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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充滿綠玫瑰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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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充滿綠玫瑰的婚禮

在Lennart向許玫表明要和她結婚的第一天, 他寫好了婚禮請帖內容並擬定好婚禮賓客名單,讓助理替他發給各位受邀賓客。

第二天,Lennart繼續手繪婚禮現場布置以及開始設計紙質婚禮請帖、婚戒等, 又聯系專業的策劃團隊說明自己想出的策劃方案, 砸重金請他們加班加點來莊園布置。

第三天, 除夕,Lennart請攝影師到莊園給他和許玫拍婚紗照, 並用專機將紙質請帖寄往位於世界各地的各位嘉賓住址, 伴娘伴郎到現場。

第四天, 農歷正月初一,雪停。

各位賓客乘坐豪車或直升飛機或跨省或跨國或越洋前往莊園, 婚禮現場的工作人員指引各位嘉賓到達指定位置。

與此同時,媒體登出Lennart與許玫的結婚消息以及兩人的結婚照。

許玫的臉蛋以及信息都經過模糊處理,因為Lennart不想她的照片暴露於大眾面前。

Lennart的大哥曾在和他奪權鬥爭最激烈時,洩憤似的給他發來一段由AI合成的視頻, 視頻裏,某位與他身形相仿的不知名人物的臉被替換成他的臉,那人裸著上半身,充當他大哥的□□沙包。

視頻做得極逼真, 不仔細看, 看不出是假的, 就好像他真的被他大哥揍得鼻青臉腫,狠狠踩在腳下。

對此, Lennart輕蔑哂笑, 根本不在意他大哥這種阿Q式挑釁。

不過, 若是被換臉的對象變成了許玫,情況完全不同。

無論是許玫的臉替換於受虐場景抑或是色/情場合, Lennart都會瘋掉。

他一番大張旗鼓的動作讓全世界都知道他與他的妻子婚期將至,但大眾並不知道他妻子的身份與長相。

恰如猶抱琵琶半遮面,大眾的好奇心被極大地勾起。

他們從媒體那得知,此時和Lennart結婚的女人正是之前Lennart爆出戀情時的約會對象。

在大眾視角,兩人毫無預兆地陷入熱戀,卻斷崖式地分手,大眾本以為再無瓜葛,兩人又石破天驚地宣布婚訊。

每一步都出人意料,正符合大眾對Lennart的印象,畢竟,之前Lennart就是靠著出人意料的一步步舉動取得Schulz集團的控制權。

但饒是知道Lennart性格就是難以預測,眾人仍然難以避免感嘆一向冷心冷情,連有血緣關系的至親都能下死手的Lennart居然會主動步入婚姻殿堂,而且他主動公布出的結婚照裏他的眼裏還帶著笑意——太罕見了。

到底是何方神聖能讓Lennart畫地為牢?

以上感嘆和好奇不僅存在於僅從新聞報道裏了解Lennart的普通人也存在於與Lennart有過接觸的精英,也存在於此次受邀來參加婚禮的嘉賓。

“拿遠些,別來嚇我!”

私人飛機裏,Vince瞥見Joseph遞給他的Lennart與許玫的碩大結婚海報上Lennart的笑容渾身悚然。

他和Joseph都是Lennart在矽谷創業初期的合作夥伴,兩人曾一起共事一年多,此次受邀來參加Lennart的婚禮。

在他眼裏,Lennart是個十足的瘋子,一個眼裏只有工作,沒有任何其他欲望的瘋子。

Lennart能連續好幾天不睡只為了工作,並且在短短睡了幾小時,滿足生理最低需求之後,醒來又精力滿滿投入工作,他像是不會倦似的。

這樣一個工作狂,自然十分註重工作效率。

Vince的印象裏,Lennart總是板著一張臉,不停地催他趕快寫好代碼。

可Lennart並非是亂催,他能力強又極為擅長揣測人心,Lennart知道活要花多久才能幹完,也知道Vince的極限在哪,每次都恰當拿捏。

Vince無處遁形,沒時間偷懶,每次幹活幹到心態將要崩潰時,這活也就結束了。

Lennart給予Vince短暫喘息時間,接著,新的活又來了,如此循環往覆達到最大效率。

以至於明明兩人是合作夥伴,級別差不多,可Vince每每見到Lennart都忍不住心裏發怵,把Lennart稱作惡魔。

按理說,惡魔縱欲,喜好驕奢淫逸,偏偏Lennart物欲與性/欲低得可怕。

Lennart總是啃面包喝咖啡,衣服成堆成堆地買,壓根不管款式,全是平價貨,平時上班也騎自行車。

團隊工作壓力大,員工為了緩解壓力,煙、酒、女人,甚至某葉子,齊齊上陣,然而,Lennart一項也不沾,他嫌浪費時間。

Vince記得有一次,他們團隊完成了一個大單子,團隊裏所有人都狂歡不已,唯獨Lennart仍如平日那般鎮定,甚至想繼續工作,不過,Lennart顧及到其他人都想放縱一把,此時工作效率會低得可怕,便同意由團隊裏另一個合夥人Joseph的提議,即大家去酒吧狂歡。

Lennart本想獨自留在公司加班,但是眾人想看他被欲望支配的模樣,於是,眾人攛掇領導層的其他幾人,強硬地把Lennart帶去。

大家點了許多酒,並叫來了許多漂亮女人,桌上還有不同的助興粉末,絕大多數人在閃爍迷離的五光十色的霓虹燈裏,在鼎沸人聲裏,陷入極致感官刺激帶來的滅頂快樂,場面墮落、淫/靡。

然而,如此場景之中,Lennart卻拿著電腦坐在沙發的一角,修長的手指在電腦上快速敲動,他在加班工作。

Lennart生得俊美,就算那時的他穿著程序員最常穿的格子襯衫,也不掩蓋他的光彩。

在昏沈霓虹燈與電腦刺眼白光裏,Lennart冷白下頜線瘦削,橢圓黑框眼鏡透明鏡片之後的綠眸眸色冷淡,他沈靜地盯著電腦屏幕,與四周縱情聲色的人群截然不同,他不像惡魔,像是從小在教堂裏長大不染塵埃的聖子。

如此具有沖擊力的畫面,吸引了在場許多女人。

Vince那時的女伴也不例外,Vince沒阻止,故意壞心眼地想看好戲。

女人故意朝著Lennart走去,並順勢坐在他身旁,隨即,女人把柔弱無骨的手輕輕搭在Lennart大腿根。

Lennart這時終於擡眼,他用眼刀掃視冷冷掃視女人。

女人當即被Lennart嚇到,心底的興奮卻更甚。

她扭動姣好的身材,露出大片白膩誘人的皮膚。

此時,Lennart的冷淡神色有了變化,他開始煩躁,想揍人了。

Lennart不是假正經,他是真不感興趣。

在Vince與Lennart共事的一年多後,Lennart借助這一年多工作積累的資金,跳槽去炒股,在華爾街掀起傳奇。

華爾街的環境比矽谷更加紙醉金迷,更加驕奢淫逸,可Vince通過他的人脈打聽到,Lennart仍然和以前一樣,過得比清教徒還要古板、禁欲。

他在頂層精英裏始終是一個熱門話題。

Vince從未見Lennart笑過,也未聽聞他笑過。

所以,當Vince看著海報上Lennart發自內心的笑,差點嚇得把請帖丟了,這人真是Lennart?

Vince懷疑Lennart被奪舍了。

不過,他很快拋棄他的想法。

私人飛機從美國跨越大西洋到達德國,在將要到達目的地時,飛機開始下降。

Vince隔著窗子俯瞰莊園,見冬日原本覆上皚皚白雪的平原與城堡此刻種滿一朵朵玫瑰,綠色的玫瑰,整齊而又美麗的玫瑰蔓延到莊園的每個角落,連古樸、高聳城堡的石墻上也盡是玫瑰,蔚為壯觀。

綠色,極其罕見的花色。

Vince呼吸頓住,他第一時間想到了Lennart的眸色,那雙向來冷冰冰的眸色。

滿地的綠玫瑰,如同一雙雙Lennart的綠眸,他似乎無處不在。

凜冽寒風與雪意因這洶湧的綠色黯然失色。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布景之人不言而喻的興奮。

Vince再不懷疑Lennart被奪舍,眼前如此瘋狂的布置,只有Lennart這個瘋子能想得出來,也只有他這個有著多年管理經驗的瘋子能在短短幾天時間裏安排人員做到。

私人飛機緩緩停在機坪上,所有賓客此刻心裏皆是難言的震撼。

賓客一個接一個地下飛機,隨即,一輛輛豪車接賓客前往婚禮現場。

車窗飛快掠過莊園景致,接連不斷的綠色,讓賓客疑心,自己從凜冬一下子到了初春。

屬於Lennart的初春。

婚禮於離城堡不遠處的教堂進行,Schulz家族幾代皆與教堂保持關系,且每代家主都是虔誠的基督教教徒。

教堂由Schulz家族出資,並只對Schul家族及其友人開放。

教堂裏也布滿綠色玫瑰。

每位賓客進入教堂時,都需攜帶一朵綠玫瑰進入教堂,綠玫瑰由教堂門口的工作人員提供。

進入教堂,賓客身處於春日的感覺更甚,觸目都是各種綠植,深深淺淺的綠,經過巧妙地布置,顯得錯落有致,一點兒也不單調,綠色充斥著整個教堂,將原本肅穆、嚴肅的教堂顯得生機勃勃。

賓客逐漸到齊,並落座,眾人竊竊私語,都在談論著Lennart給他們的震驚,原來他並非是無情無欲之人,眾人想見到許玫的心越加渴切。

婚禮儀式很快正式開始。

鋼琴聲響起。

彈鋼琴的人是Lennart。

成年之後,他只在人群面前彈過兩次鋼琴,並且兩次都是因為許玫。

許玫伴著鋼琴聲在伴娘的簇擁之中,手捧著綠玫瑰,穿著潔白的婚紗,頭蓋面紗緩緩步入教堂。

衣冠楚楚的賓客們此刻都好奇地望著許玫,然而,他們驚訝地發現面紗之下原本該接受世人艷羨的美麗新娘杏眼含淚,神色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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