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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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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懲罰

許玫哭得傷心, 而Lennart心情愉悅,他又給許玫戴上祖母綠項鏈以及鉆石耳環,還拿出一個碧玉簪, 把許玫如瀑的長發盤起。

盤發外加炒菜都是Lennart現學的, 為許玫而學的。

昨晚許玫沈沈睡去, Lennart卻依舊興奮,一下子學了好多東西又買了好多東西, 許玫今天的裙子、高跟鞋以及首飾都是他買的, Lennart的西裝外套從前只裝手帕, 方才卻因許玫而塞得鼓鼓的。

Lennart挽起許玫的手臂,像挽著自己心愛的洋娃娃。

電梯很快到負一層的停車場。

Lennart挽著許玫闊步走到熟悉的勞斯萊斯幻影旁, 在車旁等待的司機立即為兩人打開車門。

兩人坐在後座,助理則自己前往副駕駛入座。

汽車啟動,窗外光影晃動,很快由暗變亮, 汽車馳行在公路上。

看著兩旁不斷掠過的街景,許玫感覺自己成了穿上紅舞鞋的小姑娘,被迫著一直走,不知道會通向何方, 會停在何方。

許玫已然對Lennart完全失望, 她討厭他, 也怕她,故意頭一直側向窗邊不看他。

Lennart卻是一直牽著許玫的手, 與她十指相扣。

兩人在車裏的氛圍再也回不到從前那般暧昧、浪漫, 但Lennart此刻沈浸在許玫完完全全地屬於他, 濃濃的滿足感短暫麻痹了Lennart。

汽車行駛一段時間後,車窗外的景致逐漸變得熟悉, 許玫低沈的情緒因為景致而被吊起來,她的杏眼緊緊盯著窗外,有些詫異,及至汽車駛進g大,停在教學樓旁,許玫終於忍不住側頭看向Lennart。

她沒想到Lennart竟會送她回學校!

許玫內心情緒劇烈翻湧。

她已對Lennart徹底失望,可偏偏這時候Lennart卻大發善心對她仁慈了起來。

他真是變化莫測。

與許玫的震驚不同,Lennart很淡定,仿佛昨日以及方才的惡魔不是他一樣,他笑著伸手揉了許玫的頭:“你今天早上有課,快到上課的時間了,你趕緊去上課吧,我讓Lina跟著你一起,她也是德語系的,中午我們一起吃飯,Hans會來接你。”

Lina是助理名,Hans則是司機。

許玫神色覆雜地看向Lennart,她搞不懂Lennart在想什麽,她很快放棄去弄懂。

從昨天到今天,Lennart給她的震撼實在太多,許玫精疲力盡,現在既然有短暫逃離的機會,自然不能放過,許玫轉頭,打開車門,迅速走了。

一開始還是有些拘謹,怕Lennart又騙她,且她不適應穿著高跟鞋快走,過了一會兒,許玫仍然沒聽到Lennart喊她,她意識到自己當真恢覆了短暫自由,她想離Lennart越遠越好。

湛藍天空下,許玫迎著高大、莊嚴的教學樓跑起來,輕柔的綠色裙擺隨著風而飄揚,她上了一層又一層的臺階,像是翠綠蝴蝶飛向天際,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教學樓的樓梯。

途中,許玫一次也沒有回頭看Lennart。

Lennart目視著許玫離去,平靜的臉色漸漸沈了下去,他開始後悔放許玫去上課了,果然還是要讓許玫待在自己身邊。

陰暗的欲望再次上頭,但這次Lennart沒有按照欲望行事,他知道自己逼許玫太緊,他願意施舍一些時間讓許玫去消化事實——其實這並不符合Lennart的性情,他一向冷情、殘忍,根本不會管別人死活,他並沒有深思自己為何要這樣做,而是吩咐司機去公司,他要開始處理公務了。

與此同時,到達教室的許玫無心學習。

許玫從小生活的圈子太小,太簡單,她來留學,如何和學姐學長相處這種小事都能成為巨大的挑戰,是以經歷愛慕的對象人設崩潰並且是在欺騙她這事能使她趨於崩潰。

從昨天到今天,許玫哭了好多次,哭得眼睛疼,她還沒有學會如何正確處理情緒,在人滿為患的階梯教室又偷偷哭了。

許玫極力想擺脫負面情緒,安慰自己,不是什麽大事,專心上課,但完全沒用。

許玫恍恍惚惚了一個早上,及至放學鈴響,她低頭看到自己從昨天就沒記筆記的空白筆記本,她打了一個寒顫,猛然驚醒。

十幾年乖學生的性格底色終於重新占據上風,許玫開始譴責自己,她來留學的主要目的是“學”,來之前她就沒打算談戀愛,現在不僅破戒,還因為糟糕的戀愛而無心學習,屬實是本末倒置。

許玫不願這樣。

她父母都是教師,父親是生物老師,母親音樂老師,兩人周末和寒暑假會開補習班,但由於兩人一個教生物,一個教古琴,兩個都不是熱門項目,是以,家裏積蓄不算多。

許玫選擇來德國留學,就是看重德國沒什麽學費,相對於英美澳等地來說留學花銷會低很多。

當然,這也只是相對而言。

為了來留學,許玫報了語言班,一年五萬,學了兩年共十萬,再加上申請學校、機票,以及來德國後的房租、保險、購買生活用品、吃飯等等零碎的花銷加起來也有好幾萬。

因而,饒是許玫心態崩潰,她也沒有打算回家,沈沒成本對家裏來說不是小數目。

許玫是典型的乖小孩,她體諒父母的操勞,也不願父母為她擔心。

乖小孩許玫忽然想起一件被自己忘掉的事,她每天都要給父母報平安,但今早因為Lennart的緣故,她一直沈浸在悲傷中,完全忘了。

國內與這裏有七小時的時差,父母說不定一晚上都沒睡好。

許玫趕緊發了個信息過去,對面卻直接打來電話。

她的父母果然一晚上都沒睡著,老兩口一直盯著手機消息,就怕許玫出什麽事了。

聽著電話對面媽媽的熟悉而又溫柔的聲音,許玫的眼眶再次濕潤。

她沒讓他們察覺出自己在哭泣,她連Lennart欺負她的事也沒說。

父母遠在千裏之外,他們幫不了自己,知道了事情也是徒增煩惱。

於是,許玫謊稱自己昨天太累,所以忘記打電話。

她父母知道自家的女兒最是乖巧不疑有他,因而,便叮囑許玫不要累壞了身體。

掛掉電話後,欺騙、辜負父母期待以及讓父母擔憂的愧疚讓許玫再次哭了出來,許玫想從和Lennart這段糟糕關系中走出來的情緒更加強烈。

此時放學鈴已經敲響了好一會兒,教室裏只剩許玫和Lina,Lina安靜地等著許玫情緒恢覆,隨即,她便把自己上課做的筆記遞給許玫,Lennart派她跟著許玫的目的有兩個,一個是監視許玫,另一個則是幫助許玫解決學習上的問題。

Lennart做事相當細心,不過,現在這溫存無法感動許玫,反而讓許玫更加憎恨,他明明料到告訴許玫事實會讓許玫受傷,許玫無心聽課,但他還是義無反顧做了。

許玫恨Lennart,她不知道Lennart對她的興趣何時才能消退,坐以待斃不是她的第一選擇,繼續與Lennart糾纏下去對她傷害太大。

她打算報警。

她沒辦法只憑借自己的力量阻止Lennart,她需要外界的幫助,即使她並不知道警察會不會處置家大業大的Lennart。

總得試試,不能什麽都沒做就放棄。

許玫很快下定決心,她看向身旁的Lina。

要去報警,自然得先支開Lina,或者甩開Lina。

既然Lennart讓Lina監視許玫,那麽支開Lina定然不現實,許玫選擇找機會甩開Lina。

教室太狹窄,不好行動。

Lina道:“Hans在西北門等著您,您現在要出發嗎?”

許玫裝作若無其事,點頭,收拾東西出教室,模樣溫順地跟在Lina身後。

天朗氣清,仲秋正午的陽光灑在安靜的樓道,有種悠閑氣息,但許玫此刻卻相當緊張,她是第一次面臨要甩開跟蹤她的人,青澀的很,她尋找著最佳時間。

走到一樓,視線開闊起來,適合跑,許玫的心更加緊張,她給自己做著心裏建設,就在她將要行動時,她忽然瞥見有幾個身形高大的壯漢似乎在註視著她。

許玫心神一凝。

Lennart能猜到她無心學習,那麽他自然也能猜到許玫不會乖乖跟他去吃午飯。

這些人是被派來跟著她的麽?

許玫改變計劃,先耐著性子跟著Lina出了教學樓,她又瞥見那幾個壯漢也跟著她們出了教學樓,並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並且教學樓外也有人盯著她。

果然這些人都是奔著她而來的。

許玫臉上扯出一絲諷刺的笑,她何德何能值得Lennart如此大張旗鼓?

Lina瞥見許玫不甘心的神色,提醒她:“您最好還是不要忤逆老板,與他作對的,沒一個有好下場。”

這話讓許玫逆反的情緒達到頂峰,她再也沒辦法保持理智,她只剩一個情緒——跑!

許玫拖著酸疼的身體,踩著高跟鞋再次飛快地跑了起來,她一直跑,沒目的地,只憑身體直覺,像是一只掙脫束縛的蝴蝶,飛向自由。

等她回過神來,她發現自己已經跑到校園的某個角落,由於前幾周許玫的時間都用於學習和見Lennart,她還沒有逛完校園,只從網上搜了一下去教學樓以及食堂的攻略,因而,許玫不知道自己跑到哪去了。

許玫並不著急,只要身旁沒有Lennart,在哪也無所謂。

許玫喘著氣,打量僻靜的四周,四周無人,種了些花木。

正午的溫暖陽光灑在許玫身上,繁密枝葉上鳥兒嘰嘰喳喳,空氣裏泛著淡淡花香,觸目的花大多是太陽花,白的、粉的、橙的、紅的、各色的花一樣地熱烈開著,花瓣柔軟,顏色明媚,晴空湛藍如洗,一切的一切都讓她覺得異常舒適。

自昨天而起,因Lennart產生的大起大伏的情緒波動終於在此時得到舒緩。

於是,許玫坐在長凳上休憩起來。

但很快,許玫聽到汽車行駛聲,許玫頓時緊張起來,熟悉的黑色勞斯萊斯幻影停在她面前。

黑色車窗落下,Lennart西裝革履地坐在後座,面容冷峻,金絲眼鏡後的綠眸平靜地盯著許玫。

許玫頓時覺得像是毒蛇纏繞到她的後頸,涼意遍體。

所謂自由不過是許玫的錯覺而已。

既然早上Lennart都能把許玫送到教學樓下,在教學樓下等許玫亦是易事,故意說在校門口不過是想知道許玫會不會故意離開他。

保鏢們都是訓練有素,怎麽可能追不上許玫?

許玫實在是太想逃離Lennart,竟一點兒也沒想到不合理性。

許玫竟然想逃離他。

真是不乖。

Lennart看著許玫輕輕道:“你說,我該如何懲罰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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