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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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李容青總算意識到過於安靜了點，擡頭就和嵐覆雜的眼神對上。
他若無其事的收回手，捧著熱水杯，視線盯著火堆，覺得溫度有點高，烤得他臉都燙了。
“博士。”嵐坐下，想了想，沒提被占便宜的事，接著剛才的話題提議道，“我可以慢慢飛，有任何異常馬上返回地面。”
“不，不要。”李容青眉頭擰著，“答應我，別嘗試，這是蜂後都毫無辦法的魔鬼禁飛區，只要我們按規矩來就不會有大問題，沒必要冒險嘗試。答應我。”
“對不起博士，我聽你的。”嵐察覺到他的不高興，連忙保證，“絕不會嘗試的。”
“嗯。”
李容青的情緒的確受到影響，悶悶的收回視線。
機器人越來越有自己的想法，不像以前那麽聽他的話。
這對機器人來說當然是好事，但不知道為什麽，他心底就是不太痛快嵐表現出來的違逆傾向。
這算什麽，掌控欲嗎？
李容青一沈默，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就有點僵硬。
也可能是李容青單方面的感覺。
“博士，你還口渴嗎？”嵐小心翼翼的打破沈默。
“不渴了。”李容青盡力若無其事的回應。
嵐的手伸過來，取走金屬杯子，擰緊蓋子放在一旁。
李容青由著她。
“博士。”
嵐喚著李容青，緩慢的靠近，聲音低下去，呢喃一般，尾音漸漸消失在空氣裏，但氣氛卻隨著她的臉貼近李容青變得暧昧。
李容青轉頭。
鼻尖觸著鼻尖，目光碰著目光。
李容青看出了她的渴求和某種暗示。
嵐一步步試探著，比人類體溫更高的手掌抓住了青年纖細柔韌的腰，熱度驅散寒意，激得青年身體顫了一下。
隨後青年被掐著腰抱起，放在他才感受過彈性和硬度的大腿上。
李容青忍不住臉紅，雖然不是第一次了，可每次都會羞恥，畢竟這世上的成年男人，大概沒幾個會和他一樣，會像幾歲的小朋友似的，面對面的騎坐在一個女人的腿上。
嵐的雙臂輕而易舉的環住李容青的腰和後背。
李容青也放松了身體，埋著臉摟緊她，內心充滿了柔情與依戀，感受著她令他愛極了的溫度和柔軟。
他們就這樣靜靜地相擁著，什麽也不做，氣氛溫馨又甜蜜，此前無形的僵硬和隔閡悄無聲息的消融在夜晚寒涼的空氣裏。
“博士。”
“嗯。”
“我很愛你。”
“……嗯。”
“每一秒都比上一秒更愛。”
李容青睜開眼：“這也是‘另一個’嵐想要告訴‘另一個博士’的告白嗎？”
“不，不是的。”嵐抱著他，如同懷抱著稀世寶貝，珍而重之，語氣格外的誠摯，“我的感覺便是如此，博士。”
“能感受到到你真是太好了。”
“你這樣柔軟，又這樣脆弱，就像溫室裏花瓣嬌嫩的玫瑰，想把你照顧得很好，我一定要非常小心。”
“你又是如此美麗、耀眼的人類，我看到你戰鬥的模樣，見識過你的智慧，你的果斷，和你的勇氣與堅毅。”
“我以你為傲，永遠臣服在你的腳下，主人。”
李容青：“……”
你在吟詩啊！
他被嵐這些直白的、熱烈的，像情書一樣，聽著既文藝，又有那麽點中二，念出來真正羞恥度爆表的一大段告白搞的特別害羞窘迫。
還好兩個人誰也看不見誰的臉，否則會更尷尬。
“奴隸制早就廢除了，機器人都搞革*命了，談戀愛男女平等……人類和非人類也平等，我才不需要你臣服。”
“也，也不用你叫我主人。”
李容青小聲飛快的咕噥一大串來掩飾自己的羞澀和尷尬。
嵐沒被李容青說服，她語氣非常尋常的陳述：“我甘願向你臣服，博士。你既是我的伴侶，也是我的主人，永遠的主人。”
哨兵在這一點上格外堅持，
“我和你並不平等，博士，從一開始我就是被你俘獲的獵物，你完全可以隨意處置我。”
李容青非常清楚一點——如果俘獲了哨兵的是另一個人類，即便對方控制了嵐，“隨意處置”這樣的待遇也是不可能存在的。
他對嵐而言總是特殊的。
這句幾乎算是“明示”和“邀請”的話，潛臺詞分明就是你可以對我為*所*欲*為。
啊啊這到底是什麽羞恥play的對話。
嗚嗚嗚該死的機器人，還是這麽會說情話會撩人。
這樣下去到底是誰淪陷啊，誰被誰俘獲啊。
李容青把滾燙的臉藏手臂和嵐脖子之間，甕聲甕氣的小聲喊：“夠了夠了，我知道你的很愛我，別再繼續說下去了。還有，”
“……這些話有別人的時候不要講。”
“我懂，博士。”嵐機智，“就像夫妻間的閨房情*趣，私*密*性*強，不能對外說。”
李容青氣得拍她一巴掌。
狗機器人，耍流氓，不正經。
嵐：“？”
嵐：“博士，你的手還好嗎？”
李容青堅強的沒哭，鼻尖紅紅，硬氣的回答：“沒事！……一點都不疼。”
其實內心哭唧唧。
說好的人類身體呢？
為什麽這麽硬。
……
就，只有前面軟呢。
……
第二天出發，嵐老老實實的靠兩條腿走，沒再提過飛行的話題。
她也想過，既然高空不能飛，那麽貼地飛行呢？
博士既然沒提，必然也有不可行的原因。
好不容易和博士關系和好如初，氣氛融洽，嵐不想再惹博士生氣，就把疑慮壓在心底，沒有問出口。
她不問，李容青反倒奇怪。
“阿嵐，你怎麽不問我能不能低空飛行呢？”
嵐立刻虛心請教：“博士，請問能不能低空飛行？”
李容青非常滿意女朋友的態度，昨晚睡得飽，身心愉快，今天精神自然好，趕路久了挺無聊的，找點話題聊聊嘛。
應景的話題自然魔鬼禁飛區有關。
魔鬼禁飛區原本是個國家，AI與人類在這裏爆發了迄今為止規模最大、最慘烈的一場關鍵戰役。
淪為戰場的國家被整個夷為平地，幾十億人類喪生，蜂後占領了這片在當時還不叫魔鬼禁飛區的土地。
那一天毫無預兆的降臨。
天空之上，各類戰機、飛行器，就像被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從外部攻擊似的，機體外部損毀、燃燒，內部儀器失靈，紛紛墜落，在地面開出一朵又一朵盛大的火焰花。
除了高空，低空飛行的交通工具、無人機，貼地懸浮飛行的滑板，重量、體積超出一定範圍值的機器人，以及其它能夠移動的機器，會忽然憑空消失，又在不同的時間點，以經歷過戰火一般徹底損毀的焦黑模樣出現在不同的地點。
蜂後控制下的AI城市，仿佛突然被幽靈拉入了末日，集結人工智能的智慧也破解不了天上地下出現的奇怪現象。
它們只能倉皇撤退。
得知此事的人類幸存者，一部分堅信是死在這片土地上的幾十億同胞的幽靈，在向人工智能覆仇。
但後來的事實證明，所謂的“覆仇幽靈”根本不分敵我。
魔鬼禁飛區是蜂後勢力的空白地帶。
大概人工智能也會有“陰影”，蜂後和它的哨兵們從不靠近這片區域。
對人類而言，只要遵守一定的規則，魔鬼禁飛區反而是比任何地方都要安全的地帶。
有些既不想歸順蜂後，又不想加入人類基地和AI抗爭到底的中間派聚集在這裏，形成了一個個規模大小不等的城鎮。
李容青要嵐帶他去的便是其中最有名的，機器人、人類、改造人混雜，秩序與混亂並存，善惡界限不明，危險的，也藏著各種秘密、機遇和奇跡的自由城。
“前面就是。”
李容青示意嵐擡頭看。
遠處一座座高聳入雲的雄偉建築在陽光下閃耀著銀白的光芒，美麗、神聖的仿佛神國之城。
不敢相信它就是李容青口中“秩序與混亂並存”、“善惡界限不明”的危險的自由城。
“它可真美。”嵐喃喃的說，“我好像在哪裏見過它。”
李容青不屑的嗤了一聲：“怎麽會沒見過，寶貝，你們蜂後的‘王都’可不就長這樣。一個AI還怪會享受……看看人家的審美，再看看你的。”李容青氣憤的揪住戀人的耳朵，記仇的舊事重提，“你現在倒是能分辨美醜了啊，那我好看嗎？”
“好看。”
“敷衍。”青年翻了個大白眼，“好看你怎麽不看我。”
嵐：“……博士，我背著你呢，如果看你就要把頭扭一百八十度，你要我這麽做嗎？”
她的語氣竟然有了“無奈”的情緒。
李容青被她形容的畫面嚇到，忙說：“別別別。”
頭扭一百八十度，就算他的戀人有著神顏也拯救不了他的心理陰影啊！以後可還怎麽親*熱？
“走了走了，先去一個地方，我得做些偽裝，避免城裏有人還記得我或者有誰懸賞我。”
李容青兩條腿動來動去，一邊催促戀人一邊抱怨，
“自由城的傭兵最不講武德，有奶就是娘，給錢就是爸爸；像臭蟲一樣討厭，無處不在；被發現會被他們像牛皮糖一樣死黏著不放……”
嵐邁開腿，聽得稀奇。
不管是她自己，還是“另一個嵐”，都沒有機會了解博士和自由城相關的過往經歷。
博士的語氣對自由城的一切都很熟悉。
“博士，你來過自由城嗎？”
“和穆蘭思一起來過，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李容青不太想說，“發生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都快忘幹凈了。”
嵐十分好奇。
“博士，以後有機會可以講給我聽嗎？”
李容青興致不高：“沒什麽好說的。”
嵐沈默的行走，過了一會兒，低落的說：“我妒忌穆蘭思，博士的過去有她參與，沒有我。”
金毛委屈。
李容青聽到機器人“妒忌”兩個字結結實實受了會兒沖擊，反應過來趕緊摟緊了大金毛的脖子，內心柔軟的哄道：
“她有什麽值得妒忌的，我又不喜歡她，我喜歡你啊，喜歡阿嵐，阿嵐是我的最愛。”
“我是你的最愛嗎，博士？”嵐眼睛亮起。
“是的是的，我的阿嵐最棒了。”李容青不像嵐，能直白大聲的表露愛，於是他湊到嵐的耳邊，又得意，又溫柔，害羞的悄悄說，“我愛你。”
嵐停下。
她明明不需要呼吸，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卻有種呼吸不過來的感覺。
嵐放下李容青，回身用力抱住他。
這下輪到李容青呼吸不過來，他一向忍耐不了疼痛和不舒服，這次卻一個字都沒說，擡起胳膊一下又一下的撫著戀人的背。
原來不止是他需要安全感。
機器人也會感到不安，也需要從表露的愛意中汲取力量。
他們沒什麽不同。
作者有話說：
2022年啦~新年快樂各位！時間過得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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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嵐坐下，想了想，沒提被占便宜的事，接著剛才的話題提議道，“我可以慢慢飛，有任何異常馬上返回地面。”
“不，不要。”李容青眉頭擰著，“答應我，別嘗試，這是蜂後都毫無辦法的魔鬼禁飛區，只要我們按規矩來就不會有大問題，沒必要冒險嘗試。答應我。”
“對不起博士，我聽你的。”嵐察覺到他的不高興，連忙保證，“絕不會嘗試的。”
“嗯。”
李容青的情緒的確受到影響，悶悶的收回視線。
機器人越來越有自己的想法，不像以前那麽聽他的話。
這對機器人來說當然是好事，但不知道為什麽，他心底就是不太痛快嵐表現出來的違逆傾向。
這算什麽，掌控欲嗎？
李容青一沈默，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就有點僵硬。
也可能是李容青單方面的感覺。
“博士，你還口渴嗎？”嵐小心翼翼的打破沈默。
“不渴了。”李容青盡力若無其事的回應。
嵐的手伸過來，取走金屬杯子，擰緊蓋子放在一旁。
李容青由著她。
“博士。”
嵐喚著李容青，緩慢的靠近，聲音低下去，呢喃一般，尾音漸漸消失在空氣裏，但氣氛卻隨著她的臉貼近李容青變得暧昧。
李容青轉頭。
鼻尖觸著鼻尖，目光碰著目光。
李容青看出了她的渴求和某種暗示。
嵐一步步試探著，比人類體溫更高的手掌抓住了青年纖細柔韌的腰，熱度驅散寒意，激得青年身體顫了一下。
隨後青年被掐著腰抱起，放在他才感受過彈性和硬度的大腿上。
李容青忍不住臉紅，雖然不是第一次了，可每次都會羞恥，畢竟這世上的成年男人，大概沒幾個會和他一樣，會像幾歲的小朋友似的，面對面的騎坐在一個女人的腿上。
嵐的雙臂輕而易舉的環住李容青的腰和後背。
李容青也放松了身體，埋著臉摟緊她，內心充滿了柔情與依戀，感受著她令他愛極了的溫度和柔軟。
他們就這樣靜靜地相擁著，什麽也不做，氣氛溫馨又甜蜜，此前無形的僵硬和隔閡悄無聲息的消融在夜晚寒涼的空氣裏。
“博士。”
“嗯。”
“我很愛你。”
“……嗯。”
“每一秒都比上一秒更愛。”
李容青睜開眼：“這也是‘另一個’嵐想要告訴‘另一個博士’的告白嗎？”
“不，不是的。”嵐抱著他，如同懷抱著稀世寶貝，珍而重之，語氣格外的誠摯，“我的感覺便是如此，博士。”
“能感受到到你真是太好了。”
“你這樣柔軟，又這樣脆弱，就像溫室裏花瓣嬌嫩的玫瑰，想把你照顧得很好，我一定要非常小心。”
“你又是如此美麗、耀眼的人類，我看到你戰鬥的模樣，見識過你的智慧，你的果斷，和你的勇氣與堅毅。”
“我以你為傲，永遠臣服在你的腳下，主人。”
李容青：“……”
你在吟詩啊！
他被嵐這些直白的、熱烈的，像情書一樣，聽著既文藝，又有那麽點中二，念出來真正羞恥度爆表的一大段告白搞的特別害羞窘迫。
還好兩個人誰也看不見誰的臉，否則會更尷尬。
“奴隸制早就廢除了，機器人都搞革*命了，談戀愛男女平等……人類和非人類也平等，我才不需要你臣服。”
“也，也不用你叫我主人。”
李容青小聲飛快的咕噥一大串來掩飾自己的羞澀和尷尬。
嵐沒被李容青說服，她語氣非常尋常的陳述：“我甘願向你臣服，博士。你既是我的伴侶，也是我的主人，永遠的主人。”
哨兵在這一點上格外堅持，
“我和你並不平等，博士，從一開始我就是被你俘獲的獵物，你完全可以隨意處置我。”
李容青非常清楚一點——如果俘獲了哨兵的是另一個人類，即便對方控制了嵐，“隨意處置”這樣的待遇也是不可能存在的。
他對嵐而言總是特殊的。
這句幾乎算是“明示”和“邀請”的話，潛臺詞分明就是你可以對我為*所*欲*為。
啊啊這到底是什麽羞恥play的對話。
嗚嗚嗚該死的機器人，還是這麽會說情話會撩人。
這樣下去到底是誰淪陷啊，誰被誰俘獲啊。
李容青把滾燙的臉藏手臂和嵐脖子之間，甕聲甕氣的小聲喊：“夠了夠了，我知道你的很愛我，別再繼續說下去了。還有，”
“……這些話有別人的時候不要講。”
“我懂，博士。”嵐機智，“就像夫妻間的閨房情*趣，私*密*性*強，不能對外說。”
李容青氣得拍她一巴掌。
狗機器人，耍流氓，不正經。
嵐：“？”
嵐：“博士，你的手還好嗎？”
李容青堅強的沒哭，鼻尖紅紅，硬氣的回答：“沒事！……一點都不疼。”
其實內心哭唧唧。
說好的人類身體呢？
為什麽這麽硬。
……
就，只有前面軟呢。
……
第二天出發，嵐老老實實的靠兩條腿走，沒再提過飛行的話題。
她也想過，既然高空不能飛，那麽貼地飛行呢？
博士既然沒提，必然也有不可行的原因。
好不容易和博士關系和好如初，氣氛融洽，嵐不想再惹博士生氣，就把疑慮壓在心底，沒有問出口。
她不問，李容青反倒奇怪。
“阿嵐，你怎麽不問我能不能低空飛行呢？”
嵐立刻虛心請教：“博士，請問能不能低空飛行？”
李容青非常滿意女朋友的態度，昨晚睡得飽，身心愉快，今天精神自然好，趕路久了挺無聊的，找點話題聊聊嘛。
應景的話題自然魔鬼禁飛區有關。
魔鬼禁飛區原本是個國家，AI與人類在這裏爆發了迄今為止規模最大、最慘烈的一場關鍵戰役。
淪為戰場的國家被整個夷為平地，幾十億人類喪生，蜂後占領了這片在當時還不叫魔鬼禁飛區的土地。
那一天毫無預兆的降臨。
天空之上，各類戰機、飛行器，就像被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從外部攻擊似的，機體外部損毀、燃燒，內部儀器失靈，紛紛墜落，在地面開出一朵又一朵盛大的火焰花。
除了高空，低空飛行的交通工具、無人機，貼地懸浮飛行的滑板，重量、體積超出一定範圍值的機器人，以及其它能夠移動的機器，會忽然憑空消失，又在不同的時間點，以經歷過戰火一般徹底損毀的焦黑模樣出現在不同的地點。
蜂後控制下的AI城市，仿佛突然被幽靈拉入了末日，集結人工智能的智慧也破解不了天上地下出現的奇怪現象。
它們只能倉皇撤退。
得知此事的人類幸存者，一部分堅信是死在這片土地上的幾十億同胞的幽靈，在向人工智能覆仇。
但後來的事實證明，所謂的“覆仇幽靈”根本不分敵我。
魔鬼禁飛區是蜂後勢力的空白地帶。
大概人工智能也會有“陰影”，蜂後和它的哨兵們從不靠近這片區域。
對人類而言，只要遵守一定的規則，魔鬼禁飛區反而是比任何地方都要安全的地帶。
有些既不想歸順蜂後，又不想加入人類基地和AI抗爭到底的中間派聚集在這裏，形成了一個個規模大小不等的城鎮。
李容青要嵐帶他去的便是其中最有名的，機器人、人類、改造人混雜，秩序與混亂並存，善惡界限不明，危險的，也藏著各種秘密、機遇和奇跡的自由城。
“前面就是。”
李容青示意嵐擡頭看。
遠處一座座高聳入雲的雄偉建築在陽光下閃耀著銀白的光芒，美麗、神聖的仿佛神國之城。
不敢相信它就是李容青口中“秩序與混亂並存”、“善惡界限不明”的危險的自由城。
“它可真美。”嵐喃喃的說，“我好像在哪裏見過它。”
李容青不屑的嗤了一聲：“怎麽會沒見過，寶貝，你們蜂後的‘王都’可不就長這樣。一個AI還怪會享受……看看人家的審美，再看看你的。”李容青氣憤的揪住戀人的耳朵，記仇的舊事重提，“你現在倒是能分辨美醜了啊，那我好看嗎？”
“好看。”
“敷衍。”青年翻了個大白眼，“好看你怎麽不看我。”
嵐：“……博士，我背著你呢，如果看你就要把頭扭一百八十度，你要我這麽做嗎？”
她的語氣竟然有了“無奈”的情緒。
李容青被她形容的畫面嚇到，忙說：“別別別。”
頭扭一百八十度，就算他的戀人有著神顏也拯救不了他的心理陰影啊！以後可還怎麽親*熱？
“走了走了，先去一個地方，我得做些偽裝，避免城裏有人還記得我或者有誰懸賞我。”
李容青兩條腿動來動去，一邊催促戀人一邊抱怨，
“自由城的傭兵最不講武德，有奶就是娘，給錢就是爸爸；像臭蟲一樣討厭，無處不在；被發現會被他們像牛皮糖一樣死黏著不放……”
嵐邁開腿，聽得稀奇。
不管是她自己，還是“另一個嵐”，都沒有機會了解博士和自由城相關的過往經歷。
博士的語氣對自由城的一切都很熟悉。
“博士，你來過自由城嗎？”
“和穆蘭思一起來過，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李容青不太想說，“發生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都快忘幹凈了。”
嵐十分好奇。
“博士，以後有機會可以講給我聽嗎？”
李容青興致不高：“沒什麽好說的。”
嵐沈默的行走，過了一會兒，低落的說：“我妒忌穆蘭思，博士的過去有她參與，沒有我。”
金毛委屈。
李容青聽到機器人“妒忌”兩個字結結實實受了會兒沖擊，反應過來趕緊摟緊了大金毛的脖子，內心柔軟的哄道：
“她有什麽值得妒忌的，我又不喜歡她，我喜歡你啊，喜歡阿嵐，阿嵐是我的最愛。”
“我是你的最愛嗎，博士？”嵐眼睛亮起。
“是的是的，我的阿嵐最棒了。”李容青不像嵐，能直白大聲的表露愛，於是他湊到嵐的耳邊，又得意，又溫柔，害羞的悄悄說，“我愛你。”
嵐停下。
她明明不需要呼吸，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卻有種呼吸不過來的感覺。
嵐放下李容青，回身用力抱住他。
這下輪到李容青呼吸不過來，他一向忍耐不了疼痛和不舒服，這次卻一個字都沒說，擡起胳膊一下又一下的撫著戀人的背。
原來不止是他需要安全感。
機器人也會感到不安，也需要從表露的愛意中汲取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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