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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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小貓的腦袋到肩膀都是純黑色的，剩下的部位除了四個爪子都是雪白的顏色，看起來就像披著黑鬥篷的小貓俠。
它撅著屁股，親昵的蹭著李容青的腦袋，不停地舔他的頭發，看起來非常喜歡他。
少女難以置信，接著，一直沒表情的臉竟然露出強烈的妒忌和憤怒，死死盯著李容青，就像盯著不共戴天的情敵一樣。
就在李容青覺得她會撲上來咬自己一口的時候，少女眼圈一點點的變紅，嗚的一聲哭出來，吧嗒吧嗒不停地掉眼淚。
李容青：“！”
小貓睜大眼睛，歪著腦袋，天真無邪的看著她。
李容青一只手輕輕拿下肩膀上的小貓，起身走到少女身前，神色淡淡的：“別哭了，還給你，我不喜歡貓。”
小貓被喜歡的人類青年毫不留情的塞到了主人懷中，對方松手的同時它下意識的伸出爪子勾住少女的衣服，以免掉下去。
少女連忙抱住它，小貓蹬著後腿趴在她的胸口，小腦袋安慰似的蹭蹭她的下巴：“咪~”
“糯米。”少女臉紅彤彤的，有效的被安撫了，親了親小貓的腦袋，看著已經坐下繼續修理電腦的青年，她抿著嘴唇，別扭的輕聲說，“謝謝你，還有，剛才對不起。”
“沒什麽，不用道歉。”李容青並沒有放在心上，無能為力的人和事情他都不想過多接觸，所以對女孩的態度很冷淡，希望對方能知難而退，回到最初的無交流狀態。
但意外一旦發生，後續的事情就像小貓一樣，誰也不知道它還會帶給你多少“驚喜”。
少女好像不會看人臉色，非但沒有被青年冰冷的態度嚇退，反而靠近他身邊，用恢覆了沒有感情波動的冷靜聲音叫了一聲：“叔叔。”
不滿二十一歲就被小學生叫叔叔的青年黑著臉擡起頭：“你幾歲？”
“十二。”
“我只比你大八歲。”
少女想了想，從善如流的改口：“小叔叔。”
李容青陰郁的盯著她。
“你喜歡貓的對吧？”少女雙手舉起穿著黑披風的小貓俠，小貓的鼻子幾乎貼到青年臉上，“我把它送給你。”
李容青：“……我不喜歡貓。”
少女：“它很好養，會抓老鼠，能自己找食物吃，在它長大之前你只要好好保護它就可以。”
李容青：“我說了，我不喜歡貓。”
少女：“我快死了，沒辦法繼續照顧它。本來想帶它一起走的，但糯米應該不想這麽早就離開吧。我不能做和他一樣的事情。”
李容青驚愕的看著她。
這個只有十二歲的女孩語氣和神態理智冷靜的不像孩子，她口吻平淡敘述著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殘酷經歷：
“你應該看到了，臉是我爸打的，脖子是他掐的，身上還有很多……這個。”她手指著鎖骨處的紅痕，“你見過吻痕嗎？”
……
李容青臉色蒼白的站在別墅外，胃裏一陣陣的惡心。
[我是他的（禁）臠]
他想到少女說這句話的樣子，就像在說發生在別人身上的事情。
[沒關系，我已經習慣了，不過很快就會結束了。]
怎麽結束？自殺嗎？
“咪~”衣服動了動，小貓從他的衣領中鉆出一顆腦袋，好奇的看著外面的世界。
李容青把它的腦袋按了回去，胸前鼓起一個動來動去的小包，看起來有些滑稽可笑。
黑西裝不耐煩的催促：“上車吧，送你離開，再不走天就黑了。”
李容青又想起路上相伴的招待女郎，明明兩個人連對話都沒有兩句，腦海中總是時不時地出現她的身影，他甚至不知道對方的名字，一旦離開以後或許不會再有交集。
想到這裏，他胸腔裏產生一股說不出的沈悶和失落，這樣的心情讓他煩躁又困擾，隱隱有種想要做些什麽的沖動。
直到乘坐纜車下了山，見到騷擾過招待女郎的保安，他突然想到黑西裝出面解圍後保安突然轉變了態度，對方盯著招待女郎露出的神情令人心中不安。
他們絕不會放過她的。
一瞬間，李容青做了決定。
留下來等她。
突兀的尖叫聲響起，起先嗨過頭的客人們並沒有留意，但混亂和驚慌以某個點為中心一層層的向外擴散，很快所有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麽。
他們的金主——玉華鼎鼎有名的富豪作家先生正光著肥碩的身體趴在泳池邊蠕動，地上流了一大攤血，幾根燒烤用的鋼簽從他頸後血淋淋的穿出來。
但作家並沒有死，他在地上拼命掙紮著，手伸向前在空氣裏抓著，大概想抓住誰求救。但他請來的這些客人們膽子顯然沒那麽大，無論原先貼的多緊，這時候都恨不得離他百丈遠，他的手伸向哪裏，哪裏就發出尖叫聲，然後迅速地清空。
好在豪宅裏除了客人還有保鏢，老板出事保鏢們當然不能袖手旁觀，他們以最快的速度把老板搬運走，然後控制住了在場的所有人。
等看完監控，確定他們的老板只是自己倒黴，吃烤肉時候坐得太高摔的又太不巧，只是意外事故，被控制住的這些男男女女就成了繼續解決的噪音源和麻煩，被警告一番後一個不留的打發走了——包括制造這場“意外”的兇手。
招待女郎穿上來時的衣服，滿意的把可觀的封口費加服務費收進包包裏，輕描淡寫的說：“所以說我是NO.S啊，你以為我只會把錐刺插進混混的脖子裏嗎？殺人可是一門專業，我就是這個領域的權威。”
這種事情有什麽好驕傲的？
盡管是自己的位面體，但系統依然無法理解這種把殺人當事業認真去做的人。
“你真的不會做噩夢？”
“哼。”招待女郎抱著手臂，翹起二郎腿，坐在空空蕩蕩的纜車內，微微笑著說，“我可是很認真的完成了工作，只會做放松舒適的美夢。”
絕對是反社會人格，沒有良知這種東西才能毫無負擔的說出這種話。
“順便一說，你被特殊照顧了。”系統提醒她，其他人都是乘坐專車走山路下去，就她一個被黑西裝安排乘坐來時的觀光纜車，在山下等著她的是什麽不言而喻。
“告訴你一件事。”招待女郎手裏出現一把精致的手術刀，“我其實可以勝任外科大夫的工作。”
觀光纜車裏有監控，系統見她毫不在意的舉動，第一時間檢查監控，果然被動了手腳。
系統有種十分不妙的預感，接下來可能會被迫面對並不想見到的場景，盡管已經有了猜測，還是忍不住多嘴問了句：“你想幹嘛？”
“樂於助人。”招待女郎嫵媚的撫了撫秀發，甜膩膩的說，“幫助迷途的羔羊斬斷萬惡之源，凈化[肉]體解放靈魂。”
系統：“……”
李容青手裏的煙已經快要燃盡，但他仍在出神，微微皺著眉頭，表情看上去有些嚴肅，一副正為某件事情困擾的神情。
天已經快要黑了，纜車站內亮起了燈光，他擡起頭看了一眼，從身後的防護欄桿離開，緩緩站直身體，掐滅了煙頭，朝纜車站走去。
站內的燈光閃爍一下，忽然滅了，李容青頓住，疑惑的微微側頭。
剛才，好像聽到了什麽聲音。
他盯著纜車站黑暗的窗戶，心裏有種說不上來的古怪感。
“咪~”稚弱的叫聲打斷了李容青全神貫註的觀察，他低下頭，小貓從衣服裏探出腦袋，打著哈欠，似乎察覺到了註視的目光，仰起小腦袋，圓溜溜的黑眼睛從下面盯著他，喵喵喵連著叫了好幾聲。
李容青有點疑惑，總覺得它是在傳達什麽。
小貓得不到回應，在他衣服裏笨拙的轉了個身，兩只帶著黑手套的爪子扒拉他的胸口，稚嫩的聲音叫個不停。
李容青有點無措，但又不會貓語，束手無策的看著小貓撓自己。
“餓了嗎？”有個聲音好奇的猜測。
李容青愕然的看著幾米之外的身影，下意識的往纜車站的方向掃了一眼，燈光又亮起，一切似乎都很正常，可那種古怪的違和感依然存在，只是他現在已經沒有探究的心情，吃驚的說：“你什麽時候來的？”
招待女郎提著高跟鞋，無辜的翹起光著的腳丫子：“剛來，倒是小哥你居然還沒走啊。”
李容青臉色有些不自然。
“一起走嗎？我叫了車，這時候應該已經到了吧。”招待女郎從他身邊走過去，帶起一陣香風，自顧自的抱怨著，“今天出門應該先看黃歷的，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出手闊綽的大金主，居然出這種意外。”
遠處開來一輛黃色車身的的士。
李容青略作遲疑，跟著轉身，抵不過心中的在意，盡量平淡的詢問：“什麽意外？”
招待女郎回頭看著他，臉上籠罩著一層陰影，眼睛裏卻閃著光：“他從高處摔下來，被幾根烤肉的簽子刺穿了喉嚨。如果只是刺穿喉嚨還有救，但他脖子摔斷了，那些保鏢不知道就隨隨便便挪動他，現在人大概已經見佛祖了吧。”
居然會發生這種事情。
李容青想到別墅裏遇到的女孩兒，她會怎麽樣？
的士在他們身邊停下，年輕的黃發司機著重打量李容青幾眼，詢問的看向招待女郎。
“順路嘛。”招待女郎笑瞇瞇的拉開車門，“小哥，上來吧，送你一程。”
“……謝謝。”
司機欲言又止，但他的位置看不到車後門處的招待女郎，就算想使眼色對方也接收不到，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李容青一起上了車。
然而李容青坐上車後就後悔了。
我到底在做什麽？
他對自己產生了質疑，從接受女孩的貓開始，他接下來的每一個行為都毫無理智可言，沖動、猶疑、矛盾、困惑，一直在糾結著，舉棋不定，可他連自己到底想要什麽都沒搞清楚。
已經夠了。
李容青的頭腦漸漸清醒。
他的人生已經夠糟了，不需要讓它變得更覆雜，他不想和任何人產生過多的交集，無論是那個女孩還是招待女郎，都不應該繼續出現在生活中。
一只貓已經足夠了。
回到城裏天已經黑了，司機先送李容青回宿舍。
工作的地方離家有些遠，來往不方便，住宿費用老板會給補貼，李容青就在附近租了一間公寓，平時就在公寓留宿，只有周末才回家。
李容青在招待女郎之前付了車費。
“謝謝你了。”他抱著貓，打開後備箱拿工具包，但對方也跟著一起下了車，李容青疑惑，“還有什麽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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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撅著屁股，親昵的蹭著李容青的腦袋，不停地舔他的頭發，看起來非常喜歡他。
少女難以置信，接著，一直沒表情的臉竟然露出強烈的妒忌和憤怒，死死盯著李容青，就像盯著不共戴天的情敵一樣。
就在李容青覺得她會撲上來咬自己一口的時候，少女眼圈一點點的變紅，嗚的一聲哭出來，吧嗒吧嗒不停地掉眼淚。
李容青：“！”
小貓睜大眼睛，歪著腦袋，天真無邪的看著她。
李容青一只手輕輕拿下肩膀上的小貓，起身走到少女身前，神色淡淡的：“別哭了，還給你，我不喜歡貓。”
小貓被喜歡的人類青年毫不留情的塞到了主人懷中，對方松手的同時它下意識的伸出爪子勾住少女的衣服，以免掉下去。
少女連忙抱住它，小貓蹬著後腿趴在她的胸口，小腦袋安慰似的蹭蹭她的下巴：“咪~”
“糯米。”少女臉紅彤彤的，有效的被安撫了，親了親小貓的腦袋，看著已經坐下繼續修理電腦的青年，她抿著嘴唇，別扭的輕聲說，“謝謝你，還有，剛才對不起。”
“沒什麽，不用道歉。”李容青並沒有放在心上，無能為力的人和事情他都不想過多接觸，所以對女孩的態度很冷淡，希望對方能知難而退，回到最初的無交流狀態。
但意外一旦發生，後續的事情就像小貓一樣，誰也不知道它還會帶給你多少“驚喜”。
少女好像不會看人臉色，非但沒有被青年冰冷的態度嚇退，反而靠近他身邊，用恢覆了沒有感情波動的冷靜聲音叫了一聲：“叔叔。”
不滿二十一歲就被小學生叫叔叔的青年黑著臉擡起頭：“你幾歲？”
“十二。”
“我只比你大八歲。”
少女想了想，從善如流的改口：“小叔叔。”
李容青陰郁的盯著她。
“你喜歡貓的對吧？”少女雙手舉起穿著黑披風的小貓俠，小貓的鼻子幾乎貼到青年臉上，“我把它送給你。”
李容青：“……我不喜歡貓。”
少女：“它很好養，會抓老鼠，能自己找食物吃，在它長大之前你只要好好保護它就可以。”
李容青：“我說了，我不喜歡貓。”
少女：“我快死了，沒辦法繼續照顧它。本來想帶它一起走的，但糯米應該不想這麽早就離開吧。我不能做和他一樣的事情。”
李容青驚愕的看著她。
這個只有十二歲的女孩語氣和神態理智冷靜的不像孩子，她口吻平淡敘述著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殘酷經歷：
“你應該看到了，臉是我爸打的，脖子是他掐的，身上還有很多……這個。”她手指著鎖骨處的紅痕，“你見過吻痕嗎？”
……
李容青臉色蒼白的站在別墅外，胃裏一陣陣的惡心。
[我是他的（禁）臠]
他想到少女說這句話的樣子，就像在說發生在別人身上的事情。
[沒關系，我已經習慣了，不過很快就會結束了。]
怎麽結束？自殺嗎？
“咪~”衣服動了動，小貓從他的衣領中鉆出一顆腦袋，好奇的看著外面的世界。
李容青把它的腦袋按了回去，胸前鼓起一個動來動去的小包，看起來有些滑稽可笑。
黑西裝不耐煩的催促：“上車吧，送你離開，再不走天就黑了。”
李容青又想起路上相伴的招待女郎，明明兩個人連對話都沒有兩句，腦海中總是時不時地出現她的身影，他甚至不知道對方的名字，一旦離開以後或許不會再有交集。
想到這裏，他胸腔裏產生一股說不出的沈悶和失落，這樣的心情讓他煩躁又困擾，隱隱有種想要做些什麽的沖動。
直到乘坐纜車下了山，見到騷擾過招待女郎的保安，他突然想到黑西裝出面解圍後保安突然轉變了態度，對方盯著招待女郎露出的神情令人心中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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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李容青做了決定。
留下來等她。
突兀的尖叫聲響起，起先嗨過頭的客人們並沒有留意，但混亂和驚慌以某個點為中心一層層的向外擴散，很快所有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麽。
他們的金主——玉華鼎鼎有名的富豪作家先生正光著肥碩的身體趴在泳池邊蠕動，地上流了一大攤血，幾根燒烤用的鋼簽從他頸後血淋淋的穿出來。
但作家並沒有死，他在地上拼命掙紮著，手伸向前在空氣裏抓著，大概想抓住誰求救。但他請來的這些客人們膽子顯然沒那麽大，無論原先貼的多緊，這時候都恨不得離他百丈遠，他的手伸向哪裏，哪裏就發出尖叫聲，然後迅速地清空。
好在豪宅裏除了客人還有保鏢，老板出事保鏢們當然不能袖手旁觀，他們以最快的速度把老板搬運走，然後控制住了在場的所有人。
等看完監控，確定他們的老板只是自己倒黴，吃烤肉時候坐得太高摔的又太不巧，只是意外事故，被控制住的這些男男女女就成了繼續解決的噪音源和麻煩，被警告一番後一個不留的打發走了——包括制造這場“意外”的兇手。
招待女郎穿上來時的衣服，滿意的把可觀的封口費加服務費收進包包裏，輕描淡寫的說：“所以說我是NO.S啊，你以為我只會把錐刺插進混混的脖子裏嗎？殺人可是一門專業，我就是這個領域的權威。”
這種事情有什麽好驕傲的？
盡管是自己的位面體，但系統依然無法理解這種把殺人當事業認真去做的人。
“你真的不會做噩夢？”
“哼。”招待女郎抱著手臂，翹起二郎腿，坐在空空蕩蕩的纜車內，微微笑著說，“我可是很認真的完成了工作，只會做放松舒適的美夢。”
絕對是反社會人格，沒有良知這種東西才能毫無負擔的說出這種話。
“順便一說，你被特殊照顧了。”系統提醒她，其他人都是乘坐專車走山路下去，就她一個被黑西裝安排乘坐來時的觀光纜車，在山下等著她的是什麽不言而喻。
“告訴你一件事。”招待女郎手裏出現一把精致的手術刀，“我其實可以勝任外科大夫的工作。”
觀光纜車裏有監控，系統見她毫不在意的舉動，第一時間檢查監控，果然被動了手腳。
系統有種十分不妙的預感，接下來可能會被迫面對並不想見到的場景，盡管已經有了猜測，還是忍不住多嘴問了句：“你想幹嘛？”
“樂於助人。”招待女郎嫵媚的撫了撫秀發，甜膩膩的說，“幫助迷途的羔羊斬斷萬惡之源，凈化[肉]體解放靈魂。”
系統：“……”
李容青手裏的煙已經快要燃盡，但他仍在出神，微微皺著眉頭，表情看上去有些嚴肅，一副正為某件事情困擾的神情。
天已經快要黑了，纜車站內亮起了燈光，他擡起頭看了一眼，從身後的防護欄桿離開，緩緩站直身體，掐滅了煙頭，朝纜車站走去。
站內的燈光閃爍一下，忽然滅了，李容青頓住，疑惑的微微側頭。
剛才，好像聽到了什麽聲音。
他盯著纜車站黑暗的窗戶，心裏有種說不上來的古怪感。
“咪~”稚弱的叫聲打斷了李容青全神貫註的觀察，他低下頭，小貓從衣服裏探出腦袋，打著哈欠，似乎察覺到了註視的目光，仰起小腦袋，圓溜溜的黑眼睛從下面盯著他，喵喵喵連著叫了好幾聲。
李容青有點疑惑，總覺得它是在傳達什麽。
小貓得不到回應，在他衣服裏笨拙的轉了個身，兩只帶著黑手套的爪子扒拉他的胸口，稚嫩的聲音叫個不停。
李容青有點無措，但又不會貓語，束手無策的看著小貓撓自己。
“餓了嗎？”有個聲音好奇的猜測。
李容青愕然的看著幾米之外的身影，下意識的往纜車站的方向掃了一眼，燈光又亮起，一切似乎都很正常，可那種古怪的違和感依然存在，只是他現在已經沒有探究的心情，吃驚的說：“你什麽時候來的？”
招待女郎提著高跟鞋，無辜的翹起光著的腳丫子：“剛來，倒是小哥你居然還沒走啊。”
李容青臉色有些不自然。
“一起走嗎？我叫了車，這時候應該已經到了吧。”招待女郎從他身邊走過去，帶起一陣香風，自顧自的抱怨著，“今天出門應該先看黃歷的，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出手闊綽的大金主，居然出這種意外。”
遠處開來一輛黃色車身的的士。
李容青略作遲疑，跟著轉身，抵不過心中的在意，盡量平淡的詢問：“什麽意外？”
招待女郎回頭看著他，臉上籠罩著一層陰影，眼睛裏卻閃著光：“他從高處摔下來，被幾根烤肉的簽子刺穿了喉嚨。如果只是刺穿喉嚨還有救，但他脖子摔斷了，那些保鏢不知道就隨隨便便挪動他，現在人大概已經見佛祖了吧。”
居然會發生這種事情。
李容青想到別墅裏遇到的女孩兒，她會怎麽樣？
的士在他們身邊停下，年輕的黃發司機著重打量李容青幾眼，詢問的看向招待女郎。
“順路嘛。”招待女郎笑瞇瞇的拉開車門，“小哥，上來吧，送你一程。”
“……謝謝。”
司機欲言又止，但他的位置看不到車後門處的招待女郎，就算想使眼色對方也接收不到，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李容青一起上了車。
然而李容青坐上車後就後悔了。
我到底在做什麽？
他對自己產生了質疑，從接受女孩的貓開始，他接下來的每一個行為都毫無理智可言，沖動、猶疑、矛盾、困惑，一直在糾結著，舉棋不定，可他連自己到底想要什麽都沒搞清楚。
已經夠了。
李容青的頭腦漸漸清醒。
他的人生已經夠糟了，不需要讓它變得更覆雜，他不想和任何人產生過多的交集，無論是那個女孩還是招待女郎，都不應該繼續出現在生活中。
一只貓已經足夠了。
回到城裏天已經黑了，司機先送李容青回宿舍。
工作的地方離家有些遠，來往不方便，住宿費用老板會給補貼，李容青就在附近租了一間公寓，平時就在公寓留宿，只有周末才回家。
李容青在招待女郎之前付了車費。
“謝謝你了。”他抱著貓，打開後備箱拿工具包，但對方也跟著一起下了車，李容青疑惑，“還有什麽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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