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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天使?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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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天使?惡魔?

Lennart情緒冷卻, 但他未表現出來,他習慣了喜怒不形於色。

怎麽會忽然暴露?

許玫性子單純,必然不會主動懷疑他, 是誰告訴的許玫?

Lennart大腦飛速運轉, 面不改色地猜測, 他有些惱某個不知名的人破壞他的計劃,讓他興致受損。

與此同時, Lennart下車, 準備哄許玫。

他現在對許玫的興趣正濃, 並不打算中止兩人的關系,許玫不會喜歡真實的他。

Lennart很快想好說辭。

與上次和許玫逛二手市場時不同, 這次Lennart態度平靜許多。

那時Lennart還不太了解許玫,他怕新聞把許玫嚇走,因而還會有些緊張,現在, 兩人成了戀人關系,Lennart認定以許玫的單純、善良的性子,以許玫對他的愛慕,只要他扯個借口, 那麽, 即使有確鑿證據擺在許玫面前, 她也會為他開脫的。

Lennart猜想得沒錯,許玫此刻的確是心存幻想, 她希望Lennart對她撒謊是有苦衷。

如果Lennart此時按照他設想的回應來做, 那麽這次的危機可以被Lennart輕松化險為夷, 許玫不會再輕易懷疑他。

但偏偏Lennart從車門擡眼時,看到了許玫哭紅的眼。

潘多拉魔盒被打開。

於是, Lennart與許玫的故事走向全然改變,一切被推翻重塑。

Lennart心裏陰暗想法再次瘋狂滋長。

他猛然發現許玫的淚也會讓他興奮,甚至比她的笑更甚。

如Elias所說,Lennart是個惡劣的混球。

欲望上頭。

Lennart的惱意消散,他覺得此刻暴露得正好,這樣比天天扮紳士看著許玫一步步沈溺進自己設置的網更好玩。

Lennart第一次見許玫時,她像個聖潔的天使,Lennart心氣高,不願搞些強迫人的事,他想要讓許玫心甘情願,他知道要用正常的手段使許玫淪陷就必須學會隱藏自己,所以他步步為營。

現在,他的想法徹底改變。

聖潔的天使在哭泣,天使被他強迫著拉入地獄。

這讓Lennart產生一種瀆神的快感,一種自神經末梢傳到大腦的快感。

他享受到別樣樂趣,曾經不屑一顧的,現在卻樂在其中,反而一開始的想法被他拋到腦後,他不願再辛苦偽裝自己,不願再扯出謊言。

之前的所有計劃被Lennart輕易推翻,Lennart聽從欲望,果斷做出一個殘忍的決定。

他因自己接下來將要做的事而興奮,他伸出一只大手,環住許玫盈盈一握的細腰,垂頭,此刻他的神色仍然溫柔,溫柔過頭,他的目光熾熱,像是馬上要吻向許玫,任誰也不會猜到他其實如地獄惡魔一樣惡劣。

他看著許玫精心打扮成比他買裙子、首飾時設想的還要更美的模樣,用粗糲的拇指擦拭許玫柔軟臉蛋上的淚痕。

許玫並不知Lennart心中所想,她現在心裏成一團亂麻。

來之前,她本來篤定Lennart是在欺騙她,他並不如她想象那般好,可現在,Lennart溫柔地擦拭她的眼淚,讓她本就遲疑的心變得越加柔軟。

Lennart猜得不錯,此刻的許玫的確很輕易就能原諒他。

許玫仰起小巧的臉蛋,問Lennart——

“Lennart,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ja。”

是的。

Lennart垂頭,深深地註視著許玫,她看起來很漂亮,也很脆弱,她的濃黑眼睫因為Lennart的回答而顫抖,像是雨中的蝴蝶翅。

許玫穩住心神,繼續問:“你為何要騙我?”

她期待Lennart有著難言之隱。

看著許玫的期待神色,Lennart的惡劣情緒更甚,他壓抑著自己,不讓他的目光看起來貪婪而又直白。

他語氣溫柔,溫柔地殘忍:“因為好玩。”

溫柔刀,一刀致命。

惡魔直白地撕下自己的偽裝,全神貫註地關註許玫神色,他看見許玫烏黑濃密的眼睫再次顫動,滾岀晶瑩的淚水,她那精致臉蛋上因他的話語而一點兒一點兒變得蒼白,她像是脆弱、美麗的瓷娃娃。

許玫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看似深情款款的英俊男人,他穿著昂貴的風衣,身形高大挺拔,戴著金絲眼鏡,語調溫柔,神情含著微笑,典型的上流斯文紳士,他的手溫熱,親昵地擦著許玫的眼淚,可他分明在說著讓許玫徹骨寒的話。

眼前一切讓許玫覺得無比割裂,她從未想過一個人能全副偽裝地接近自己,又突然在她面前撕下溫柔面具,直白地展示殘忍的自我。

一起發生得實在太快,太突然,沒有一點兒緩沖時間。

許玫的認知被迫重塑。

她哭著,仰著頭,隔著模糊的視線楞楞地看著Lennart,一遍又一遍地確認眼前這個看似溫柔的男人實則是個惡魔的事實。

Lennart也看著許玫,或者說欣賞許玫的哭泣,與許玫的崩潰不同,他相當從容,甚至饒有興味地繼續用手抹掉許玫臉上的淚,許玫的臉蛋很小,Lennart的大掌幾乎能蓋住許玫的整張臉,這讓Lennart產生了一種許玫在他手掌心的錯覺。

他的的確確是個相當惡劣的人。

毫無回旋餘地。

見狀,許玫徹底死心,她閉眼,沈聲道:“我們分手吧。”

眼前事實過於殘忍,但是她得接受,她沒法當逃兵。

Lennart摸許玫臉的手一頓,心臟如同忽然被針紮了似的,他終於有點兒意識到不對,但他刻意忽略,他很快又笑著,垂頭,貼近許玫的臉,綠色眼眸死死盯著許玫。

他姿態強硬,如同完全不在乎許玫想法,他道:“Rosalie,我們之間並非是你說了算。”

說完,Lennart單手捏住許玫的下巴朝她深深地吻了過去。

吻如狂風暴雨,毫不掩飾的掠奪性與侵略性,他試圖撬開許玫的貝齒。

惡魔本性赤裸裸地彰顯。

許玫聯想起昨日告白時,Lennar的吻亦是如此,當時許玫沈浸在甜蜜情緒裏,忽略了不對勁。

一股涼意瞬間滲透許玫四肢百骸。

她後悔於自己此前沈迷於Lennart的溫柔陷阱,沒深究異常,她厭惡於Lennart傷害自己後,卻還能當做什麽也沒發生一樣,親昵地吻她。

許玫掙紮,她不想和Lennart糾纏,她試圖推開Lennart,卻是徒然。

Lennart僅用單手便牢牢制住她那雙纖細的胳膊。

Lennart的吻是熱的,手掌是熱的,強壯的身體也是熱的,灼得許玫心悸,許玫的情緒從傷心、後悔,變成本能地感到害怕。

她的肌膚開始顫抖,她感到無處可逃,只好閉眼,好似這樣就能好轉。

閉上眼,許玫的感官變得更加強烈,她無力招架Lennart的攻城略地,淚水從她眼眶不斷地流,她艱難地等著結束。

Lennart卻睜著眼,神色滿意,他一直吻著許玫的唇,及至許玫快要窒息時他才松開。

許玫以為終於結束,心下松了口氣,然而,她眼睛還未睜開,便又感到臉頰一熱,Lennart開始吻她臉頰,或者說吻她臉頰上的淚,他甚至嘗了嘗她的淚。

許玫再次震驚,她睜開哭得水靈靈的眼,懵了,她盯著Lennart,連哭都不敢繼續,生怕Lennart做出更變態的事。

從前許玫以為Lennart是個溫柔紳士,方才她以為他是惡劣混蛋,而現在,許玫覺得他是個變態。

Lennart看著許玫溫順的神色愉快極了,再一次感嘆自己方才決定的正確性。

如果繼續偽裝,怎能看到許玫現在的神色?

怎能肆意妄為?

他不必再擔心把許玫嚇到,因為他發現許玫的害怕就是他的興奮劑。

Lennart興奮到極點,臉上卻仍舊沒多大表情,只有熾熱的目光將他平靜表面下的瘋狂情緒扯出一道口子。

Lennart再次朝著許玫吻了過去。

他像是不知倦地親許玫,許玫被他親得全身發軟,沒有力氣,好不容易等到他又停下,許玫卻見金絲眼鏡後面,他的眸色變得亮晶晶。

越親越興奮了。

許玫欲哭無淚,這什麽是個頭啊!

什麽時候是個頭?

現在自然不是,現在,Lennart興致高漲,他把許玫橫抱起來,許玫再次掙紮,自然還是徒勞。

Lennart將許玫抱進車,對司機道:“回公寓。”

聽罷,許玫猜到Lennart的想法,掙紮得更厲害了。

然而,這對Lennart來說,無異於小貓打鬧,他低笑著。

許玫心一橫,朝著Lennart禁錮她的右手手腕咬過去,Lennart皮膚很白,泛著冷意,像是常年不見陽光的吸血鬼似的。

冷白的手腕很快被咬出一圈血痕,許玫沒這樣對待過別人,明明她被傷得厲害,可現在看Lennart受傷又覺自己做錯。

她側頭,仰看Lennart,見Lennart神色如常,側目,仍然含笑看著她,仿佛一點兒也不痛似的。

Lennar垂眸,輕聲問:“玩夠了嗎?”

平平淡淡一句話,卻讓許玫遍體身寒。

許玫愧疚的情緒蕩然無存,她驚懼著。

她不是Lennart的對手,她無法撼動Lennart,她一點兒也不了解Lennart。

許玫再次哭泣,她恨自己當初居然招惹了Lennart,她開始後悔自己堅持要來留學的決定。

但是後悔無用。

很快,司機開車將兩人送到公寓的停車場,Lennart將許玫抱上電梯。

“叮!”

電梯開門。

一層公寓都是Lennart名下的房產。

這是兩人愛意滋生的地方。

Lennart將許玫抱到她曾睡過的房間,放在大床上,隨即,他伸出修長冷白的手,摘下眼鏡,將它精準地扔在床頭櫃上。

眼鏡撞在床頭櫃上發出清脆、清晰的“叮”聲。

許玫的身體被撞擊聲嚇得顫動。

而Lennart瞧也未瞧眼鏡一眼,他的目光俯視著被他抱到大床上的許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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