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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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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正文完

Lennart從有記憶時便住在一處城堡裏, 那城堡很偏,遠離市區,他的大哥為他以及住在那的父親的其他孩子請了家庭教師, 但是他的哥哥並非是好心, 他是在派教師監視他。

一開始, Lennart並不懂其中的陰謀,他只是敏銳地察覺到那些教師對他有惡意, 教師們拼命打壓他, 企圖讓他認為自己蠢笨, 不堪大用,他們要讓他討厭讀書, 並且向紈絝子弟的方向滑落,他可以只當個只知花錢的草包,拋棄尊嚴,所有人都不會罵他, 反而會讚揚他,但是Lennart天生性格驕傲,他厭惡教師們高高在上的態度,厭惡他們對他的糟糕評價。

所以, Lennart用了些手段讓老師們出醜, 他要讓他們知道, 他才不是可以被輕視的傻瓜。

但Lennart很快便發現自己錯得離譜,他過早地展現出鋒芒, 而讓他的大哥註意到了他, 狠狠“管教”他。

兩人的實力相差太大, Lennart知道他得長期蟄伏才行,不過圖一時之快。

以上那些心思, Lennart自然不敢和許玫講,他怕嚇到許玫,所以他向她講的是:“從小我的父母就不管我,我大哥為我請了家庭教師,然而,那些教師拿了錢卻不盡心辦事,他們見我父母不管我,便欺負我,我向大哥告狀,反倒被教師們誣陷是性格惡劣。”

Lennart收起自己的獠牙,把自己包裝成溫和無害的小可憐,而非蟄伏等待時機的野獸,他選擇性地陳述事實,講所有人都欺負他,絲毫不提那些欺負他們的人都遭到了他的報覆。

他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他說,他把音樂當做自己的救贖。

其實音樂只是為了麻痹他的兄弟姐妹,是為了讓他看起來完全沒有爭家產的潛力。

他簡直把自己塑造成堅韌不息的小白花,任憑外界如何挫磨他,他都頑強生長。

至於外表的惡劣與兇狠?

那不過是他的保護傘而已,他不知如何與人交往,這都是他出生環境的影響。

媒體對他的負面評價?

那都是收了他親人以及對手的錢。

Lennart越說越離譜,營造出舉世皆濁他獨清的悲慘經歷,但許玫吃這套。

由於葛娟的事,許玫對Lennart生起無限憐惜與愧疚,如Lennart很久以前所期盼的那樣,許玫對Lennart的印象動搖。

地動山搖。

她處於對Lennart重塑印象的時候,Lennart抓住機會,向她拼命灌輸。

於是,許玫把Lennart性格惡劣、陰晴不定的原因歸咎於他那糟糕的原生家庭影響,而一點兒也未想過Lennart的基因自帶惡劣因素。

Lennart很早以前就清楚地知道自己與其他小孩的區別,城堡裏的小孩們會痛苦於父母不愛他們,不過,Lennart很輕易地接受了這事,他對他們唯一的感情是恨。

並非恨他們不愛他,而是恨他們輕視他。

當Lennart是個小孩時,所有人都看不起他,所有人都可以欺負他,Lennart人生前二十幾年,能感知到最清晰的情緒是恨,他要覆仇,為此,他可以苦苦蟄伏,從幾歲就開始蟄伏。

Lennart對那些人的恨意在Lennart報覆他們之後都消失了,自然不是因為Lennart原諒他們,而是因為曾經輕視Lennart的那些人,成了被Lennart輕視、打壓的對象,且他們無法再報覆回來。

真弱,如同螻蟻一般。

Lennart覺得再過多關註他們都是在浪費他的時間。

當然,Lennart也不可能和許玫講上述的話,他講的是他仍然對於父母不愛自己而耿耿於懷,他看似風光,其實至親之人都與他關系很差,他覺得自己是個很糟糕的人。

他的語氣低沈,綠眸噙著淚,仿佛被傷透了心。

他是高超的騙子,說謊家。

所謂談心,其實是Lennart又在給許玫下套。

許玫從前便領教過Lennart的高超演技,但此刻她生不出一點兒戒備心,她全然信任Lennart,她又掉進Lennart的陷阱,她為Lennart落淚,不斷落淚。

Lennart綠眸溫柔,他擦著許玫的眼淚,寬慰道:“都過去了,不必為以前的事情難過。”

他多麽善解人意吶,所以,顯得更令人心疼了,不是嗎?

請盡情憐憫他。

Lennart不喜歡別人的憐憫,他高傲得很,唯獨許玫是例外。

他愛許玫愛得發狂,他巴不得許玫因為憐憫他,因為覺得他敏感多思,所以時時刻刻註視著他的情緒變化,他需要許玫的註視,來說服自己許玫愛他。

許玫的註視再不是想尋機會離開他,而是因為在乎他。

在Lennart的話語落下之後,許玫果然越加心疼Lennart。

Lennart深情地註視許玫進一步道:“有你,就足夠了。”

有許玫當然就足夠了。

應該說Lennart只要許玫,他不屑於別人的愛,也根本不在意。

他只要許玫。

只要和只有,一字之差,許玫理解的是後者,Lennart給許玫灌輸的也正是後者。

他只有許玫了,多可憐啊,不是嗎?

許玫的淚簌簌地掉落,她身體前傾,忍不住抱住了Lennart,她的臉埋在Lennart的肩胛,溫熱的淚水浸透病服,浸到Lennart的冷白皮膚上,清晰的觸感從神經末梢直達大腦,Lennart垂眸,看向許玫纖細白皙的後頸,許玫看不見他的神色,她不知道Lennart深邃綠眸裏再無悲傷之色,他的綠眸貪婪而又迷戀地盯著許玫,肉眼可見的歡愉。

他全身的細胞開始叫囂,欲望開始肆意生長。

於是,他繼續語氣低沈道:“Rosalie,其實我之前真不是在故意傷害自己,我不會躲,小時候,我經常被人欺負,如果我躲避的話,那些人會欺負我欺負得厲害。”

這話是真的,但情緒是假的,Lennart被打的時候思考的是,能不能還手,還手後會有什麽代價,代價小就把對方往死裏揍,代價大,就先忍一會兒,等到他能力強到可以把代價變得足夠小,再狠狠報覆,他不是善茬。

當然,他不會和許玫說後半部分,說了之後,許玫對他的憐憫會降低很多。

許玫早就註意到Lennart身上的傷疤,然而,她此前以為那些傷疤是因為Lennart逞強鬥狠留下的,她再次發現自己誤會了Lennart。

愧疚與憐惜淹沒許玫的大腦,許玫松開Lennart,將他病服扣子解開,開始淚眼朦朧地查看Lennart的陳年舊傷。

許玫如蔥白的手顫抖地撫摸著疤痕,一處、兩處、三處……

她數著,心疼至極。

“別看,很嚇人。”

Lennart的聲音顫抖,似乎很慌,他試圖伸手阻止許玫。

自然是裝模作樣,做出一副在心上人面前的自卑模樣。

許玫被拿捏得死死的。

“不,不嚇人。”

下一刻,Lennart感知到從早就不疼的疤痕處傳來柔軟、溫熱的觸覺。

許玫在舔舐他的疤痕,她笨拙地想撫平他的傷疤,想讓他知道,她一點兒也不害怕。

Lennart清楚地記得,他和許玫第一次發生關系時,許玫被他傷疤嚇得流淚。

一切都不一樣了呢。

意識到上述事實,Lennart越加興奮,他一動也不動地由著許玫舔舐他每一處傷疤,他修長的手指閑閑地敲著床沿。

從肩胛骨往下到均勻、漂亮的腹肌,最終視線停在由紗布裹住的新傷。

許玫頓了幾秒,楞楞地盯著紗布,她的淚水滴落在Lennart的腹部。

淚水冰冷,但Lennart卻覺得如火焰般滾燙,連同方才被許玫舔舐過的地方全燃起了火焰。

當許玫視線從紗布移走,她想檢查Lennart腿部是否存在疤痕,她瞥見了某個由布料包裹著的東西。

那物什看起來氣勢洶洶,讓許玫的心臟猛的跳動,下意識感到害怕,許玫眼睫顫抖,轉頭,看向Lennart,她卻先聽到他粗重的呼吸,以及裹滿欲望的雙眸。

許玫頓時兩頰變得緋紅,她意識到Lennart想做什麽,她故作嚴肅,表示:“你傷還沒有好,不能亂動。”

Lennart哄著許玫:“你來動。”

他的聲音也變得沙啞,像是克制至極。

許玫已經很久沒開葷,在Lennart說完之後,她先思索了一下,她來動,應當是如何操作。

很快,她的臉頰更紅。

光是想想具體畫面便足夠讓她羞澀。

可——

許玫看向Lennart的英俊面孔。

Lennart扮可憐扮上癮,他垂下濃密漆黑的睫毛,深邃綠眸閃過點點淚光,無言的悲傷。

許玫於心不忍。

她下定決心,先起身把病房反鎖,並拉上窗簾,隨即,她脫下外套與長褲,把Lennart的褲子一並脫了,隨即,爬上床,坐了上去。

這次再無人打斷兩人。

許玫主動讓兩人親密接觸,這對於Lennart來說是雙重刺激。

聽覺與觸覺的雙重刺激。

他終於徹底占有,許玫,清晰的感官讓他確認眼前發生的是事實,而非夢境。

Lennart循循善誘讓許玫把衣服脫了。

空調房裏溫度很高,即使不著一物,許玫也不感到冷。

窗外天氣陰晦,許玫頭頂白熾燈光線強烈。

在強光下暴露於人前讓她感到異常羞恥。

她意識到自己遭到哄騙,她又開始流淚。

並非是傷心,而是羞澀至極的淚,快感不斷堆積並升高,她與Lennart身體都變得灼熱。

觸碰到的溫度沿著神經末梢傳遍許玫四肢百骸,如烈火燎原,許玫恐慌起來,她哭著,無意識地牽著Lennart的手,Lennart卻並沒給她安全感,而是拽著她,一次又一次將許玫向著他靠近。

許玫漆黑瞳孔沒有焦距,迷失在歡愉裏。

她羞恥至極,再也忍不住,所有防線盡數崩潰,Lennart周身散發著濃烈的荷爾蒙,哪有一點兒可憐模樣,一切都由他來主導,他再次如願以償地讓許玫掉入陷阱,沈迷其中,他很滿意,大腦不斷分泌著多巴胺。

時隔幾年,許玫再次感受到Lennart的精力充沛,從下午直到天黑,Lennart卻還不肯停。

太過分了。

要不是晚上醫生要查房,Lennart不想讓別人聽到許玫的聲音,不想別人對許玫想入非非,他定然還會繼續。

他開始盼望自己能早點出院了。

在醫院休養,畢竟姿勢和時間都有局限,Lennart想對許玫肆意妄為。

臨睡前,許玫走出病房給父親打了電話,解釋昨天她急匆匆要葛娟兒媳照片的原因,她扯謊:“我好像見到有個女生長得很像葛阿姨的媳婦,我去找她說話了,得到她的一些信息,也不知道這個信息和葛阿姨兒媳的信息對不對得上。”

說話時,許玫註意到自己的嗓子啞了,她臉蛋再次開始發燙,在心裏責怪某個“罪魁禍首”。

“哎呀,真是可惜。”許父道,“你葛阿姨今天下午和你媽媽說要去國外的一處雨林探險,那地方很遠,沒有信號,要很長一段時間聯系不上她了,我先讓你媽媽把你說的信息發給她,看她之後會不會回覆我。”

許玫心裏的石頭落下,她附和:“真是可惜。”

“對了,玫玫你聲音怎麽有些啞?”許父問。

許玫頓時緊張起來,借口道:“我有點感冒了。”

許父沒多想,叮囑她趕緊去吃感冒沖劑,許玫連忙答應。

電話掛斷後,許玫站在走廊,想著葛娟的事楞了一會兒,直到聽到Lennart按鈴喚她,她才清醒。

Lennart又在裝可憐:“你離開我太久,我沒有安全感。”

許玫抱住他,安撫:“之後我不會這樣做了。”

“我要和你一起睡。”

病房裏有陪護病床,但Lennart非得讓許玫睡他旁邊。

“好。”許玫答應。

順從的姿態讓Lennart歡喜。

今天把許玫累到了,她很快睡去,Lennart卻睡不著,今天發生的一切事,讓他過於激動,他的心臟躁動著,綠眸安靜地盯著許玫的睡顏,手也牽著許玫,滿足感延伸至夢裏,他的夢裏也是許玫。

接下來的十幾天,許玫繼續被Lennart誘騙著,她在床上做了許多羞恥事。

Lennart出院時,還向醫院買了那張病床。

許父許母帶著兩個小孩來接Lennart,四人都疑惑,Lennart為何非得要那張床,甚至故意雇工人搬到位於許玫家隔壁的房子。

許玫聽到父母的問話,臉上頓時變得通紅,她羞澀地捏了捏Lennart的手。

Lennart笑。

此時深秋過去了,來到了初冬。

c城的冬天,下雪是罕見景象,不像Lennart的生長地。

Lennart想起自己從小看到大的雪,滿天的飛雪覆蓋平原、山野,接連不斷的雪綿延,視線的終點也是雪,讓人懷疑這雪無窮無盡,在雪色之外,唯一的色彩是死氣沈沈的墨綠的針葉林。

他討厭終日的飛雪,討厭死氣沈沈的樹。

c城是亞熱帶季風氣候,種的樹木大多數屬於闊葉林。

Lennart坐車回許玫家的時候,他瞥見路上的葉片也大多數是墨綠色,毫無生氣的模樣。

冬季足足有三月,若是在Lennart生長地,冬季還要更加漫長,寒風與暴雪統治著大地。

Lennart曾經經歷過很多次冬季,很漫長的冬天,很討厭的冬天,但他無所謂了,因為他擁有了屬於他的春天,比冬天更長的春天。

Rosalie,Mein Frühling.

此後,無論四季如此輪轉,對於Lennart來說,只要有許玫陪伴,那都是人生的春日。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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