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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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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來電

許玫選擇通過填寫賬號與輸入密碼的方式找回賬號, 這方面的記憶她沒有遺忘。

然後她悲催地發現,還需要進一步驗證才能登陸。

真麻煩。

一共有三種方式,一, 用舊設備掃碼, 二, 用以前的手機號驗證,三, 讓微信上的朋友幫忙驗證。

因為許玫相信許父的謊言, 許玫現在自然不敢選擇最後一種方式。

第一種也被pass。

只剩第二種選擇。

不過, 許玫之前從醫院後醒來沒看到手機,她以為手機由於車禍的緣故不見了, 因而,她需要先去通訊營業廳,重新激活以前的手機號。

夜深了,現在去營業廳儼然不合適, 許玫先聽了一會兒德國的新聞,邊聽邊用中文轉述,新聞是隨機播放的,時政、民生、文娛內容等都有可能出現, 許玫用這種方式來鍛煉自己隨機應變能力, 以及擴充自己的知識面。

自考研結束, 她便開始如此訓練自己,因為她報考的方向是同聲傳譯, 這行賺錢。

今日隨機播放到的新聞有德國天然氣繼續上漲、某汽車行業巨頭公司大規模裁員、某地發生槍擊事件等等……

許玫如翻譯機器一般, 迅速在腦海裏搜尋中文的對應詞並恰當地翻譯, 她的雙唇隨著新聞不停地開合。

直到新聞隨機播放到Schulz集團。

“Lennart”

她毫無預兆地念出這詞。

媒體仍然念著Lennart一長串的全名,媒體說, 他們家族內鬥,Lennart地位岌岌可危。

可這次,許玫不似之前視線掃過文字那樣匆匆掠過,而是湧現出明顯的異常情緒。

她卡殼了。

許玫怔怔地看著眼前橘黃色的臺燈燈光,記憶裏,她似乎也曾在燈光之下喊過這個名字。

只是,那時的少女,語氣盡是甜蜜。

甜蜜與苦澀同時充斥許玫的大腦。

許玫感受著這些陌生記憶帶來的清晰感受,喃喃:“渣男真是害我不淺,幸好我忘了他。”

“幸好我再也見不到他了。”

……

第二天,在父母上班時,許玫拿著身份證出門,並用導航系統前往可以辦理找回手機號業務的營業廳。

她把要求提交給辦事的工作人員,對方查詢之後,卻告訴她:“您的手機號在正常使用,無需激活哦。”

這直接把許玫搞懵了。

工作人員給她看業務辦理界面,於是,許玫更是驚訝地發現有人給她的號一次性充值了幾十萬,並且時間就在她出車禍醒來後的那段時間,此後每個月,該手機號的話費都正常地扣。

她實在想不通。

若是有人撿到她的手機不想歸還,那這人應當是貪圖小便宜的性格,怎會相當大方地給她充幾十萬?

要知道許玫的手機也才幾千塊。

失憶後的她想不到其實自己的手機在Lennart那。

許玫思索了一會兒,仍舊迷茫,她幹脆直接撥打自己之前的手機號碼,她想用最迅速的方法得到答案。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無人接聽。”

手機的聽筒裏傳來語音提示。

聽罷,許玫蹙眉,生起了一些煩躁,她垂眸,掛斷電話,轉而在手機屏幕上打字:“您好,我是這個號碼以前的主人,如果您有看到這條信息,請及時和我聯系,謝謝。”

她很快將消息發送過去。

可及至消息發送成功,許玫又開始懊悔,萬一對方並不想和她交流,看到她的消息,直接把她這個號碼加入黑名單怎麽辦?

許玫的手開始不安分地擺弄圍巾的穗子,試圖緩解心裏的苦惱情緒。

她並不知道對方就是她昨晚念著“幸好見不到”的渣男,她也並不知道,對方不僅不會把她拉黑,反而如同發狂一樣想見她。

許玫對一切並不知情,因而,她又思索了一會兒,決定以前的手機號就不要了,她忍痛換一個新號。

她用新號註冊了一個微信號,重新給Lennart發送好友申請,這次,她不像是昨天那樣表明自己是葛阿姨朋友的女兒,而是妄圖渾水摸魚,她直接把自己亂起的昵稱發過去了。

做完這一切,許玫又看了看手機裏求職app,發現之前投的幾個公司回覆她了。

基本上都是教培公司,教培相對於其他兼職更賺錢。

於是,許玫臉上終於有了些笑容,她連忙坐公交車回家去練習面試場景。

作為一個性格靦腆之人,許玫實在害怕自己線下面試的時候會露怯。

事實證明她多慮了。

面試到來的那個場景,許玫心情異常平靜。

她是和其他人一起接受問詢的。

有好幾個面試官,他們都異常神色嚴肅,面試官讓許玫和其他人爭奪介紹自己的機會,並現場試講。

許玫報名的是高中德語,德語並不大眾,她怕沒有市場,因而,她又攬了初中數學、物理這兩個活兒,主考官語氣鋒利地問她:“你一個文科生憑什麽覺得能教好初中數學、物理?憑什麽覺得比其他大學是學這兩個方向的人教得更好。”

許玫鎮定自若:“因為我認為初中數學、物理很簡單,我中考時這兩門都拿的滿分,這兩個科目門檻並沒有高到只有大學是學這兩個方向的人才能教。”

面試結束後,許玫旁邊的小姑娘主動跟她打招呼,目光崇拜:“你好厲害啊,我剛剛被嚇得直打顫,可是你卻看起來輕輕松松,仿佛只是一件小事。”

許玫楞。

她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其實好像並不怕那些看起來很兇的面試官,就好像她看見過更低氣壓的場面,她的驚恐閾值已經被大大提高。

Lennart在許玫身上留下的烙印仍然在起作用。

許玫第一次覺得這個烙印還蠻不錯。

她志氣頓時高漲,覺得自己老厲害了。

就在此時,她的手機響了,她拿出手機,垂眸,瞥見來電號碼,呼吸當即頓住。

來電的正是她以前的號碼。

許玫楞了幾秒,隨即激動地接通:“餵,您好。”

Lennart此前沒有第一時間接到許玫的電話,因為那時他正在工作。

及至他看到未接來電,並且發現未知信息加一,他也並未想過那會是許玫。

在許玫剛出事的時候,有許多人都打電話或發消息來關心她,其中不乏有許多在高中暗戀或是明戀許玫的。

對此,Lennart以丈夫的身份替許玫表達感謝。

他明顯的占有欲以及過於具有危險性的語氣讓許玫的一眾愛慕者紛紛打了退堂鼓,連聲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許玫同學結婚了,真是打攪了!打攪了!”

知道許玫有個惡犬般的戀人,且這個戀人掌握著許玫的手機,不準其他人窺探許玫,許玫這個手機接受到的消息便日益減少。

後來,只有各種廣告以及騷擾打擾這個手機。

Lennart對許玫具有濃烈的占有欲,諸如銀行、軟件發送給許玫的物品降價提示,Lennart都忍不了,那些通過不法渠道得到許玫身份信息的來電以及短信Lennart更是無法忍受。

他把怒火發到這些來電所屬公司老板身上,他尋到那些人的電話,大聲謾罵。

在他中文總體能力還如一個初中生時,他已經能將各種臟話運用得爐火純青。

當然,每次謾罵之後,使些法子讓那些公司破產是必不可少,繼續往上追溯洩露、售賣隱私這條產業鏈亦是必不可少。

Lennart並非好人,他目的不純,卻獲得了好多張警方授予他協助調查案件的榮譽證書。

由於Lennart的瘋狂行為,許玫的電話徹底安靜下去。

在許玫打給自己的手機之前,她的手機號已經沈寂了好長一段時間。

Lennart以為此次的未接電話又屬於哪個不識好歹的詐騙公司,他怒氣沖沖地回撥,心裏盤算著勢必要給對方一點兒顏色瞧瞧。

“餵,您好。”

他卻聽到電話另一端傳來許久未聽過的熟悉聲音。

Lennart臉上的怒意頓時化為不可置信。

許玫聽到聽筒沒動靜,以為是對面信號不好,她遲疑地道:“餵,請問能聽到嗎?”

這下Lennart終於確認他沒有在做夢。

他的眼眶立即濕潤,目色猩紅而又癡狂。

“許玫,你在哪?”

他喊道。

沒控制住的音量讓他此刻的不淡定一覽無餘。

許玫不知道他為何激動。

他音調偏冷,此刻激動到極點,聲音顯得異常兇巴巴。

這聲音使許玫心臟猛地一抖,她嚇得把手機給摔了。

“啪!”

手機摔倒了地面上,當即死機。

許玫心臟一窒,她心疼錢。

電話另一端的Lennart亦是心臟瞬間暫時停止跳動。

許玫毫無征兆地打來電話,又毫無征兆地掛掉電話,像是一場極為短暫的美夢。

“不是夢,這不是夢。”

Lennart的手指顫抖,他的眼淚止不住地墜,他拼命說服自己。

他慌慌忙忙地重新撥打電話,企圖重新聽到許玫的聲音,一點兒也沒有平日那般波瀾不驚的樣子。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

聽筒裏一遍又一遍傳來機械的提示音,而非Lennart魂牽夢繞的聲音。

這不是Lennart想聽到的。

“該死!”

Lennart咒罵著,他想扔了這手機,卻又立即想起了這手機是許玫的,是許玫留下的。

不能摔!

Lennart顫抖的手撫摸著手機,他如看著珍寶一樣地看著手機。

他後怕著。

差一點手機就被他毫不留情地傷害了。

如同他曾經傷害許玫一樣。

許玫討厭他這樣。

差點他就要做她討厭的事了。

Lennart流著淚,再次重撥,他的綠眸一動也不動地盯著屏幕,他企圖看到電話接通。

忽然,他的綠眸註意到屏幕上的兩個字“L城”。

這是前幾天,葛娟讓他去的地方。

Lennart的大腦換了一個思路飛速運轉起來,之前的一系列被他忽視的細節連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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