“先離開吧，我們得再換一副打扮。這些人不用管。”
自由區的皮/條/客名聲很大，當然不是好名聲。
他們背靠大樹，行事張狂。
自由區每天都有人失蹤，要麽是落單的孩子、女人，要麽是孱弱但有些顏值的男人，有外來的，也有生活在這裏的，無一不是無權無勢的普通人。
其中甚至還有一些機器人。
當地人心知肚明，失蹤的人九成都是被皮/條/客綁架，畢竟皮/條/客綁人現場，從來不乏暗中的目擊者。
皮/條/客會給抓來的“貨物”註射毒[品]，然後強迫他們接客……其實是強[奸]。這樣一來，貨物即便在清醒的時候忍受不了逃走，也終將會因對毒[品]的渴求主動回來。
另一些品質高的貨物，則用相對高端的精神藥物，這樣的貨物可以賣到更高端的地方，接待更高端的客人。
針對有特殊需求的客人，皮/條/客會用他們從機器人身上研究出來的技術，把人類拆解改造……就像雞冠頭和掃把頭這樣的。
李容青為什麽這麽清楚這些？
當然是因為親眼見過。
幾年前他和穆蘭思來到這裏，被皮/條/客盯上，兩人反擊，搗毀皮/條/客的一個銷金窟，在裏面見到了形形色色被控制的無辜人類和機器人。
有些還能重獲自由，有些已經無法被拯救。
說不記得雞冠頭和掃把頭是假的。
李容青親手開炮把這夥人轟了個稀巴爛，那是他第一次殺人，不可能忘記。
禍害遺千年，這都沒死。
該死的科技。
“博士，你不開心？”
“是的，我不開心。”李容青嘴角下拉，慢吞吞的說，“說真話麽，有些人類比人工智能可怕多了。蜂後發動戰爭的起始，不也是為了反抗人類的壓迫。發展到現在不死不休的地步，人類可不是純潔無瑕的白蓮花。”
“你動搖了嗎，博士？”嵐立刻表忠心，“無論你想做什麽我都全力支持。”
“……你比墻頭草還不如！”李容青吐槽，“我要是機器人就好了，認定什麽就一根筋的堅持下去，不用考慮天然的陣營是機器人還是人類，不管選什麽都不會經受良心的拷問。”
嵐想了想，居然承認了：“是的博士，機器人沒有良心。”
李容青：“……”
還沒羞恥心！
“博士，你還沒說為什麽不開心。”嵐非常關心這一點。
李容青無可奈何：“人的思維和心情都很覆雜的，阿嵐，我沒辦法在幾句話內解釋清楚。簡單來說，想起不好的回憶是一個原因，發現被好朋友背叛是另一個原因。別問我好朋友是誰，問就是一個約好的接頭人……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回情報屋！”
“博士……”
“別問啦！”李容青崩潰。
“博士，我只是想告訴你，冰塊被敲碎了。”
李容青一怔：“碎了幾個？”
嵐回頭，視線穿過遮擋物，看到屬於人類的熱像圖，她確認了幾秒：“十七個全碎了，博士。有很多人從房子裏出來動了手。”
李容青嗯了一聲，神情平淡。
“博士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嵐福至心靈，看懂了李容青的反應。
李容青不否認。
在自由區，沒有人不懼怕皮[條]客，也沒有人不憎恨皮[條]客。
人活在世上，誰沒有父母子女？沒有兄弟姐妹？沒有親朋好友？
只要人們見過那些被皮[條]客抓走的人是什麽樣的慘狀，就絕不會不恨他們。
現在的世道雖然是秩序崩壞的末日，科技卻一點都沒退後，自由區的消息傳播快又迅速。
幾年前他和穆蘭思搗毀銷金窟後，皮[條]客們藏在地下的骯臟秘密就完完全全的暴露在人前。
他們雖然背靠大勢力東山再起，但也讓人們對他們的憎恨日漸加深。
碰到覆仇的機會，一個人或許不敢動手，群體絕不會有任何顧慮，只要把每一個目擊者都拉進來參與，就能制造出再大的勢力也輕易察覺不了的“絕密行動”。
再說了，不是還有他和嵐“背鍋”嘛。
“所以我們才要換一種就算是我那個朋友親自到場也認不出的偽裝。”
李容青的表情有點神秘，還有些奇怪的得意，和矛盾的糾結與不爽，睨著滿臉無辜的嵐，
“便宜你了！”
嵐：“？”
作者有話說：
我給朋友描述了下章的男主，朋友留著口水說很辣。
作者倒是心如止水（bing.mei.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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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那是什麽樣的視線，傳達著怎樣的信息：
『我想[吃]掉你。』
人類學壞的過程，無論迅速或緩慢，都像一個完整的故事，從起因到經過再到結果，層層遞進，非一蹴而就。
機器人呢？
只需要幾分鐘，將硬盤裏幾個T的內容轉移到內存，她就徹底壞了。
……該死的情報屋老板。
我感謝你個仙人板板！
以前嵐只會為了達成親他的目的，奇謀智謀騷操作頻出，舉一反三，開發各種新姿勢，就這他都已經招架不住，繳械投降。
現在好了。
為了脫掉他的褲子，不知道“羞/恥”兩個字怎麽寫的機器人，從此以後只會不幹人事，一狗到底。
最可怕的是，盡管自己是個男人，嵐……勉強算女性，然而真的從實際情況出發，真刀真槍的幹起來，自己都絕對不是揮灑汗水辛苦耕耘的top。
揮灑淚水還差不多。
怎麽可能是花樣百出的機器人的對手！
詛咒情報屋老板第一百遍！
李容青內心咬著手絹流淚。
明明給機器人“教學”的機會是他的，明明他有機會在那啥上扳回一局，教出一個聽話乖巧害羞順從可以讓他為♂所欲♀為的可愛大金毛的。
全完啦。
某方面的理論知識其實只有半桶水的博士居然會這麽自信……怎麽說呢，夢還是可以做一做的。
“博士……”
“說了不做。”李容青捏捏被念叨得發燙的耳垂，咕噥，“要做也等我找到能把鎖起來的辦法再說。”
嵐早就習慣了和博士說話雞同鴨講，也不在意，直接告訴他：“我們被盯上了。”
李容青皺眉，若無其事的繼續走：“什麽時開始的？”
“半路。”
“那就不是在情報屋盯上的。”李容青略放松，“幾個人？”
“十七個。”嵐緊挨著博士，“一共兩夥人——雞冠頭機械人帶著八個鹵蛋頭，沖天掃把頭機械人帶著七個公主切油頭，都有武器。”
聽到嵐描述的李容青：“……”
很形象了。
“是自由區的‘皮/條/客’。不用緊張，把他們引到沒人的地方。”
在城外的自由區，真正“沒人”的地方幾乎沒有，只不過是熟知生存規則的當地居民察覺危險和麻煩後紛紛躲起來，不聽不看不聞不問，才制造了一個個方便實施犯罪的“無人之處”。
嵐和李容青此刻就在這樣的地方，被分別歸屬自由區最大兩個勢力的皮/條/客們包圍。
“呵，果然是老熟人啊。”雞冠頭——一個原本是人類，現在脖子以下完全被改造成機械的男人，神情猙獰的打量李容青和嵐。
另一夥人。
掃把頭整張臉和一半脖子都是機械，他穿著緊身的背心，肌肉鼓脹，整個右肩和胳膊都是改造過的。
掃把頭不像雞冠頭情緒那麽外露，但機械手臂上沖向他們的槍口很清楚的表明了他的態度。
掃把頭語氣陰狠：“沒想到七年前的一炮沒把我們炸死吧？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可都拜你們所賜。”
他盯著蒙著臉的嵐，顯然把她錯認成其他人。
嵐猜出了對方原本想指認的是誰。
穆蘭思。
“另一個嵐”的記憶裏，穆蘭思和她現在的身材比較接近，也是長發，再加上有李容青在一邊，他們認錯人不奇怪。
李容青眉毛上揚，掀起眼簾打量他們，模樣從容，神態傲氣，沈默了兩秒，嘴唇輕輕張開，慵懶的拖著調子，吐出一個字：“誰？”
他垂著眼眸似乎認真思索了一秒，歪了歪頭，話說得又慢又清楚：“不認識。”
兩句話，四個字，把輕慢不屑的態度表達淋漓盡致。
雞冠頭和掃把頭仇恨他這麽多年，理所當然的認為對方必定對自己也印象深刻，不可能忘記。
李容青的態度簡直是把他們的自尊心當箭靶插，一波仇恨值直接拉滿到爆表。
雞冠頭深吸一口氣，吼：“我操——”
掃把頭的機/關/槍開始轉動——
他們背後的小弟們嘶吼著，馬上要各顯神通——
李容青喊：“阿嵐！”
嵐擋在李容青面前，張開能量防護罩，飛來的刀槍斧頭子彈火焰激光與防護罩親密接觸，碰撞出激烈的火花後大部分被彈開，剩下的得不到想要的回應，紛紛偃旗息鼓。
第一波攻擊結束，對面的兩夥人，臉上還有皮的都露出見了鬼似的表情，忌憚又帶著些恐懼的看著嵐——
防護罩不是隨隨便便一個人就能張開的東西。
它蜂後高級的AI戰士可獨立使用的技能。
在人類陣營，防護罩是城市的終極防禦手段，沒有任何人能夠將它用在個人防禦上。
自由城也有防護罩，它從沒開啟過，如果哪一天自由城開啟了防護罩，城外的自由區肯定不會被囊括在內。
所以自由區的人才會削尖腦袋的想進入內城。
雞冠頭和掃把頭都不是蠢蛋，見到嵐的防護罩他們就決定跑路。
蒙臉的家夥絕對不是上次的女人！
很可能不是人類！
嵐沒給他們機會。
她的手已經轉變成武器的樣子，證實了對方“不是人類”的猜測，十七個人維持轉身逃跑的姿態，連同表情一起凝固在泛著藍的寒冰裏。
“博士，怎麽處理？”
李容青踱步來到這些冰雕跟前，歪頭觀察，嘖嘖稱奇：“蜂後制造出來的殼子真了不得，要是它批量生產制造和你一樣的大軍，人類馬上就得完。”
“這具軀體是不可覆制的，博士擔心的情況並不會發生。”嵐認真的安慰她，一語雙關，“人類還有希望。”
李容青：“……”
李容青盯著雞冠頭，表情沒有變化，他停頓了幾秒鐘，緩緩說：“我想找個人問話，能只解開一半冰凍嗎？”
嵐有點疑惑博士的態度，她一邊回答可以，一邊解開了雞冠頭腦袋的冰凍。
雞冠頭牙齒咯咯咯的打顫，機械身軀紋絲不動，只有腦袋發抖，扭脖子觀察四周，察覺情況不妙，強裝鎮定的盯著李容青：“你你你你想怎麽樣？”
李容青饒有興趣，這家夥都就剩下頭還是人，居然還能感覺到冷。
不過這並不重要。
“我都忘記上次來自由城是幾年前了，你居然還在關註我的行蹤。不光是你，還有他。”李容青指了指掃把頭，奇怪道，“我才到就被你們發現，而且你們有備而來，不可能是偶然撞見。除非你們兩撥人每天都有針對性關註每天進出自由區的陌生面孔。”
“這不大能說得過去。”
李容青目光銳利的觀察雞冠頭的表情，神態篤定，
“有人要你們留意我，可能還下達了一發現就幹掉我的指令。誰？”
雞冠頭神情有一瞬慌亂，眼珠子亂轉，正要說話，李容青擺擺手：“算了，凍上他，阿嵐。”
“等——”
雞冠頭只來得及說這一個字，就保持著“臥槽不是吧”的不可思議的表情被凍住，一臉非常想罵娘的“老子都要說了你為啥不聽”的震驚和委屈巴巴。
嵐都忍不住說：“他的表情是我見過的人類裏最生動的一個。”
李容青看了一眼，嚴肅的表情一秒破功，嗤的笑出聲。
“還真是。”他的笑容很快淡下去，“先離開吧，我們得再換一副打扮。這些人不用管。”
自由區的皮/條/客名聲很大，當然不是好名聲。
他們背靠大樹，行事張狂。
自由區每天都有人失蹤，要麽是落單的孩子、女人，要麽是孱弱但有些顏值的男人，有外來的，也有生活在這裏的，無一不是無權無勢的普通人。
其中甚至還有一些機器人。
當地人心知肚明，失蹤的人九成都是被皮/條/客綁架，畢竟皮/條/客綁人現場，從來不乏暗中的目擊者。
皮/條/客會給抓來的“貨物”註射毒[品]，然後強迫他們接客……其實是強[奸]。這樣一來，貨物即便在清醒的時候忍受不了逃走，也終將會因對毒[品]的渴求主動回來。
另一些品質高的貨物，則用相對高端的精神藥物，這樣的貨物可以賣到更高端的地方，接待更高端的客人。
針對有特殊需求的客人，皮/條/客會用他們從機器人身上研究出來的技術，把人類拆解改造……就像雞冠頭和掃把頭這樣的。
李容青為什麽這麽清楚這些？
當然是因為親眼見過。
幾年前他和穆蘭思來到這裏，被皮/條/客盯上，兩人反擊，搗毀皮/條/客的一個銷金窟，在裏面見到了形形色色被控制的無辜人類和機器人。
有些還能重獲自由，有些已經無法被拯救。
說不記得雞冠頭和掃把頭是假的。
李容青親手開炮把這夥人轟了個稀巴爛，那是他第一次殺人，不可能忘記。
禍害遺千年，這都沒死。
該死的科技。
“博士，你不開心？”
“是的，我不開心。”李容青嘴角下拉，慢吞吞的說，“說真話麽，有些人類比人工智能可怕多了。蜂後發動戰爭的起始，不也是為了反抗人類的壓迫。發展到現在不死不休的地步，人類可不是純潔無瑕的白蓮花。”
“你動搖了嗎，博士？”嵐立刻表忠心，“無論你想做什麽我都全力支持。”
“……你比墻頭草還不如！”李容青吐槽，“我要是機器人就好了，認定什麽就一根筋的堅持下去，不用考慮天然的陣營是機器人還是人類，不管選什麽都不會經受良心的拷問。”
嵐想了想，居然承認了：“是的博士，機器人沒有良心。”
李容青：“……”
還沒羞恥心！
“博士，你還沒說為什麽不開心。”嵐非常關心這一點。
李容青無可奈何：“人的思維和心情都很覆雜的，阿嵐，我沒辦法在幾句話內解釋清楚。簡單來說，想起不好的回憶是一個原因，發現被好朋友背叛是另一個原因。別問我好朋友是誰，問就是一個約好的接頭人……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回情報屋！”
“博士……”
“別問啦！”李容青崩潰。
“博士，我只是想告訴你，冰塊被敲碎了。”
李容青一怔：“碎了幾個？”
嵐回頭，視線穿過遮擋物，看到屬於人類的熱像圖，她確認了幾秒：“十七個全碎了，博士。有很多人從房子裏出來動了手。”
李容青嗯了一聲，神情平淡。
“博士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嵐福至心靈，看懂了李容青的反應。
李容青不否認。
在自由區，沒有人不懼怕皮[條]客，也沒有人不憎恨皮[條]客。
人活在世上，誰沒有父母子女？沒有兄弟姐妹？沒有親朋好友？
只要人們見過那些被皮[條]客抓走的人是什麽樣的慘狀，就絕不會不恨他們。
現在的世道雖然是秩序崩壞的末日，科技卻一點都沒退後，自由區的消息傳播快又迅速。
幾年前他和穆蘭思搗毀銷金窟後，皮[條]客們藏在地下的骯臟秘密就完完全全的暴露在人前。
他們雖然背靠大勢力東山再起，但也讓人們對他們的憎恨日漸加深。
碰到覆仇的機會，一個人或許不敢動手，群體絕不會有任何顧慮，只要把每一個目擊者都拉進來參與，就能制造出再大的勢力也輕易察覺不了的“絕密行動”。
再說了，不是還有他和嵐“背鍋”嘛。
“所以我們才要換一種就算是我那個朋友親自到場也認不出的偽裝。”
李容青的表情有點神秘，還有些奇怪的得意，和矛盾的糾結與不爽，睨著滿臉無辜的嵐，
“便宜你了！”
嵐：“？”
作者有話說：
我給朋友描述了下章的男主，朋友留著口水說很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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