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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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你又失眠了嗎?”封雲嵐擔憂的皺著眉,對李容青說,“這陣子黑眼圈都好重。”

而且經常打哈欠,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沒關系。”李容青一開口,又打了個哈欠。

“不逛了。”封雲嵐決定,“走了,回家睡覺。”

他們在商場裏。

李容青的腿以一種不科學的速度痊愈,都沒敢到醫院去覆診,封媽不了解情況,也沒見過骨折的病人,知道李容青好了又邀請他來家裏過中秋。

這次李容青沒有拒絕。

封雲嵐還奇怪,用研究的眼神觀察李容青:“總覺得你在我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什麽。”突然就不別扭了,她還有點不習慣。

李容青失笑:“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什麽?”

“人生苦短。”

封雲嵐:“春宵一刻值千金!你決定要從了我嗎?”

李容青:“……”

老實說,他快招架不住了。

李容青之前克制著是因為心中不確定,不能完全對封雲嵐敞開心扉,現在依然守著界限,則是性格裏有著某種傳統守舊的堅持……他覺得兩個人之間的第一次應該留在新婚之夜。

他一本正經的解釋。

然後就被封雲嵐笑了。

“你真的好古板。”

李容青當時頗受打擊,一度沮喪的不想說話,甚至對自己產生了懷疑,類似“我果然好無趣”這種想法。

封雲嵐忍著笑安慰他好久,說了一堆好話,並且一再承諾會尊重他的“傳統式浪漫”,以後都不會老是想方設法的醬醬釀釀他……才把他哄開心。

但封雲嵐還是忍不住吐槽:“都留到新婚之夜,萬一結婚了才發現性生活不和諧,那是離婚呢還是繼續不和諧下去呢?會影響夫妻感情的吧?而且有的人可能會有各種奇奇怪怪的性癖或者性暴力,早點發現早踹開不好嗎?”

李容青還是不習慣和她直白的討論性,勉強穩住,故作淡然的問她:“如果我……我們不和諧,你會想和我分開嗎?”

馬上他就後悔問出這個問題了。

即便不突破那條神秘誘惑的線,封雲嵐也能用實際行動告訴李容青他們會不會和諧。

“相互交叉只是doi的其中一個環節。”理論知識豐富的某作者神秘兮兮的笑,“讓人愉快的辦法多著呢,我都給你留著哦。”

不了謝謝。

總之,自從腿傷痊愈後,到了晚上無論李容青如何提防,最終總會被他熱情的戀人拉著一起在不做到最後一步的愛中愉快的沈淪。

之後等年輕的戀人毫無負擔的睡去,李容青又會被白白軟軟的湯圓團子吸引,熬夜觀察,免不了戳戳摸摸,一步步試探……試探到最後發現湯圓子不但手感一流,脾氣還巨好,怎麽捏都不會生氣。

李容青哪兒扛得住。

一不小心,就玩……通宵了。

就像沈迷游戲不可自拔的網癮少年。

今天他是來給封媽封爸挑選禮物的。

“我媽就喜歡俗的,能炫耀的,給她買項鏈耳環都行。”李容青不肯回去,封雲嵐只能妥協,幫他速戰速決,“我爸不抽煙不喝酒,不過他喜歡下棋和收藏象棋,挑一副象棋給他。”

挑了禮物,封雲嵐壓著李容青回去補眠。

過幾天就要見家長了,李容青也不想頂著倆熊貓眼,下定決心暫時戒了湯圓,晚上老老實實睡覺。

李容青不是沒試過告訴封雲嵐。

但就像被某種神秘力量阻撓了一樣,每次他告訴封雲嵐,封雲嵐從懷疑到願意相信的過程很短,可見鬼的是她一轉身就會徹底忘記,在這件事上就像只有七秒記憶的金魚。

封雲嵐本人極度心大。

又被李容青告知真相之後,得知自己轉頭就會忘記,她竟然李容青:“沒關系,反正不影響生活,你幫我記著就好。”

李容青懷疑她只是感情上相信自己,理智上根本沒當真。

可他又毫無辦法,而且就像封雲嵐說過的,似乎對日常生活並沒有太大影響,總是糾結要封雲嵐“記住”反而會給兩人造成困擾,他便接納了封雲嵐的提議,不再刻意對她提這件事。

李容青並不會因此感到不安。

因為他清楚,如果有需要,無論多麽匪夷所思的內容,封雲嵐依然會相信他,堅定的與他站在一起。

八月十五。

李容青一大早就起床,洗了澡,洗了頭發,刮了胡子,然後穿上最喜歡的一套西裝。

他站在鏡子前打領帶的時候,封雲嵐才打著哈欠從被窩裏爬出來,順手從被窩裏拽出絲質的睡袍裹上,趴在盥洗室門邊看李容青打領帶。

“你要去走紅毯嗎?”封雲嵐捂著眼睛,“啊好閃,要瞎了。”

李容青窘迫:“不合適嗎?”

“帥得天怒人怨慘絕人寰。”封雲嵐勾住他的脖子,親親他的下巴,“就是太正式啦,來吧,換身舒服點的~”

封雲嵐赤腳踩在地毯上,拉著他去換衣服。

同一天。

看守所裏,一個男生剛剛被釋放。

警察送他出來的時候還在苦口婆心的教育他好好做人,端正言行,不要再裸奔了雲雲……

男生站在陽光底下,身上穿著的是一件不合身的灰色舊T恤,下面穿著肥大的藍色校服褲子,本來還不錯的五官和身材都扛不住這樣的穿搭。

何況他一臉胡子拉碴,眼底青黑,眼睛裏布滿紅血絲,面部被陰郁的情緒扭曲,加上額頭上一條蜈蚣一樣歪歪扭扭的新傷疤,七分的顏值只剩下不到兩分。

李·容·青!

封·雲·嵐!

他在心裏一字一句的念著這兩人的名字,咬牙切齒:“我受的屈辱,一定——”

一輛外觀帥氣醒目的SUV從遠處駛來,張坤一眼認出這輛車就是李容青停在車庫裏從沒開過的悍馬。

張坤眼睛一亮,剛往前邁了一步。

“好哇!可算把你小子給等出來了!”一只大手粗暴的拽出他的衣服,用力把張坤拖了回來,松松垮垮並且質量感人的T恤刺啦一聲,從領口裂開一道長長的口子,男生那雪白的肩膀和背部大片皮膚,就這樣明晃晃的暴露在陽光下。

張坤:“……”

悍馬呼嘯而過。

靠在窗戶上往外看的封雲嵐打了個哆嗦,李容青盯著前路,感覺到她的動靜,有些奇怪的問:“怎麽了?”

封雲嵐:“這個城市的基佬都這麽熱情奔放的嗎?”

李容青:“?”

封雲嵐嘆口氣:“你還是比我有錢。”

李容青一頭霧水,話題怎麽突然跳到這裏來了。他心裏默默的想,難道不是嗎?學生都沒工作,哪兒來的錢?

“這輛車以後別開了。”封雲嵐一本正經的說,“好好保養,以後說不定能進博物館。”

她說的是悍馬停產的事。

“你對車子還有了解啊。”李容青失笑,放慢了車速。

封雲嵐:“度娘到的。”她晃了晃手機,“我聽說最貴的兩千萬,你的呢?”

李容青淡淡道:“不知道,這是我母親留下的,她過世後我一直沒碰過它。雖然不是同一輛車,但母親開過的車子總會讓我想到她自殺的事情。我怕自己如果開了這輛車,就會走上和她一樣的老路。”

“現在不怕了嗎?”

李容青在路邊停車,轉頭註視著她,認真的說:“不怕了。”

“因為我嗎?”封雲嵐笑。

“嗯,因為你。”李容青的神態非常專註、真誠,這讓人相信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發自內心的,他輕輕地告訴封雲嵐,“你是我的騎士,從天而降,把我從地獄的邊緣帶回了人間。”

簡直比任何表白都要動人。

“你在我身邊,我就有了面對一切的勇氣,無論是什麽。”

——十幾分鐘前才說過這句話的男人,此時此刻停在車庫裏遲遲不下車,緊張到焦慮。

“你爸媽不喜歡我怎麽辦?”

“他們會不會嫌我比你大?”

“他們會不會覺得我欺負你?”

“他們會不會……”

“不會,你超棒,沒人會不喜歡你的。”封雲嵐急忙打斷他無休無止的自我懷疑,保證,“我媽肯定喜歡你。”

李容青:“真的嗎?”

“嗯!”封雲嵐重重的點頭,“她最喜歡錢,你滿身都是錢味兒,她不喜歡你喜歡誰?”

李容青:“……”

封媽封爸果然極熱情,一見到李容青真人封媽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線,直誇他長得好,一表人才,再看他手裏拎著的一看就價格不低的高檔禮物,更是高興。

封媽一邊把客人迎進門,一邊講封雲嵐:“你這姑娘一點都不知道心疼人,這麽多東西都讓小李一個人提上來。”

背景音是客廳地毯上“扭打”在一起的兩個小孩兒的大叫聲。

封雲嵐走過去一手一個拎起來,放在兩邊:“來見你們哥哥。”

倆小孩兒五六歲大,眼睛烏溜溜,皮膚和封雲嵐一樣細嫩白皙,都是短頭發,模樣乍一看一模一樣,看衣服不太能分得出男孩兒女孩兒。

左邊的小孩兒開口了:“不是姐夫嗎?”

右邊的:“對呀!他倆不是同居了嗎?”

李容青的臉蹭得紅了。

封媽罵:“你倆小孩兒知道個屁同居!”

倆小孩兒齊聲:“就是一起睡!”

左邊的:“要生寶寶的!”

當著一家人的面,李容青都快冒煙了,手足無措,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封雲嵐按著兩個小腦袋,平靜的說:“問哥哥好。”

倆小孩兒哆嗦,肉眼可見的乖巧了,眨巴著大眼睛乖乖的喊:“哥哥好。”

李容青害羞:“你們好。”

作者有話說:

昨天袁隆平院士過世了。下午確認消息,直到晚上,我才有了真實感。本來想和朋友聊兩句,一開口就哽住。身邊的人都為這個消息感到難過。這之前誰也想不到袁老對大家的影響竟然到這種程度。為國家為社會做了大貢獻的人物有很多,對他們我有敬意,但因為過於遙遠,很難產生尋常的情感情緒。袁隆平先生不遙遠嗎?昨天之前,我都沒意識到只在課本和新聞上認識過的,被稱為"雜交水稻之父"的老人,在我心裏竟是這樣的特殊。說不清楚,無法剖析。一位朋友說每個偉人在不同人的心中地位不同感受不同。大概吧。我和身邊的朋友,認識的作者對袁老的感受都是如此。我知道我們這一輩人,這輩子都會銘記袁隆平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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