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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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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烙印

顯然, Nora說的“王子”便是Lennart,她是Lennart故意派來接近許玫的,許玫再次掉入Lennart的陷阱。

一時之間, 許玫被朋友背叛以及再次遭遇Lennart戲弄的憤怒戰勝她對Lennart的懼意。

她沒有想到轉身逃跑, 而是徑直走到鋼琴旁, 直直盯著Lennart,質問:“為什麽?”

為什麽一而再再而三地設計戲弄她?

她明明都以為此生與Lennart不會再有瓜葛。

許玫的眼眸滾出淚滴。

Lennart垂著眸, 沒瞧許玫, 如寒玉的手繼續在鋼琴鍵上不徐不疾地彈著曲子, 仿佛一點兒也沒受身前神色激動的許玫影響。

他彈的是Waltz No.1 in E Flat, Op.18 -Grande valse brillante。

這是肖邦的圓舞曲。

琴曲輕快。

他沒戴眼鏡也沒戴手表。

鋼琴臨著窗, 落地窗,窗簾沒拉,窗外的漫天飛雪紛紛揚揚。

窗將雪聲與寒氣阻擋,只將一片純白映照到Lennart輪廓分明的臉龐, 他看起來幾乎要與雪色連成一起,像是無悲無喜的神明。

他開口,不回應許玫,反而提了另一件事。

“你知道嗎?其實我根本不喜歡彈鋼琴, 或者可以說得上是憎恨。”

他的語氣很平靜, 仿佛在說一些無關緊要的事, 和他所謂的“憎恨”毫不相幹。

因而,盯著他的英俊面孔, 許玫的憤怒轉成了茫然, 她眨了眨長睫。

他在談恨?

可是他為什麽看起來如此平靜?

許玫疑心自己聽錯了。

Lennart繼續道:“我恨鋼琴, 恨畫,恨文學作品, 恨一切的藝術。”

他仍然用著平和的語氣,神色未變,仍然在彈鋼琴,鋼琴奏出歡快的曲調,許玫開始覺得毛骨悚然。

她猛然想起Nora說的話,彈鋼琴和畫畫都是Lennart擅長的東西,他每日每夜地練,她想起Lennart曾一臉帶著笑意地給她彈奏鋼琴,介紹畫作,想起Lennart曾向媒體表示他只對藝術感興趣……

Lennart不喜歡彈鋼琴,不喜歡畫畫,但他以前沒得選。

他出生時,他最大的哥哥已經四十多,他的大哥是他父親第一任妻子生的,並且連名字都和父親一樣,對於Schulz家族來說,名字是榮譽的象征。

如果沒有意外,那麽他的大哥是註定要繼承意外的。

老Schulz風流成性,喜歡生孩子,娶Lennart他母親也不過是因為他母親懷孕。

對於老Schulz來說,孩子是有趣玩意兒,喜歡呢,就逗弄幾下,不喜歡則扔點撫養費。

對於Lennart的母親來說,他是她獲得綠卡以及走向富貴的跳板,在他出生後不久,母親便離開了。

而對於Lennart的大哥,老Schulz的孩子是競爭對手,他要扼殺潛在的意外。

讓娘家沒有背景的孩子學些藝術、人文之類的學科是一種不易被外人聲討的有效手段。

沒人替Lennart遮風擋雨,他只有自己。

所謂心機深沈,喜怒不顯於色,不過是從小生存環境過於惡劣鍛煉出來的。

Lennart有著與許玫截然不同的成長經歷。

兩人有著截然不同的性格。

曲子彈到將近末尾,忽然變得急促,許玫看著神色難辨的Lennart,她的心隨著音樂慌張起來,並且慌張情* 緒越來越濃烈。

當她慌張情緒達到極點,曲子卻猛的舒緩,許玫還未來得松口氣,緊接著,敲鍵聲毫無征兆地變重,如雷聲轟鳴,原來方才舒緩只是暴風雨的警醒。

許玫被嚇得眼淚直掉,她不由自主地戰栗,後退。

當最後一個鍵落下,Lennart起身,綠眸定定看向許玫,他道:“Rosalie,你說因為恨我,便不想和我在一起,這個理由並不能說服我。”

沒有了金絲眼鏡的緩沖,Lennart的淩厲五官一覽無餘,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

對於Lennart來說,他曾經恨的人他已盡數報覆回去,他曾經恨的事,現在早已習以為常,成了他骨肉的一部分,他甚至能笑著對許玫賣弄。

他絕不會避開憎恨的人與物,要麽戰勝,要麽習慣。

所以,他不會任由許玫逃避。

要麽戰勝他,要麽習慣他。

盯著眼前的Lennart,許玫嗅到了危險氣息。

她轉身,想逃。

晚了。

太晚了。

她被Lennart迅速抓住纖細白皙的手腕,並攔腰橫抱。

未知處境,以及Lennart的存在,讓許玫越來越恐懼,她掙紮起來。

她並非第一次見識到Lennart的力氣,她很快意識到自己完全不是他的對手,被她拋到腦後的恐怖經歷在此刻變得清晰。

許玫意識到自己接下來還要遭遇什麽,她大哭起來。

“你放開我,放了我好不好?”

她無助而可憐巴巴地祈求著,卻讓Lennart的欲望越加強烈。

許玫很快感受到那熟悉物什的灼熱溫度,她又羞又懼。

Lennart抱著許玫穿過走廊,經過一間又一間門,最後,在一道裝飾有玫瑰花的門停下,他用腳將門踢開。

剎那間,許玫頓時聞到濃郁的玫瑰花香,與低緩、淡雅的古琴聲。

許玫從小聽古琴,當然聽得出這彈的是古琴名曲《流水》,古琴是她熟悉的事物與她母親息息相關。

玫瑰見證了她父母愛情,是她最愛的花,對她的意義重大,她的名字都帶著“玫”。

玫瑰、古琴。

兩者都與她對童年乃至青春期時的美好記憶息息相關。

Lennart要在她最熟悉的兩者面前得到許玫。

他要許玫以後每次看到玫瑰與古琴,甚至只是回憶起二者都能想到Lennart。

他不要許玫忘記他,他要把自己摻進她美好回憶中,他要她永永遠遠地記得他,即使死亡,他也要隨著她去棺材,永遠纏著她。

生同衾,死同穴。

Lennart將許玫放在鋪滿玫瑰的大床上,許玫的頭發、四肢全被玫瑰纏上,她整個人仿佛溺於玫瑰。

玫瑰花香濃郁,玫瑰花瓣觸感濃烈。

昂貴唱片機播放的古琴聲清晰回蕩在整個房間。

Lennart把門關上。

窗戶被緊緊關著,厚厚的窗簾擋住窗外的景致與光亮,房間裏只留著明黃的臺燈亮著。

Lennart脫下自己的衣物,並將許玫的毛衣與褲子都粗暴地脫下。

在許玫的感知裏,他是封閉空間裏,除玫瑰花與古琴聲外最矚目的第三個元素,他用粗暴、熱烈的動作以及瘋狂的占有欲,不斷侵略著許玫的感官,將自己同玫瑰、古琴一樣烙印於許玫骨骼與血液之中。

他的意圖毫不掩飾,即使單純如許玫也察覺到了,她崩潰地大哭,掙紮,試圖阻止Lennart。

但,沒用。

她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防線全面潰敗,大腦與身體同樣赤/裸暴露在他眼前。

Lennart禁欲了一個月,這次的欲望比上次破戒時更加濃烈。

許玫全身上下都是他弄出的印記。

將許玫身心皆禁錮讓他覺得無比興奮。

一月前,為再次得到許玫裝出的款款溫柔此時消失得一幹二凈。

既然紳士面具沒辦法幫他讓許玫再次愛上他,那就沒必要繼續裝了。

無論許玫愛與不愛他,他都要得到許玫這個人!

他倆之間的游戲,沒完。

遠遠沒到結束。

一月前,許玫沒法承受Lennart的猛烈,現在她也不能。

由於感官感知的是她熟知的古琴聲與玫瑰花香,許玫的羞恥感比上次以為自己與Lennart的纏綿被人瞧見了更加讓她覺得羞恥,更加讓她憎恨Lennart。

恨意戰勝了惡意與困意,並將曾經的愛意驅趕得一幹二凈。

她清醒地感知Lennart的攻城掠地與自己的羞恥,並且越來越憎恨Lennart。

當Lennart終於停下動作,將許玫抱在懷裏,許玫終於忍不住朝他胳膊狠狠咬去,即使往昔經歷告訴她,這招沒用。

Lennart冷白的胳膊滲出鮮血。

“呵——”

他笑了,垂眸,寵溺地揉許玫的頭,像是在看著一個不乖的小孩。

他並沒有意識到,其實他不用偽裝,也能展現出款款溫柔。

“我恨你。”

許玫仰臉,咬牙切齒道。

“我知道。”

Lennart淡定回答。

“放我走。”

“不要。”

Lennart無情拒絕,並讓留在許玫身體的物什彰顯了存在感。

真是混蛋!

許玫在心裏罵,神色也毫不遮掩地表現出來。

罵意味著在乎,Lennart開心於許玫在乎她,他親了親許玫臉頰。

幼稚又變態。

許玫很反感,她的耐心被磨得一點兒也不剩,她問:“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能膩?兩個月?三個月?”

亦或者是一年?兩年?

許玫既憤怒又恐懼,她緊緊盯著Lennart的雙眸,想得到Lennart的回答。

雖然她知道,Lennart的話並沒有什麽信服力。

“我們結婚吧。”

許玫得到了這樣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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